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根本不管用
“真真,你不乖。”
许真被男人压在复古窗棱上退无可退,浑身颤抖。
许真低碎的声音又惊又惧。
“哥哥,被宋夫人知道,不会放过我的!”
一墙之隔,是他的母亲和相亲对象。
十分钟之前,江怀瑾把她从洗手间门口带到了这间茶室。
小茶楼的隔音不好,她还能听到隔壁女孩儿娇软的笑声。
“那真真可要小声些。”
下流话从江怀瑾的嘴里说出来,都能平添几分矜贵。
他灵巧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衣服。
“别!怀瑾,别在这里,求你了!”许真红着眼眶,怯怯看着他。
厮混五年,许真懂得怎么让江怀瑾停手。
他果然停了动作,抽出手改捧住她的脸,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将她的脸搓圆揉扁,就如同她的人生。
许真咬着唇,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哀求。
“怀瑾,求你!”。
“真真,我以为你学聪明了,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江怀瑾声音很冷,丝毫没有被欲望侵蚀的痕迹。
这意味着,许真自以为的拿捏,根本不管用。
她白着脸握住他的手,认命地说:“我不会走,你不是给我找好实习医院了吗?我只是来跟同学践行的,我不走。”
江怀瑾满意地抱住她,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泪珠,低沉的声音缠绵悱恻:“真真乖,哥哥是为了你好,嗯?”
许真低头咬紧了牙,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谢谢哥哥!”
“乖!”
江怀瑾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唇。
一吻结束,江怀瑾放过了她,替她整理好衣服,头发,一扫刚才的强势冷冽,温柔细致得仿佛换了个人。
“在这里待一会儿,我让刘纪来接你。”江怀瑾亲昵地捏了捏许真肉乎乎的耳垂。
许真深深低着头,小小应了一声。
江怀瑾撸猫似的拍了拍她的头,满意地夸奖:“乖。”
随着包厢门开了又关,许真跌坐在地,急急喘气。
她九岁时,父亲身亡,母亲再婚,嫁的是江城当时最位高权重的男人,江彦明。
彼时,江彦明刚离婚一年,长子江怀瑾已经十七岁,七岁的女儿江祖尔归前妻抚养。而他自己四十五岁仕途正盛,不光江城各界名媛淑女争前恐后,就连那个任性提了离婚的前妻,也后悔在旁虎视眈眈。
可江彦明偏偏看上了没家世没背景,还带着拖油瓶的寡妇何玉。
去江家的前一晚,何玉抱着许真,红着眼睛叮嘱她。
“去了江叔叔家,要乖,要听话。”
“要尊敬哥哥,爱护妹妹。”
“有事就私下跟妈妈说,不要给人添麻烦。”
九岁的许真已经懂事,尤其在父亲意外身亡之后,她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她知道母亲柔弱,没有主见,嫁给江彦明已经是她给她们母女找到的最好归宿。
只是,何玉想不到,外人会给江夫人几分薄面,却不会对许真另眼相看。
许真谨小慎微的长到十八岁,高考志愿填报了外地的医学院,憧憬着远离江家的生活,却在毕业聚会的夜店里遇到了中招的江怀瑾。
她成了他的解药。
事后,她主动表明是场意外,要跟江怀瑾谨守兄妹界限,却不想他不肯放过她。
他改了她的志愿,把她留在江城,一次次越界。
整整五年,她不知不觉的动了心,却也知道两人绝无可能。
江家的独生子,青年才俊,光风霁月,不是她这种拖油瓶能配得上的。
更何况,江怀瑾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她百般压抑,又无法自拔。
得知江怀瑾要相亲,她才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拒绝继续深造,偷偷找了偏远小县城的医院实习,打算好了要去最偏远的乡卫生所。
今天来和同学商量出发时间,她没敢电话微信联系,特意选了近郊的小茶楼,却还是被江怀瑾给堵住了。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第2章 江怀瑾拉住了她的手
许真还在喘气,同学白瑛的电话打了过来。
“真真,你去哪儿了?周学姐学校还有事要回去了。”
“我马上就过去。”
许真快速理好裙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确定没有异样了才出去,哪想一出门就和江祖尔迎面撞上。
看到和她手挽手走在一起的乔柔,许真心底一疼。
原来乔柔就是今天和江怀瑾相亲的人。
乔家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两家的老太爷是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两家的关系也一直很亲密,不管是从情谊,还是身份地位上来说,乔柔和江怀瑾都很相配。
许真捏着包带,指甲钻进手心,生疼。
“许真!你怎么在这里?”江祖尔不满地看着她,“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个拖油瓶?我哥约乔柔姐姐喝茶你也要跟过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真的脸凉了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圈子里突然开始传她意图攀附,到处勾搭,人人生厌。
许真向来能忍,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忍。
“我和同学出来玩,累了就随便找了这家茶楼休息,好奇怪,哥哥竟然也会请乔小姐喝二十块一杯的茶吗?”许真似笑非笑地扫过江祖尔。
江祖尔下意识就看向乔柔。
她和妈妈也嫌弃这儿,可这是哥哥约的地方,妈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他来相亲,哪还顾得上环境不环境的。
现在许真这么说,江祖尔心里有点慌。
忙说:“你知道什么!哥哥是在附近视察工作,专门抽出时间约乔柔姐过来,刚才还让妈妈带乔柔姐去选礼物赔礼。”
说完抱住乔柔的手臂,娇滴滴说道:“乔柔姐姐,你上周不是看上巴宝莉新出的包包吗?咱们就选那个,刷哥哥的卡!”
