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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零大杂院
  • 主角:骆时宜,陶斯言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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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年代+科研大佬+1v1) 科研大佬骆时宜在21世纪横行霸道了17年,缺德事干太多猝死穿书八零年代,喜提成被亲妈抛弃,身份被女主表姐抢走,被全村欺负的傻姑娘…… 开局天崩,住的是茅草屋,吃的是窝窝头,吃了上顿还没下顿。 骆时宜越想越气,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吐血上吊。 于是选择在发疯中赚钱养家,骂骂咧咧里改善村里条件。 当最穷的村子被骆时宜借助沼气通电,当村民用着她靠桌椅板和诓来的废弃摩托发动机弄出小麦脱粒机,当她疯狂嘴炮毒舌表姐和恶毒妈,面对来调查危害社会分子的调查人员,受益的村民、

章节内容

第1章

1979年10月初秋末,S省,大嘴村尾,天阴沉沉的。

村长踩着解放鞋朝河堤小茅屋走得飞快,身后还跟了位驼背,满脸疙瘩的男人,兴高采烈的敲门:“骆大国在家不?我给你报喜来了。”

门是两块破木板搭的,上不了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骆大国立刻放下手里活,忠厚的粗糙脸上故作糊涂样:“俺家哪有喜事?”

他心一惊,跟在村长身后的人他认识,隔壁村做棺材的赖疙瘩,早就听说村长儿子胡艳军考上中专,但还差点学费,该不是想从他无法无天的孙女身上凑吧?

三天前,大队在分猪肉时,村头寡/妇扣下了他家的肥肉,那天晚上偷人就被大队抓到,现在还在接受批斗,别人不清楚门道,他太明白了,绝对是他孙女干得!

他这孙女可是背地里阴人的一把好手。

“你不是愁傻孙女18还没嫁出去吗?”村长重重的拍了他一肩膀,拉了下吐了口痰的赖疙瘩:“赖同志,他愿意出50块彩礼娶时宜妹子生男娃子,等结婚了,你就跟着过去一起享福,再也不用住这泥房子了......…”

见村长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赖疙瘩优点,骆大国笑容差点挂不住,活了一把年纪了,上门求死的他还是头一次见,期艾试探:“村长,赖疙瘩真的愿意?”

他长了个心眼:“说好了,出了事不能赖俺,俺家可没钱赔。”

“绝对愿意,不用你给钱,赖同志还会给你五十块聘金!”村长权当他说胡话,笑得合不拢嘴,彷佛赖疙瘩承诺的三十块介绍费到手了,伸长脖子想往里探:“时宜妹子是不是在炕上啊?”

傻子配瘸子,这不绝配吗?

在他看来,这门婚事水到渠成。

骆大国手疾眼快摁住了村长的脑袋,岂料,村长趁机将他拽出屋里,朝赖疙瘩挤眉弄眼,“赖疙瘩,我跟老骆头商量点事,你进屋里瞧瞧时宜妹子满不满意。”

说完就强拉硬拽将骆大国推出屋里,再三保证赖疙瘩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事。

骆大国欲言又止,看着村长使劲给他塞烟,嘀咕待会是救村长还是不救呢?

赖疙瘩兴高采烈用碗里的水涮嘴咽下,提了提裤子,摸出两颗水果糖摸了进去:“时宜妹子,跟了我以后我绝对会好好疼你的......”

骆时宜早已经偷听完了谈话,此时手里捏了块布坐在炕上歪着脑袋瞧他,白皙的小脸露出一抹笑意:“那你陪我玩好不好?”

赖疙瘩直接看呆,忙点头,他没想到傻子竟然长的这么好看,咽了咽口水,鞋也不脱猴急爬上炕,脑袋却被布蒙住了:“时宜妹子?”

骆时宜爬下了炕,转头顺了把扫帚,漂亮的眸子满是笑意:“我在这,来啊~”

娇滴滴声音听的赖疙瘩热血沸腾,当即顺着声音走去,骆时宜瞅准时机,扬起扫帚狠狠朝他屁股戳去。

“哎呦!”

赖疙瘩捂着被戳的屁股尖叫出声,别扭的抖着腿大骂:“疯子,你个疯子......你竟然敢戳我!”

