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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噬道吞天
  • 主角:杨鹏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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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意外坠崖,却又莫名重生;无心向道,却需被迫修行......   且看一个无心向道的猪脚,又是如何玩儿转异世大陆、征战六道轮回......进而谱写了一曲不为修道而修道的另类星空玄幻;铸就了自己残梦初醒、涅盘重生的道化轮回......   噬道吞天!

章节内容

第一章 失足遗恨

楔子

天垣历,玉帝4526年。

域外邪魔,携众来犯。

敌我双方于天界道展开鏖战,各种神通、战技、妖术冲天而起,犹如怒海狂涛,令人闻之色变;赤橙黄绿青蓝紫之各色神火、魔法、邪气色彩纷呈,突兀星空上下,形成漫天异彩、煞是骇人;流光突如箭形、又忽如片状,致使九天之上处处兽吼禽鸣、鬼嘶神嚎;杀伐不断、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江山尽染。

战空之上,无数天兵神将和域外邪魔纷纷为之跌落凡尘,其陨落之势犹如雨下。

世人不明所以,观其壮观,谓之曰:流星雨也!

第一卷尘封大陆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人兽共舞的未知世界......

寻梦山,位于江南省云海市北郊,是云海市一个著名的自然景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寻梦山苍幽之美。寻梦山海拔800余米,于云海市北郊突兀拔地而起。山上,一年四季云松苍翠,花开不断。山下,清凌凌的寻梦河,日夜不停的汩汩流淌,如盘龙般的环绕着崎岖的山脚。沿山而上,一路怪石嶙峋,颇多奇形云松;偶有云雾升腾,便自成人间仙境。

由于城市规划,尚未开发至此。所以,平日里的寻梦山,也算是一处人迹罕至之处。即便如此,仍有青年男女,不时登临此处寻幽访胜。一来二去,倒也成就了此山寻梦之鼎鼎艳名。

阴雨连绵之际,寻梦山脚下突然冒出了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沿着清幽的草径,一步一滑的往山上行来。

平日里,本就少人行走的野径,早被一人多高的蒿草、藤蔓掩映了上山的道路。好在前方有一袭歪歪倒倒的蒿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倒也不会使人迷路。加上一路上那长长的蒿草,和蜿蜒的藤蔓可以抓扯,所以草径虽然湿滑,倒也能使人勉强向上登攀。

杨鹏知道,在云海市第一机械制造加工厂上班的父母,前年已经双双下岗。但是为了不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也为了给自己积攒未来那该死的、昂贵的各种学费、杂费、生活费......年近五十的父亲,默默的去到了城建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做起了一名年迈的小工;而体弱多病的母亲也为生活所迫,去了商业街的一家极不起眼儿的小饭店坐起了刷碗、洗菜的帮闲,借以维持一部分家用。

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杨鹏,也只能装聋作哑的把自己埋进了书山题海,以期能用自己百分百的努力为自己,也为父母博取一个稍微有些光亮的明天。然而,命运之神偏偏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致使他名落孙山。

望着雨中迷蒙的山顶,杨鹏满腹心酸!

连绵阴雨越来越大,似乎正在转成中雨。一路登攀,泪水混着雨水肆意的冲刷着,那被不知名的草蔓划破了的脸颊。然而,皮肉上的痛楚,却远远抵不过心中那无比凄苦的万一。裸露而出的肌肤上,点点殷红汇合着绿色的草汁,犹如顽童的涂鸦。使杨鹏的身上,变得更加的惨不忍睹!

可是,杨鹏却没有停下来的勇气!他怕......怕眼前那一次次不由自主,就浮现而出的双鬓斑白;他更怕......怕含辛茹苦的双亲,那失望而又无助的眼神。于是,他咬着牙,继续向上登攀。

早就听说,寻梦山是一个好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来过。

数分之差,高考落榜。求学之路愈加渺茫,到底路在何方?杨鹏心中充满一阵阵的凄苦和迷茫。鬼使神差之下,他终于来到这个充满诗情画意,和苍幽之美的地方——寻梦山。

寻梦吗?亦或是一了百了?杨鹏不知道,也没有深入的想过!他只想寻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最好能躲避尘世的喧嚣,独自冷静的思考一下,或重读、或就业,还是自己明天,到底该干些什么?

