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像是身体里着火了一样。
云芙暖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环顾一周,无力的扶着墙,半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上香吗?
身体难受至极,云芙暖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干渴的厉害,可是她想不通,明明一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够谨小慎微了,怎么,还是会中了云烟箐的药?
云烟箐是怎么动的手?
现在云芙暖心里烦躁起来,她穿进来的时候,那一本《娇宠皇妃》还没有看完,只知道个大概。
虽是云芙暖的身份,可是云府子嗣繁多,更不必说,云芙暖只是个庶女,都是为了衬托嫡女云烟箐的存在。
小说之中,云芙暖就是个炮灰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给男主一个有白月光的人设,而她,好死不死,正是男主的白月光炮灰。
在《娇宠皇妃》之中,她这个男主心上的白月光,没有少受云烟箐唾弃,男主萧铭泽是因为她死了,才娶了云烟箐,说穿了云烟箐和萧铭泽,也就是走肾走出来的爱情。
自从知道她成了萧铭泽的炮灰白月光,云芙暖步步都是小心再小心,忐忐忑忑的过了两年这样的日子。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天道偏爱云烟箐,她不死,萧铭泽就不会娶云烟箐,她还是中了云烟箐下的春情之药。
这药,也不知道云烟箐是从哪里搞来的,更不知道云烟箐用的是什么手段,以至于云芙暖现在,心里如火燎一样,狠下心来,云芙暖咬破了舌尖,这才重新清醒几分,扶着墙站起身,她不能留在这里。
等下云烟箐定会安排人辱了她身子,此处不能久待。
一定不能中了云烟箐的计谋,不能如了她的意,不然,结局又会和之前一样,沦为炮灰白月光。
她还不想死。
云芙暖意识混沌着,只是身体本能想远离这个院子,步伐晃荡,走不出直线,这个时候,云芙暖恍惚的,看到了假山后里的一个男子,他昏迷不醒,云芙暖踉跄着走过去。
走到男子身边,云芙暖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伸手摸索出他的玉佩,塞进了袖口里。
即便是这时候,云芙暖还想着留个证据,有备无患,总不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云芙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下了决心,手伸向男子的衣领。
之后......
——
云芙暖坐起身来,察觉到情况不对,慌忙起身穿了衣服,穿好之后,云芙暖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很隐蔽,昨日之事,应该没有被发现。
云芙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地上的一旁男子,发现,这居然是容相国家的小世子,云芙暖不禁咋舌。
顺手摸了摸手里的玉佩,黑色玉佩,全京城没有第二枚,这下身份确定无疑了。
看着容瑾的下巴,云芙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跑了比较好,深知剧情强大,云芙暖特地以扫地的形式搜刮了周围一片,没有自己留下忘记的东西,这才快速离开。
一个时辰后。
容瑾缓缓清醒过来,头疼欲裂,若不是昨日那武僧,嚷嚷着与他比武切磋,他也不会因为内力不敌,昏厥过去。
醒来之后,容瑾抬手扶了下肩膀,触之温暖,容瑾顿了顿手,低垂眼眸看向自己的身子,血迹?
容瑾挑起一旁自己的衣袍,眉眼冷凝下来,栀子味道,女人!
事情不用过多补充,容瑾就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昏迷的时候,有人对他做了什么,穿戴整齐,容瑾缓缓眯起眼眸,他的玉佩也不见了,呵,冷笑着勾起嘴角。
容瑾冷冷的看着周围,心里将有可能的人选一一筛查出来,仍是没有推测出来是谁,“咳咳。”
低头咳嗽几声,一口黑血,容瑾吐了出来,他皱着眉头,那武僧竟是个武痴,丝毫不留手,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落魄。
吹起长哨。
片刻,暗卫丁霄到达容瑾的身边,不敢看容瑾的模样,直接单膝跪地下去,声音一沉:“属下来迟?”
