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磐石部落
哐叽,哐叽,哐叽。
楚东被一个铁塔一般的壮汉夹在咯吱窝下在丛林中高速狂奔。
扑面而来的冷风化作锋利的刀子,在楚东的脸上割裂出无数个小裂口。而来自于壮汉腋下的腥臭,带着浓郁的汗味汹涌的奔向他的鼻腔,差点把楚东熏了一个跟斗。
老子不是前一刻还在参加全国顶尖的医疗聚会,怎么睁开眼睛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作为全国有名的外科手术专家,楚东年仅二十七岁就完成了史无前例的细小血管分离术,是医疗界最炙手可热的尖端人才。
这一次,楚东正受邀参加全球知名的医疗聚会,在豪华游轮上畅谈。
可未曾想到,游轮遭遇海难。
楚东挣扎的爬上了救生艇,随即便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被这个铁塔高的壮汉夹在了咯吱窝下发足的狂奔,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儿。
汉子很壮,肌肉如同铁块,在阳光下闪闪。
目测足有两米的个头,身材比例均衡,如同是按照黄金比例切割而成是的,堪称是上天的杰作。而他脖颈上则挂着一串某种如婴儿拳头大小,用不知名野兽头骨串成的骨链,神秘深邃,充满狂野的异域风情。
兽皮,骨链,麻裙。
换做平时,楚东巴不得研究研究。
只是此刻,楚东偷瞄了一眼汉子腰间足有一人高的石斧,上边残留的肉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的壮汉显然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物。
活见鬼了。
莫不是碰到非洲丛林里的某些食人部落了吧。
楚东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他嘴巴张开想要说点什么。
可惜狂风不要钱是的涌进嘴巴里,楚东的脸涨得通红,他张牙舞爪,只在空中留下了一串呜咽的符号。
“再忍忍,楚,白狼部落的那群杂碎还在追击,过了青沙河,进了磐石林,就是磐石部落的地盘,那就安全了。”楚东的异动引起了汉子的注意,他打雷一般瓮声瓮气的丢下一句,随后拍了拍楚东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竟然......
能听懂?
楚东眨了眨眼睛,不过,楚?这是再叫我?
蓦的,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了楚东的脑袋里,紧接着,疲倦如潮水涌上心头,楚东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楚东醒了过来,确切的说是被踢醒的。
又厚又有力的大脚板毫不留情的踢在了楚东的屁股蛋子上,第一时间让楚东的瞌睡虫不翼而飞。
“外来者,这是你的食物!吃过后,就去干活!这不是你的部落,我们磐石部落不养闲人。”一个威武雄壮,满脸横肉,姑且能够称之为女人生物不悦的瞪了瞪牛眼,丢给楚东一个黑不溜秋的果实。
“谢谢!”
楚东张了张嘴,下意识的道谢。
“快吃,啰嗦什么?今天的活如果干不完,明天没有饭吃。真不知首领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白嫩的跟个娘们是的,能有什么用?马上就要到旱季了,如果你不想被饿死,就乖乖去干活。”
“否则就算是带你过来的两个初等战士,也庇护不了你。”黑脸女人黑着脸孔埋怨了一句,她粗暴的伸手,将黑不溜秋的果实一把塞进了楚东的嘴巴里,随后提着楚东,如同在提着小鸡儿是的,丢出了洞穴。
日头很大,阳光很刺眼。
楚东麻木的跟在黑脸女人的身后,拳头大小的果实入口即化,只可惜太小。因为长期饥饿而导致营养缺乏,一丁点的食物连填牙缝都不够,只能愈发刺激神经中枢,饥肠辘辘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可楚东却只能强忍住饥饿的感觉,打量着眼前的部落。