结果人倒霉,连天公也不作美!才下车,就碰上了这难得的绵绵阴雨。

一步一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的杨鹏,终于狼狈不堪的爬上了寻梦山顶。

放眼望去,山顶之上雨雾蒙蒙。嶙峋的怪石、苍翠的云松、莫名的野花,在风雨之中的蒿草掩映之下时隐时现,别有一番朦朦胧胧的凄美,正如杨鹏此时的心境!

身后,便是那红砖绿瓦的云海。

杨鹏正想找个地方,歇里斯底的吆喝几声,吼出心里的郁闷。结果,风雨之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呜咽。

“有鬼?”

迷茫的杨鹏心里“咯噔”一声,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继而打量了一下自己满身的狼狈,转念想到:我都如此之形象了,还怕有鬼吗?

于是,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俯身钻进了碧草丛中。好奇的向哭声隐约之处行去,意欲一探究竟。

哭声越来越响,悬崖也越来越近......

“谁?”

杨鹏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大喝一声,跳了出去。

“鬼啊!”紧接着,一男一女的尖叫声,同时在崖边响起。

随着这一男一女的尖叫,豆大的雨点的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老天也似乎为之惶恐不安起来,在天地之间,织起了一道铺天盖地的雨帘。

“你......你谁啊?”

站在雨幕之中的杨鹏,望着面前这个似鬼非鬼,似人非人的女子,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你......你又是谁?”

蜷曲在突起的峭壁之下的女子,比杨鹏更为不堪。看着眼前这个忽然跳出来的似鬼非鬼的男子,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是杨鹏?”

望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色彩纷呈的女子,杨鹏感到一阵阵心悸。

“切!”

峭壁之下的女子,拍了拍褴褛的衣衫,终于回过神来。

抬头再看看眼前这个留着个老平头,剑眉冷目、鼻梁高挺、顶多算是个其貌不扬,衣着也和自己一样绚烂。比那要饭的花子,也强不到哪儿去的,自称是杨鹏的陌生人,心中充满了一阵阵的厌恶。不屑的说道,“是人啊!我还以为遇到了鬼呢!”

“你!”

杨鹏暴怒,却又极为无语。

为了避免自己看着她就生气,杨鹏扭头往四周看去。打眼一看,觉得这个地方还挺不错,满符合自己此时的实际需求。继而怒视了“女鬼”一眼,转身向崖边行去。

“等等!”

“女鬼”眼前一亮,“一......一起吧!”

“什么?”

“女鬼”指指崖下,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调色盘般的脸颊。

“为什么?”

杨鹏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过来。

“我......我怕!”

“噗!”

杨鹏被气笑了,也懒得解释什么。拍了拍脑门,直接走到突起的峭壁之下。俯视着这个鬼一般的女子,无奈的问道,“你既然感到害怕,为什么还要爬上来?”

“要你管!”“女鬼”声色俱厉。

“那好吧!我先走一步,回见!”

杨鹏将错就错,窃笑着举步,故作潇洒的走进了雨幕。心里那股子忧愁,似乎也在这非凡而又离奇的偶遇之中,淡却了几分。

“你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女鬼”彻底发狂,像是一个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一般,歇里斯底的发作了起来。

“我?”杨鹏转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被惊得目瞪口呆。

“女鬼”哭哭啼啼,不管不顾的嘶吼着,断断续续的讲出一个很烂俗的故事......

原来,“女鬼”名叫苏嫣然。现年19岁,父母经商,家境富裕。刚上大学就在校外谈了个游手好闲,很会甜言蜜语的男友。结果,苏嫣然的父母只用了区区几万块钱,就帮她结束了其所谓的真爱。对此,苏嫣然很是伤心,难道自己连区区几万块钱都不值吗?

所以,一气之下,她就上了寻梦山......

“给你几万块钱,你会放弃我吗?”

故事讲完了,苏嫣然仍不解气。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杨鹏。

“我?”

杨鹏无语,心中暗道,“这......这关我什么事儿?”

“说!不然......不然......”

看到杨鹏发呆,苏嫣然耍起了蛮横。然而,一时之间却又不知拿什么来恐吓对方。

“不然怎样?”杨鹏感到莫名其妙。

“不然......不然我不让你死!”

急中生智之下,苏嫣然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噗!哈哈哈......”

杨鹏,爆笑如雷。而后,在苏嫣然的怒视之中,渐渐的陷入了沉思:假如,自己真的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刚好也碰到苏嫣然这样的情况,自己会放弃吗?

“不会!”

短暂的思考之后,杨鹏做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100万!”

苏嫣然毫不犹豫,立即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假如......我有真爱的话,我的爱必将是无价的!”

