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清清揣着一包种子正在路上跑的欢,突然一道闪电迎面劈来,雷声滚滚中,她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晕倒再醒来后,她一脸懵逼的坐在坑头,看着眼前一贫如洗的家。
“我去,居然是土坯房?”
叶清清呆愣了数秒后,直接一头倒回被子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要睡,睡醒了就好了。
结果,叶清清才拉过被子盖在头上,瞬间就被熏的哭了起来。
“呜呜,这被子什么味啊,这么嗖?”
叶清清恨不能马上梦醒,直接轮圆了胳膊给了自己一耳光。
她力气太大,一巴掌扇的自己耳朵都嗡嗡作响。
就是这个时候,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纷拥而至,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
“我这是......穿越了?”片刻后,叶清清抠着坑头的土块,欲哭无泪的接受着眼前的事实。
只是,穿越就穿越吧,为毛要让她穿到这么穷的一个地方啊?
而且,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实在可怜,原本她爹要把她嫁到县里员外家当小妾的,结果却被上门追债的恶棍强了。
原主失了身子后,自己的亲爹还不忘算计,打定主意要将她卖到青、楼去赚钱,原主受不了刺激,最后才投河自尽。
而,叶清清居然毫无道理的穿到了原主遭缝不幸的前一天。
这,这要她怎么逃过一难啊?
“作孽啊?你说你昨天怎么就睡死了?也不知道是你命好,还是我命苦?”
叶清清自言自语的,不知道是在安慰着原主还是在安慰自己,“不过,既然让我早来了一天,我就绝不能再让这副身子遭罪了。”
这提前一天的到来,她就当是穿越大礼包了。
突然间,院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叶清清急忙扒到窗前,透过那破洞的窗纸往外看去。
果然,和记忆中的一样,原主的娃娃亲——顾家父子上门来谈婚事了。
眼看着顾家父子被叶父叶母拦在了栅栏门外不许进,叶清清心里便是一阵着急。
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要靠着顾家父子逃离叶家这个地狱一样的魔窟。
院外,争执声起,打断了叶清清的思绪。
“老叶,年后清清就十三了,按咱村上的规矩她十二那年就该由我顾家领回去养着,十五六的时候再成亲,你看这又拖了一年。”
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顾寒冬这一年没少往叶家跑,可每次都被叶父借口给挡了回来。
时间久了,他哪里还看不出叶家的心思,他们根本就是嫌弃顾家穷,想毁婚。
而且,村里一直都有传言说叶父要将叶清清嫁到县城的王员外家当小妾,顾寒冬听了更是着急。
“老叶,清清和我家臣风的婚事可是叶伯伯在世时就定好的,你可不能毁约啊。”
“我就毁了,姓顾的,你能把我咋样?”
叶父长的细眉鼠眼,看样子就不是个老实人,他叉着腰挡在门口,对着顾寒冬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顾家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怕告诉你们,清清以后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当小妾的,那吃香的喝辣的,可比跟着你们家过穷日子强多了。”
“今天这话既然挑明了,姓顾的你也识趣点,以后这事就别再提了,咱们两家也不用再来往了。”
叶父一想到叶清清以后会嫁到县里,他们一家都能跟着鸡犬生天,顿时有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看着顾寒冬的眼神也变得轻蔑了许多。
他扫了眼顾寒冬手上的山货, 嘲讽的说道:“就这些野鸡野兔,还有萝卜地瓜,你也好意思说是上门来提亲的?也不嫌寒碜。”
顾臣风见顾寒冬一张脸被气的铁青,顿时向前一步,对着叶父喊道。
“这野味可是我爹亲手打的,大雪封山,你家粮食收成一向不好,哪年不是靠着我爹接济过冬?叶伯伯,你说话可要有良心。”
“唉,你个小兔崽子......”
“臣风,不许乱讲。”顾寒冬扭头看了顾臣风一眼,然后继续耐着性子和叶父说道。
“老叶,这东西给你,你叫清清出来,是嫁到县里去当小妾,还是跟着臣风回顾家,孩子也大了,你让她自己拿个准话。”
叶父一双眼贼兮兮盯着顾寒冬手上的东西,思量过后还是觉得不妥:“那可不行,万一你们硬要抢人咋办?”
