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结婚三周年当晚。
钟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别墅,看着掉在卧室门口的黑色蕾丝内裤,脚步一顿。
很明显,这是别人的。
不是她的,她和乔延至今没有夫妻之实。
与此同时,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呢喃从房内传了出来。
钟阮细眉微蹙,她的丈夫乔笙是个植物人,里面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他。
所以,是佣人趁她不在家,带人回来鬼混。
钟阮正要破门而入,房内的女人忽然开口。
“延哥,我要走了,否则待会姐姐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是钟艾的声音!
钟阮呼吸微顿,她怎么会在这?
很快,乔延久违的声音随之响起。
“哼!要走的人是她,不是你!小艾,你才是钟家的真千金,她一个冒牌货,鸠占鹊巢这么多年, 早就应该滚蛋了!”
钟阮眸色骤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的确,乔延原本要娶的人是钟艾。
可是三年前,结婚当天,乔延出了车祸昏迷不醒。
祸不单行,乔氏突发债务危机,股价暴跌,形势严峻。
得知消息后,钟艾毫不犹豫悔婚出国。
为了报答钟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钟阮便代替钟艾嫁了进来。
婚后三年,她除了照顾卧病在床的乔延,研究唤醒植物人的药物,还接手了乔氏的烂摊子。
不仅集团需要她掌舵,就连乔家,也都是她在打理。
乔老爷子身体不好,发病时都是她研发药物帮他续命。
乔母和乔延的妹妹好逸恶劳,花钱大手大脚,平时的开销都靠钟阮买单。
这三年,她忙得像个陀螺,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背叛。
愤怒过后,钟阮心底一阵冷笑。
她原本就计划过段时间跟乔延离婚,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她立刻拿出手机联系管家,让他把别墅里的佣人们都叫上来。
屋内。
钟艾偷瞄着站在门口的纤瘦身影,眼底划过得意,红唇贴在乔延耳边,嗓音越发甜腻。
“如果姐姐不肯跟你离婚怎么办?”
乔延冷哼:“她没有资格拒绝!当初她趁我昏迷强行嫁给我,现在我醒了,怎么可能让她继续留在乔家!”
强行?
钟阮差点笑出声,他真以为她稀罕嫁给他?
狗男人,真不要脸!
很快,佣人们一窝蜂似的跑上楼。
管家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钟阮便一脚踢开房门,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乔延和钟艾正赤身luo体抱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黏腻的味道。
七八个佣人瞪大眼睛,管家更是仿佛见鬼一般叫出声:“少、少爷!您醒了?!”
不仅醒了,还跟人偷情。
显然,乔延没料到会被人围观,恼羞成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管家和佣人们逃也似的走了,钟阮的目的已经达到,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动作优雅至极,和床上惊慌失措的钟艾成鲜明对比。
她抬起头,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床上这对狗男女。
乔延愈发愤怒:“看什么看,我让你滚出去没听到吗?!”
钟阮嗤笑一声:“真要脸,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乔延,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乔延愣住:“你要干嘛?”
“当然是离婚。”钟阮翻了个白眼,“记得准时到。”
见她主动提出离婚,钟艾克制住内心的狂喜,装作一副很自责的样子。
“对不起姐姐,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我担心延哥再也醒不过来,所以才带了治疗植物人的药回来给他,现在他醒了,我把他还给你,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说完,她作势要下床,乔延闻言将她搂得更紧。
“小艾你别走!要不是你去A国进修三年,研发出药物,我恐怕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明天我就跟她离婚,然后娶你进门!”
什么?
钟艾带了治疗植物人的药回来,然后唤醒了乔延?
钟阮一头雾水,A国这个项目是她主导的,钟艾根本不在研发人员名单内。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快步往书房走去。
果不其然,书桌上的药不翼而飞。
钟阮冷笑,原来钟艾偷了自己研发的药给乔延吃了。
真他妈的不要脸!
这时,乔延和钟艾牵着手走了过来。
见钟阮还没走,乔延语气不善:“你怎么还不走?”
钟阮没工夫搭理他,质问钟艾:“你为什么偷我的药?”
钟艾早就想好了措辞,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姐姐你怎么能冤枉我,药明明是我从A国带回来的,是我自己研发的。”
钟阮被气笑了:“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乔延皱眉,一脸嫌弃地说:“钟阮,我知道你不舍得离婚,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诬陷小艾,这样做我只会更加瞧不起你。”
钟阮嘲讽地笑了:“别自作多情了,我恨不得这个婚没结过!”
见她不像是在演戏,乔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行,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就去离婚,你可别反悔。”
“谁反悔谁是狗。”
乔延咬牙:“你净身出户,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我不稀罕。”钟阮面无表情:“但是我的股份我要带走。”
乔延稍稍愣了一下:“股份?难不成我们结婚的时候,爷爷还给了你乔氏的股份?好啊钟阮,你真会趁火打劫!”
“在床上躺了三年,你知道个屁!”钟阮言简意赅道:“三年前乔氏突发债务危机时,我投了十个亿进去,占股百分之十。”
乔延震惊不已:“十个亿就可以占股百分之十?乔氏的股份怎么可能缩水到这种地步?”