说罢,杨鹏毅然转身,向崖边决然行去。留给了苏嫣然,一个萧瑟的背影。

或许是此时苏嫣然眼中,杨鹏“一心寻死”的执着;也或许是此刻凄美的雨景,触动了苏嫣然多愁善感的心弦。她使出浑身的力气一跃而起,紧紧的拉住了眼前这个留着个老平头、剑眉冷目、鼻梁高挺,此时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感到十分讨厌的,一个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娇羞的喊道:“我......我们......可......可以成为朋友吗?”

杨鹏彻底被苏嫣然的无厘头,和跳跃性思维打败了。

“我就要死了!”风雨中,杨鹏嬉笑道。

“我陪你!一路之上......我们将不再寂寞!”

虽是初识,但是苏嫣然却毫不犹豫的看着杨鹏的脸颊,一本正经的在风雨中吼道。没有害怕,没有冲动。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嗡!”

杨鹏的脑子一片眩晕,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来,下意识的捧起了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只见被风雨清洗之后,面前的女子面容娇俏、凤目含春。虽有蒿草、藤蔓造成之狼狈,却难掩其杨鹏眼中,此时那最美之绝代风华。

霎时间,时空停滞了运转,天地间的雨也飘然于物外。只剩下对视的双眸,熠熠放光的注视着对方,仿佛恒古之久远。慢慢地、慢慢地......两张沾染着草绿色的红润的唇,仿若有着磁铁般致命的吸引力一样,相互吸引着、逐渐的接近着......

“YouknowwhatI’msaying,oppa江南styleeh~sexylady......”

鸟叔的神曲,突兀的响了起来。两个失意男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电话!”

苏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指了指杨鹏的口袋。

杨鹏面红耳赤的掏出电话,心里一阵犹疑。怀着别样的心情,血迹斑斑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划过了接听键......

“儿子,你被省大补录了。”

“什么?我被补录了!”

心中猛的一惊,杨鹏多日来的委屈,化为清流汩汩而下。

“我考上了!”

面对磅礴的大雨,杨鹏忘情的转身。立于山巅危崖之上,忍不住欣喜若狂。多日来的压抑蓬勃而出,化作滚滚的呐喊响彻天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地回过身来。眼中,是怎么样也掩藏不住的狂喜!

苏嫣然莞尔一笑,心中竟然充满了一丝甜蜜,缓缓地向杨鹏抬起了芊芊玉手......

“嗖!”

一道耀眼的流光突然坠下,携雷霆之势带起一阵剧烈罡风,裹挟着立足未稳的杨鹏,向山下寻梦河坠去......

“啊!”

山谷间,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杨鹏!”

一声凄厉的嘶喊,随之响起。

寻梦山,还是寻梦山。嶙峋的怪石、苍翠的云松和莫名的野花,依旧在风雨之中,怯意的摇曳着......



第二章 黄泉路上

地界道,地府黄泉。

阴风阵阵、凄风惨惨,黄褐色的泉水突突直冒,而后汩汩的向四下里流淌,汇成一方黄塘。黄塘无边无际,看不出其方圆大小。黄塘之上,黑雾缭绕。浓浓的腐臭四处飘散,令人闻之欲呕。

一叶扁舟,穿梭于黄塘之上。一赤发及腰之人,手执长长的竹蒿,放歌于黄塘之上。

“赤条条去兮,轮回一场。赤条条归兮,好梦一场。归兮去兮,人生一场。来兮往兮,梦回黄塘......”

歌声忽而凄苍、忽而高亢。在这黄塘之上,显得诡异非常。执蒿之人一边放歌溯蒿,一边不时的从黄塘之上,用长长的竹篙挑起一具具挣扎着、扭曲着的魂体,收入悬于腰畔的储魂袋里,逐渐消失在浓浓的黑雾深处。只至歌声渐去渐远,终至渐不可闻。

塘边,高高的矗立着一块乌色石碑。石碑之上,龙飞凤舞的篆刻着两个大字,在缭绕的黑雾之间散发着瘆人的红光。隐隐约约可见,“黄泉”二字!刻着“黄泉”二字的血色石碑之后,便是那一望无际的恶臭黄塘。

黄塘对面,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或含苞待放、或垂首低语、或争奇斗艳,形成一片红色的花海。花海之上,弥漫着浓浓的红雾,若有形之物,于红色的海洋之上肆意流淌。