“不用抢。”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几人同时抬头看去,竟是叶清清。
她大步走近时,特意拔高声音喊了一句:“臣风哥哥,我跟你走。”
第2章
叶父叶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清清,要知道,从前顾家父子上门时,她可都是避着不见的。
从小,在叶父的挑唆下,叶清清一心想着要嫁到县里去,眼里心里可从来都是看不起顾家的。
“清清,你过来说话。”顾寒冬脸上露出笑容,对叶清清招了招手。
叶清清点头,才迈开脚步,叶母就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骂道。
“你个死丫头,一大早撞邪了是咋了?”
“你要跟谁走?那顾家穷的就剩下几眼土窑洞,你去了还不得天天下地干活。”叶母边骂边扯着叶清清走,“你回屋老实呆着,这院里的事可由不得你插嘴。”
“妈,啊不,娘你快松手,耳朵要掉了。”叶清清疼的直抽气,她用力挣开叶母,“你还是我亲娘么?”
“死丫头,哪个不是你亲娘了?”叶母一怔,随即便追上前要抓叶清清。
“好好好,我的亲娘,你怎么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叶清清被叶母追的满院子跑,她故意扯开嗓子喊着。
“你们要把我嫁到县里员外家当小妾,那小妾是人当的么?先不说员外的年纪都赶上我爷爷了,单说那大户人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劲,我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乡下丫头,去了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
“呜呜,我和臣风哥哥从小就有娃娃亲,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顾叔叔年年都接济咱们家,有什么吃的用的都先紧着我们,从小到大,我拿了人家多少好处,现在要悔婚,这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么?”
叶清清的喊声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叶父叶母听着她指桑骂槐的话,脸色早已黑成锅底,叶父更是气的直接抡起院里的扫把就追上去打。
“老叶,有话好好说,动手可不成。”顾寒冬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几步上前抢下了叶父手里的扫把。
叶父不服气的冲他嚷着,可因他身高体形都不如顾寒冬强壮,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姓顾的,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爹,顾叔叔是我未来的公爹,他管我又没管别人,怎么就不对了?”叶清清趁机跑到顾寒冬身后躲着,她瞅了眼院外越来越多的村民,心思一转,闹的更起劲了。
“爹, 娘,女儿知道咱家穷,哥哥还没钱娶媳妇,可你们也不能想着把女儿卖了换钱啊!”
她哭的满脸是泪,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着就让人不忍心。
却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有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走进院里。
“叶狗财呢?你以为你不去县里赌钱,躲在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爷就找不到你了?”
叶父一看是上门追赌债的,吓的腿都要软了,他再也顾不得院里院外的其他人,直接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黄爷饶命,再宽限小人几日,小人一定筹到银子给您送......”
不等叶父把话说完,那人早已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凶神恶煞的道:“爷可不是来陪你玩的,今天要拿不到银子,爷就只能剁你两根手指回去交差了。”
别人不晓得,在赌场混过的叶父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人狠起来可都是要动真格的。
因此,在对方亮出刀刃的时候,叶父已经吓瘫在了地上,他像条狗一样的爬在两人脚边哭求了起来。
同时,一旁的顾寒冬也转身看向叶清清,早在那两人进院时,他就感觉到了叶清清不对劲。
“清清,你咋了?”
叶清清抬头看向顾寒冬,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墨黑的瞳仁轻颤着:“顾叔叔,求你,带我走。”
原主的记忆在遇到施暴者时突然变得深刻而清晰,叶清清在感同身受的共情作用下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害怕的样子,却引起来了那两人的注意。
“叶狗财,听说你有个闺女?”
那人一开口,叶父突然疯了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叶清清:“是是,她是小人的闺女,黄爷,您看她这长相,是不是能卖个好价钱?”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叶清清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中。
“他爹,使不得啊!”意料之外,叶母竟然开口喊道。
“我们不卖女儿,两位爷,我们卖房卖地还钱,可不能伤了我女儿啊!”
“呵,就你们家这破窑洞,当老子稀罕呢?”
眼见着那两人要上前对叶清清动手,顾寒冬再也按捺不住,他往前一步,高大魁梧的身体瞬间拦在了那两人中间。
“叶狗财欠你们多少钱?借据在哪儿?”
第3章
“顾叔叔......”
“爹......”
