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抛尸
大龙山。
宝塔镇。
槐花村村口。
一颗巨大的槐花树下,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站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
他手里拿着几沓红钞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时不时往里面看上一眼。
他叫陈靖,半年前,因为家里穷被女方家看不起,被迫出门打工赚娶媳妇儿的钱。
如今发了横财,回到村里,准备去女方家提亲。
村子里,徐晓蕙正焦急地往村口赶。
“晓蕙,快过来。”
远远瞧见里面的来人,陈靖探身招呼,眼中满是欣喜。
徐晓蕙看着槐花树下的男人英姿挺拔,竟与当初判若两人,脚下步子不由一顿,随后急急小跑过去。
“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是要做什么?”
快速扫一眼地上的脑黄金和纯牛奶,徐晓蕙心虚地问道。
“去你家提亲,惊不惊喜?”
说完,陈靖张开双臂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对方却怯生生地退后两步。
陈靖欺身上前,将徐晓蕙软软的身体抱进怀里,淡淡体香涌上鼻尖,“晓蕙,你还是这么香。”
“不要这样,你放开我。”
徐晓蕙羞红着脸从对方怀里挣脱。
“怎么了?害羞了?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彩礼钱,这次你爸妈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
陈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几叠红票子,眯笑着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徐晓蕙却满脸阴霾,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吞吞吐吐道:“陈靖......我们分手吧。”
“什么?”
“分手。”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答应嫁给周明,日子选在了两个月后,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不等陈靖追问,她转身跑开,眼泪挥洒到地上。
陈靖站在原地,如遭雷劈,看着心爱的姑娘决然离去,他很愤怒,也很无力,但更多的是难受。
大喜大悲不过瞬间。
咋说变心就变心,还要嫁给周明那个村霸儿子?
他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没权没势,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村子里,他没有任何话语权。
很多时候,他甚至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即便现在有钱了,周家也不是他能惹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路过一片四下无人的苞谷地时,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仰天痛骂。
“飒飒......”
这时,旁边原本安静的苞谷地里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陈靖仰着头愣住,歪头看向苞谷地,隐约间仿佛听见有人在讲话。
他猫着身子,小心扒拉开半干的苞谷秸秆探身进去,他震惊了。
在苞谷地深处,一男一女正慌乱地穿衣服。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令陈靖震惊的不是发现有人在滚野地,而是这俩人他都认识!
好巧不巧,一个是夺他所爱的周明他爹周富贵,一个是徐晓蕙她二婶张梅。
嘶......
陈靖瞳孔骤然缩紧。
因为当他看到那俩人的时候,俩人也正好看到了他。
周富贵是村里名副其实的村霸,发现他的丑事,那就是惹祸上身!
空气在这一刻沉默了,三人对视足足有半分钟,周富贵才向陈靖走来。
“都看到了?”五大三粗的周富贵横眉竖眼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
这时,走路有些不稳的张梅来到周富贵身边。
“这不是陈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
“去见晓蕙?”张梅看了眼陈靖手中提的礼品。
“......”
陈靖不想理张梅,他转头对周富贵道,“我可以走了吗?”
“赶紧滚!”
周富贵被扰了兴致,很是心烦,张梅却在其转身后,眼神突然阴狠起来。
“砰!”
一跟粗大坚硬的玉米猛地锤到陈靖头上,顿时鲜血四溅。
张梅举着带血的玉米,脸上的笑容狰狞又扭曲。
“你......”
转身,话未说完,陈靖斜栽倒地,身体抽了两下,便昏死过去。
“娘们!你干了什么!”
周富贵脸色铁青,怒瞪张梅,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老周,现在怎么办?补两下弄死他?”