许真一个白眼还没翻过去,就听乔柔娇娇柔柔地开口:“那款包倒是跟许真今天背的包相似,我都不知道,你也喜欢巴宝莉?”
许真心一紧,这包是前几天江怀瑾送她回学校时塞给她的,回宿舍还来不及藏起来就被白瑛看到了,今天说要见实习的学姐非要让她背出来撑场面。
她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切,她知道什么叫巴宝莉吗?肯定是在网上淘的假货!”江祖尔翻了个白眼。
乔柔笑盈盈地看着许真,“是吗?许真你从哪儿淘的?看着很真。”
许真心里直打鼓,生怕她看出来什么,扯动嘴角,“乔小姐也需要买A货?要不我回头把链接发你?”
“你说什么呢!乔柔姐能跟你一样吗?”江祖尔轻蔑地扫视着许真,“生来就是赝品,就只配得上赝品!”
“江祖尔!谁教的你,说话这么没教养!”
江怀瑾沉稳冷清的声音犹如一支冷箭袭来,许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不经意地抬眸正撞上乔柔探究的眼神。
对上许真的眼睛,乔柔轻轻一笑,视线从她身上的包包滑过。
价值六位数的限量版包包,不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女学生能拥有的。
“哥哥......”江祖尔还想说什么,被江怀瑾一个眼神给震慑回去。
乔柔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落落大方的转移话题:“怀瑾,你回去的时候能带我一程吗?”
“当然啊!”江祖尔抢先说话,“哥哥,乔柔姐这是在给你机会呀,你可一定要抓住了!”
许真心里又酸又涩,趁没人注意,悄悄往外溜。
乔柔却微笑着叫住她,“许真你的同学呢?要不要我们也顺路送你们回学校?”
许真扯扯嘴角:“不用了,不打扰你和哥哥约会。”
话落,她感受到江怀瑾冷淡的视线轻轻扫过来,勉强回了一抹笑。
“我同学还在等我,哥哥,乔小姐,我先走了。”
转身往后,身后传来江祖尔尖锐的声音。
“你刚才不就是从这间包厢出来的吗?该不是跟野男人在这儿私会,怕我们看见吧!”
许真闭了闭眼,冷冷回头看着江祖尔。
“我跟谁见面,关你屁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半夜偷偷跑去牛郎酒吧找男模!”
“你胡说八道!”
江祖尔气急败坏想打许真,却被江怀瑾喝止。
“在外人面前,闹什么闹!”
许真瞥了一眼乔柔,果然见到温柔的笑脸僵了僵。
但江祖尔没注意,她只觉得哥哥偏心。
“哥哥,你怎么帮着这个拖油瓶说话,到底谁才是你妹妹!”
江怀瑾脸很沉,“再闹,这个月的零用钱扣除。”
“我要告诉妈妈,你偏心!”江祖尔委屈地跺脚。
江怀瑾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许真,淡淡开口:“许真的也扣。”
江祖尔得意地扬起下巴,哥哥再生气,面对拖油瓶的时候也永远站在她这边。
许真心中酸涩,转身就要走,却被江怀瑾拉住手腕。
“你同学先走了,我让人送你回学校。”
许真毛骨悚然!
他怎么敢当着乔柔的面说出这句话!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干的龌龊事吗?
第3章 江怀瑾,我们结束吧
许真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她强作镇定地垂着眼,生怕对上乔柔狐疑的目光。
“怎么都站在这儿?”
宋兰和出来了。
乔柔笑答:“伯母,我们碰到了许真。”
在宋兰和不善的视线扫过来时,江怀瑾松开了她的手。
许真如临大赦,低眉顺眼地点了下头,“宋夫人。”
宋兰和向来不屑理她,哼都没哼一声地略过,许真适时后退了一步,后腰上突然贴上来的大手,却令她再一次如临深渊。
江怀瑾如无人般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感受到她的僵硬,得逞得翘起唇角,目光却是看向乔柔。
“走吧,送你回去。”
乔柔和江祖尔一左一右挽着宋兰和,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后面的江怀瑾却伸手扶向许真的腰,低声对她说。
“等会再出去。”
许真惊恼地瞪向他,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向后跑。
躲进没人的包厢,许真又气又怕,憋了两秒,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没两分钟,刘纪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小姐,我到茶楼了。”
“我马上下去。”
许真顶着一双红眼睛出去,看到停在门口的红旗L9,心生抗拒。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这是江怀瑾的专车,被人看到她从这车上下去还得了。
刘纪礼貌地拉开后门,许真皱起眉:“怎么是这辆车?”
