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主子,快醒醒!”
“要不,去求求张嬷嬷,请个太医来瞧瞧?”
“咱们主子只是采女,又犯了错,哪里请得动太医?”
江疏月睁开眼,就见两个丫鬟模样的人,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她直打转儿。
“嘶......”意识清醒后,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情况?
江疏月晃了晃脑袋,一段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她原本是个高培教师,正在辅导重点班的学生,突然心梗昏迷,然后就穿了。穿成了一本宫斗文里刚入宫还未受封的采女。
原主乃户部郎中家不受宠的庶女,自小被欺负,但跟着母亲学了些心计,不仅在虎狼环伺中安稳长大,还跟着嫡出的姐姐进了宫。
户部郎中江淹原不打算送她进宫,是她自荐,说自己能助姐姐在后宫立足,家里人这才把她当个添头送了进来。还威胁她,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定叫她付出代价。
但原主不甘如此,也不信邪,想借此脱离家中掌控,给自己谋个前程。进宫后,便靠着算计,自己爬上了婕妤之位。
结果,被家里人和心狠手辣的裴贵嫔联合残害,做成人彘,最后活生生疼死。
而江疏月,穿到了原主刚刚入宫之时。
刚入宫,她便不安分,给这批新人里最漂亮的孙采女下了泻药,想让她明日给皇后请安时缺席受罚。
谁知孙采女进宫前便给皇贵妃送了礼,反而将她揪出,皇后念她初犯,未酿成大错,赏了顿手板,又罚她跪了一个时辰。
结果下了雨,又是深秋,原主便晕了,再醒来,就变成了江疏月。
江疏月暗暗摇头,这原主,虽有心计,见识却短浅。
原主错就错在,以为靠着自己心计能安安稳稳宠冠后宫。可她忽略了硬实力的差距,后宫势力盘根错节,一个没有后台的添头,纵然一时得宠,如何能跟手握实权的家里硬拼?
更何况,她得宠,多的是有家世有背景的妃嫔想灭了她。
作为一个21世纪,在高培班鸡娃多年的女人,江疏月太知道背景的重要性了。
后宫也一样,比如原主姐姐,进宫就封了御女,侍郎之女入宫便是才人,而她只是个犄角旮旯摸不着的小采女,若不是官家女,更是连宫门口都够不着。
她想靠着那点心机宠冠后宫,难怪被削成了人彘。
好在初犯蠢,还有得救!
“主子,您没事吧?”丫鬟镜儿在她眼前挥挥手,“您还认得我吗?”
江疏月收回思绪:“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镜儿长舒一口气,“咱们人微言轻,可是请不来太医的,主子睡了四个时辰了,可吓死奴婢了。”
八个小时?江疏月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另一个丫鬟梅兰答:“主子早上落的水,现在已是未时了。”
江疏月按按太阳穴,下了床便往外走。
镜儿忙跟上:“主子,你身子还没好,这是要去做什么?”
江疏月道:“去主殿。”
她和姐姐江浸雪同住翠竹苑,姐姐住主殿,她在偏殿。
江疏月知道,她定不能按照原剧情走,但后宫之中步步杀机,她这个添头,就算不像原主那般冒头,也不见得就能在后宫好好活着。
江疏月并不想待在宫里,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可不想跟这么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更不想一生被困宫墙,战战兢兢。
她要离开这鬼地方!
但入了宫的女人,便不可能轻易出去。
江疏月心知肚明,靠她自己,是不可能出宫的。
而在这个后宫,不按家里人意思行事,她也定会落得惨死结局。
既如此,不如跟他们谈谈,反正总得先活下来。
说白了,家里不就是让她鸡娃嘛,把一个五品官之女鸡上妃位,约等于把一个小城市普通孩子鸡上985,不难!