磐石部落的人起的很早,早早的已经开始劳作了。
巨大的石头堆砌成的房屋,粗暴而狂野,一个个裸露着胸膛的男人或是女人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巨大的石块,在他们手中逐渐被打磨,变得锐利。石刀,石盾,石矛随处可见,到处充满着野蛮的原始气息。
而位于部落正中心的地方,一颗如同小山大小的野兽头骨高高悬挂在那里,狰狞而空洞的俯览着整个部落。
每一个人的胸前,都有一块血红的石斧纹路,那是磐石部落的图腾。
“果然是穿越了啊。”
楚东耷拉着脑袋,他看着周遭的繁忙景象,无论那一处都根本没有发觉任何一丝现代科技的气息。
彪悍的民风,狂野的图腾。
原始,生动。
而部落中心,那个小山般巨大的头骨装饰物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楚东,这里是距离现代足有万年之久的史前。
因为他没记错的话,那高挂在光中心的那具头骨的主人应该叫做恐龙。
楚东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很快,黑脸女人带着楚东来到了他将要劳作的地方。
楚东的工作很简单,因为部落被灭族而投靠磐石部落的普通人,只是部落中的下等公民,虽说比奴隶要强,但地位却很低,也只能跟老人和小孩一起。劳作的对象便是缝制兽皮,兽甲而换取每日少的可怜的食物。
比如方才进了楚东肚子的黑果。
一种来自于史前丛林中,野生生长的奇特水果,拳头大小,吃起来有点像是现代社会中的猕猴桃。
至于肉类和粮食,只有那些部落的战士才有资格享用。
“楚!”
一个闷声打雷一般在楚东的耳边响起。
楚东抬眼一看,便见到昨日夹着他在丛林中狂奔的铁塔壮汉站在了他的身后。这壮汉叫夏,是曾经楚东所在火同部落首领的护卫亲兵。
而根据残破的记忆,楚东也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
火同部落的酋长之子。
一个人口勉强过千,生活在青沙河畔的超小型部落,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一个中型部落,被攻打,不出意外的攻破。
守护部落的战士全部战死,普通人和奴隶狼狈逃窜,而包括楚东在内,却只有几个人逃了出来。楚东的生母本是磐石部落的人,夏便带着他投靠了磐石部落。
“夏,你怎么来了?”
楚东喘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来看看你,楚,这里是磐石部落,我昨日已经向磐石部落的首领献上了最真诚的忠心,往后我就是磐石部落的战士。”夏说着,指了指裸露在外的皮肉,上头原本属于火同部落的图腾已经被抹去。
而在原本的位置上已经多了一柄血红石斧。
那代表着夏已经将忠诚献给了磐石的最佳证明。
哈?
楚东愣了一下,没说话,他不清楚夏找他说这个干什么。
部落被灭族,他和夏投靠磐石部落,为了保全性命,像这样原石的社会中,战士献上忠诚难道不是在自然而然的事情么?
可夏的脸却是猛的胀红,仿佛是有些惭愧。
他上前一步,重重的拍在楚东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继续道。“楚,你不用担心。我带着你逃出来,你阿妈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酋长已经答应我,明日,我便可以加入磐石的猎荒队,等我站稳了脚跟,我就能猎取食物,用功绩换取蛮骨,到你也能成为蛮骨战士。”
“相信我!”
夏握紧拳头,重重的垒在胸前的图腾上,好像发出了无比神圣的誓言一般。对着图腾起誓,言出必行,那是对着自己的灵魂宣誓。
真是......
出乎意料之外的耿直啊。
第二章 猎荒队
楚东眨了眨眼。
他当然知道蛮骨战士代表着什么?
