
第1章
帝都所有人都知道,许清蓝五年前被绑架过,被关了一天一夜才放出来。
虽然她不止一次告诉所有人,那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被抢走了一些东西而已,并没有受到侵犯。
但被三名男子绑架一天一夜,要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呢?
因此随着丈夫周旻行的事业越做越大,财富越积越多,地位越来越高,她渐渐成了他人生的污点和绊脚石。
他开始急于摆脱她。
这一年多来,为了逼她主动离婚,他每天变着花样的刺激她,外边的花边新闻更是满天飞。
而今天,他更是直接将个姑娘带回了他们的婚房。
一众朋友怕他玩脱了,纷纷跟了过来。
“当初我为什么会娶她?”
“还不是她耍得手段,”周旻行暴戾地扯了扯领带,始终心有不甘,“谁知道那一天一夜究竟发生过什么?”
“阿行,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别总是揪着这个不放了。”
“是啊阿行,天天看着许清蓝卑微得像狗似的追着舔你撵你,我们都要于心不忍了!”
“其实说实话,许清蓝真的挺美的,想当年一条小白裙不知道惊艳了多少男人,那句‘夺爱之仇,不共戴天’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是啊,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尤其许清蓝这种从头发丝美到脚趾尖的稀世尤物,哪个男人不想娶回家当老婆充门面?阿行,你也别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周旻行嗤之以鼻:“什么福?每天被人当面戳脊梁骨骂捡破鞋的福?还是每天都戴着一顶隐形的绿帽子的福?”
“总之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把人给领家来啊!”
“无妨。”
周旻行不以为意的搂紧了新欢柔软的腰肢,笑得好看又凉薄,“你们信不信她不仅不敢跟我闹,我等会儿跟她提离婚,她还会像狗似的哭着求我。”
“那必须信啊,谁不知道我行哥魅力无敌,哈哈哈哈......”
后面的话许清蓝没再听,而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抬起头时,她突然被镜面上映照出来的那张脸吓了一跳。
苍白、毫无血色、缺少生气......连她自己都觉得难看极了,更别说跟刚进大学校门的年轻小姑娘比了。
许清蓝自嘲一笑,随即泼了把水到镜面上,上面的那张脸立刻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模样。
她想,是时候该结束了。
推门走出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了过来。
像是有人按下了静止键,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那女孩看见她,惊慌的要从周旻行怀里逃走,却被他摁下来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
随即当着她的面,拥着那女孩对众人说道:“来,大家都认识一下,阮流萤,你们的新嫂子!”
“遇见她,我才真正领略爱情的滋味,她符合了我对一个女人的所有想象,尤其是她的干净单纯、毫无瑕疵!”
果然最熟悉、最深爱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被绑架后,她的名誉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各种流言蜚语、网络造谣、假新闻层出不穷。
有时候,人们对她的打扮、那一夜与恋情走向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对她演艺工作的关注。
她曾一度抑郁,每天要靠药物,才能维持睡眠时间。
虽然现在症状有所缓解,已经能够正常生活。
但有时还会做噩梦,醒来后还是会全身发抖、心律失常。
也因为抑郁“生病”,本来留到婚后的第一次,两人却始终没有突破到最后一步。
而现在,这个她曾无比信任和全身心仰赖的男人,却用她最在乎最在意的事情,当众肆无忌惮的羞辱她。
这一刻,不仅摧毁了她对这场婚姻仅剩的期待和幻想,也让这深爱的五年,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徐述舟赶紧示意众人把两人分开。
接着又跑过来解释:“嫂子,行哥喝醉了,刚刚说得都是醉话,你可千万别多想......”
“阿行,刚刚确实有点过了,你赶紧跟清蓝道个歉。”
周旻行却嗤笑出声:“怕什么?你问问她敢跟我闹吗?”
话音未落,许清蓝曾视为珍宝,每天都要擦上几遍的结婚照就砸在了他的肩上。
接着应声碎落。
全场安静得可怕,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周旻行,我们离婚吧。”
她摘下手上的婚戒,扔进了垃圾桶,“记住,这次是我不要你的!”
周旻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对,我说的。”
他连连说好,就差欢呼鼓掌了。
“你好歹跟我五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会满足你。”
“我只要江南一品那套房子,和我平时开的那辆跑车,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好,那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周旻行急不可耐地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别到时候又后悔发癫!”
许清蓝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挚爱的面孔,此刻却只觉得恶心。
一个随时会把离婚协议带在身边的男人,只能说明他从未爱过。
那他们的那五年究竟是什么呢?