花海之间,一条弥漫着腾腾浓雾的缥缈大道,分开花海笔直的伸向远方。路口之上,再竖一高大的乌色石碑,石碑上刻就“黄泉路”三个血色大字。“黄泉路”三个大字的殷红之色,与背后血红色的彼岸花海,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却又与乌色石碑,形成强烈的黑红色差,给人以无比诡异的视觉感触。

黄泉路上,阴风恻恻。无数披发游魂,脚不沾地的随着阴风来回游荡。阵阵嘶吼,划破浓浓白雾回荡在花海之间。几个手执刑鞭的阴兵四处游弋,无聊至极的挥舞着手中的刑鞭,驱赶着近身的披发游魂,借以打发漫长而又无聊的时间。

黄泉之中,泉水“突突”。不时冒出一个个黄色的水泡,浮起一具具新生游魂。在“突突”的泉水涌动之下,漫无目的的向着四周漂去。

血色的“黄泉”石碑下,站着两个身悬腰牌的黑袍鬼役。不时的指使着几个身着黑甲的阴兵,从黄泉之中捞起一具具新生游魂。黑袍鬼役验明正身之后,或将之一脚踹到黄泉路上,任其漫无目的的游荡;或是指使阴兵,押解着漂来的新生游魂,去往该去往的地方。

突然,黄泉异动,响起一阵“哗哗哗”的水响。

隐隐约约之中,还可以听见求救的声音。远远望去,一个游魂居然借着黄泉的水势涌动游弋而来。弄得黄泉岸边的两个黑袍鬼役,和几个着甲阴兵张口结舌、莫名其妙......

“扑通”一声,杨鹏浑身一振,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鹏悠悠醒来。入鼻便是一阵恶臭,也不知自己到了哪里。说是寻梦河吧,却是不像。寻梦河宽不及百米,水质清澈,可直接入口是云海市民众所周知的。可是眼前的这条河,黑雾缭绕之下,其河水浑黄一片。无边无际不说,其恶臭堪比城市的下水管道。

更令人为之不解的是,寻梦山之高足有八百余米,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杨鹏竟然不觉得浑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按常理来说,即便不摔死,最起码也得摔个三魂出窍、魂不附体才对啊!

“怎么......怎么会毫无异样之感呢?”

除了这里的水质浑黄一片,充满恶臭之外,杨鹏实在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河水浮力甚大,犹如山西运城的死海。即便不用力,身体也会自动浮起。就是不怎么会游泳的杨鹏,也不担心自己会淹死。

如此之恶臭,杨鹏可没有什么兴趣在这里戏水。于是,他细细的感知了一下水流的动向,便奋起双臂,使劲的在恶臭的浑黄里扑腾起来。

一时之间,“噗通、噗通”的击水声响彻黄泉。

时间慢慢流逝,河岸渐渐显出原形。隐约可望岸边,一块高大的石碑矗立。石碑之下,似乎隐隐约约的站着几个人。一时之间,杨鹏既觉振奋又觉疲惫,不由自主的呼救起来。

“救命!救命!”

岸边的两个黑袍鬼役,和几个着甲阴兵无语......

“竟然见死不救,问候你家所有直系女性!”

杨鹏只顾破口大骂,却不想自己激起的水浪实在骇人。“咕咚”一声,一口恶臭的黄汤灌进了嘴里。胃里一阵痉挛,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杨鹏再也不敢嚣张,赶紧呕出口中的恶臭,继续挣扎着往岸边扑腾过去。

好半天,他终于挣扎着爬上了河岸。

河中游弋许久,杨鹏早已累的精疲力尽。上到岸上,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噗通”一下,就仰面栽倒在黑色的石碑之前。两个黑袍鬼役,和几个阴兵一阵惊异,目瞪口呆的望着杨鹏。

喘息片刻,杨鹏终于回过神儿来。张开双眸,向石碑望去。

“黄......黄泉!”

心中一惊,杨鹏翻身坐起。只觉得一时之间,四周阴风阵阵、凄风惨惨。耳际偶有凄惨之极的叫声传来,更使人觉得毛骨悚然。

“开......开......开什么玩笑!”

杨鹏牙关紧咬,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只见面前立着五六个,身着奇装异服之人。

其中两个,穿着旧时的黑袍。腰间,还悬挂着一块儿黑澄澄的腰牌。腰牌之上,分别刻着一个血色的篆书“地”字。随着其二人的弯腰,悬空的“地”字腰牌不住的摆动。腰牌背后,隐约还刻有别的字样。却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其余四人,马褂之外皆套着黑森森的护心盔甲,手执黝黑的皮鞭。

再往上看,着黑袍的二人,乌黑的高脚皂帽之下面色惨然、双眼白多黑少、眼神空洞、十分骇人。

而着甲四人,竟......竟然一副骷髅模样,更是令人感到诡异无比。几个人乌洞洞的眼神直视着自己,脸上僵死的肌肉似笑非笑,让杨鹏感到一阵阵魂飞魄散。

“拍......拍......拍......拍电视呢?”