容瑾面色反而并不生气,冷静下来之后,语气变得平静:“将昨日进了来寺里上香的女子,整理出名册,送至我书房。”
“属下遵命。”丁霄低头应下。
与此同时。
云芙暖生怕被容瑾查到,更怕容瑾会秋后算账,所以一路快步回了房间。
“小姐,小姐。”
飞雪一直守在院子门口,看到云芙暖之后,立刻喊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云芙暖无暇理飞雪,直接回了房间收拾起来东西。
飞雪只好跟着云芙暖跑进了房间,见云芙暖收拾起来包裹,不知云芙暖这是做什么:“小姐你昨夜去哪里了?一夜未归,如今已然传到大小姐耳朵那里了,大娘子还在大堂等着你去回禀。”
见是飞雪进来,云芙暖觉得有些头疼,听到飞雪说的话,云芙暖觉得,自己更头疼了,“行吧,你先替我收拾着,我现在就去大堂找大娘子。”
“是。”飞雪想跟着云芙暖,可是云芙暖步子飞快,飞雪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堂。
“大娘子。”云芙暖再次恢复懦弱的样子,同方才风风火火的,完全是两个人。
柳大娘子皱着眉头看向门口的云芙暖,视线与身边的云烟箐对视了一眼,这才收回视线:“说说吧,昨日,你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似是料定云芙暖有事一样,柳大娘子气定神闲的。
云芙暖想到身上的痕迹,又想起来柳大娘子的手段,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先跪下,声音怯怯:“我昨夜去了佛堂,为姨娘请了平安符,后来就睡着了,请大娘子责罚。”
“你倒是诚实。”柳大娘子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芙暖,也不着急。
云烟箐伸手扯了扯柳大娘子的衣袖。
第2章
柳大娘子瞥了云烟箐一眼,云烟箐气的跺了一下脚,这才收回手。
“你方才说的,句句属实?”柳大娘子声音夹杂着一些疑惑,看似真切。
云芙暖不瞎,刚刚云烟箐的动作,她全都看在了眼里,她声音更低:“大娘子这话是何意?女儿自然句句属实。”
“娘,”云烟箐是个没有耐心的,她白了云芙暖一眼,有些轻蔑,哼哼道:“直接看她守宫砂就是。”
这边,云烟箐话刚落。
容瑾的人就进了大堂,看到这一幕,只当这是云家的家事,并不参合,目不斜视,拱手行了一礼,拿出容府令牌:“云夫人,我是容相府的,烦劳辛苦,将云家此次出行女眷名单,扩印一份。”
“哦?什么事情,需要我云家女眷出行名单,这似乎并不是容相所需要的。”
“小世子昨夜遇刺,刺客是一名女子,每个人都有嫌疑,云夫人,得罪了。”
“既然这样,嬷嬷你去取来。”柳大娘子唤了嬷嬷去拿名单。
片刻后,柳大娘子将名单递给侍卫。
“多谢云夫人。”
待侍卫走之后,柳大娘子也没了审问云芙暖的耐心,“芙暖,你且将袖口拉起来,让为娘的看看,昨夜不止是刺客,更是有采花大盗,为娘这也是为你清白着想。”
这里大堂人这么多,还有一些下人,无非是侮辱她,云芙暖知道名声的重要性,可是,看了看周围的人,云芙暖只能应下来,似是要哭一样,有些哽咽:“可,但是大娘子,这里不合适。”
“你随我来。”柳大娘子正是等着云芙暖的这句话,起身。
云芙暖跟着柳大娘子去了屏风后。
几句话的功夫,柳大娘子冷着脸色从屏风后出来,云烟箐立刻凑上前:“娘。”
“你妹妹是清白之身,箐儿,以后慎言。”柳大娘子语气尽量温和,可云烟箐听着,有些刺耳。
看来,又让云芙暖给跑掉了。
“是,女儿知晓了。”云烟箐面上还是应下来。
云芙暖如释重负,依旧是一脸苦相:“女儿告退。”
片刻,云芙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飞雪已经收拾好了包裹,看到云芙暖安然无恙的回来,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
“我无事,方才可有人过来?”
“并无。”
“没事了。”
“那这东西?”
“不走了,你先出去,我今日身子不适,晚些用膳。”云芙暖将鞋子拖掉上了床榻,躺好之后,一会儿就睡着了。
别院。
“主子,名单都在这里了。”丁霄将侍卫收集的名单呈给容瑾。
容瑾扫了一眼,并没有接:“查查,有没有女眷,是一夜未归的。”
“是。”
只是这些名单上,并没有云芙暖,云芙暖是云烟箐后来私自带上的,并不在云家出行女眷之内。
等云芙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有些头疼,飞雪守着夜,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立刻推门进去:“小姐,你醒了。”
“几时了?”
“卯时了,”飞雪上前扶着云芙暖坐起来:“饭菜还在小厨房温着,小姐要不要吃一些?”