在这个原始的世界中,恐龙,巨兽,狂虫多不胜数,危险性极高,原始部落的人类能够在这些史前生物恐怖的爪牙下生存下来,若是只拥有后世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的小身板,史前人类早就被灭族了。
而能够正面和这些巨兽搏杀的,被称之为蛮骨战士。
诞生蛮骨战士的可能有两种。
第一种是先天觉醒,打娘胎里带的,天生拥有成为蛮骨战士的血脉。而第二种,便是通过猎杀凶兽,巨虫得到蛮骨,吸取蛮骨之中的力量从而成为蛮骨战士。
像夏,就是天生的蛮骨战士。
而楚东原来的身份虽然是酋长之子,但却没有继承火同部落的血脉,只是普通人一个而已。想要成为蛮骨战士,也仅有获取蛮骨这一种。
但是蛮骨难得。
就算曾经楚东的地位很高,父亲是酋长,但在强者至上的原始部落中,楚东也依旧没有获得蛮骨的机会。
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部落中传出一阵骚乱。
原本正在辛勤劳作的老人跟小孩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活动,发疯了一般兴奋的朝着磐石部落的大门狂奔而去。
今天是猎荒队归来的日子。
全部由蛮骨战士组成的猎荒队是一个部落生存的基本条件,而猎荒队每次出去猎杀巨兽,也是一个部落肉食的主要来源。
猎荒队每次出发动辄三五日,多则十来日,归来之时便会将所得的一半贡献给部落,而剩余的一半则由猎荒队的蛮骨战士们根据贡献多少来划分。
夏刚才说的就是猎荒队。
无论是磐石还是其他部落,能够参加猎荒队的都是部落最强大的战士,每次归来,都相当于是部落的节日。
“去瞧瞧。”
楚东拍了拍夏的肩膀,随后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门口,准备迎接猎荒队的归来。既来之,则安之,身在如此原石的史前,楚东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其他想法。
就算是想要寻找回到现代社会的方法,起码要保证命还在。
只是楚东越走,周围喜形于色的笑脸越少,欢声笑语也越低沉,等到楚东好不容易挤到门口的时候,周围一片低沉的气氛。
先走一步的夏更是脸色铁青的吓人。
“怎么回事?”
楚东愣了一下,垫脚问道。
“斧,他,受伤了!”夏脸色铁青,指了指门口。
此刻,猎荒队的战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围城一团,外出猎杀的巨兽随意的丢弃在一旁,却没有人愿意看一眼。
战士们中间,一个比夏还高了半个头的黝黑战士痛苦的呻吟着。
他肚子处破开了一个恐怖的伤痕,鲜血正在流淌出来,透过外翻的伤口,人们甚至能够看到里面。
猎荒队外出猎杀巨兽,补充部落的肉食,伤亡在所难免。
只是......
“都怪我,怪我,我本来发现了一只落单的独角暴龙,想要猎杀,一只独角暴龙足够部落吃上三天,却没想到独角暴龙有三只。”
“斧他是想要救我,才被一只独角暴龙刺伤了腹部。都怪我,都怪我!”一个面带稚气的磐石战士痛哭流涕,他双拳捶地,悔的发狂。
闻声,气氛更加压抑,有老人小孩几乎要痛哭出来。
受伤频死的是斧,也是猎荒队的队长。
在整个磐石部落中,斧是部落里唯二的高等战士,除了酋长之外就只有斧了。如今,斧重伤垂死,那意味着猎荒队的战斗力大大被削弱,而即将来临的食物严重短缺的旱季......
磐石部落不知有多少人要死!
“别哭,死亡是战士的宿命!”
一个打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后,一个身高两米,身上挂着独特兽皮的酋长钢骨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面有悲色,安慰的拍了拍痛哭的少年战士,随后俯下身子对着斧道。
“斧,怎么样,能不能坚持?”
“酋长......我,怕是不行了!”斧声音虚弱,大量的血液流失,让这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失去了活力。
“你,不会死!我这就去云山部落请巫来治疗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部落也付的起!等我回来......”酋长咬了咬牙,抬脚就要走,可他脚步还没抬起,就被斧抓住了脚裸。
“不,酋长,我没救了。巫出手,我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何况,旱季马上就到了,部落食物短缺,留着吧......”斧说着,咳出鲜血。
“总得是试一试,酋长,不如用火烤吧。”
一个战士提议道。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致命的办法。火焰能够烧熟了皮肉,那样的话自然不会再继续流血,这也是部落最常用的方法。
酋长眼睛一亮,随即就是摇头。
“斧,撑不住的。但,你说的没错。”
酋长叹了口气,他看着斧,心里很清楚。
斧活不久了,就算是磐石部落不计代价的愿意付出食物,但往返中等部落云山也需要小半日的时间,斧撑不到那个时候。
至于用火烤,的确能够快速止血,但现在虚弱的斧又如何承受得住?