“不用,抬上山,丢禁区,流这么多血估计也活不了,不如让山里那些走兽吃了干净。”
说干就干,两人蹲守到天黑,趁着夜色,拖着陈靖上山。
大龙山是大龙山脉众多山体之一,由于地处偏僻,基本与世隔绝,因此,山里常有猛兽出没也没人管,村民也基本不进山林深处去。
陈靖一路上脑袋着地被拖行。
两人拖着他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时,才终于停下来。
周福贵将其扔到一块空地上丢弃后,便带着张梅匆匆离去。
夜里的深山格外不平静,即便是有猛兽出没,也没有一只敢靠近陈靖身下这片地方。
因为这下面是一座陈旧的祭坛,什么时候留下的,已无从考究,只是经年累月之后被尘土所掩盖。
此刻,处于昏死状态的陈靖平躺在被掩盖的祭坛之上。
脑袋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后脖子和后背上也伤痕累累。
现下,股股鲜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涌出,并渗入到他身下的土壤中。
血液持续往下,直到触及祭坛底部。
忽然间,天地色变,厚重的乌云盘旋在这片密林上空。
“要下雨了,走快点。”
周富贵抬头望向乌漆嘛黑的夜空,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张梅回头看向陈靖所处的深山,皱了皱眉。
千里之外的钟灵山巅,灵秀殿内,一个明艳的女人对其手下吩咐:“通知下去,异象显现,唤醒大龙山下沉睡的棋子。”
万枯谷内。
一个银发带着黑眼罩的男子对另一个身着藏青色道袍的道士说:“他出现了,找机会把东西给他。”
祭坛之上,陈靖体内的鲜血正被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持续吸出体外。
嗡~
在他血尽灯枯之时,下方祭台突然传出异响,沉闷的嗡嗡声令人抓狂。
片刻,异响停止,丝丝缕缕的红光从地下深处曲折而出。
红光将陈靖包裹,最后从他的眉心钻入体内。
当所有红光都没入他的眉心之后,一团蜿蜒的红色印记像纹身一般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唰~
陈靖猛地睁开双眼,黑色的瞳孔里充盈着赤红的光晕,不过一瞬,又沉沉闭上,眉心处的红色印记也随之消失。
意识中,陈靖醒来。
他身处一片混沌世界,一团巨大扭曲的红色虚影悬浮在高空中,看不清形貌。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本厚厚的蓝皮书,上面写着:张大仙秘术。
惊异中,蓝皮书突然化做星点消失不见。
紧接着,陈靖感觉脑子里多了许多奇怪又模糊的知识,完全超出他这么多年来接受的所有认知。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算先静心整理那些东西。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待他整理完毕之后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无意中得了一位叫张天恩大能的传承,传承到的东西很多,但同时也受到了一道约束。
暂时看来,好处大大多于坏处。
弄清楚这些后,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再次睁眼时,已是半月后的某日白天。
他翻身起来,浑然不觉时日过去了多久。
起身跳动两下,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能飞檐走壁,能一拳打死一只老虎,能比武松还猛。
但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他傻眼了。
“这里是......昨天我被......”
困惑中,他伸手摸向后脑勺,却发现伤口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受过伤。
他感觉五感敏锐了许多,以前轻度近视的眼睛不近视了,身体里有一股很强的力量,体内也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在流动。
他明白,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位大能的传承。
但是我怎么在这里?
心中思忖一二,他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了地上周富贵和张梅拖拽他时的痕迹。
顺着这些痕迹,他找到了下山的路。
第2章 归来
日薄西山之际,陈靖终于又回到了村口的槐花树下。
他摘下一串槐花,一边往里走,一边吮吸着花屁股后面的甜汁儿。
仍然是那片苞谷地,他再次举目四望,发现村里年轻美丽的寡妇肖红艳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这女人陈靖是有印象的,都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女人可是村里不少老光棍魂牵梦绕的对象呢。
只见她腰间挎着一个洗衣盆,扭动着那妙曼的腰身款款走来。
陈靖心想自己不是获得了什么赤瞳能力吗?不如趁现在试试效果。
心念微动,他墨黑的瞳孔快速闪过一抹红色光晕。
赤瞳开启!
开启的瞬间,他眼中的风景人物即刻大不相同。
他的目光落在肖红艳身体上,便透过衣物,穿透肌肤,瞧见对方皮肉里的内脏器官和骨头。
若是配合灵气,便能探寻别人的心思。
只不过观人心思这一步,陈靖还有所欠缺。
收回目光,他心神激荡。
但对方却瞬间花容失色。
“啊……鬼啊!”
肖红艳尖叫着抱着她秀气的小脑袋,两个大眼眸里全是惊恐。
“红艳姐,大白天撞鬼,你偷男人了?”
陈靖跟她关系一般,只有自家小妹跟她关系还不错。
在肖红艳惊叫的时候,他通过赤瞳发现这女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毕竟现在自己体内的灵气还很稀少,窥探心思的话,还不够用。
“陈靖,你没死啊?”