“去拿来吧。”云芙暖点点头,她饿了一天一夜,这会怕是给她整头猪她都能吃下。
想到方才容府的人,云芙暖抬手拍了拍胸口,真是要多谢谢云烟箐,还好没有把她写上去,不然的话,让她对上容府,毋庸置疑,她肯定是不行的。
片刻后,飞雪拿着食盒过来,摆在云芙暖面前,云芙暖下榻,东西挪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我们还有多久祭拜结束?”云芙暖心里还是想早点回府,和容瑾一起待在这寺庙里,她委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飞雪奇怪云芙暖问这个问题,还是老实答道:“按规矩,应该是后天,就下山了,可姑娘不在女眷名单,可以早早向大娘子,请辞离开。”
“明日有其他府的离开吗?”云芙暖接着问道。
“尚书家的女眷先我们一日。”
云芙暖放下手里的鸡腿,思考起来,“飞雪,你明早东西收拾齐全一些,我们明日随尚书家的一起离开,大娘子那里,我会过去说的。”
“是,小姐。”
能随大众一起离开,云芙暖松了一口气。
早晨。
云芙暖穿戴妥当,去找柳大娘子,刚抬步准备进去,就听见了里面清冷的声音。
云芙暖停下了步伐,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云芙暖怂了起来。
抬头对上房间里人的视线,容瑾!
云芙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流利说出来话的:“大娘子,我身子不适,可否先回府上调整?”说着,云芙暖适时的咳嗽了几声。
不得不说,云芙暖的外表十分有欺骗性,为了做好白月光,云芙暖的所有衣服都是素色的,加上云芙暖本身装出来的气质,很难让人把她主动一个男子发生关系。
柳大娘子看了一眼云芙暖,云芙暖瑟缩了一下,柳大娘子懒得再看云芙暖:“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女儿告退。”
云芙暖抬起头,又对上了容瑾的视线,云芙暖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现在,云芙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不过,云芙暖这样的反常,倒是让容瑾好奇起来,“这个是?”
“府上的孩子,身子骨自小就弱,经不住寺庙严寒,也甚少与人接触,怕生,并非有意对世子无礼。”柳大娘子还以为,容瑾是要追究云芙暖的失礼,云芙暖平日做的让人挑不出错,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柳大娘子这时还是护着云芙暖一些。
“无碍。”听柳大娘子这么一解释,容瑾也就歇了心思,只当云芙暖是一时害怕,并未多想。
匆匆聊了几句,柳大娘子自然不会说家有女眷夜不归宿,不然京城里,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云家。
是以,容瑾并没有问出来什么,败兴而归。
由丁霄推着轮椅离开。
容瑾离开之后,云烟箐才出来,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身份,却是个残疾。”
第3章
“箐儿!”柳大娘子听到云烟箐的话,脸色一变:“这话可不能和外人说。”
“娘,我又不傻。”云烟箐撇撇嘴,不以为意。
容瑾并没有离开太远,还是听到了云烟箐的话,丁霄停下动作。
“无妨,我也听习惯了,走吧。”容瑾并不同云烟箐计较。
“是。”
与此同时,云芙暖的马车,已经跟着尚书府女眷的队伍,离开的寺庙,任容瑾再怎么查,都不会查到她身上。
两日后。
柳大娘子携所有女眷回来,云芙暖在门口等待着。
“踏踏踏——”
原本,云芙暖以为这是云家的马车,抬头看去,却发现来人是萧铭泽,脑海里拉起警报,正当云芙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柳大娘子的马车到了,云烟箐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云芙暖解释不清,索性就不提,低着头,云烟箐路过云芙暖身边冷哼一声,云芙暖不为所动,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萧铭泽心疼起来,声音清朗如月:“暖暖可是受了风吹?”说着,萧铭泽解下领口的绳结,脱下披风正准备披在云芙暖的身上。
云芙暖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摔倒,面色更白了,苦笑起来:“太子殿下,自重。”这个福气她可是受不住。
云烟箐停住脚步,实在是不甘心,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柳大娘子拉住云烟箐的衣袖,硬生生将云烟箐拉进了府里,厉声道:“还没有嫡女的风度了!”