杨鹏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向前走去。

“唔?”

两个黑袍鬼役,和四个阴兵莫名其妙、张口结舌。

杨鹏走上近前,一一查看。那乌洞洞的窟窿眼儿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乌泱泱的混沌一片。杨鹏越看越绝望,越看越心慌。终于忍耐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再一次昏死过去。

“奇怪!从役千年,从无见过如此之怪状!”

一个黑袍鬼役摇头晃脑,莫名其妙的问道,“汝等几人,可有见过?”

几个阴兵,齐刷刷的摇头。

“确实奇怪之极!”另一个黑袍鬼役,手扶着惨白的下颌,弯着腰摇头晃脑的沉思道,“阳世之人,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魂为阴,魄为阳。魂魄之中,分阴阳。三魂之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在身。

人之将死,七魄先散。

曰,天冲崩灵慧散气衰力竭,中枢乱精英尽骨枯肉烂,而后命魂离其身。地为阴,天为阳。地魂归阴,天魂归阳。能来此处,想必此子必是骨枯肉烂。可是,这命魂依在、气力皆全,尚有余力游弋于黄泉之上,且能大呼小叫,是为何故?”

黑袍二鬼役,久久沉思,却不得而知。

黄泉之上,不时漂来几个新生游魂。蠕动着想要挣扎上岸,几个着甲阴兵,见黑袍二鬼役没有示意,抬脚便将其一一踢了下去。激起一片片恶臭的浪花,将二鬼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如此怪异之事,我等该如何处置?”一个黑袍鬼役,愁眉不展。

“你我何不探究一番,看看此子到底所谓何人?来此,又所为何故?”另一个黑袍鬼役,灵机一动的说道。

“嗯!此言有理!”

于是,两个黑袍鬼役指使着两个阴兵,拖着杨鹏往彼岸花丛中走去。

一阵恶臭,夹杂着一缕淡淡的幽香传入鼻翼,杨鹏从昏死之中悠悠醒来。

或是已经受够惊吓,杨鹏的神经也慢慢的粗了起来。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还抱有一线希望。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向着两个黑袍鬼役,和几个着甲阴兵分别行了一礼,迟疑的问道,“敢问,这儿是哪儿?”

“黄泉!”

一个黑袍鬼役犹豫了一下,问道,“既不知此为何处,汝又所为何来?”

杨鹏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而后,便是潸然泪下,久久无语。父母、大学、初识的苏嫣然,这一切的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突然,消失的又是那么的迅速。恍如黄粱一梦,转瞬间便是阴阳相隔。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两鬓斑白的父母含辛茹苦、翘首以盼!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望穿秋水,命运之路却峰回路转。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奇遇有些痴傻纯情的苏嫣然,那貌美如花的凤目娇颜。

太多的留恋、太多的遗憾,此刻也只能化作清泪永藏心间。

“明天?我还有明天吗?”杨鹏不知道。

此刻,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已经来到了阴间。没想到,就是失意之中,爬了回寻梦山。竟然......爬到了黄泉!不幸之中,竟然被苏嫣然言中。也不知道,是骂她两句乌鸦嘴;亦或是悔恨开始时,没有给她解释一下。这下可好,真可谓是无心插柳之下的一大讽刺啊!

想到这里,杨鹏苦笑了一下,黯然道:“我哪儿知道......自己来这儿干啥?”

杨鹏的白话讲得是利索,两个之乎者也的黑袍鬼役,却听得苦不堪言。

半晌之后......两个似懂非懂的黑袍鬼役,还是感到有些为难。

来到阴间的游魂,都是只余地魂一魂,或猝死、或含冤、或作奸、或犯科等等。无论何故来到阴间,只要将其交给负责处理其具体事务的十殿阎罗便可。地府好歹有十八层地狱,一般总有发落之处。可这个杨鹏,却是例外。说是死人吧,此子三魂七魄俱在。说是活人吧,他却来到了阴间。

这却如何是好,此无先例啊!