肖红艳惊恐之余,很快发现对方更像个人。
“瞧你这话说的,你还盼着我死呢?”
肖红艳不放心地捏了一下陈靖胳膊,确定眼前的这人是真大活人之后才舒了口气。
“你没死就好,这半个月你去哪了儿?大家都以为你像张梅说的那样,为情所伤,跑去深山里寻死了,你要真死了,我还挺惋惜的。”
这个肖红艳已经好几年没男人了,恢复神色后说起话来简直挠人心痒。
怪不得村里那些老光棍总会大半夜的在这个寡妇门前晃荡!
不过听清楚她的话后陈靖也是吃了一惊。
本以为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没曾想,竟然在深山里昏睡了半个月!
陈靖惊诧。
“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寻死觅活,你去忙你的,我得先回家看看。”
陈靖并不想多耽搁。
虽然眼前尤物诱人,但家里还有他更想立马见到的人。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肖红艳突然拉住他。
“陈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
见到肖红艳神色有些紧张,没再带有那种风情万种的神色,不像是说笑,陈靖停下脚步疑惑道。
“那个……你家被烧了,而且……你的妹妹…她……”
听到前面的话后陈靖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自己的家烧了?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后,陈靖立马就急了:“我妹妹怎么了?她怎么了?”
肖红艳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凑近过去。
对方身上的体香立马扑鼻而来,令陈靖心神有些不稳。
但是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家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是冒着大风险,事后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肖红艳嘴角微翘,勾人的眼眸微微挑动,活脱脱一副要吸人精阳的模样。
陈靖哪里还有心思接她的招,急忙哀求:“好红艳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其他的事等我处理完再说行不?”
见陈靖已经急得满头汗水,肖红艳也不再玩闹,认真说道:“你的妹妹被周富贵掳走了……”
什么!
陈靖的大脑顿时轰的一声,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就已经咬碎钢牙,转过身朝着周富贵的家跑去。
“喂!你可别把我供出来!不然我真会倒霉的!”
肖红艳不放心地喊了一嗓子。
陈靖一边跑一边摆了摆手,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答她了。
看着陈靖离开的背影,肖红艳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冲动,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救人了。”
……
村西侧,一栋别致的二层农家砖瓦房里,传出一声声惨叫。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水嫩少女蜷缩在角落,凌乱的头发,被撕破的衣服,背上、手臂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周富贵扬着鞭子怒骂:“老子的耐心很有限,今晚你再死命抵抗不从我,老子就打死你!”
“啊……”
随着又一道鞭子落下,少女紧跟着惨叫了一声。
她就是陈靖相依为命的妹妹陈玉婷,两人其实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在婴孩时候被村里的独居老汉陈福宝从山里捡回来的。
五年前,陈福宝病死了,兄妹俩就成了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楼下,院子的大门被陈靖一脚踹开。
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周明见状立即起身愤愤过去。
“给老子滚开!周富贵呢?叫那老鳖孙给老子滚出来!”
陈靖一脚踹周明脸上,满院子怒吼。
周明也算是一个大高个儿,近两百斤的身体被陈靖像踹小鸡仔般踹翻倒地。
周富贵打完人这会儿正好下楼,刚从里面堂屋出来,就如遭雷劈般怔在原地。
“你他妈没死?”
“你全家死绝了我都不会死!快把我妹交出来!”
陈靖手上已经捏了一根银针,随时准备给这老淫棍一个教训!
“什么你妹,你妹丢了找我做什么?”周富贵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给脸不要脸!”
陈靖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来到周富贵面前, 并将银针狠狠扎进对方的腹部下面。
“你,狗崽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富贵惊恐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裤裆,他感觉心脏每跳动一下,那里就会跟着抽痛一下。
陈靖耸耸肩。
“我能对你做什么,最多就是让你下半身残疾,你要是乖乖放了我妹妹,我还能及时给你把针取出来,要是时间长了,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隐疾。”
就在这时!
“哥……”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传出来。
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耳朵灵敏的陈靖捕捉到。
“婷婷!”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陈靖已经飞奔上了二楼。
一脚踹开那个房间的门,陈玉婷哭诉着扑到陈靖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见自己妹妹竟然浑身是伤衣服都撕烂了,陈靖简直心如刀割。
双眼朦起雾气,同时也杀气十足。
“混蛋,我要宰了你!”