呵,也许什么都不是。
“好。”
她平静的签下字,递给他时,他整个人激动的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情深似海,也能走到相看两厌。
原来多年感情,死心也只需要一瞬间。
“我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
“那恭喜你了,”她依然很平静,“终于美梦成真!”
周旻行出现了极快的眼神失焦,从错愕到嘲讽:“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
她知道他是笃定她离开他,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可他太小瞧一个女人的能量了。
从今以后,她只谈钱,不谈感情!
“放心吧,往后余生,婚丧嫁娶我们再不相干!”
她转身往外走,他的朋友纷纷劝她忍。
劝她不要意气用事,劝她冷静,离开周旻行,她连生存都成问题。
关门时,她听到了周旻行说话。
“放心吧,她离不开我,怄气而已,一只没受过风吹雨打的金丝雀,飞不出去,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她要是愿意在我身边做个情儿,我也不介意继续养着她。”
她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深浓的夜色里。
......
离开玫瑰庄园,许清蓝就开车去了江南一品。
她并没有傻到一点后手没给自己留。
这些年,周旻行送过她不少珠宝首饰,以及名表、名包、名画,全都被她转移到了这里。
说实话,虽然周旻行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实在大方,这也是他情史丰富,却没被前任撕过,没被说过一句不好的原因。
她给一个倒卖二手奢侈品的“代购”打去电话,把能卖的都卖了,实在没谈拢价格的,全部都拿去当了。
三个小时,一堆死物,换来了九千多万的现金。
换个角度想想,结婚五年赚了九千多万,还有这套房子和一辆超跑傍身。
这场婚姻,她总也不算血本无归。
第2章
折腾完,许清蓝就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周旻行向她求婚的那晚。
彼时他刚声名鹊起,不似现在那么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他举着不大的钻戒对她说:“嫁给我,清蓝,我发誓,我周旻行这辈子只爱你许清蓝一个人。”
她含泪点头时,看到他也红了眼睛差点哭了。
可造化弄人,在他求婚后的一个月,她就被人绑架了,等到她衣衫不整回来时,他的眼里不再是满满的爱恋,而是猜疑和嫌恶。
只可惜当时她太依恋周旻行,并没有发现他的改变。
所以他才会说她嫁给他是她耍得手段,因为当时他已经骑虎难下,而她却没有主动离开。
可那个时候,他明明说他不在意的!
醒来时是夜里十一点。
手机上有周旻行助理姚译发来的消息,约她明天去天盛办解约。
虽然她已经退圈五年,但经纪约还一直在天盛。
她回了个好。
一个人太爱胡思乱想,回复完,她就开车去找了自己的前经纪人兼闺蜜,都雨竹。
门开后,许清蓝直截了当的说:“离婚了心里难受,来借个宿。”
都雨竹也没当回事儿。
“三个房间,随便选。”
说完,就又去睡了。
许清蓝却是窝在沙发上一夜没睡,也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天亮了,那些困住自己多年的迷雾也散了!
她也终于看清那个她爱了多年男人的真面目!
都雨竹第二天有个苦逼的早八会议,起床见许清蓝居然没偷偷溜走,还以为见鬼了。
“看来昨天周旻行给你下得降头不够啊,居然没偷偷溜回去?这回不担心人家大总裁吃不饱穿不暖没你活不了了?”
之前他们吵架闹离婚,许清蓝也没少往她这跑。
但都没过夜,人就回去了。
最长的一次也只坚持到凌晨三点半。
所以都雨竹一直说,周旻行可能是凌晨三点半给她下得降头,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打破凌晨三点半的魔咒?
许清蓝强调:“这回是真的要离了!”
“哦,你哪回不是真的要离?”
“......”
都雨竹收拾完,刚要走,物业就打来电话说下午煤气公司要过来挨家检查煤气阀。
都雨竹刚要说话,就听见许清蓝说道:“让他们过来吧,下午我在家。”
都雨竹仿佛没听见:“可以改成明天吗?”
物业说可以,都雨竹就挂了电话。
许清蓝皱眉:“我都说了下午我在家......”
都雨竹可不敢指望她:“不用了,你这会儿再信誓旦旦,一会儿肯定也得跑回去,我还是指望指望我自己吧!”
