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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诡墓邪匠
  • 主角:沈策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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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墓碑石匠,爷爷过世后,这门手艺就由我来继承。因为死人和家家户户有关,所以我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直到有一天一个浑身穿黑的男人找我打凿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坊,而我从发小那里得知那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一段五十六年前的往事就此掀开,因为爷爷当年参与其中,作为后代,我不可避免地卷入了那场恩怨当中。

章节内容

第1章 石匠牌坊

我打小就接触到了夜仙班,其实夜仙班说的就是专门做墓碑的工人,古时候人们常怀疑其跟盗墓贼有勾结,夜仙班的叫法便由此而来。

人常说做这行的和死人打交道,阴气太重,容易惹上晦气,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但老辈人为了能够讨一口饭吃,挖坟掘墓、偷鸡摸狗的损阴德事儿都干过,甭提是给死人做墓碑了,更何况这是一门正经的手艺活。

所以,我算来也是咱家这手艺第十几代的传人,自祖辈传下来,说个十几代应该不过分,要是说少了,祖宗些可别生气,我可是咱家的独苗苗,年幼丧父又丧母,打小就跟着爷爷过来,前月爷爷也走了,这手艺就光靠我一人传承下去,且不说我手艺是不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着十里八村可没人有我手艺好的。万一哪天出个什么小病大灾的,咱家可就没人撑着这块老牌子了。

今天,我照常凿着事先表好的字样,冲去石料上的灰水,新凿上的字渐渐露出来。

“爷爷走得急,小子我代劳了。”

同村张守思张大爷,活了也算是这村里最老一辈的老人了,小时候挺护我的,从此只要我被爷爷抡棍教育满村跑的时候,看见张大爷我就知道有救了,只要躲张大爷身后准没事,还不带秋后算账的双重保险。有次被教训我照常满村跑,见到张大爷就撒丫子跑过去,也不管身后爷爷什么兔崽子臭小子满嘴跑,张大爷把我往身后一拉,爷爷那棍就结结实实的敲在张大爷腿肚子上,我还记得张大爷那声“哎哟,老家伙,你这棍耍得不行呀。”

人嘛,生老病死再寻常不过,只可惜,张大爷指名道姓要我爷爷给凿的墓碑一半由我来完成,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对我好的人多了多,也不是张大爷跟我爷爷什么交情,就单单张大爷会管我叫“沈家小子”,而不是克爹克娘的小灾星。

我放下手中的工具,正打算把墓碑清洗出来,吱呀一声是咱家那老门板被推动的声音,大门外就进来一人,我站直身瞧去,那人一身打扮不像我们这里的人,浑身穿黑,帽子外套袜子鞋无一不黑。

“打碑?”我从工坊出来,顺道路过一旁的水缸洗了一下手。

来人“嗯”了一声,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了过来。

那纸接过来,怎么说,这人应该是城里的没得跑了,就光这打样的纸就不比我们用的糙纸。“给谁打碑?石料有什么要求?那边样式挑......”挑字还没落声,我就止了音,看着手中的图案,心里不是舒坦。

按理说,墓碑花样千篇一律也是某某某太府君之墓生于几年卒于几年,再多就是三代上碑生平事迹而已。而那人递来这图案,一个字也没有,全是些扭扭曲曲的图腾,而且样式奇怪,但总是能看出这是个石质牌坊。按理说,牌坊可不是我们这种称为夜仙班的石匠工人想做就能做的。

最古时候,这可是代表石匠最高的荣誉,都有专门的石匠工人负责,别说像我这样的夜仙班,别家的石匠也不是想凿就凿的,而且,这图案看得让人压力无限,也不知是这繁琐图案作祟还是本身这石匠的规定,这单接不了。我还没搭话就听那人说:“不用太大,就手掌心这么大就行,样式纸上也有,照着凿就是。师傅你看?”