陈靖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富贵和周明二人,双眼赤红,像要吃人。
“哥,我们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陈玉婷按住自己哥哥的拳头,费力地摇了摇头。
其实以现在陈靖的实力,对付两个普通人没有太大问题。
但他身上的秘密,还不能让人知晓。
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他将妹妹护在身后。
又是一根银针以快到令人来不及眨眼的速度扎进周富贵胸膛。
“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周富贵显然没了之前的威风,说起话来都失了底气。
“明天,召集全村大会,公开向我妹妹道歉,赔偿我们一栋新房子,并承认你跟张梅之间的奸情,以及你们俩将我抛尸深山的事!照办,针可取,不办,就等着瘫痪成废人!”
“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悍妇突然出现在周富贵身后,并一掌拍在其后背上。
第3章 村卫队
“嗖嗖!”
那两根被打入周富贵体内的银针顷刻间飞了出来。
要不是陈靖拉着自家妹妹快速闪躲,两根银针已经扎在了自己身上!
“张梅!”
陈靖看清来人之后,顿时怒红了眼。
同时,他也察觉到这个平日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村妇竟然有点本事!
“现在滚,还来得及,想靠这些小把戏威胁我的人,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
张梅语气淡淡,仿佛胜券在握。
她确实胜券在握,因为现在的陈靖还打不赢她。
陈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
所以,他好汉不吃眼亏,转身背起妹妹就走。
在经过张梅身边的时候,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速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敢再欺负到他头上!
今天来走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在银针上下了毒,是慢性毒,至少,周富贵再想干那种事,是无论如何也起来不来了!
而且, 随着毒性加深,他身上会一点一点地溃烂,吸引蚊蝇产卵,但最终的死亡方式,会是内脏器官衰竭,自然死亡。
陈靖背着陈玉婷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徐晓蕙正好从院门外走进来。
他看着她,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以前陈玉婷除了跟肖红艳关系不错之外,就属跟她关系最好,一口一个嫂子她也答应得很快。
只是如今她对陈玉婷的袖手旁边,着实令陈靖心寒。
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她眼中的震惊到底是为何,陈靖与之擦肩而过。
离开了周家,陈玉婷趴在陈靖背上,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在看到自己妹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用赤瞳检查过她的身体。
都只是皮外伤,名节方面没有受损,所以,他才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凡是打出了什么严重内伤或者损了名节,今天就是拼了命,他也要手刃周富贵那个老淫棍!
“哥,我们没有家了......”
突然,两股温热流淌到陈靖后背上。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旋即温柔道:“没关系,有我在,哪里都是家,别怕。”
“嗯,哥,有你在我就不怕,以后别再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
焦黑残破的房子前,陈靖扶着陈玉婷像两个流浪汉一般狼狈地站着。
“哥,怎么办,烧成这样,已经不能再住人了。”
眼看天色渐黑,陈玉婷不由担心起来。
“我们去找村长,让他先帮忙找个能睡觉的地方。”
说完,陈靖扶着陈玉婷往村子东边的村长家走去。
“小陈啊,我很同情你,也很想帮你,但周家你是知道的,我得罪不起啊,你居住的问题,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解决。”
一间朴素的农家小院内,年过半百的老村长面露难色。
他是个心善的人,但仅限于力所能及的善意。
空气在这一刻沉默了。
陈玉婷扯着陈靖的衣角小声问:“哥,怎么办?村长不帮我们。”
陈靖将自己妹妹的手握到手心里,再次看向村长,眼中带着乞求:“村长,你帮帮我们。”
“唉,造孽啊。”
一拍大腿,村长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今晚你们就先住这儿吧,到了明天,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谢谢村长,明天我一定会自己想办法。”
陈靖扶着妹妹进到一间房里休息,安顿好她后,又回到院子里找村长谈话。
“小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当初我跟你爷爷有些交情,按理说,他的后人,我应该照拂。”
村长抖了抖老烟枪,看向和他一同坐在院门口的陈靖。
“村长。”
陈靖瞥了一眼路上干完农活正陆续回家的村民们,顿时心生一计,如果能把村里大部分人拉到自己这边,那么周家无论如何也再翻不起风浪!