她那姐姐受家里人影响,也不大将她这庶出的妹妹放在眼里。江疏月去翠竹苑拜见时,被晾了足足一刻钟,才被放进去。
她一露面,江浸雪便嗤道:“爹信了你的蛊惑,让你跟我一同进宫。你初进宫便惹祸受罚,现在后宫之中谁人不知,你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蠢货!还好意思来见我?以为我会跟爹一样,会信你助我晋升的鬼话吗?”
江疏月开门见山:“试探一下而已,我说能帮你就能帮你,只不过,我有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江浸雪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谁用你帮?让你帮着我也受罚么?”
江疏月明白,自己刚受了罚,确实没什么说服力,若不交个投名状,很难被她相信。
就像家长也不会选择一个刚爆黑料的培训机构,正常。
江疏月刚受罚,自是不能自己去讨巧,何况这好处只有落在江浸雪身上,她才会真的信自己。
明日请安,便是个好机会。
“姐姐等着,”江疏月微笑,“我会让你相信我。”
江浸雪不屑:“我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江家不缺银子,她们进宫后,江家也托人送了些,就是为了方便她打点行事。
江疏月即刻寻了几个宫女,花钱问了各宫娘娘的性情,明日去皇后那请安,不被注意倒还好,若是冲撞了哪位,怕是小命不保。
但江疏月要交这个投名状,就不会让她只是无波无痕地过一遭儿。
申时,江疏月拿着搜集来的资料,再次找到江浸雪。
“我先跟姐姐说说,各宫娘娘的性情。”
方才开口,江浸雪便嗤道:“我们进宫是来侍候皇上的,你不问皇上性情,却问这些后宫娘娘的性情,能有什么用?”
江疏月微笑道:“姐姐是觉得,在后宫行走,无需看妃嫔脸色?像我早上那般得罪了贵妃,娘娘也会大度饶了你,不与你计较么?”
江浸雪仍旧不服:“你是身上无宠,若是得了圣上宠爱,自是不必怕她们!”
江疏月也不恼,缓声道:“此前有位林主子,初入宫时是个采女,靠着一手好琴艺得了皇上青睐,短短半年时间升至嫔位,姐姐知道她下场如何么?”
江疏月靠近她,一字一句道:“裴贵嫔善妒,只因林嫔与她穿了一样的衣裳,便被她放干了血,将那件蓝衣染成了红色。”
江浸雪一哆嗦。
江疏月微微一笑:“姐姐现在还觉得,摸清各宫娘娘秉性是无用功么?”
江婉盈怕归怕,仍然有些不认可:“她初入宫不过是个采女,跟你一样下贱,我可是御女!”
江疏月气笑了,倒数第二嘲讽倒数第一,真有出息!
她也不恼:“罢了,待明日姐姐得了好处,再信我也不迟。”
第2章
次日一早,江疏月便同江浸雪一同去长秋宫请安。
江浸雪知道她今日会做些什么,便一直带着些看笑话的心态。
两人去得早,在宫外等了片刻,待三十多位宫妃来齐,方才被领进去。
柳贵妃方才见她,只是白了一眼,到了皇后跟前,才给她上眼药:“这种心思不正的新人,就该罚得狠些,要本宫说,该直接乱棍打死!”
皇后瞧着端正,眼底却有些烦躁:“她不过初犯,按宫规罚过便是,若人人都不按宫规办事,本宫怕是有断不完的官司。”
江疏月本在后排低头站着,听闻此话,忙上前匍匐跪下:“臣妾已然知错,得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教导,臣已痛改前非。昨日回去,臣妾的姐姐也已罚过臣妾,她让臣妾读书练字,每日写上一篇读书感想,再抄上一篇经文,为皇上、皇后娘娘祈福。”
江浸雪微微一愣,这怎么就扯上我了?莫不是要拖我下水?
皇后面前,她也不敢随意说话,只能恨恨地瞪着她。
皇后听罢,眼底倒多出一丝欣赏:“你姐姐倒是明事理。”
“是,”江疏月将头埋得更深,“姐姐告诉臣妾,进宫后也不可耽于安乐,更不可有害人之心,读书抄经,能修身养性,端正自身。”
皇后问:“你姐姐何在?”