叶清清和顾臣风同时开口,顾寒冬抬手制止了他们,随后一脸黑沉的盯着那两人。
顾寒冬是县里长安镖局的镖师,常年行走在刀口上的他,那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自称黄爷的那人看着竟有些心里发怵。
他骂骂咧咧的拿出一张借条,再次扫了眼叶清清:“本金加利息,刚好是五两银子,我看那丫头长得水灵,卖个五两八两的不成问题,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这里只有一两银子,剩下的四两我给你打个欠条,你明日到县里的长安镖局找我拿,你看可行?”顾寒冬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板一眼的说着。
那人似是有些犹豫,顾寒冬冷笑一声继续说着:“你若不愿意,那就带着叶狗财去县衙断案吧,总之,你若想从我身前将这闺女带走,是绝没可能的。”
“那你要赖账咋办?”那人扯着嗓子吼道。
“会不会赖帐,你大可问问你身边这位?”顾寒冬冷声一笑,伸手指向黄爷身侧的另一个人。
早在顾寒冬开口时,那位就开始装起了哑巴,黄爷这会儿总算看出了点端睨来,他伸手在那人脑袋上拍了一下:“三儿,你认识他?”
“啊,他是长安的镖师,跑,跑不了。”那人似是有些怵顾寒冬,指着他说完后,就捂着头扭过脸去了。
“那行,你明天要是赖账,我们可还来。”
“等一下!”就在顾寒冬拿出银子准备给对方时,叶清清和顾臣风再次同时出声喊道。
两人对视时,顾臣风不满的瞪了眼叶清清,这才对着顾寒冬着急的说着:“爹,这银子是咱家过年用的,可不能给了他。”
顾寒冬心疼看了眼叶清清,然后又伸手拍了拍顾臣风的肩:“臣风,清清是要给你当媳妇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护着她。”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使诈,和她爹娘一样,骗了咱的东西和银子,万一翻脸咋办?”顾臣风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看着叶清清的眼神十分不善。
叶清清尴尬的垂下了头,都怪原主以前太能作,黑历史洗都洗不白,娃娃亲估计早就不信她了。
“臣风。”顾寒冬不满的呵斥着顾臣风,随即将叶清清拉到眼前,声音温和的问着,“清清,你方才想要说什么?”
“顾叔叔,您的大恩大德,清清永世不忘,只是,您救得了清清一时,救不了清清一世,所以,我想请您和在场的乡亲们,帮清清做个见证。”
“......”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求你们当个见证人,清清要和叶家划清界线,要和卖女还债的爹断绝来往!”
叶清清说着,就扑嗵一声跪到了顾寒冬面前。
“顾叔叔,清清愿意跟臣风哥哥回顾家,愿意当顾家的儿媳妇。”
顾寒冬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连忙伸手去拉她:“孩子,这话本不该由你说出口,不过,你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顾叔叔心里也就有底了。”
顾寒冬把叶清清拉到顾臣风身侧,叮嘱了他几句后,才又走回到黄爷面前,给了对方银子换回借条来。
送走两个恶霸后,围观的村民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谁都知道县里的人横,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惹不起的。
“叶狗财,人家老顾家都帮你把赌债还了,你可不能再拦着你闺女去顾家的事了?”
“就是就是,哪有你这样的,放着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认,偏要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那员外家的小妾就算了,你还想卖了闺女还赌债,叶狗财,你别是猪油蒙了心,六亲不认了吧?”
“......”
左邻右舍的乡亲们实在是看不下去叶父的做法,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叶父被从人声讨,脸上挂不住,心里却不愿把叶清清这么个摇钱树给放跑。
叶清清年纪小又长得好看,正是水灵的时候,不说卖到员外家能得多少银子,就是卖到别处,也够他在赌场混上一段时间的。
叶父这样想着,便躺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我叶家的饭喂大的闺女,凭什么你姓顾的说带走就带走?”
“还有你们,多管闲事,小心烂舌头。”
“唉,叶狗财,你个苟日的你骂谁呢?你卖闺女丧良心,你才要小心被雷霹。”
“可不是么?咱村上的规矩,定过亲的丫头哪个不是十二那年就送婆家养着了,养个三四年再成亲,就你叶狗财心眼多,要不是老顾家实诚,换个旁人,早把你闺女绑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