但总得试一试!
酋长咬了咬牙,扭身回了自己的石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举了一个火把。
酋长大步走来,口中振振有词。
“赐予万物光明的火种,请再将生命的神迹赐予磐石,磐石部落,祈祷吧,同胞们,为了斧祈祷,为了斧,为了磐石,为了部落!”
砰!砰!砰!
酋长重重的将拳头垒在胸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
磐石部落的男女老少一个个庄严肃穆,他们统一动作,锤击胸膛的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整齐的军号。酋长高举着火把,火焰在跳动,他眉眼间愈发肃穆,他刚准备将火把放在斧的伤口处,期待有奇迹发生。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近乎虔诚。
就在这时......
“慢着,用火烫?你们怎么想得出来?别说他承受不住,就算承受的住,那也是草菅人命!指望用火烫来救人,你们疯了?”
楚东尖叫着跳了出来。
第三章 精准手术和输血
楚东咬牙切齿,实在是忍不住了。
作为一名医生,楚东有最起码的医德跟底线,在一个医生的面前用这样不靠谱的方式来救人,那特么的叫草菅人命。
“你是谁?”
酋长望着楚东,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
“我是楚,火同部落灭亡后投靠磐石部落的,我能救他。总比你用火烫来的强,你这不是救人,而是在犯罪!”
楚东走了出来,看着酋长,开口道。
楚东个头儿一米八二,但放在高达两米开外的酋长身前,就像是个雏鸟。
“你能救?你是说,你能救斧的命?你......有多少把握?”酋长闻声,一个跨步就来到了楚东的身前,他额头青筋暴露,一把子就将楚东给提了起来。
楚东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钢筋扼住了一般,脸色胀的通红!
原始人的劲儿都这么大的么?
“咳咳,松开,在这样他没死我就先死了。给我松开!”楚东憋的脸红脖子粗,待酋长下意识的松开手,楚东才喘息了两声。
“我的确能救,我是医生。就算哪怕救不了,也比你拿火把烫这样儿戏要强。不过,我有要求,需要你们配合!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他。”
楚东指了指地上眼瞅着就出的气儿比进气儿少的斧。
医生是什么?
酋长不懂。
但酋长听懂了楚东的话,他只是迟疑半晌,随后,酋长扭过身看着一群交头接耳的部落的人们,声音放开,他高高举着火把,大声道。
“他说,他......能救斧!”
声音如雷。
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楚东的身上,目光如择人而噬的饿狼。酋长的声音愈发冷厉,他环视了周遭,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楚东身上。
“斧,就交给你,我只要他的命。我不管你是不是夸大其词,更不管你用多少食物,多少资源,我都给你。但是,如果斧死了,你就要用命来填。”
“如果斧活了,那么你......”
“楚,你能吃肉!”
酋长声音震耳欲聋,他话音中的森寒,仿佛让人一听就打了一个寒颤。
能吃肉?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奖励啊。
不过......
我喜欢!
“成交!”
楚东撇撇嘴,随后他朝着酋长点了点头。
随后,他指挥着一群人把斧搬到最近的一栋石房子里,他可不想光天化日之下做手术,以这群原始人的尿性保不齐还不得吓疯了几个,只是离开的时候夏拉了他一下。
“放心,没事。”
楚东当然知道夏在想什么,他安慰的拍了拍夏的肩膀,扭头就钻进了磐石部落的库房。
磐石部落之所以以磐石为名,主要是因为部落周围的石头很多,部落的人以打磨石器而出名,仓库中满满的石斧,锋利的石矛,应有尽有。虽然比不得现代科技打磨出来的锋利道具,但其锋锐程度却不遑多让。
更让楚东在意的是,他竟然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
这个时代怎么会存在这玩意?
难道原始人都已经学会冶铁了?