我寻思着,牌坊不都是立路边,而且这年头谁还要做牌坊这玩意,就不说巴掌大的牌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若是他要的是墓碑,管他要多大,放路边也好,墓地也罢,就算凿来把玩也是人家的事,但是,常理难违。我笑了笑把纸按原来纹路折上递还回去,说:“不好意思,我这只做墓碑,牌坊还是找其他家石匠做吧。”

那人见我拒绝,也没有说什么,收好那张纸后就出了去。

心想着还好不是个不依不饶的人,谁知这念头刚过,那人又返回来,手里多了些黄油皮的文件袋子,他故意抽出来一角,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票子。

“沈师父,我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再说这十里八村的就属你家手艺好,要不你帮做了,当然,我也知道墓碑牌坊不一出的道理,只是......”那人音止,掂了掂手中的黄油皮文件袋子,又无奈地说:“只是别家我也去了,人家都说这玩意是个精细的活,不好对付,就推荐到你这来了。”

我瞟了一眼那人手中的胀鼓鼓的袋子,再看这人有意无意掂袋子的动作,这妥妥的诱我上钩,想着那里面的票子厚厚的一叠,这心就痒痒,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既然先生你都知道墓碑牌坊不一出的道理,你也别为难我,毕竟那屋里的老头们定的规矩在,我不能先坏了规矩。”我指向自家角落的祠堂,屋檐余烟缥缈。

他朝我指的方向望去,定会神,错开一步正好挡在我和祠堂中间,说:“沈师父,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再说现今这世道靠规矩走不长远你说是吧。”

靠规矩走不长远?若是我家那老爷子还在,非得一棍把他撵出去不成,但,规矩终究是规矩,人毕竟是活的。

我望了望自家祠堂,得勒,谁会跟钱过不去,除非那是傻子。

摊开手,他笑着又把那张纸放我手上,接着手中一沉,不用想是那黄油皮文件袋子。

他说这只是定金,等那玩意凿好了在结清剩余的。

说实在的,坏了规矩接下这玩意,手中的重量有点冰凉,不过我并没多想,无非是那屋的老头们要作妖教训我这个坏规矩的小崽子。

临走时,他还特意叮嘱道:“沈师父,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可千万马虎不得。”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我顿时觉得一阵脊背发凉,不由缩了缩脖子,道:“放心吧,我肯定原模原样地给你凿出来。”



第2章 惹上事儿了

这牌坊虽小,可做起来可不比那些墓碑轻松,光是凿上面的图腾就花了我将近四天的时间,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给我的黑曜石被我凿坏了不少。想来也奇怪,对方要做巴掌大的牌坊也就罢了,还提供了黑曜石作为石材,我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在倒腾这东西,可心里总感觉不对劲,大抵是我多虑了,城里人就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只管拿钱办事,其余一概不理会。

爷爷传授给我的手艺,算是全用在这小牌坊上了。不是我自吹自擂,这十里八乡的,没我还真做不出来。眼看,就要到第七天了,小牌坊也要制作完成,只剩最后的打磨抛光,想着洗手歇歇再做收尾工作。

“小策策,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浑厚的嗓音准是刘胖子没跑了,还有他那声小策策,叫一次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次。

老门板吱呀一声,刘胖子伸进来一只脚,那皮鞋擦得锃亮反光,他推门时力气使得大了些,门板摇晃了下,灰尘洒落在他干净的鞋面上。去了一趟城里,估计是发财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身上穿得那件卡其色风衣少说也值千把块钱,还有那小圆框墨镜戴的,妥妥的城里人,唯一不变的是他还和以前一样的胖。你说城里生活压力那么大,他咋一两肉都没掉呢?

“哟,这位老板看着有些面熟啊。”

刘胖子摘掉墨镜,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和他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毕竟胖子嘛,骨灰都要比别人大堆一点,我记得他以前是有酒窝的,估计太胖看不太明显。

“小策策......”

果然,笨驴拉到城里遛了一圈回来还是笨驴,指望能变成骏马真是异想天开。

“策你妹夫,再膈应我,下一块碑就是给你做的。”

“嘿嘿,这不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嘛,瞧我这不是提着好酒好肉跟你叙旧来了。”

刘胖子依旧乐呵呵的,他将手里用油纸包的烧鸡提起来,我肯定他是在镇上王大伯家买的,纸上还印着王家秘制烧鸡的字样,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王记烤鸡店门口每天都排满了人,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他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高粱酒,一小袋花生米。还真会投其所好,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指不定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我这还有一单活没做完,哪有闲工夫喝酒,你就直说找我什么事吧,别整这些没用的。”

刘胖子将吃食摆在小木方桌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看着就油腻。

“你看现在的小伙子、大姑娘生活好了就想穿得漂漂亮亮的,不像咱以前衣服裤子破了,还得找块补丁缝上......”