黑袍二鬼役磋商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将杨鹏发落到哪一个阎罗之处。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带着杨鹏,挨个儿拜见十殿阎罗。



第三章 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乃是三界六道之地界道,主管地府各项事务的十个阎王的总称。十殿阎王,官职相当,职责不同。有掌管人间生死的、有掌管狱典刑罚的,也有掌管轮转投生的等等不一而同。依据他们的职责不同,排名自有先后之分。

十殿阎罗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和十殿转轮王。十王分别居于地狱十殿之上,因此人称十殿阎王,也有人称之为十殿阎罗。

对于两个黑袍鬼役的决定,杨鹏能有什么意见?说,我不干?我要回家,要找我妈!

开玩什么乐!此情此情,换一个人试试,也未必能比杨鹏强到哪儿去。

再说了,就算两个黑袍鬼役允许你回家,你知道要往哪儿走吗?难道再跳到黄泉里,“扑腾”回去不成。

两个黑袍鬼役,对几个着甲阴兵,好一番的交代之后。才带着失魂落魄的杨鹏,穿过红色的彼岸花海,脚不沾地往黄泉路上飘去。黄泉路上,偶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游魂靠上前来,自有那手执刑鞭不断游弋于黄泉路上的阴兵,劈头盖脸的一顿狂抽。只抽得那一具具游魂,嘶声裂肺之声遍洒黄泉。

两个黑袍鬼役貌似已经有所习惯,看也不看的往前飘去。只吓得杨鹏两股战战,撞撞跌跌往前追赶。

不一会儿,杨鹏便跟着两个黑袍鬼役,来到了一处繁杂的路口。两个黑袍鬼役,回头看了看杨鹏。似乎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先往那个路口行去。

杨鹏也停下脚步,壮起胆子,趁机往四下里打量起来。

路口的各处街道之上影影绰绰、鬼影重重,有貌似给杨鹏领路的鬼役,也有手执刑鞭的阴兵。更有许多着装奇异,或散发披肩、或锦衣夜行、或头束金冠的鬼影闪闪烁烁,杨鹏只觉得阴风阵阵、遍体生寒。路口对面,淡淡的黑雾缭绕。远远望去,各个路口的黑雾之后,似乎都有成片的建筑群若隐若现。

杨鹏正四处打量,忽然发现路口斜对面的高坡上,一个身穿青布棉袍、面色还算正常的束发老妇,不断的向他招手。

杨鹏定睛望去,只见老妇身前的坡下,搭有一座极为古朴的木桥。桥下有汩汩的水流之声,桥头立有一块儿黑色石碑。石碑上依旧一片血红,上书“奈何桥”三个大字。

杨鹏见之,一阵晕厥,只欲摔倒!一阵腹诽:我勒个去!好容易见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没想到却是大名鼎鼎的孟婆。这要是一碗迷汤给你灌下去,还却如何了得......

想到这里,杨鹏赶紧收敛了心神,双目紧闭。眼不见、心不乱,等待着两个黑袍鬼役的决定。

少顷,两个鬼役似乎商量好了。回首向杨鹏招呼,见杨鹏竟然双目紧闭、牙关紧要、面色铁青。两个黑袍鬼役惨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僵笑。敲了敲杨鹏的脑瓜,自顾转北行去。

杨鹏睁眼一看,赶紧两股战战的跟了上去。两个黑袍鬼役,脚不沾地,飘飘然的飘行于面。杨鹏跌跌撞撞,紧随在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座黑魆魆、阴森森的大殿之前。

大殿主体黑灿灿,上有金砖金瓦。金瓦之上雕梁画栋,刻有栩栩如生的神魔鬼怪。各个雕像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或张牙舞爪显得穷凶极恶、或身受酷刑显得惨不忍睹。整体广阔无边,看上去雄伟至极。

门头正中一方金色巨匾,上书“秦广殿”三个血色大字。金匾之下,两扇血色大门紧闭。血色大门上,镶嵌着纵横七九路数的碗大金铆。绵延而出的金色殿檐之下,分别立着几根儿高大的血红楹柱。楹柱左右对称,后有一小片小小的回廊。回廊之下,是几阶石阶。石阶左右,分别立着几个手执利器、膀大腰圆的鬼将阴兵。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没等两个黑袍鬼役带着杨鹏近前,便有一个身着金甲的鬼将,手持金灿灿儿臂粗细的金锏迎上前来。

两个黑袍鬼役赶紧止步,分别从腰上解下一块腰牌,毕恭毕敬的双手呈上。苍白无色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笑,柔声顺气的说道,“敬请鬼雄验看!”