骆家穷,扫帚都是骆大国上山砍的小毛竹捆成的,带了不少毛刺,扫地不咋地,却是捅人神器。

“癞蛤/蟆,捅癞蛤/蟆了......好玩......”

骆时宜眸子满是孩子的天真无邪,拍着手笑,兴奋的追着赖疙瘩跑了出去。

门外的村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看见骆时宜追着赖疙瘩抽,想冲上前救赖疙瘩,却措不及防挨了骆时宜个大巴掌,嘴里一疼,他伸手一摸,是一颗门牙,他这才后知后觉的骂道:“骆大国,你还不管管你这疯孙女。你是不是早知道骆时宜得的不是傻病,是疯病,你缺了八辈德了你!”

他痛的龇牙咧嘴呼气,偏偏缺了门牙,漏起风更疼了。

骆大国坐在小马扎躲缩进角落,硬气了一回:“我管不了,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她没玩够,我也管不住。”

他添了句:“再说了,你也没问啊!疯傻不都一样吗,再说你不是说赖疙瘩愿意吗?”

村长一口气憋在心头:“......…”

他娘的,傻子就算了,谁愿意娶个疯子当老婆啊。

赖疙瘩看见村长满嘴的血,也不指望村长帮他挡着了,再也受不住骆时宜的扫帚,迈开腿就往外跑:“村长,俺还要回去收拾地,先走了。”

骆时宜笑得咯咯响,扛着扫帚也追了出去. “爷,我跟蛤/蟆叔玩去了,一会儿回来。”

村长吓得三魂一震,生怕赖疙瘩被捅死,连忙也追了出去。

骆大国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追逐而去的身影,叹气着关上门,悠悠追了上去,五天,从那事后过去了五天,他为了这个孙女愁的头发都白了,也就村长不知底细,不怕死的还来招惹。

三人在田间小路上狂奔,画风突变,赖疙瘩摔进田里了,骆时宜嫌弃,死活不肯弄脏扫帚,转头从村长追赶骆时宜变成了被骆时宜追着跑。

村长鼻青脸肿的躲回家,手忙脚乱锁好门,这才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跟丢了魂似的。

骆时宜那疯子是真疯啊,跟牛似的,有用不完的蛮劲,一逮住人就哐哐动手打人!

正当他以为逃过一劫,跑到水缸面前吨吨喝水时,耳边传来一声“缺牙叔”,吓得他浑身机灵,碗“啪”了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惊恐的望着趴在墙上骆时宜:“你......你......”

他几乎是满眼的绝望。

听见碗碎的声音,村长老婆气势汹汹的从里屋跑出来,心疼得望着成碎片的碗,揪住自家男人的耳朵:“见鬼了你!这碗可是我从老骆头手里抢来的。”

那可不是见鬼了,村长哎呦呦的喊疼,急得满头大汗让老婆别嚷嚷,压低声道:“疯子!老骆头家的疯子正趴墙上听呢!”

再说了,他作为村长被疯子打了,这事传出去难道光彩吗?

疯子?

村长老婆揪耳朵的手更用力了:“说啥糊话呢,老骆头家孙女明明是个傻子。”

骆大国老了,儿子早死,儿媳卷钱跟娘家人跑了,他家也只剩傻孙女一个独苗苗,村里谁都能踩一脚,不然她也不会教唆男人去给骆时宜介绍赖疙瘩当对象。

村长露出刚被打掉的门牙,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村长老婆这才心头一跳,眼神上下找骆时宜,转头就像看到瘟神,只听见骆时宜跳下墙头,背着手围着跟出来的自己儿子打转,来了句:“缺牙叔,他力气大/屁股大好生养,他愿意嫁人不?”

偏偏胡艳军盯着骆时宜那张精致的小脸红温了,他同学都没骆时宜这么好看,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我愿意。”

“我不同意!”村长气血翻涌上头,险些晕了过去,咬牙切齿拒绝。



第2章

“时宜妹子,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军儿可是大学生。”

女人娶男人那不是违反祖宗规矩吗!