我听得一阵头疼,“捡重点说。”

刘胖子嘿嘿了一声,“要不咱俩合伙开家服装公司,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窝在村里打碑能有什么前途?”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我就是不喜欢城里紧张的生活节奏,才回家跟着爷爷学习手艺的,现在日子虽过得不算富裕,但轻松自在。

“刘老板抬举,我一介村夫,根本不是做大买卖的料。”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砂纸,用来给小牌坊打磨抛光。

蓦地,一只肥胖的手出现在我的眼前,抢走了小牌坊,正想破口大骂,这可是我将近七天的心血啊,别给我整坏了!抬眼瞧去,只见刘胖子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他这是哪根筋没搭对?

“你怎么在做这个?”

我本能地以为他是在诧异,我一个夜仙班为啥会做牌坊。刘胖子是我发小,不至于害我,于是便实话实说。

“城里来的老板给了一张图样,让我做这玩意儿,起初我还纳闷他凿这么巴掌大的牌坊做什么用,不过看他给的报酬不少,便答应下了。”

刘胖子闻言脸色又变了变,随即从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出来,递到我手里。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模样长得相当俊俏,长衫外套着小马褂,小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像是明国时期的教书先生,很斯文。不过这人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我猛然想起来,他不就是那天来找我打凿小牌坊的怪人吗?这照片少说得有几十年了吧,上面的人要还活着,也该是爷爷辈的,不可能相貌一点变化都没有。一股凉意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我惶恐不安地点了点头。

“是这人没错,但这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吧?”

刘胖子递过来一支香烟点上,说我可能摊上大事了,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我猜想这事铁定不简单。

“照片里的人叫陆阳秋,是我爷爷寻宝队里面的。“说到这,刘胖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犹如五雷轰顶。“真有这么邪门的事?我胆子小,可别吓我。”

做墓碑的,说白了就是吃死人饭,我家祖祖辈辈做这门营生,也没听说过有谁遇上活死人的。老祖宗啊,晚辈沈策可是沈家的独苗了,夜仙班的手艺可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继承人,这回可千万保佑我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我敢拿这事蒙你不成?你还别不信,到时候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刘胖子并不是危言耸听,我接过那小牌坊低头看了看,这是我这七天一点一点地凿出来的,现在看来咋就这么陌生呢?黑曜石还没来得及抛光,却散发出诡异的乌光。

我可能遇上麻烦了。

“胖哥,你那里有没有黑驴蹄子、黑狗血什么的?”

刘胖子咬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继而一本正经说道:“敢出来见光,必定不是省油的灯,黑驴蹄子恐怕起不了作用了。”



第3章 黄皮子幻境

刘胖子收起了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严肃极了,若不是他年少无知时被村里混子头,怂恿着在虎口处纹的蝎子还在,我还以为换了个人。

我和那浑身穿黑的男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晚上七点左右估计就会来。刘胖子让我赶紧收拾东西跑路,被那陆阳秋抓到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快快快,拿黄符纸出来,赶紧的,弄好就跑路。”

黄符纸是家里驱邪必备的东西,夹在旧笔记本里的这些,还是爷爷在世时,找镇上有名的法师画的,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我按照刘胖子的话,将小牌坊用黄符纸包起来,然后用稻草捆紧。大概是见刘胖子有两把刷子的缘故,终于觉得他靠谱了一回。

刘胖子果真是在城里面发了财的,他的车就停在工坊的外面,一辆车屁。股后带着轮胎的越野车,几个小屁孩趴在上面左瞅瞅右瞄瞄。换做平时,我肯定会好好揶揄一番,但在逃命的紧要关头,还是算了。

“小娃子,给胖哥让让。”

“不让,除非胖叔叔给糖吃。”

“嘿,你这小兔崽子谁家的?”对于熊孩子,刘胖子向来是没有耐心的,卷起衣袖就想来硬。

而我看到小狗蛋躲在几个小崽子中间,畏畏缩缩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他可是娃娃头,仗着他爹是村里的地投蛇,到处调皮捣蛋,大人们打又打不得,恨得牙痒痒。

我从兜里摸出几颗奶糖递给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才战巍巍地伸出小手,而这时我发现他露出的手腕满是青紫,这是被揍了?随后我手里的奶糖被其他小孩抢走了,他也一声不吭,甚至跟见了鬼似的,撒丫子就跑。

“小杂。种!”