钟艾没忍住插嘴道:“姐姐,当初你和延哥结婚的时候,爸妈只给了你一千万,你哪来的十个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听到这句话,乔延看着面前明艳夺目的钟阮,心底越发鄙夷。
他印象里的她温婉大气,谁知骨子里竟如此贪恋。
亏他之前,对她动过真心。
当初,钟艾被钟家找回来后,他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换了人,也曾强烈反对过这门婚事。
未曾想,阴差阳错,他还是娶了钟阮。
第2章
思及此,乔延气愤不已,指着钟阮的鼻子气汹汹地骂了一通。
“小艾说的对,你要么是在撒谎,要么就是买通了其他股东,恶意低价收购乔氏的股份。爷爷年纪大了糊涂了,但我现在醒了,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钟阮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口舌,点开手机文档里的股份转让合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出了十个亿,按照约定,爷爷将在下个月月底,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乔氏集团明文规定,投资入股的考察期为三年。
所以,钟阮的股份一直由乔老爷子代为持有。
看完合同,确认了盖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后,乔言彻底懵了。
他目光有些许呆滞,舔了舔嘴唇:“你…你真的投了十个亿?”
钟艾当然不相信,语气酸得很:“怎么可能,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区区十亿,很多么?
钟阮冷冷瞥了她一眼:“别做井底之蛙了好么,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乔延,合同你也看到了,不相信的话就去问爷爷。”
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乔延立刻喊道:“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想走!”
钟阮头也不回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再狗叫,我就把你们偷情的视频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乔延气不打一处来:“你赶紧把视频给我删了,否则我就告你侵犯我隐私!”
“我就不删,你奈我何?”钟阮满不在乎地笑了:“想告我随时去,我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谁丢脸。”
她说的是不争的事实,乔延再生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楼下的关门声响起后,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门上。
“操!原来她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
钟艾跟着添油加醋:“延哥,我们都被她骗了,她这么狡猾有心机,你爷爷肯定被她骗了!”
“我现在就去找爷爷问清楚!”
“等一下。”钟艾欲言又止:“其实有点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
钟艾低着头,遮住眼底的算计:“我听人说,姐姐早就背着你在外包养小白脸了。”
“什么?!”乔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不仅算计爷爷,竟然还敢背叛我,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钟艾强忍得意,叹气道:“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她跟谁好就随她去吧,只不过她千不该万不该算计乔氏的股份。延哥,你昏迷后,爷爷也中了风,所以才让姐姐担任总裁一职。她肯定是利用职务之便,趁机侵占股份,我们可以告她职务侵占!”
乔延眼睛一亮:“小艾,你真聪明,不愧是钟家的真千金!”
钟艾娇羞一笑,随后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不仅可以让姐姐净身出户,还能送她进去坐牢,让她长点记性…”
夜色弥漫,一切归于沉寂。
钟阮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计划着明天一早就去乔氏办理离职手续。
连轴转了三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撂摊子不干了。
以后,她可以做回她自己了。
这么看,还得感谢钟艾。
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被困住多久。
次日,乔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钟阮提交了辞职报告,正要走,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钟总,今晚八点,您有个很重要的饭局。”
钟阮:“我离职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乔董。”
秘书皱眉:“可是乔董身体不好…”
钟阮面无表情:“乔氏这么大,连个应酬的人都找不到?”
秘书连忙赔笑:“您误会了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今晚的应酬黄总也回去,您之前不是一直想买下他手里那块地吗?我听人说他最近资金吃紧,打算把那块地让出来。”
钟阮挑眉,她确实想买下那块地。
思索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今晚我过去。”
晚上九点多,乔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VIP包房里,坐了一桌有头有脸的商人。
黄总这只老狐狸,酒过三巡才勉强松口,说会考虑把手上那块地让给钟阮。
一点诚意都没有。
再待下去无异于浪费时间,钟阮起身告辞。
酒桌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先走的人得自罚一杯。
秘书很贴心地替钟阮把酒杯满上,钟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走出包房,体温就变得越来越高。
钟阮早就猜到秘书会下什么药,偷偷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解药,趁其不注意吃了下去。
很快,体内的燥热逐渐消散。
钟阮表面上装作不适,抓着秘书的手臂:“我头好晕,走不了路了。”
她的反应正中秘书下怀,秘书窃喜不已:“那我带您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下?”
钟阮低着头,眼底满是嘲讽:“嗯,你安排吧。”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楼上某间客房,有个男人正在等她。
来都来了,那就去会一会!
秘书打了个电话给前台,然后扶着钟阮来到顶楼总统套房。
服务生早已等候在门口,很快用房卡开门。
秘书:“钟总,您先进去休息一会,我去买解酒药。”
“去吧。”钟阮说完就走进房间,紧接着秘书关上房门,带着服务生离开。
跑得这么快,肯定是去通知始作俑者了。
乔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她都敢算计。
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钟阮打开灯,房内瞬间亮如白昼。
经过检查后,她确认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忽然,卧室里传来一阵声响。
钟阮提高警觉,从包里取出两根银针捏在手里,然后走了过去。
她推开房门,卧室里一片漆黑。
正要开灯时,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被提了起来,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很快,男人滚烫健硕的身体压上了她,湿/热的呼吸呵在她耳畔。
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看不见的时候,人的触觉则变得格外敏锐。
钟阮第一次跟人这般亲密,从头到脚一阵酥/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谁给你的胆子来爬我的床,不要命了?”
