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幕低垂,某私人诊所里,年轻的产妇声嘶力竭,声音里还透着青涩和稚嫩。
“产妇家属在哪儿!产妇的情况有点不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一定要保小啊!我妹妹她最爱这个孩子了,没有孩子她活不下去啊!”
尽管医生都还没问,女人便迫不及待地命令了。
产房里,肚子里的孩子在求生,可是季予惜却感觉自己要死了。
“啊!”
一声惨叫之后,孩子出生了,季予惜也昏死了过去。
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到了产房外。
“恭喜,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季曼珠掀开襁褓确认是个男孩儿才露出了笑颜,立马拿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安小姐,是个儿子,我现在就给您送过来。”
护士见她要走了,忙追了上去。
“季小姐,你妹妹还没醒,身边也没有亲属陪护......”
打电话的季曼珠捂住了手机听筒,一脸厌恶:“和她说,孩子生出来就是死的。”
她快速地走了两步,还加了一句。
“这个女人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的姐夫,还生下孽种,我们季家再也不会管她了,把她赶出去。”
护士被怼得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一句。
产房的季予惜睁眼就得知了一个噩耗。
“......我的孩子,没了?”
季予惜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孩子身世见不得光,可也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宝宝!
没想到,肚子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阵痛。
季予惜摸了摸奶还没彻底瘪下去的肚子。
她没想到,自己躲了几个月,还是在临产的时候,被季家抓了回来。
但季家肯定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其实有两个孩子。
季予惜咬住牙,披了件衣服,迅速地逃出了医院,可是还没走远就晕倒了马路上。
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听见了耳边传来了车子的急刹声和说话声。
“Boss,好险啊,竟然有个人大半夜躺在这里!她好像......快生了?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思考片刻。
“先抬上车。”
恍惚之间,季予惜的身体从冰冷的沥青路面上,落在了温暖的真皮坐垫上。
有个声音在耳边提醒着自己。
“我们快到医院了!不能睡!”
车内的光线这么暗,一阵阵的宫缩和撕裂疼,让她根本无瑕顾及眼前的人是谁。
只记得,她的手忽然触碰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季予惜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在这个冰冷的京都里,这是她品尝到的唯一温暖。
那只手僵硬了一下之后,便就将她的手反握住了。
“你的家人怎么联系?”
季予惜痛苦地摇头。
“我没有家人,没有了......”她来京都,是投奔家人来的,可是家人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她死死地握住那只手,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不要丢下我......”
男人的声音也很是焦急。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可没想到,还没到医院,一阵洪亮的婴儿哭声在车内响彻,男人将那温暖的小生命用西装外套包好,轻轻地放在了季予惜的肚子上。
“恭喜你,是个男孩儿。”
季予惜看了一眼那个鲜活的小生命,泪如雨下。
她看向了那个男人。
“谢谢你,谢谢......”
可是眼泪遮住了她的眸,夜色将那人的模样模糊成了一个轮廓,根本就看不清楚。
季予惜的力气也终于耗尽,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她人已经在医院,病床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全新的小生命。
护工见她醒了,忙将孩子抱给她看。
“你醒了,有人把你送到了医院,还垫付了一大笔钱,孩子也很健康,你真是遇上贵人了。”
季予惜喜极而泣,吻了一下孩子的脸蛋。
忽然,发现床头柜上,还有一件带着血迹的男士西装外套。
**
左氏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左曜宸刚刚冲完凉裹上了浴巾,助理古泠便走了进来。
“老板,医院打来电话,那对母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左曜宸轻轻地‘嗯’了一声。
古泠由衷感叹:“老板您可是救了两条人命,兴许马上就有福报了。”
重新换上一身雪白衬衣的男人忙于工作,一言不发,古泠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不许泄露BOSS的身份,以免招惹麻烦。
下一刻,古泠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什么?安小姐她......给Boss生了个儿子?”
垂眸看合同的男人,猛然抬起眼,锐利的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安灵犀?安家的安灵犀?”
古泠挂了电话之后,咬牙切齿道。
“安小姐承认了,帝豪酒店那一晚就是她,她怀孕之后,就远赴国外待产了。”
他观察着自家老板的神色,愤愤不平地道,“安小姐说,她生的一定是老板您的儿子,可以亲子鉴定,她希望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问您什么时候去安家提亲......”
左曜宸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天,他喝醉了,住进了帝豪酒店。
半夜,进来了一个女人。
如玉般的身体,一下子就唤醒了沉睡在左曜宸内心深处的野兽......
事后多方调查,都没能找到那个女人,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是安灵犀,她还偷偷怀了孩子,等着母凭子贵。
左曜宸神色阴沉,唇线绷紧。
“古泠,把孩子带回左家。”
古泠:“那安小姐呢?”