我朝身后看去,小狗蛋的爹凶神恶煞地朝这边走过来,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刘胖子催我赶紧上车,我看着狗蛋爹离去的身影,心里隐隐不安,刚才瞧他面色惨白,眼圈发黑,跟抽了大烟的病鬼似的。看模样多半又将身上的钱输光,回来打老婆孩子出气。

但我现在自身难保,顾不得旁人。

山村的路不好走,这车颠簸得我头晕脑胀,可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块小牌坊。

“我要带你去找的人是我爷爷的好友,当年的事情他肯定知道,或许有办法对付陆阳秋。”

我心里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现在局势不容我乐观,万一没办法呢?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远不?”

“远着呢,我估计那老头藏在深山老林里已经成精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终于知道刘胖子那句远着呢,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已经是晚上9点了。

“还没到吗?”

刘胖子没有搭腔,但我看到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里徘徊,所有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心想不妙了,我们大概遇上鬼打墙了。

一个转弯后,刘胖子放弃继续行驶下去的打算,将车停在崎岖的山路边,然后二话不说塞给我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轻飘飘的,似乎是木头做的。

“拿着防身。”

虽然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跟在刘胖子的屁。股后面,穿入了丛林当中。

一阵凉风刮过来,林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时不时还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让人瘆得慌。我裹紧了身上的衣物,从内而外萌生的凉意让我觉得很不舒坦,更可恶的是这天还下起了雨,夹杂着冷风拍打在脸上,有些疼,想来还是我不够皮糙肉厚,刘胖子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我倒是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突然,刘胖子止住了脚步,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朦胧的剪影。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想是谁这么无聊,大晚上的还出来溜达,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可能撞鬼了。

我大气都不敢出,直愣愣着盯着那抹剪影看。

“沈师父,你可真叫人失望啊。”

这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穿入我的耳膜当中,每一个字都叫我毛骨悚然,完了,陆阳秋还是找上来了。

我故作镇定道:“对不住啊老板,像那样的精细活,我一个糙汉子实在无能无力,要不你还是找别家吧,我把定金退你?”

风带了陆阳秋的笑声,在这林子里显得格外诡异,“沈师父谦虚了。”

说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扑来,动作快得来不及反应,感觉到脖颈被一双冰凉的手桎梏住,呼吸不上来,原以为要翻白眼嗝屁时,刘胖子给我的东西突然发出一道红光,那粽子遮住眼睛,迅速后退。

“快走!”

刘胖子用他健硕的躯体将那陆阳秋扑倒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张嘴便咬了上去。陆阳秋怒了,站起来后,一把揪住刘胖子的领子,即便是两三百斤的胖子,他也能像提小鸡崽一样提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我擦。”

刘胖子爆了一句粗口,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我连忙过去扶他,而陆阳秋却朝我伸出了魔爪,登时心下一凉,哭都来不及。我今年才二十二,连黄花大闺女的手都没摸过,就葬送在这荒郊野岭了吗?天妒英才啊!

“孽畜!”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的低吼,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矮个子的老头,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黄符纸在手里比划了几下,接着就看到他张嘴朝手腕上咬了一口,将含在嘴里的鲜血喷在黄符纸上,往桃木剑上一贴,朝陆阳秋刺了过来,陆阳秋侧身躲了一下,手臂还是被划伤了,我清楚地看到他流出来的血液绿到发黑。

接着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脸上感到一丝暖意,有股铁锈味,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那个老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念着什么。过了约莫半分钟,视觉才恢复回来,映入眼帘的是那老头提着一只血淋淋的东西。我环顾四周,阴森的树林里一片空寂,哪里还有什么陆阳秋的身影。

“你们中了黄皮子的幻境了。”

幻境?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我一阵诧异,刘胖子跟中了邪似的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直到那老头泼了他一脸黄皮子血,他才卸了力气,如同大梦初醒般茫然地看着我。

忽然,草丛里窜出来一个浑身穿黑的男人,捡了我掉在地上的小牌坊拔腿就跑。他回过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老家伙,你居然还活着。”

我看到老头手中的黄皮子落地,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声音微微颤抖,“陆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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