村长不知道骆时宜心里的盘算,立刻使眼色让老婆把儿子推回屋里,他儿子考上了中专,可是村里的第二个大学生,未来是要当大官的,也只有城里姑娘才配得上他儿子,他绝对不能娶骆时宜这种疯子。

胡艳军不知缘由,恋恋不舍望着骆时宜,壮着胆子反驳句:“爹,我觉得骆妹妹挺好的。”

就冲骆时宜那张脸,结婚后带出去绝对倍有面子,所有人都得羡慕死他娶了漂亮女人,就是出身差强人意。

他转念一想,也不一定要娶,养在乡下不就成了。

好个屁,她就是个惹祸精,长的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就在此时,骆大国及时赶到村长家,象征性拉住她的手劝:“时宜,跟爷回家,爷给你炒鸡蛋。”

骆时宜撇开他的手,抓紧手里的扫帚,冲胡艳军眨眨眼:“我不,你骗我,家里没鸡蛋,我要住缺牙叔这。”

村长听到这话,差点给跪了,见过骆时宜的疯劲,他生怕骆时宜撒泼真的要住下来,赶紧从谷糠里掏了五个鸡蛋塞给她,祈求赶紧送走这瘟神:“叔给你,跟老骆头回家吧。”

“可是我还想吃水果糖。”骆时宜捏了捏衣角,无辜至极。

水果糖,那可是镇上供销社才有的稀罕货,连富有的村长家也舍不得买。

但是为了送走骆时宜,他狠心咬牙从兜里的毛票翻出五角钱塞给她,肉疼道:“叔给你钱,赶明儿让老骆头带你去镇上买。”

目的达到,骆时宜这才恋恋不舍的跟骆大国走了:“缺牙叔,明天我还来找你玩。”

村长腿一软,想起赖疙瘩被捅的屁股,心道他这几天就找个清净地躲躲这个疯子。

村长老婆从窗里看见这一幕,气的咬牙想要冲上去抢回来,五个鸡蛋可是他们家两天的荤菜,五角钱都能买二两肉了,她大骂骆时宜是SAO/娘们,扬言要败坏骆时宜的名声......硬生生被村长拦住了,生怕骆时宜听见又回来。

............

屋外,骆时宜还没走远,她听见了村长老婆的骂声,但没放在心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红布:“爷,把鸡蛋放进去。”

骆时宜伸手摸了摸布料,心头一惊,上面绣了两朵红花,越看越像红盖头,伸手摸了摸:“这布是村长家的?”

供销社卖的布不仅分麻布,棉布等,还分颜色。像这种大红色的棉布一尺比土棉布贵上好几块钱,所以多数人只有嫁女儿的时候才愿意扯上一块。

不过,乡下人嫁女是舍不得给红盖头的,因为一块红盖头都要好几块钱,能买好几斤肉了。

骆时宜轻轻“嗯”了声,将顺来的一包大前门塞他口袋里,理直气壮道:“他婆娘从你手里骗了那么多东西走,我就不能拿点利息?”

骆大国闻言心里一颤,有感动有无奈,更多的是欣慰,牵住她的手感慨:“你这手还挺黑的,事别往外说,跟爷爷回家。”

从五天前骆时宜磕了脑门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聪明了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京话,即便闯祸了又能怎么办?

自己孙女只能自己宠着呗,只要他活着,就还能给骆时宜收拾烂摊子。

“好。”对于袒护,骆时宜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骆时宜是五天前意外穿书的,穿成了之前看了一半就弃书的80年代文里的同名同姓的乡下恶毒女配,女主是她的表姐顾琼珍。

三年前骆时宜的父亲为了救好友陶正国战死,而她亲妈听了顾琼珍的话,卷了所有家当离开下河村改嫁去了。

没考上大学,骆时宜受不了打击直接疯了,跟爷爷在村里经常被欺负,恰好这时陶正国出现想要接战友遗孤去京市生活,表姐顾琼珍直接顶替了她的身份,几年后原身疯病好了,拿着婚书上门找到男主时,顾琼珍早就借着她的名字上了大学,还和男主订婚了,而她因为屡次陷害顾琼珍,被男主送进局子里。

看到结局时,骆时宜生了一肚子气得弃书了,骂作者为了黑而黑,要不是顾琼珍抢了原主的机遇和身份,原主会是这种结局?