看来真是过去“狼来了”喊太多了,真要离婚了反而没人信了。
都雨竹走后没多久,许清蓝也出了门。
到了天盛,姚译已经把所有文件准备好,只等着她签字了。
旁边还坐着周旻行的御用律师,想必里面的任何条款都再无一丝漏洞可言。
这也是她干脆签下离婚协议的原因,她一个和家里断绝关系多年,没人脉没背景没靠山的三无人员跟他斗,显然占不到一分钱的便宜。
她在那份文件上,一笔一划写下许清蓝三个字。
想当年巅峰时,她个人的营收大概就占天盛每年总营收的2/3还要多,全公司几乎都靠她在养,而现在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人生就是很讽刺的,对不对?
许清蓝签完字,姚译便推过来一张黑卡。
“夫人,这是周总给您的黑卡,里面有五千万,这里还有一份离婚补充协议,周总给了您天盛百分之二的股份,他还说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他。”
其实她婚后的日常算奢靡,几十万的裙子,上百万的包,到哪都是买买买,还都是刷得周旻行的卡,她的小金库就从来没动过。
不过俗话说得好,那种彻头彻尾彻彻底底的渣男并不可怕,女人很容易就放弃,可怕的是渣中带着温柔、大方的男人。
而周旻行就是后者。
许清蓝接过卡,又签了字:“麻烦转告周总,谢谢他的卡和股份,不过既然离婚了,就别再不清不楚的了,有事我会自己解决,我祝她和阮小姐幸福。”
“好的。”
姚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脾气有主见的许清蓝,不禁愣了一秒:“还有一点就是,这半年离婚消息不能对外公开,家里家外还需要您跟着周总一起应付。”
“没问题。”
许清蓝戴上墨镜:“对了,周总有说什么时候跟我去扯离婚证吗?”
“公司上市后,差不多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也结束了。”
大概一个月后,天盛会在港市敲钟上市,到时候天盛会一跃成为整个Z国最大的传媒集团,而周旻行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传媒大亨。
许清蓝点头:“哦,明白。”
难怪又额外给她五千万和百分之二的股份补偿,这是怕她到时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过比起有钱后离婚对糟糠之妻一毛不拔的男人,周旻行简直算是前夫哥中的仙品了。
那就祝他事业蒸蒸日上,反正他挣的越多,她的分红就越多,他们终于也算同心了一回。
许清蓝离开后,姚译立刻给周旻行打去了电话。
“她签了吗?”
“签了。”
签了…就意味着两人最后一丝牵绊也没了。
哼,她真是出息了啊!
手段也见长了!
不过她要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改变离婚的主意,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是个从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还说什么了?”
姚译咽了口口水:“她说谢谢您的卡和股份,有事她会自己解决,她还说…祝您和阮小姐幸福。”
“没了?”
“......没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旻行大灌了两口酒,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干脆洒脱,他就越不爽。
一众朋友也好奇,这是真的要离了?
可是......爱得那么痴癫疯魔的许清蓝会同意离婚?这怎么可能呢?
之前周旻行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情,周旻行一句头疼,她就乖乖回来了。
在许清蓝的世界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这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们也都以此为乐。
第3章
“许清蓝真的签了?”
“不可能吧?天盛马上就要上市了,她在阿行身边待得越久,捞得越多,怎么可能会乖乖签字?”
靳若白搂紧女友:“以退为进吧?女人的一贯伎俩,谁不知道许清蓝离了阿行根本就活不了!”
“对了,离婚是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好像冷静期期间,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都可以撤回离婚登记申请,许清蓝就仗着这个在闹吧?”
“也是,如果我是许清蓝,就算跟阿行耗死在这场婚姻里,也不会签字离婚的,毕竟以她现在的条件,想要找一个比阿行更好更优秀的男人,简直难于上青天。”
周旻行冷哼:“她也知道我不过是打不开这个心结,过不了心里这道坎,除了我谁还能对她那么好?”
“每天养尊处优,出门被人捧着供着,不用工作不用上班,钱随便花,东西随便买,燕窝都可以当水喝,生活除了逛街旅游美容购物就是享受美食,除非傻了,才会真的跟我离婚。”
徐述舟却没有一起捧杀:“不过这次清蓝姐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以前她都不会那样直接走掉的。”
“尤其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像是失望透顶,我只在电影里见过那样的眼神......”
靳若白拍了一下徐述舟:“是人谁没有点小脾气?说不定明天就跑回去了,她的骨气不一直都像气球一样,一松就没有了。”
“是啊,她吃点苦头自然就会回来了。”
周旻行举起酒杯,“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回去时,许清蓝去菜市场买了一堆东西,准备晚上涮火锅。
都雨竹打开家门,看到家里热气腾腾的,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是,你真没回去啊?”