左曜宸眼底毫无暖色。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饶安氏不死,但两家合作,就此终结。”
**
夜,缠绵而下。
季予惜被男人温柔地缠住了,被迫婉转承欢。
夜色太浓,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只看见他那高挺的鼻尖上,挂着一滴暧昧而灼热的汗。
画面一转,醒来的时候,她的床前围着许多人。
拼命抓拍的记者,还有哭泣的季曼珠。
季予惜一回头,看见自己身边躺着的男人竟然是季曼珠的男朋友左牧深,也就是她的姐夫......
蓦然睁开眼。
季予惜发现自己只是在花园里打了个盹儿。
而梦里的事情,已经过去六年了。
“麻——”
跌跌撞撞的圆乎小奶包忽然推开了竹子做的栅栏门进来了。
光溜溜的小脚丫子踩着一地娇艳的桃花花瓣,粉琢玉雕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
“有你的大快递!”
季予惜一下子就抱住了那飞奔而来的小奶包。
“都知道给麻麻取快递了啊,真是麻麻的好大儿!”
季予惜抱着自己的好大儿就是一口猛吸,把他圆鼓鼓的脸都给亲塌了。
亲亲自己的乖乖儿砸之后,季予惜才接过了那封快递。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礼服,还有一封订婚礼的邀请函。
是季家发来的。
第2章
季予惜的脸色一暗。
“小羊羊去玩儿吧,麻麻去找外公说点事情。”
无忧无虑的小羊羊屁颠屁颠地去抓鸡撵狗了。
季予惜站在师傅徐长青的书房外,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她从小就和家里人走散了,被人贩子拐卖了几遭,是师傅徐长青将病得奄奄一息的她带回了家,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般养大。
6年前,她18岁,忽然得知自己竟然是京都季家走失的女儿,不顾师傅的反对和忠告,欢天喜地地就去了京都认亲。
最后一身是伤地抱着孩子狼狈回来。
“你又要回京都了?”
没想到,书房里的徐长青忽然说话了。
季予惜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老实回答了:“恩,我的......姐姐季曼珠要订婚了。”
末了,她加上了一句。
“这一趟,我必须回去,为了我的另一个孩子,也为了妈妈的遗产。”
想到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季予惜的恨意染红了双眸。
没想到,徐长青只是长叹了一声。
“你是该下山了却这段孽缘了。”
季予惜还未来得及说话,徐长青又说道。
“季家势大,为师怕你一个人力薄,这些年也在京都发展了许多人脉,必要时刻,可助你一臂之力。”
这一刻,季予惜鼻子一酸。
“谢谢师傅,师傅你最好了。”
她曾经怨恨过,为什么师傅不报警把自己送回父母身边。
现在才知道,师傅恐怕早已经知道她回到父母身边会发生什么。
“好了好了。”
徐长青一脸慈爱:“你去忙吧,为师马上有位老朋友上门了。”
季予惜擦了擦泪,往厨房去了。
“儿砸,去地里给麻麻扯两颗大葱来!”
“好嘞!”
小羊羊屁颠屁颠地去地里扯了两颗大葱,回来的时候满脸泥巴,像个小花猫。
一回来,就看见自家小院门口停着一辆黑咕隆咚的车,太长了,占了两个停车位。
自家外公是村里出了名的神医,来求医的人特别多,小羊羊见过的豪车比吃的米还多,一点都不惊奇。
可是进了院儿之后,他就发现院子花园的那颗桃树下,站了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儿。
“你是谁啊,怎么在窝家里?”
听见了声音,小男孩儿回头,朝他看来。
四目相对那一刻,小羊羊吓得葱都掉了。
“窝滴个乖乖,你怎么长得和我一样——”
**
车里的左曜宸长腿交叠,暗灰色条纹西装裤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这个时刻他还是不忘工作。
助理古泠建议道:“Boss,听说这位徐大师医术高超,您不让他给你把把脉吗?”
左曜宸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电脑。
“我从来不信什么赤脚医生。”
古泠:“老夫人时常念叨这位大师,想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左曜宸并未接腔,不过他的母亲的确是吃这个大师的药之后,身体才逐渐好起来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心情好了,百病全消。
说起儿子——
“霆昀呢?”左曜宸这才发现身边打瞌睡的儿子不见了。
古泠苦笑:“您也知道的,小少爷他不喜欢和您独处,刚才已经下去了。”
左曜宸叹了口气,这个儿子真是让他无比头疼。
他下了车,看见这是一座很干净别致的小院儿,古色古香的装修,没有过分的强调设计感,一棵桃花开得纷纷扬扬,落红将地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左老夫人正和一个老头在凉亭里说话,左曜宸正和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玩。
小羊羊很快和这位来自京城的小男孩儿混熟了。
“允云,你不来和窝一起玩泥巴吗?”