金甲鬼将接过腰牌,前前后后的验证了一番。才懒洋洋的问道:“汝等前来,所为何事?”

“吾等二人,常守黄泉东围之畔,负责配送各殿魂犯。适才忽发奇事,遇一极其怪异之新魂。不知该如何发落,又不敢有瞒王上,特来报于秦广王发落!”

一个鬼役颇为灵活,张口侃侃而谈。引起守门鬼将浓厚的兴趣,不由自主往两个黑袍鬼役身后瞥来。

“嘶!”

身着金甲的鬼将一看,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围着杨鹏整整转了三圈,才摇头晃脑的转身行去。

身着金甲、手持儿臂金锏的鬼将身高近丈,偏偏生就一副恶形恶状。杨鹏不敢细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惊得汗毛直立。干脆闭起双眼,听天由命起来。

不一会儿,秦广殿殿门大开。两班鬼役行出大殿,自然有人上前引领着杨鹏,和两个黑袍鬼役往大殿行来。

“威......武......”两旁鬼役升起堂来。

杨鹏两膝发软、浑身乱颤。牙关紧咬、双目垂帘。

升堂,古亦有之。阳间用来震摄人心、驯服刁民,亦或用来恐吓那些不老实的人犯。阴间亦是如此!不过不是用来针对刁民,而是用来震慑厉鬼,或是凶魂罢了。此时用来,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杨鹏一介小小书生,涉世未深,哪见过这个。再说身前鬼影重重,各个呲牙咧嘴,长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杨鹏早就被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迷迷糊糊的了,那还用得着这个。

“罢了!”

只听呵呵一笑,一个人影慢慢踱到身前。杨鹏心中大生好感,禁不住抬头一看。

只见面前之人相貌堂堂、发束王冠、长髯垂胸、仪表非凡。杨鹏心里一阵激动,心想:我他娘总算见着一个人了!于是,热泪盈眶,浑身颤抖,只想一把抱在怀里,高呼一声:“同志啊!我可算见着亲人了!”

“大胆!见到秦广王,小小新魂,安敢不拜!”

一声怒喝,将杨鹏拉回了现实。一个怒气冲冲瓷牙咧嘴的鬼将,手执寒光闪闪的利剑怒目而视。

杨鹏一阵哆嗦,“噗通”一声,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退下!”秦广王一脸肃然,转身怒斥。

马屁鬼将面色赫然,满面羞红的退下。杨鹏近在咫尺,不禁浑身一震,“噗通”一声当堂栽倒。

秦广王转过头来,围着杨鹏转了三圈。边转,边忍不住细细端详,嘴中还不住啧啧称奇。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于是,托起杨鹏侃侃而谈。此时,杨鹏早已迷三道四。不一会儿,秦广王就将杨鹏查了个底儿掉。

之后,秦广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足足半晌有余,大堂之上鸦雀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广王才默默的走回宝座。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无从解释。无奈之下,只好派人去请诸阎罗,一来是为了让众王看个稀奇,二来也是为了寻求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

少顷,一道道流光划过,几个奇形怪状、堪比鬼怪的阎罗前后赶来。不管不顾的围着杨鹏研究来、研究去。直到十大阎罗齐聚一堂,也没有谁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自从突坠阴间,入眼都是各种各样的神魔鬼怪。杨鹏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原本的天性也渐渐得回到了魂体之上。干脆,你看你的,我看我的。于是,大家大眼瞪小眼,偶尔还能聊上几句。杨鹏逐渐放开,把自己来龙去脉再讲一遍。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看生死薄,杨鹏其人阳寿未尽,尚在人世。可是此时,此人却已落入阴间,并从黄泉之中游弋而来,站在众阎罗的面前。从程序上来说,此人不是牛头马面拘魂而来,于理不符。所以,众阎罗觉得仅听杨鹏一面之词,不足为信。于是决定,先看看杨鹏的阳世修行再说。

秦广王身为阴间第一阎罗,权利颇大。主管人间生死,幽冥吉凶。所以,但凡生于六道之中,不管你是湿生、化生、胎生、卵生,都逃不过秦广王这一关。

众阎罗裹挟着杨鹏化作流光,转瞬之间来到孽镜台殿。

精神饱经摧残,杨鹏已经见怪不怪,镇定自若的打量着四周。孽镜台殿的右侧,有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台。台高约丈,镜大十围。面东悬挂,上有一块横匾,写了七个血色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我勒个去!怎么转眼之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呢?”