所以骆时宜发现自己穿越的第一时间,就烧毁了婚书,哪怕顾琼珍这时早就顶替了原主的身份,被接到了京市,她也不想再留下这个害人的东西。

骆时宜想着将村里欺负原主的人通通收拾一遍后,时机成熟后上京市给原身报仇,然后给爷爷养老送终,再完成原身要上大学的愿望。

............

晚饭过后,骆大国小心翼翼点了酒精灯给骆时宜纳鞋底。

村里每家都点蜡烛,但一根蜡烛要一角,他舍不得点,每次吃完晚饭都早早就睡下了,偏偏他孙女争气,凭空给造了出来。

前阵子玉米秋收,他抢两大把甜杆回来哄骆时宜,乡下的孩子没零食,每年就指着这点东西甜嘴。

可骆时宜没吃,转头就给熬成了糖,又嚯嚯了他舍不得吃的白/面粉一混发酵,忙活了好几天,最后盖上白布上锅蒸,才得整了一碗酒精给出来给他当煤油灯点,他恨不得跟满村里的人讲,他的孙女傻病好了,变得可聪明了!

可转念一想,也怕变聪明的骆时宜被村里二流子惦记,还是闭了嘴谁也不说。

骆时宜不知道她成了爷爷的骄傲,她本来想用最便宜散篓子提取高浓度酒精的,可去供销社一问,一两要五角钱,满腔热血的她瞬间被贫穷打败,不得不改用最原始的方法提取高浓度酒精。

“爷,我出去一趟,你别整了,早点睡。”她手里拿了捆绳子和红盖头,说完就出去了。

骆大炮腿脚慢,追出去时,人早就没了影,只能看见漆黑夜里远处的一点光。

他心里麻了,叹了口气回去纳鞋,因为三天前村头寡/妇偷人,孙女也是摸黑出去,他担心找了好久,最后孙女平安回来,寡/妇也被大队拉出去思想改造了。

乡下泥路又黑又静,骆时宜手拿小火把往村长家去,农村人晚饭吃的早,上工早,家家户户都早早歇下了。

她走到村长家后将火把插在土里,将绳子系在不远处的树上,退了几步当助力蹬上墙,刚好看见胡艳军从茅厕里出来。

“嘿,哥们!”

胡艳军察觉有人拍肩膀,害怕往后一探,结果没看清人,脖子就被劈了一掌,直接晕了过去。

骆时宜没穿书前,出身书香世家,家里祖传造飞机的。她自然也会造飞机,但除了这些,但凡感兴趣的她都会点,加上亲人不在身边,这也导致她学了散打后就成了让大院里头疼不已纨绔。

她把红盖头往胡艳军头上一盖,背上人,借住绳子的力量悄无声息将人带走,往赖疙瘩家去了。

这胡艳军白天说愿意嫁人的,她可没有强迫。

再说了,赖疙瘩家已经有了三个闺女,胡艳军除了不能生,但力气大屁/股大好生养,还有文化,她想不明白赖疙瘩还能嫌弃啥。

胡艳军有些重,骆时宜想停下歇歇脚,抬头就看见一束强光由远及近,往后一撇,一看不清的容貌的男人拿着铁铲步履匆匆赶路。

她眼睛一亮,走上前靠近搭话:“嘿,老乡,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去?”

男人淡淡撇了下眼前咧大嘴的姑娘,不动声色的拉低了帽舌,长得一副单纯样,却在大半夜背了个胖成金锣香肠的新娘赶路,不想理会:“掘坟。”



第3章

掘坟。

骆时宜瞬间兴致勃勃,她活了两辈子还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今晚高低想体验一翻。

她不紧不慢上下打量男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胸牌上,语气忽然严肃:“危予安!”

“到!”

男人下意识蹲住脚步,出声应答脊背绷直:“......靠......”

粗狂的应答在夜里尤为响亮。

有一瞬间,他心里后悔嘴欠回了话,意识到能在夜里背新娘的不是拐子就是疯子。

骆时宜挑起眉,她自小在军区大院生活,对军/人习性了如指掌,笑了声指了指他的铭牌:“危同志,出公差来掘坟,队里的长官知道吗?”

陶斯言这才发觉穿了发小的作战服,用力的扯下铭牌,也不装了:“关你屁事。倒是你,大半夜偷了谁家的男同志?”