左霆昀看了看小羊羊手里的泥巴,表示嫌弃:“不了,你自己玩吧。”
他再度强调:“我叫左霆昀,不叫允云,你可以叫我的全名,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卢卡斯。”
小羊羊:“好的允云,没问题的允云。”
左霆昀不再强调了。
小羊羊:“允云,你们城里小孩儿一般都玩什么?玩泥巴吗?”
左霆昀看见小羊羊几下子就用泥巴捏出了一只小狗,忍不住蹲下身凑近看。
“我玩电脑,不玩泥巴。”
小羊羊塞了坨泥巴给他。
“那你也来一起玩吧。”
左霆昀看着拿到手的一坨泥巴,下意识地想甩手。
可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玩上了。
原来泥巴这么好玩。
软软的,冰冰的,还能捏成各种有趣的形状。
看着那玩泥巴的儿子,左曜宸快步了两步,似乎是想阻止。
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一向孤僻,不和人亲近,好不容易能和一个同龄人一起玩泥巴,也顿住了脚步。
左曜宸刚回到车上,就看见厨房里出来了一个女人。
“儿砸,来吃麻麻炸的酥肉喽!”
季予惜端着热腾腾的酥肉走向了小羊羊和左霆昀。
寄予惜一出来就看见自家儿子满脸泥巴,和另一个满脸泥巴的小男孩儿在搓泥巴玩。
“儿砸,这是你认识的新朋友吗?”
寄予惜在乖儿子身边蹲下了,顺手就塞了根炸好的酥肉进了小羊羊嘴巴里。
小羊羊嚼吧嚼吧,自豪地介绍自己的朋友。
“麻麻,这是窝的新朋友,他叫允云。”
“允云,这是窝的麻麻!窝麻麻是全宇宙最美最伟大的大美女!”
寄予惜被自己的儿子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乖儿砸,不要这样夸麻麻啦,麻麻会膨胀的!”
一高兴又往乖儿子的嘴里塞了根酥肉。
小羊羊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
“麻麻就算膨胀了也是个膨胀的大美女。”
寄予惜看向了那个脸蛋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儿,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孩子分外特殊,她很想和他亲近。
“允云,来吃酥肉啊!”一块酥肉送到了他的嘴边。
左霆昀看了看那酥肉,再看看那拿酥肉的手。
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他从来不吃别人用手捏过的东西。
没想到,一张嘴,一个酥肉就塞进了嘴巴。
“允云真乖。”
寄予惜好想捏捏允云的脸,可是他脸上好脏,脏得只看见眼睛鼻子和嘴巴。
左霆昀本想把东西吐出来,可是看着眼前这温柔的笑脸,嘴巴都不听使唤了,自动就嚼了起来。
可恶,还有点好吃。
“再来,吃了长高高哦。”
季予惜又往他嘴里塞了根酥肉。
左霆昀嚼吧嚼吧,看见小羊羊嚼巴完了,就朝季予惜张大了嘴巴。
“啊——”
她也朝季予惜张大了嘴巴。
“啊——”
季予惜看着那两个张大的嘴巴,乐呵呵地轮流投喂着。
“别急,都有都有。”
车里的左霆昀再度下车,大步霍霍地朝那正往儿子嘴里乱塞东西的女人走去了。
竟然敢给他的儿子乱吃东西!
第3章
可似乎是什么心灵感应,左霆昀忽然朝那大步走来的左曜宸看了一眼。
那冷冷的眼神往下一沉,竟然挤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左曜宸的步伐顿住了。
他明白,这是自己的儿子在警告他!
如果再敢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一个眼神喝住了左曜宸之后,左霆昀转向季予惜的时候,眼神蓦的变得柔和了。
季予惜给左霆昀喂了口甜点之后,不禁问道:“允云,那个大叔是你爸爸吗?”
左霆昀:“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站在左曜宸身边的古泠都觉得这句话有点过分了。
这小少爷,也太无情了!
更想不到的是,季予惜喂完东西之后,她还捏了捏左霆昀那脏兮兮的小脸蛋。
“咱们允云长得可真可爱,和我们家小羊羊一样可爱,来,姨姨亲亲。”
季予惜的嘴,在左霆昀的脸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亲了下去。
那一吻,乱了左霆昀的心,小小的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将内心的坚冰融化。
“麻麻,窝也要亲亲!”小羊羊扑了上去,季予惜猝不及防差点被扑倒。
“好好好,都亲亲。”季予惜给两个娃一人一个亲亲。
古泠再度傻眼!
“老板,她竟然......亲了小少爷的脸!”
少爷竟然还不生气?
古泠忽然感觉浑身一阵寒意萦绕,猛然看向了左曜宸,见他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古泠已经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了。
Boss生气了!