众阎罗只想着揭秘,哪儿有心思管杨鹏如何的神游物外。只见秦广王大手一挥,杨鹏的阳世修行就像一部电影一样,出现在了光滑如镜的石台之上。

杨鹏呆呆的站着,前尘往事在孽镜石台上轻轻滑过。不知不觉便是尾声,无声无息的泪水悄悄的滴落。

众阎罗无语!的确是太简单了,才区区19年。在地府来说,也不过撒泡尿的功夫,能有什么呢?从善,杨鹏也不过是扶着老奶奶过过马路。从恶,也仅仅是弹过邻家男孩儿的小弟弟,这都算些个什么呢?

判杨鹏个不顾父母养育恩德,为了小事随意轻生,把他打入轮回地狱受苦,永不超生?开什么玩乐!听其解释,别说人家没有轻生之念。不过是胸中烦闷,上山消遣。即便人家有了轻生之念,可是随后人家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美女眼看也要投怀送抱。是你,你舍得自杀吗?

判他个意外丧生,让他到黄泉路上自主游荡?开什么玩乐!要是意外身亡,人家杨鹏能自己游过黄泉,来到自己这干阎罗的眼前?

至于八热八寒地狱?那就更别开玩乐了,人家杨鹏年龄这么小、这么单纯、这么萌,哪儿来的是非对错?

众阎罗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咳咳~~”秦广王轻轻地打断沉默,犹豫着问道:“那......那个啥啊?”

“杨鹏”

“对!对!对!是杨鹏。呵呵!是杨鹏。”秦广王尴尬的笑道,“汝......有何计较?”

“着啊!”

众阎罗眼前一亮,这招厉害,顺水推舟啊!

“我?”

“对!汝之何思?”

“我......我想回家!”

众阎罗一愣,看向十殿转轮王。

“这可不行!”

十殿转轮王摇头晃脑说道,“观你落崖,实非意外,乃百年难遇之流星造成之罡风作怪。吾等虽不明其因,但汝之肉身已悬空化去。你无肉体所在,如何寄存命魂以及七魄!此外,你曾身处阴界,已见之颇多,吾等也不好放汝归去,以泄天机啊!否则,这便是有违天命啊!”

“那......那我怎么办?”

杨鹏无助之极,委屈的看着十殿转轮王。

“吾等观汝魂体特殊,而今之计,要么留在阴间修行,吾等许汝个一官半职。他日有成,你也可以位列仙班。要么饮下孟婆忘魂汤,再图个转世投胎,重入凡尘轮回修行!”

众阎罗闻之,皆点头应允。

“那......那我还能回家吗?”十殿转轮王尽皆摇头。

“这样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唔!如此说来,你是前尘未了,想要再续前缘了!”

“嗯!”杨鹏使劲儿的点头。

“嗯!如此说来,要留存记忆再续前缘,也唯有一法可行!”

“什么?”杨鹏大喜。

“化身畜类,便可结草衔环!”

“我......”杨鹏无语,一脑袋的瀑布汗。

“汝,家中可有畜类?”

杨鹏摇头!

“可有禽类?”

“唯有芦花母鸡两只!”

十殿转轮王无语!

杨鹏久久沉思:不投胎,便和父母再无相见之日。也许,化作畜类是唯一的选择了。最终虽然难逃一死,但也唯有此途,可报父母19年来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

“那......那我便愿化做一只芦花母鸡,每日奉蛋一只,借以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还请阎罗成全!”

短暂的思索之后,杨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勉!汝,去吧!”

十殿转轮王,似乎被杨鹏一片纯孝之心所感染。一番唏嘘之后,以黑雾为纸宣,以法力为笔墨,虚空写就手令一封,挥手撕下阴云一片,化作手令一卷,转手交给旁边待命的鬼差,交代了几句。

杨鹏先是叩头谢恩,然后才转身跟着鬼差往外行去。

看着此事儿已了,便有负责狱典的阎罗玩笑道:“转轮王今日颇有耐心,很是慈爱啊!”

“嗯!此子天性淳朴,惹人怜爱啊!”

“哦!何以见得?”

“即便不讲其拳拳慈孝之心,也有其可圈点之处!”

“愿闻其详!”

“汝不见,此子于黄泉之上,虽不见我鬼役施救。却也不怨天尤人、指桑骂槐,还知亲切的问候吾鬼役之直系女性乎?”

“噗通!”

尚未走远的杨鹏,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跟头。爬起身来,随着鬼差仓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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