第3章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听上去很是禁/欲。
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钟阮扯唇笑了,她原以为乔延给她安排的会是男模之类的,没想到竟是一个被设计的倒霉蛋。
男人被她的笑声激怒,伸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
钟阮早有防备,迅速用银针刺向他的手腕。
一声闷哼后,男人才反应过来自己丧失了行动力,言语间夹杂着不可置信:“你会医术?”
钟阮轻而易举就推开了他,翻身下床,“少见多怪。”
灯被打开,钟阮半眯着眼睛适应着光线变化,随后看着眼前这位过分英俊的男人。
不仅帅的刺眼,好像还有点眼熟。
她想不起来他们是否见过。
也许是钟阮的错觉,两人四目相对时,男人眼底划过奇异的光芒。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率先开口:“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想让我睡你?”
他的嗓音带着还未消散的欲 望,十分惑人。
钟阮冷笑:“不想死的话,就闭上你的嘴给我滚出去!”
闻言,男人挑了下眉毛,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让我滚出去?”
不等钟阮细想,门外就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钟阮,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乔延的声音。
很快,另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
“钟阮,我们警方接到报警,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请你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职务侵占?
钟阮行得正坐得端,根本没在怕的。
开门之前,她取出一颗万能解药,递到男人唇边。
“张嘴,它可以解你身上的药。”
男人很听话,把药吞了下去,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上去很是性感。
钟阮冷声交代道:“管好你的嘴巴,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要是你敢乱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轻嗤一声,脸上似笑非笑,眼底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门外,乔延显然已经等不及了,疯狂拍门。
“钟阮,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钟阮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很快打开门。
“大半夜的,你这条疯狗能不能安静点?”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随后看向一旁的两位警察,“你们好,我是钟阮。”
乔延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场就要骂回去,身后的钟艾拉住了他,悄悄指向卧室。
乔延这才想起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拔腿跑进卧室,看到了正在穿衣服的男人。
乔延怒火攻心,来不及看男人的脸,扭头便对钟阮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竟然真的背着我跟野男人鬼混,你有什么脸跟我提离婚?现在是我不要你,你婚内出轨,必须净身出户!”
乔延的反应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钟阮很快判断出,这件事是钟艾设计的,他最多算个帮凶。
钟阮最讨厌被诬陷,二话不说给了钟艾一巴掌。
“看在钟家的份上,我原本不打算跟你计较,可你给脸不要脸。”
钟艾痛得眉头紧皱,眼底却满是得意。
她压低声音,对钟阮道:“你猜到又怎样,反正延哥不会相信你!”
说完,她立刻捂着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姐姐,你背着延哥偷人,被我们捉奸在床,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乔延本就气愤,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钟艾脸上的巴掌印,他又气又恼:“钟阮你这个贱人,你自己做了丑事,还好意思打小艾?”
钟阮没有犹豫,走到他面前,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
“别急,你也有份。她这个主谋该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更该打。”
她的力气比刚才还要大,乔延被她打愣了,嗓音尖锐:“你疯了?!”
“啪!”
钟阮又是一耳光。
“你一口一个贱人,做自我介绍呢?再狗叫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一巴掌,打到你闭上狗嘴为止。”
乔延彻底怔住,钟艾趁机挑拨离间:“姐姐,你打我就算了,怎么连延哥也打?”
钟阮冷笑:“怎么,我打他还需要跟你这个小三申请吗?”
两名警察一直在吃瓜,听到小三这两个字,探究的目光夹杂着几分鄙夷。
钟艾脸色一白:“我不是小三!”
钟阮笑眯眯地说:“敢做不敢认啊,你不是小三,难道我是?”
乔延终于回过神来,怒不可遏道:“钟阮,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小艾!”
钟阮讥笑一声:“哟,这还护上了,我差点就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感动到了呢。”
乔延觉得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在往上涌,后槽长都快咬碎了:“离婚!我要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别忘了把我的股份给我。”钟阮说。
乔延暴怒,五官都要扭曲了,“你出轨,还想要股份,做梦吧你!警察先生,她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乔氏的股份,你们快点把她抓回去!”
警察吃完瓜,沉声道:“钟阮,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钟阮语气淡淡:“我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不会跟你们走,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另外,乔延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出轨钟艾,还想霸占我的股份,所以合伙设计陷害我,犯法的人是他们。”
警察点点头,“事情的真相,我们会调查清楚,你们三个都跟我们回去。”
钟阮果断拒绝:“去警局可以,但我需要先见我的律师。”
警察语气不耐:“你可以联系你的律师,让他出发去警局跟你碰头。”
“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她的律师。”
这时,卧室里的那位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高级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属眼镜,精英范十足。
乔延鄙夷地笑了:“律师?小白脸还差不多!你以为你穿的人模人样我就认不出来?真是把人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