正好,左老夫人叫了左霆昀,左霆昀沉默着进了徐长青的书房。
与此同时,刚刚投喂完两个宝宝的季予惜才把手洗完,就被徐长青给叫了过来。
“师傅,你叫我啊!”
此时徐长青的身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季予惜认识,这是师傅的老友,朱夏河,她之前几年一直在外面求学,见得少。
还有一个满脸冷酷的男人。
“这就是徐老您的徒弟啊,长得这么漂亮了啊!”朱夏河看见季予惜便特别热情。
季予惜也和她寒暄了一阵。
然后,朱夏河迫不及待地介绍了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是我儿子,左曜宸,来,你们认识认识。”
很明显,左曜宸并不想和她认识认识。
他看了她一眼,生硬地道:“你好。”
季予惜自然也不会勉强,不冷不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叫徐合欢。”徐合欢,是徐长青给她取的名字,她用了十几年,后来回了季家,得知已逝母亲为自己取过名字,她才改回了季予惜。
这熟悉的相亲氛围。
这几年里,无数师傅的客户都想把她娶走,可惜,都过不了徐长青那一关。
面对那些试图用儿子把季予惜诱惑走的客户,徐长青有的是办法。
“合欢,隔壁村的赵大妈刚才打电话说她家小花难产了,你替为师去看看。”
季予惜如蒙大赦,赶紧动身。
“好的师傅!”
朱夏河也赶紧朝自己的儿子使眼色道:“儿子啊,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啊,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左曜宸沉着脸。
“好。”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朱夏河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这可是神医徐长青唯一的女徒弟啊!若是能将她娶进左家大门,整个左家都有福咯。
可是老太太没想到的是,才出院门,左曜宸就和季予惜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对你没兴趣。”
季予惜错愕了一下。
“那正好,我对你也没兴趣。”
本以为说开了就好了,没想到左曜宸不依不饶。
“离我儿子远点,他不是你的棋子。”
季予惜自然知道这个臭屁男人就是允云的爸爸。
“你觉得,我接近你的儿子,是想趁机接近你?”
左曜宸对于这个猜测不予置否,声音沉冷地警告着。
“上一个你这样的人,付出了几十亿的代价。”
季予惜看着那男人,无语地翻个白眼。
“自恋是种病,得治。”
很快,季予惜开了辆五菱宏光停在了左曜宸身边。
“走吧左先生,再晚赶不上了。”
左曜宸阴沉着脸跟了上去,如果不是朱夏荷在偷偷地看,他肯定会当场离开。
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季予惜风风火火下了车。
“孕妇现在什么情况?”
左曜宸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进了那简陋的农家小院。
他倒要看看,被朱夏荷吹上天的徐长青,他的弟子到底是有多厉害。
未料,进去就看见穿戴上防护装备的季予惜,正在摸一头大腹便便的——母牛。
左曜宸欲言又止。
原来,她,是个兽医。
母牛屁股上,已经探出了两只牛犊的蹄子,这一看就是胎位不正,母牛和小牛都快不行了。
左曜宸不禁走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想看季予惜如何接生。
只见季予惜生生地小牛探出来的两个蹄子生生地塞了进去,然后将整个手臂都塞了进去,三下五除二,就徒手把牛犊子的胎位翻转了。
左曜宸内心还是稍微惊叹了一下。
没有设备辅助,仅凭经验和手,就将胎位翻转了,不仅需要过硬的技术,还得有力气。
“来,大家都过来帮帮忙。”
季予惜将绳子一头塞进去套住了牛犊,另外一头,塞到了众人手中。
见左曜宸也站着,季予惜将绳子往他手里一塞。
“你也来帮帮忙。”
“干什么?”左曜宸不明所以。
季予惜:“扯犊子啊!”
左曜宸:“扯什么?”
时间紧迫,季予惜顾不得其他了,拽着左曜宸,和她一起站在了牛屁股后面。
“我喊123,大家一起用力!1,2,3——”
左曜宸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被迫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众人一起用力,不多时,牛犊子竟然活生生地从胎里扯出来了。
啪叽!
牛犊子坠在了干草上。
五颜六色的粘液和血,溅了左曜宸一身。
左曜宸浑身一阵颤抖。
季予惜根本没时间管他,将他往边上一推。
“你先自己洗洗吧。”
她忙着上前查看牛犊子。
出生的牛犊子却怎么都站不起来,老是摔跤。
“小问题,腿折了。”
她一把拉住小牛犊的腿,一按,‘咔’一声脆响,关节复位了,牛犊子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院落内响起了一阵掌声和赞美声......
目送季予惜和左曜宸开车走之后,看热闹的村民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刚才那个谁......难道是合欢在京都的那个前夫找上门来了?”
“他和小羊羊简直一模一样啊!”
“那她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们了?我们以后可找谁看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