江浸雪忙上前跪拜:“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稍稍探了探眼神:“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江浸雪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她生得不魅,是那种清新的小家碧玉长相,面上带着几分惶恐,倒也算得体。
“你这读书抄经的想法倒是不错,”皇后微笑道,“如此一来,确能修身养性,少起祸乱。”
听到此话,新人只觉得江浸雪好有本事,初入宫便得了皇后娘娘夸赞;老人们却知道,苦日子要来了。
江疏月已经打听清楚,皇后是个喜清闲的人,平日后宫政务已然繁忙,在多些乱七八糟的官司,她实在烦躁。
就像班主任,基本工作已经够烦了,哪个学生要再惹点事,她能当场炸了。
可后宫清闲,又都是女人,免不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皇后断官司断得烦了,便会给她们安排活儿,分散注意力,但宫权分配并非小事,她也不能将职权内的活分出去。
江疏月昨日受罚,本是坏事,但却成了今日开口的机遇。
果然,皇后夸奖后,便吩咐身边的宫女道:“去给各宫送几本书,自今日起,各宫酉时前都交一篇读书感想来。”
众妃嫔:......
说罢又对江浸雪道:“你行事得体,入宫也不忘修身,是个本分人。”
话虽简单,言语间已有了欣赏之意。
“还有你,多向你姐姐学学。”皇后还不忘点一下江疏月,可千万别给她惹事了,烦!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江疏月赶紧磕头,“臣妾回去后,便将宫规抄上三遍,日后定铭记于心,绝不再犯。”
抄宫规?皇后的眼睛又亮了亮。
柳贵妃一眼便瞧出了皇后的心动,忙岔开话题:“说起来,太后寿诞将至,此事也该操办起来了。”
柳贵妃就像一个班里的文娱委员,对这种事向来上心,但并非想借着机会展示自己,而是爱看其他嫔妃出丑。
太后寿诞,宫妃贺礼、才艺本可自己准备,但柳贵妃位份高,家世雄厚,便爱借此指定其余嫔妃献艺,五音不全的叫去献唱,四肢不协调的叫去跳舞......
除了那么一两个家世好的敢反抗,其余人只能老老实实听话,出尽丑态。
很明显,这位文娱贵妃又要对新人下手了。
此事无伤大雅,宫妃献艺也只是图个喜庆,皇后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起嫔妃费尽心思借此争宠,她倒觉得被柳贵妃这么一包办,事情还轻松了些。
“那你便着手去办吧。”皇后应下此事后,时辰也到了,便遣她们回去了。
众人走后,宫女临水便叹道:“贵妃娘娘又要搞一出大戏了。”
“随她去吧,”皇后道,“临水,你觉不觉得,那江御女,瞧着不像能想出读书抄经一事的人。”
临水笑道:“奴婢哪儿会看人啊,娘娘说不像,那就是不像。”
皇后笑笑,寻思道:“倒是那江采女,瞧着与昨儿有些不同了。”
出了长秋宫,宫妃们便议论起,平白无故要写读书感想一事来。
老人们早已习惯,即便没有江浸雪,皇后也会想别的法子给她们找事,倒不至因此跟一个不起眼的御女过不去。
可一同入宫的新人却瞧不惯,大家进宫都是为服侍皇上,她却要找些没用的事来做,自己做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别人。
尤其是入宫便封了贵人的吴贵人,刚走出长秋宫,就阴阳江浸雪一番:“昨儿江采女犯蠢,我还当你这个嫡女会聪明些,没想到也是个蠢货!真以为靠这点把戏,就能让皇后护着你了?”
“就是,”昨儿才跟江疏月起冲突的孙采女附和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江浸雪就是个一根筋脑子,方才被皇后夸奖时,还觉得江疏月有本事。现下听吴贵人这么一说,立刻又生气了,当着众妃嫔的面子不敢发作,便忍着回了翠竹苑,对着江疏月就骂。
“让我成了众矢之的,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想冒头,就必然引人注意,”江疏月神色淡淡,“姐姐莫不是想一直窝在翠竹苑,永远不被人注意?”