眼光和口味还挺独特的。

一口正宗的京腔低沉清澈,带着婉转的尾音挠人心房。

“危同志想知道就帮我,不帮我,我就去最近的军站点举报你。”骆时宜站在原地,细声细语彷佛不像威胁。

闻言,陶斯言不想无端突生是非,眯起眼与她对视,这小土匪脸上写满坚定,一瞬间,两人无言。

79年军纪严格,一旦被出公差被举报,轻则写检讨刷半年厕所,重则停职关小黑屋。

而陶斯言年纪轻轻受封大校已经惹了不少眼红病出来,不少人都想拉他下来,他相信眼前的小疯子也绝对做得出举报他的事。

没别的,就感觉这小疯子挺缺德的。

几分钟后。

陶斯言背起胖新娘,问解放了的骆时宜:“送哪?”

“前面,你等我一下。”

赖疙瘩靠做棺材的手艺赚了不少钱,也是为数不多用砖头起房的人家,所以很好认,她将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才爬墙:“老乡,走吧,别误了送新娘子的吉时。”

生平第一回上了贼船的陶斯言忍不住嘴一抽,暗道这小孩够野:“......…”

两人有惊无险的落地,赖疙瘩睡得正香,骆时宜马不停蹄将胡艳军送到他身边,撸起袖子想给胡艳军扒衣服时,赖疙瘩睁眼开口“打死你”,吓得她立刻撂倒陶斯言趴在地上,紧张的捂住男人的嘴:“嘘。”

陶斯言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姑娘,听着她因为紧张加速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勾起,就这胆量还敢学人干坏事?

骆时宜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直到听见鼾声重新响起,立刻匍匐了出房,还不忘顺了几个烤土豆走。

至于她为什么不顺番薯,是怕吃太多放屁在外人面前影响她英明神武的形象。

骆时宜好心的分了陶斯言一个烤土豆,恬不知耻问:“老乡,村里坟包埋了谁我都清楚,给点辛苦费我带你去,你想掘谁的我帮你。”

还真就不是她胡说,下河村的宗族观念很强,每户默认选地的坟地只埋自家人。

陶斯言听着就沉默了,他总觉得这小孩匪里匪气的,连空手套钱这事都理直气壮的,转念一想有人带着也成:“有野坟吗?”

骆时宜认真吃土豆的动作一顿,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找谁?村里的野坟埋的隐蔽,就算你有望眼镜也根本找不到。”

她目光直勾勾的陶斯言脖子上挂着的八一蔡司望眼镜,想要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陶斯言不置可否,他在这探了三天了,根本没村民愿意触这个霉头,说什么埋野坟的人都是犯了大错的,连碑都不配有,在他听来只觉得荒唐可笑。

“想要望眼镜?”

“你愿意给?”骆时宜露出标准的笑容:“那你可真是大大滴好人。”

大好人?

陶斯言觉得这小孩是把他当成‘猪仔’了,出声挖苦道:“我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骆时宜大大方方承认了:“现在你不就遇见了。”

脸皮值几个子啊,她从来不在乎丢脸。

“......…”

还真不要脸啊。

其实这望眼镜不是陶斯言的,权衡之下,他还是给了,望眼镜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带路。”

骆时宜美滋滋的收下了望眼镜干活,下河村的野坟其实不多,十个手指头数的过来,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很快带他陆续找到了野坟包。

陶斯言在挖土时,就听见骆时宜在旁边双手合十念叨:“坟主打扰了,我也是被逼着过来的,您要是生气了请认准这位京市特种部队的危予安同志,千万别找我......”

陶斯言闻言,忍着想揍她的冲动还是没挖,只是抓了把坟包最里面的土闻了下,落寞的情绪一闪而过,不禁怀疑起了骆时宜:“你怎么知道我是特种部队的?”

“你是谁?”

他怀疑他的行踪暴露了,这小孩是有心人派来监视他的特务。

骆时宜拿了他望眼镜,好心的解释:“再瞎看就戳了你的眼,我要是特务早就让你吃枪子了,才懒得带你找坟。你以为谁都像我是大好人吗?”

她伸手比划了下他的身体:“你双手食指指纹磨没了,左肩比右肩矮,中指,食指,小指无意识弯曲......你的配枪很重吧?”

话点到即止,而她会了解这些是前世大院里的保卫大多数是转业的特种兵。

“你别不识抬举,再问你一次,你找谁?”