许清蓝瞥了她一眼:“都跟你说了离了,Z国话听不懂?”
都雨竹把包扔到沙发上:“我去,你来真的了?上次我把门反锁,钥匙都藏起来了,你硬是大半夜扰人清梦让我开门放你回去,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就变了......”
“火锅料弄好了,快去洗手过来吃。”
都雨竹听到这话,二话没说就美滋滋地洗手去了。
要知道许清蓝的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师,就连她调得火锅料,都比外面好吃一万倍,嘻嘻,今晚有口福了!
刚吃一口,许清蓝就递过来一听啤酒。
“来,喝一个。”
都雨竹诧异又惊奇,毕竟周大总裁家规极严,又超级洁癖,别说抽烟喝酒了,就是身上沾上烟酒味,都会要求许清蓝洗上三遍澡......
“不是,你真不走了?”
“墨迹,你到底喝不喝?”
“喝!”都雨竹终于捧场,“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许清蓝举起酒:“离婚快乐!”
“离婚快乐!”
许清蓝只买了四听酒,喝着喝着就没了。
可这时两人都喝上头了。
“没喝够啊。”
“那就去酒吧喝。”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去了酒吧续摊接着喝。
两人坐到吧台旁,调酒师问:“您好两位,想喝点什么?”
许清蓝看了一眼酒水单:“我要一杯薄荷茱莉普。”
“唔…”都雨竹也很快敲定,“那我要金汤力。”
“好的,两位稍等。”
许清蓝提醒她:“别喝多了,金汤力是烈酒。”
“知道,就尝一尝,一直听人说还没喝过呢。”
调酒师很快就把两杯调好的酒端了上来,许清蓝喝了一大口,却只许都雨竹喝一小口。
都雨竹撇撇嘴:“一会我还想尝尝黑桃A和玛格丽特,你呢?”
“唐培里侬或是山崎1923......”
许清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惊呼,接着一托盘的酒水如同雨点般从她头上砸了下来。
她被酒水淋得狼狈不堪,脸颊也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伤。
“对不起对不起......”
一副兼职打扮的服务员不停的道歉,直到抬起头看到许清蓝的脸,才惊讶的叫出声,“清、清蓝姐?”
看到许清蓝的神色一瞬变得极为难看,都雨竹就猜出这女孩可能就是周旻行的那个新欢。
“周旻行的眼睛真是越来越瞎了!连这种清粥小菜都能看得上?”
阮流荧虽然不是顶美,淡如白开水,但胜在年轻天然,又长了一张幼态脸和一双雾一样的眼睛。
涉世未深又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这样的女孩,最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功成名就男人的保护欲。
周旻行会沦陷,她一点都不奇怪。
阮流荧吓得瑟瑟发抖:“清蓝姐,昨晚…昨晚周总喝多了,突然吻我,我反抗不了,还有那些话,不是我让他说的,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他妈装什么纯良无害的小白花!”
说着,都雨竹要往上冲,却被许清蓝拦了下来。
都雨竹以为她要息事宁人,可下一秒许清蓝就拿过酒杯从阮流荧的头顶浇了下去。
“好啊,这样就算扯平了,你也不会埋怨我怪我的对不对?”
说完,她转头对都雨竹说道:“走吧,雨竹。”
这几年,面对外面女人的挑衅,许清蓝很少直接回击,因为怕惹周旻行烦心,怕他更厌恶自己,于是常常自己躲起来伤心难过。
可这一秒,都雨竹好像看到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许家小小姐又回来了。
临走时,都雨竹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阮流荧:“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出了酒吧,都雨竹才发现许清蓝的脸被划伤了。
“妈的,她这是故意要毁你容吧?看我不撕了她那张装纯的脸!”
说完,都雨竹就要冲回去,却再次被许清蓝拦了下来。
“算了吧,我不想刚离婚,就被周旻行嘲讽出尔反尔。”许清蓝自嘲一笑,“她又能受宠多久呢?”
许清蓝了解周旻行,从小颠沛流离的生活使他自卑成瘾。
除了厌恶自己那一天一夜,他骨子里的自卑也让他无法停止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
所以他注定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等他腻了,阮流荧就会被一脚踢开,她哭的时候在后头。
而且她也不屑再为了他这个虚伪渣男跟任何女人争风吃醋,她要发愤图强搞事业,重回巅峰!
许清蓝拉了她一下:“走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