“你!”江浸雪语塞,“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江疏月微笑:“那就得谈谈条件了!”
江浸雪此刻已经被架上了,以她的智商,根本不知该如何化解,可若就这么不管不顾,这些新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说吧!”江浸雪问,“你有什么条件?”
“银子,”江疏月道,“如今家里给的银子,都是为帮你铺路。我帮你得了好处,你便让家里给我些银钱。另外,我若帮你升上妃位,你就想法子送我出宫。”
江浸雪微微一愣:“你想出宫?”
“很奇怪?”江疏月轻笑,“我娘机关算尽进了江家,最终又得了什么好下场?我答应帮你,就是为了摆脱江家,过普通日子。”
江疏月含笑看着她:“姐姐不会是希望,我留在宫里,跟你同抢一个男人吧?”
“胡说八道!”江浸雪立刻应了,“好,我答应你了,你快说接下来怎么做?”
江疏月自信一笑:“太后寿诞!”
第3章
江疏月不知道,江家日后会不会卸磨杀驴,但现在,她得先保证自己活着。
如今江浸雪已拉满仇恨,想往上爬,只能尽快获得圣宠。
江疏月话音刚落,柳贵妃宫里便派人来传了话,让江浸雪献舞,江疏月献诗。
江疏月一听,就知道柳贵妃早已打探清楚,江浸雪从小养在深闺,琴棋书画尚可,但跳舞,可谓一窍不通。
而原主的母亲本就是个低贱歌女,带的原主也只会些勾栏小技,哪里会写诗这般风雅的事?
江浸雪一听就炸了:“让我献舞?让你写诗?贵妃娘娘是弄反了吧?”
江疏月道:“不,她就是故意的。”
江疏月跟她说了说柳贵妃的做派,而后又问:“姐姐现在还觉得,摸清各宫娘娘喜好没用处吗?”
江浸雪惨白着一张脸:“知道又如何?我们又不能拒绝,还不是要在皇上面前出尽丑态!这样下去,如何能得皇上恩宠?”
“所以要努力啊,”江疏月道,“从今天开始,加练!”
艺考,她也是带过的。
江疏月本科就是艺术生,毕业后还带过两年艺考,后来为了升职又去考研,研究生毕业后,什么科目都带,如今是六边形高培教师,就没有她鸡不出来的娃!
古代秀女刚入宫,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这时候做艺考训练,一点也不晚。
江浸雪却觉得她疯了。
在第一次被她压腿后,江浸雪哭道:“你要不还是去想想你的诗吧?”
江疏月拿给她:“我已经写好了。”
江浸雪拿过来一看:
窗外喜鹊喳喳叫
眼看好事要来到
举国上下齐欢腾
满堂宾客哈哈笑
江浸雪人都傻了:“你就打算拿这个献给太后?”
“贵妃娘娘想看的就是这个,”江疏月道,“何况我又不想出头,还是姐姐你的舞重要些。”
说着用力往她胯根上一踩。
江浸雪惨叫一声:“我我我......我不太相信你,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残废?”
“姐姐放心,我手底下有分寸。”
......
江浸雪原是有些不信的,但三日后,发现自己的身子还真柔软了些,且只是疼,也没受伤,这才相信江疏月真的在帮她练舞。
江浸雪疑心道:“以前怎么不知,你还会舞?”
江疏月沉了沉脸:“我娘虽是歌女,但勾栏里的女子,什么不会些?我不显露,是因你们江家不喜,若他们知道这本事在后宫里有用,也不知作何感想。”
江浸雪也沉了脸:“你少在这点我爹娘,他们怎知,宫里会有个柳贵妃这样的人?”
江疏月冷笑:“姐姐来后宫争宠,是觉得后宫该照着你的本事开条路么?”