闻言,陶斯言心里有了判断,以为骆时宜是被下放在下河村安家的知青,松了口:“我妈,白久言,生于1935年,于6年前死于下放地,葬在下河村。”

但这些野坟的时间不超过三年。

“下河村就没葬过姓白的。”就冲下河村寡/妇偷人,一晚上就几个村都知晓的程度,骆时宜非常肯定的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你一直没找到人就没怀疑人根本没死?”

“而且,你听谁说她死了?”

乡下人说是淳朴其实就是自私又封建,下放的人在村里人看来是“罪人”,人死了就是赎罪,极少会上报大队,挖坑直接埋了,就算特地查,也不一定能溯源。

一语惊醒梦中人,陶斯言犹如醍醐灌顶,双目充血猩红,愤怒的忍不住握紧拳头,丢下句:“我还有事,走了。”

他是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病死的消息,所以坚持想找到母亲的骨灰带回京市安葬,而所有人都劝他放下执念,接受继母的存在。

可要是他能接受继母,他就不是陶斯言了。

骆时宜立刻把望眼镜抱在怀里生怕被抢回去,但还是喊住他:“老乡,这附近下放地我熟,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作为交换,你回京市帮我打探个叫顾琼珍的,6、4年生的女青年如何?”

陶斯言回头,表情藏在黑暗里,看不出喜怒,只道:“好。”

他根本没想到往后骆时宜会为了找人将附近几个村子给嚯嚯了。

两人交换了地址和姓名,骆时宜才下了山,掂了掂手里诓来的望眼镜,准备天亮进市里瞅瞅有没有寄售行,换一笔钱当启动资金。

陶斯言望了眼她离开的背影,终究是忍住了告诉她真实姓名的想法,疾速朝知青点扎营地飞奔。

............

知青点

两辆卡车候着,一青年身穿军绿色常服暴躁的走来来去,时不时抬手看腕表,像只怨气十足的千年僵尸。

他们这回接的任务是护送一批知青回城,眼看回城时间到了,陶斯言还没回来,只能厚着脸皮一拖再拖,惹得车上的知青们怨声载道。

“老鬼!上车。”

陶斯言及时刹停脚步,利落爬上副驾驶。

老鬼是危予安代号,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立刻爬上驾驶座发车,转头一看忍不住质问:“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我的望眼镜呢?阿姨的坟找到没?”

三联问让正在喝水的陶斯言一顿,看了眼挖坟穿的衣服,越看越晦气,干脆脱了下来:“没,衣服还你,望眼镜不小心掉下山崖了。”

丝毫没有提及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对于这个猜想越少人知道越好。

“掉了!”危予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玩意我立下战功,上面奖励的,你竟然丢了!”

“你个扒皮货,把你的赔给我!”

他就等着拿望眼镜回家炫耀,好好打脸他家后妈的嘴脸。

危予安跟陶斯言的家庭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他爸妈是对未来的规划不同,和平离婚。可陶斯言家的是亲妈死在了下放地,后妈是下放地勾/搭上陶父飞上枝头的二/奶,而陶斯言一贯与陶父起冲突,十有八/九是二/奶挑拨的。

“行,回京了你去我家拿。”陶斯言点头,背微躬,叼了根烟抽了起来,舒服的眯上眼。

说起家,危予安忽然问:“回国这么久,你是不是没回过家?听说你那继弟弟陶君饶和霍娇解除婚约了,因为陶叔收养的女孩子闹得,好像是叫骆时宜,听说也是下河村出来的。”

当年霍娇和陶斯言青梅竹马,大院里都以为两人会是一对,结果陶君饶硬是横插一脚抢走了,陶斯言得知两人定下婚约,当即决定和他参军。

“什么?”

陶斯言身子立刻坐直了,蹙眉问:“你说那女同志叫什么?”

“骆时宜。”

危予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听说这女孩挺能耐的,考上大专不甘心又复读一年,现在京大读大二,把陶君饶迷的找不着北。正下周你要去京大当教官,插一脚也方便。”

陶斯言眸子低垂,想起土匪似的小孩貌似也叫骆时宜,就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了,大发善心道:“你说得对,我得回家,否则老头还真以为是他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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