楚东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多想,扭身开始寻找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柄锋利的石刀以及一段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肠管。
工具简陋,但楚东却没有过多在意,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楚东曾出国为某个极度落后的国家提供医疗援助,连玻璃片都能拿来当手术刀,现在的情况算是很好的。
而让楚东感到满意的则是肠衣。
楚东扯了扯,发现肠管的韧性十足,比现代社会医院里的输液管还要坚韧几分,切开了一小段作为缝合线,楚东扭头走了出去。
等他再次见到斧的时候这货竟然还清醒着。
要知道,斧从遭遇了独角暴龙抬回到部落里至少已经经过了小半日的时间,如此大的伤口失血是恐怖的,仍没有昏迷。
这不得不让楚东感叹一声高等蛮骨战士的生命力旺盛。
“现在,我要切开你的创口,清除你因为外力而造成的腐肉,然后用指压止血的方式阻隔你再度出血......你......额。”楚东洗净双手,他拿着石刀开始做术前叮嘱,不过他习惯性的说了两句才发现,自己恐怕是对牛弹琴。
只见斧眨巴着黑亮的眼珠子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那表情要多懵逼有多懵逼,楚东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是白说了。
伸手就是一刀,楚东熟练的划开了斧被洞穿的伤口。
拨开皮肉,楚东仔细的看着脏器的损伤,见到大体无碍,他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斧的运气好,也可能是高等战士的体魄强大,已经深入肺腑。
虽然脏器有所损伤,但却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取出腐肉,阻隔出血的血管,熟练的缝合,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楚东便已经将伤口处理完毕。
至于消毒,嗯,在这样原始而野蛮的社会,消毒什么压根不存在。楚东只有希望斧不会死于细菌感染。
斧不愧是磐石第一勇士。
二十多分钟的操作,楚东可谓是简单粗暴,怎么效率怎么来。
斧愣是一声没吭。
嗯,不愧是原始人爷们。
洗了手,楚东扭头出了石屋,刚出来便见到石屋外一群部落的战士如同乌眼鸡是的望着他,酋长在外来回踱步,见到楚东出来,顿时走了上来。
“楚,什么时候开始?斧的伤势很重,怕是撑不了太久。”酋长虎目闪闪,捏着楚东的肩膀道。
“开始?结束了啊。”
楚东愣了一下,作为全球顶尖的外科医生,这样的小型外科手术就跟切根盲肠差不多,如果不是实在医疗条件太差,他十分钟就搞定了。
“结束?”
战士们顿时沉默了一下,随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斧,死了?”
酋长更是动容,他飞快的重进石屋中,等到酋长再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猛然红了,随后酋长一把抓住楚东的胳膊,如同是受伤的野兽。
“楚,你说过,你可以救他的。”
酋长是高等战士,力气很大。
楚东只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断了,仿佛只要他不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酋长就会像捏死小鸡仔一样捏死他,不带半点犹豫的。
只是......死了?
就算没有消毒,这样小小的外科手术,怎么会死人?
细菌感染?
不会真的给自己猜中了吧。
楚东愣了一下,他强自挣脱开酋长的手,却见到屋子里,斧睡眼安详,明明睡的香甜。
楚东的脸色顿时黑了。
“酋长,谁说斧死了?”
“斧没死?可是他怎么还没有起来?”
酋长诧异道。
我靠,你当外科手术是仙丹妙药啊。
楚东吐槽了一句。
不过见到斧的脸色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哪怕是高等战士生命力顽强,但血液的大量流失也足以造成死亡的后果。
楚东犹豫了一下,他可不想来到史前治疗的第一个患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只能说斧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毕竟,耽搁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大量失血就算是高等战士也要有生命危险。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输血,只有输血才能百分之百保证斧能活。”
歪头想了想,楚东道。
见到众人一脸懵逼的望着他,楚东翻了个白眼,解释道。“知道你们不懂,这么说吧。就是斧身体中的血没了,要死了。但是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血给他,让他活,懂吗?”
楚东解释的直白,部落的战士们虽然肌肉比脑袋更发达,也是清楚了他的意思。
只是......
战士们面面相视。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闻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说法,输血?血也是能输的?何况,斧的血没了,把别人的血给他,斧活了,那岂不是送血的人就要死?
这是以命换命?
这可是连巫都不会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