笑死!刚上小学,就想押高考的题!
江浸雪脸白了一阵:“就算如此,柳贵妃上面不过一个皇后,下面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大家都出丑,皇上同样瞧不上其他人。”
来了,我是学渣我骄傲,大不了读个职高进厂拧螺丝。
但在她手底下,就不能有这种咸鱼想法!
江疏月“嘎”的一声给她掰响了肩膀:“姐姐知道现在后宫竞争压力有多大么?单是此次进宫的新人,便有十余位。但皇上只有一个,嫔妃之位寥寥,多少人都在盯着,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为过。你不努力不出头,如何能被皇上瞧见,升上妃位?”
“我......”
“你觉得自己入宫便封了御女,有多不得了?能比得上人家侍郎之女入宫便封宝林?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再不跑快些,如何赶得上他人?”
江浸雪痛得说不出话来,虽仍有不愿服她,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总之你听我的,”江疏月按下准备起身放松的江浸雪,“不能放过每一个被皇上看到的机会,少一眼,那就拉开了很大的差距。皇后太后那边掌着宫权,也要多上心,三手抓,才能宠冠后宫!”
江浸雪只觉得疼,身体疼,脑袋也疼,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但都疼这么久了,她也不愿就此放弃。
第五日请安时,柳贵妃还特意提及此事:“太后寿诞就在下月,各位妹妹献艺一事,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这话,妃嫔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知真相的冯采女,还故意当着皇后的面诉苦:“皇后娘娘,臣妾实在不擅歌谣,贵妃娘娘虽是好心,可臣妾实在怕污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耳朵啊。”
她本以为在皇后面前诉苦,皇后便会追究贵妃的不是,撤了她这命令。
可这把戏在柳贵妃看来,都无需动脑子。
柳贵妃听罢,只轻笑一声:“听你这意思,太后寿诞,都不值得你花些心思?还到皇后娘娘面前诉苦,若要你觉得舒服,不如让皇后娘娘唱给你听?”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冯采女立刻慌了。
“别人都没说什么,怎么就你觉得不舒服了?”柳贵妃继续逼问,“若本宫没记错,你是衢州司马之女,原来这州官之女,倒比京中官家女还尊贵些了。”
冯采女哪里还敢答话,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那些新人不禁庆幸,还好自己没当这个出头鸟。
江浸雪也不禁庆幸,好在江疏月早查探清楚柳贵妃的性子,否则依她脾气,纵然没当出头鸟,冯采女说话时,也免不了附和两句。
柳家乃朝廷重臣,柳尚书更是两朝元老,只要柳贵妃做得不过分,皇后便懒得管她这些,何况比起这些,看众嫔妃争奇斗艳更是烦人。
“太后寿诞一事,就按贵妃说的办吧,”皇后道,“献艺一事在于心意,是否出彩并不重要,你们也无需太过烦忧。”
皇后知道,柳贵妃就图看个乐子,顺便让皇上少翻她们牌子。
纵然这些人的才艺一个也拿不出手,她也不会因此怪罪,若皇上提及,她反而会帮这些人辩解,说她们已然尽力。
无非是告诉皇上,这些人尽力也就这点本事。
但皇上并非耽于声色的昏君,倒也不会因此专宠,所以皇后也不担心。
回到翠竹苑,江疏月就继续魔鬼训练:“来,继续!”
“你等会儿,”江浸雪拦住她,“我感觉柳贵妃好凶啊,你说我要是在寿诞上出了风头,她会不会寻我麻烦?”
江疏月点头微笑:“会。”
江浸雪慌了:“那我......”
“那你更要练得惊为天人,若只是小出风头,贵妃动了你,也无人在意。但若惊艳到让皇上如痴如狂,贵妃想动你也要掂量掂量。”
被顶尖学府盯上的人,谁还能随便动?
江疏月道:“来吧,开练!”
惨叫声再一次响彻翠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