“许小姐,乔小姐和宋夫人她们一起走的。”刘纪说道。
许真心情不好,没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等弯腰要坐进去的时候,才看见里面的江怀瑾。
“怎么,不喜欢这车?”江怀瑾淡淡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你想我在哪儿?再不进来,被人看见了。”江怀瑾缓缓提醒。
许真不情不愿地上了车,一直扭脸看着窗外,很快就发现不是往医学院去的。
“我要回学校。”
“都不出去实习了,回学校干什么?”
“我要回家。”
“爸爸感冒了,何阿姨过去照顾,这几天住我那里。”
许真“噌”的一下回头,怒瞪着江怀瑾:“我不去你那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已经谈婚论嫁了,还来撩拨她干什么。
江怀瑾却抿嘴一笑,“生气我来相亲?”
“宋夫人很中意乔柔。”
许真心口发涩,扭头不看他,不知是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
“是。”
江怀瑾大方承认。
许真瞬间红了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那你还把我留下来做什么?参加你和乔柔的婚礼吗?”
江怀瑾抬手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许真别过头不让他碰。
“你想多了,我不会结婚。”
许真心一凉,明明早就知道没有结果,但他这干净利落的一句,仍如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江怀瑾从来没把她放在心里过。
他不爱她!
他只是喜欢和她上床,留她,也只是还没腻,等哪天他另有所爱,她就得乖乖挪窝。
许真心如死灰,一句话都不想说。
江怀瑾却仍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握住她的手把玩,漫不经心地哄她:“看你今天这么乖,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另一边,宾利后座上的宋兰和握着乔柔的手说道:“最近有两家子公司要上市,怀瑾忙得脚不沾地,怠慢了你,伯母替他向你道歉。”
乔柔又甜又乖地摇摇头:“伯母您太客气了,男人就是要以事业为先嘛!况且,怀瑾去忙工作,我才能多陪陪您啊!”
这话巧妙的,只差直接以儿媳自称。
宋兰和满意极了,乔柔又说了几句俏皮话,把她捧得飘飘然,然后把话题引到买包上。
“我看许真今天背的那款包,不像是假的。”
副驾驶座上的江祖尔回过头,嗤之以鼻道:“那包没个六十万拿不下来,许真算什么东西,她哪儿买得起?”
宋兰和想到何玉,脸色变了,冷冷开口:“就你爸那个老糊涂,那老小三吹吹枕边风,什么东西买不到。”
乔柔漂亮的丹凤眼闪过一抹精光,“江伯伯两袖清风,不可能买那么贵的包。”
江家家大业大,不是买不起,而是位置在那儿,就算买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背出来。
“就是。”江祖尔一扬下巴,接着两眼一瞪“呀”的一声道,“许真跟她妈一样不要脸,说不定是勾搭上了什么男人,就她那妖精模样,说不定是被人包养了!”
乔柔微微一笑,通情达理道:“许真是漂亮,但她不至于去做那种事。”
“这还不简单,限量款的包就那么几只,想要知道她那包是真是假,去柜台上问问不就清楚了。”江祖尔拍着胸口,“这件事交给我,管保给她查个水落石出!”
乔柔娴静地笑了笑。
许真一直很低调,但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据乔柔所知,圈子里有不少人觊觎许真,但没人敢行动,江彦明自然不会管这些事,何玉又是个蠢的,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江怀瑾。
他们虽然有兄妹名分,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刚才看见江怀瑾拉许真的手,她不得不多想。
......
江怀瑾常住的地方是位于CBD的文澜中央,市中心的滨江大平层,江城的顶级豪宅之一,270度全景落地窗,装修精致奢华,干净整洁得像样板间。
许真心情很糟,被拉进门就故意把鞋子踢得四仰八叉,光着脚跑进去。
江怀瑾在后面不慌不忙地把她的帆布鞋捡起来,和自己的手工麂皮皮鞋并排放在一起,拿着许真的拖鞋走过去,就看见她把包狠狠砸在地上。
“不喜欢这个包?要不带你去店里,自己挑?”
“江怀瑾,你是不是有病!”许真怒吼,像踩了尾巴的猫,“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我?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那点丑事!”
江怀瑾定定看着她,声音微沉:“我给你,你就背?”
许真噎住,满眼含泪。
江怀瑾的眼神软了,收敛了气势,走过去拉住她。
“把鞋穿上,有气就朝我撒,拿包置什么气?要真不喜欢,重新挑一个就是了。”
许真气得发抖,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但江怀瑾很有兴致,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下来,许真根本躲不开。
男人呼吸加重,一把将她抱起压在沙发上,许真被吻得阵阵发软,在沉迷前一秒轻喘着抵住他的胸膛,声音颤抖。
“江怀瑾,我们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