想着,他声调故意拔高道:
“周富贵和张梅的事你知道吗?”
闻言,路上匆匆行走的人纷纷慢下脚步,并不自觉地往这边靠近。
“你想说什么?”村长吐出一阵白烟。
“我半月前之所以失踪,是因为那天下午我无意中撞见了周富贵跟张梅,在赵二叔家的苞谷田里滚野地。”
此话一出,那些想听八卦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我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我,所以我被他们打晕抛尸深山里了。”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回答,村长眉头拧得很紧,他站起身拉扯陈靖:“走,你们快走,连夜离开村子。”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扳倒周富贵那个恶霸?”
顿时,村长愣住了,路上的村民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陈靖顺势起身,将那些扛着锄头牵着黄牛正准备回家的农家大汉们都招呼过来。
很快,不大的院子里变得拥挤起来。
周家世代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平日里不是欺男霸女就是收什么保护费、过节费。
大家对周家早就恨之入骨。
但无奈周家背后有靠山,村民们又是一盘散沙。
人人恨之,却无力动之。
此刻,竟然有人公开提出要搞垮周家。
那么那些早就见不得周家好的人,自然是愿意来凑凑热闹的。
“大家安静一下。”
陈靖站在一个台阶上张开双臂往下压了压。
“大家先听我说,既然你们都愿意进来,就说明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骚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陈靖放下手臂,站直身体,清清嗓子,散发出一股威严。
“乡亲们,我先来问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让周家倒下?”
“想,当然想,但是谁能做得到呢?”
“就是,我不信你个黄毛小子能有这个力气干倒周家。”
“没错,周家要是那么容易干倒,还能让他横行霸道到现在?”
“陈靖啊,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要是你能干倒周家,我们在心里还是支持你的。”
“......”
大家似乎对这件事不太乐观。
站在高处观察着这群怕事又内心愤怒的人,陈靖缓缓开口。
“张三叔,我记得去年你儿子娶媳妇儿,儿媳妇儿还没过门,就被周家逮去尝了鲜吧?
孙大爷,你那如花似玉的孙女不也在几个月前被周家带走糟蹋了一个月?
王哥,你媳妇儿跟周富贵的事,你心里清楚吗?
还有赵叔,你上次卖牛给家里老母治病的救命钱,不也被周家借着收保护费的由头抢走了大半?你老母亲泉下有知,怕是不能瞑目了。
是要继续受迫害还是联合起来奋起反抗,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陈靖说完,人群先是安静了十几秒,随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问怎么干倒周家。
陈靖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干倒周家成问题。”
刚说完,下面就传来质问: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干周家当然没问题,但我们怕的是周家背后的靠山!你有把握干赢他家的靠山?”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后面几年?等周福贵老死了,或许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
面对质问,陈靖再次沉声道:“一个周福贵死了,会有下一个周富贵,我们必须要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至于你们的担心,我有对策。”
“你有什么对策?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一个佝偻的老人杵着锄头说道。
陈靖保持着自信和微笑继续站在高处。
“我出去这半年,拜得一位大师,学习了一些治病救人的本事,以及防身和格斗的武艺。
如果大家愿意跟我一起干,我可以教大家那些格斗和防身武艺。
只要我们组成了一支村卫队,即便周家倒了,他背后的人找过来,我们也有能力自保!
机会只有一次,现在,你们报名加入村卫队,干倒周家维护村子和平这件事,就能正式开始!”
陈靖激情昂扬,现场有不少血性青壮年都跃跃欲试想要报名。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人群前面讲话,也是第一次大家都愿意听自己讲话。
为了让大家信服,他还专门挑了人群中最为壮实的几个汉子出来比试。
结果不到一分钟,那几名精壮的大汉就全都被撂倒在地。
这下大家对陈靖所谓的拜得大师学了了不得的武艺深信不疑了。
半个小时后,现场的所有人都报名加入了这个村卫队。
为了最大程度地团结,陈靖告诉其他人可以拉拢自己信得过的人继续加入。
一时间,一场保家除恶的行动在暗地里涌动起来。
为了方便训练,陈靖将自己的新家选在了村子最里面靠近山脚的一处偏僻地带。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帮助下。
第二天下午,陈靖就带着陈玉婷住进了简朴的新家中,
暴风雨来临前最宁静,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
后知后觉的周富贵带人打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