云芙暖紧跟着进了府。
留下萧铭泽一个人在门外黯然神伤。
门关上,不等云芙暖站稳,一个巴掌打过来,云芙暖作脚崴,这才躲掉,故作不知所措的看向云烟箐:“姐姐,你为何要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云烟箐神色阴狠,若不是这里人多,早就上去撕云芙暖了。
“大娘子,”云芙暖眼泪落下,委屈的看向柳大娘子,“您一向公平公正,我未做错事,姐姐这样,是要手足相残?”云芙暖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哽咽起来:“太子殿下中意于我,可我并未生攀龙附凤之心,芙暖自知身份卑微,绝无妄想之心,姐姐这样,将妹妹置于何地?”
众人对云芙暖不由心生怜悯,云芙暖暗戳戳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对于自己这个戏份,打了个满分。
“箐儿!”云芙暖几个帽子盖下来,柳大娘子只好呵斥了云烟箐,“还不快回房间去,愣着这里干什么!”
云烟箐气的要死,还是乖乖回了房间。
众人散去,各回各院。
晚宴的时候,云芙暖怕云烟箐又动手脚,称身子不适没有去参加。
深夜。
云芙暖睡着的时候,感觉房间里有人,睁开眼睛,看到了容瑾坐着轮椅出现在她房间里,这比午夜惊魂还要吓人。
差点云芙暖就要尖叫出声,本能的流泪,可怜兮兮的样子,丁霄点了蜡烛。
房间亮堂起来,云芙暖才没有那么害怕,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飞雪,声音细若蚊吟:“容世子,深夜私闯女眷房间,是不好的。”
容瑾只是冷冷的看着云芙暖,“是你吧?”
这个女子是真的难查,他的情报网,查了两天才查到人是谁,不过依旧是不确定,容瑾有容瑾的骄傲,那样的事情,是侮辱,他身上的污点。
思索到这里,容瑾的脸色更冷了一些。
云芙暖心想,明明没有任何疏漏,怎么还是被查到了这里,他怎么这个语气,真的有证据不成?不行不行,说不定是诈我,不能认。
“容世子说的是什么?”云芙暖声线颤抖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看起来无辜至极。
“呵,”容瑾冷笑起来,看着云芙暖可怜的样子,“丁霄。”
丁霄闻声,抽出长剑,横在云芙暖的脖子旁边。
云芙暖瞳孔微微放大,感觉到脖子一凉,她丝毫不怀疑容瑾的话,只要他开口,这个男人真的会削了她的脑袋。
看着容瑾嘲讽勾起的嘴角,云芙暖想着能不能昏过去。
她现在没有办法,这是让云芙暖最无奈的。
好不容易,勤勤恳恳多活了两年,她一点儿都不想现在就去见阎王,她比谁都惜命。
“容世子,要答案,也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啊。”云芙暖闭上眼睛,睫毛颤颤的,害怕溢于言表,看起来有几分梨花带雨的可怜。
只不过,容瑾从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心软,他漠然的看着云芙暖,一字一顿:“问我什么事情,云小姐心里,不是比本世子,更为清楚。”
真难搞定,云芙暖心里骂起来容瑾,颤颤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容瑾漠然的表情,他张开嘴,似要下死令,云芙暖立刻收了眼泪,往旁边侧了一下,同样冷着声音:“我是云侯爷的女儿,便不受宠,那也是云侯爷的血脉,世子深夜闯我闺房,什么都不说,只是问,世子是觉得我您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云芙暖不傻,感觉的到容瑾是真的想要她性命。
这容瑾,是《娇宠皇妃》里的原男主,更是作者废了心思立出来的一个人设,给的都是最好的,残疾也是假的,容相老来得子,容瑾最受宠爱,容府人也最为护短。
云芙暖心里一清二楚,就是容瑾真的把她给杀了,容瑾也不会有任何事情,毕竟他是前男主,容相已老,可容瑾的哥哥,会继承容相的位置,依旧是容瑾的庇护,她云家不过是一个王侯家,云家也不会为了她一个庶女,而同容家撕破脸。
“呵,”容瑾再次冷笑起来:“怎么不装了?你这的女人,小把戏倒是用的娴熟。”
云芙暖沉默,心里不停的翻白眼,咒骂容瑾,但是她怂,她认还不行吗?谁让她脖子旁边,还横着他侍卫的剑。
“容瑾。”沈序宸突然到访,云芙暖愣了一下,这个男二不是后面才出场吗?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沈序宸看到容瑾的侍卫将剑放在云芙暖的脖子上,皱起眉头:“容瑾,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