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姐姐,你可知暄王?”
再次听闻这人,宋曦晚心头禁不住一颤。
怎会不知?
上一世她和谢丞骞做了三年夫妻,关系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最后她还被谢丞骞一箭穿心,沉入暄王府后院的湖畔里。
那股冰冷绝望至今还刻在她骨子里!
幸得老天垂怜,她再次睁开眼,竟回到三年前名声被彻底败坏之日。
“姐姐?”
身旁模样娇俏的人儿见她久久不作答,又开口叫唤。
宋曦晚垂眸掩去眼底异色,反问:“怎突然提起他?”
“姐姐一直流落在外,对上京的人和事不太了解,大伯母让我特地给姐姐说说,以免中秋宫宴时姐姐被人笑话。”
宋玲溪表面善良体贴,言辞之间却藏着高傲轻蔑。
宋曦晚浅勾着一抹冷笑,“是吗?”
“当然,这暄王十六岁时便平定北疆,此后战无不胜,是为大夏国的战神,听闻半个月后就要凯旋回京了,姐姐可想一见?”
宋玲溪自顾自说下去,边暗中给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丫鬟立即往宋曦晚站着的位置撞过去!
宋曦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原本挽着她的宋玲溪猝不及防踉跄半步,被带到她刚才站的位置,身子紧接着被撞翻出栏杆,掉入水中。
“啊!”
“二姑娘!”
丫鬟吓懵了,哭喊着求救,“来人啊,救命啊!”
各画舫上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是宋二姑娘落水了!”
“张家的公子下去救人了,两人抱在一起了!”
“哎,这虽说是为了救命,可也是有肌肤之亲了。”
“......”
宋曦晚冷然转身走回船舱,半倚在榻上,尝着新鲜采摘的橘子,眸色幽冷。
一个月前,她才认回宋府,此事轰动整个上京。
才华横溢的大理寺卿竟有一个草包嫡女,甚至还传出此女不仅当过乞丐,曾是屠户家的童养媳!
宋家沦为上京高门士族里的笑话,这一切少不了宋玲溪在背后推波助澜!
自她两岁走丢后,爹娘几乎是把宋玲溪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宠爱着,弥补失去亲生骨肉的痛。
宋玲溪依仗着伯父是大理寺卿,在这上京的高门世家中如鱼得水。
所以她一回来,宋玲溪就千方百计想除掉她。
这次游船便是一切的开始。
片刻后,浑身湿透的宋玲溪在丫鬟搀扶下走进来,双目怨毒地盯着宋曦晚。
“姐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害我落水的?”
宋曦晚眸色淡冷,反问:“要游湖的人是你,撞人的是你身边丫鬟,你为何一口咬定是我故意的?难道你觉得本该掉下水的人是我?”
宋玲溪微愣,没料到这先前还唯唯诺诺讨好的草包,今日这般咄咄逼人。
“我,我没有!”
宋曦晚站起身来,勾唇讥笑,“不如先想想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理,毕竟你和张公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提到张坤凌这京中著名的纨绔子弟,宋玲溪脸色倏地惨白。
她急声反驳,“张公子只是为了救我!”
宋曦晚没理会,转身离去。
这张坤凌还是宋玲溪设计安排的呢,现在不过自食恶果罢了!
宋曦晚回到宋府没多久,便被老夫人请去问话。
她前脚刚迈进老夫人院子门槛,迎头就是一声怒斥。
“跪下!”
老夫人坐在屋内,满面冷厉。
一旁还有早已重新梳妆打扮,哭红着双眼的宋玲溪。
宋曦晚心中慢慢腾起一阵寒意。
先前为了讨好老夫人,她费尽苦心,可惜得到从来都只有辱骂。
“祖母,不知我犯什么错,需要跪下?”
老夫人见宋曦晚身姿仍站得挺拔,眉眼间拧得极紧,“你今日害得玲溪落水,你还好意思问?”
宋曦晚目光扫过一旁楚楚可怜的宋玲溪,觉得好笑。
“我害你落水?”
宋玲溪咬着下唇摇头,嗓音里带着哭腔,“祖母,姐姐也是不小心才把我撞进湖里,你别怪她。”
“你就是太单纯了,被她前阵子的卖乖给蒙骗了,今日总算是露出那肮脏丑陋的一面,竟然用这些腌臜手段对付你!”
老夫人毫不避讳对这个不学无术孙女的厌恶。
宋曦晚面色泛冷,“祖母这话说得不对,我身为宋家嫡长女,阿爹是大理寺卿,堂妹有何处值得我嫉妒下狠手?”
老夫人和宋玲溪被她掷地有声的话弄得心神微震。
更是确信,宋曦晚之前的讨好都是装出来的!
“姐姐说得对,玲溪身份是远不如姐姐,还请姐姐莫要生气。”
宋玲溪气得咬紧牙关,但还是装出我见犹怜模样。
老夫人怒火骤起,“真是放肆!你竟当着我的面如此出言不逊,来人,把她给我押去佛堂跪着,什么时候认错才给饭吃!”
宋曦晚眼神冷若寒霜,质问:“我何错之有?她人不慎落水却要我承担责任,这传出去宋府脸面还要吗?”
老夫人气得面色涨红。
这个卑贱至极的草包怎敢如此嚣张的!
宋玲溪忙给老夫人顺气,一边假惺惺地煽风点火。
“姐姐,祖母身为长辈只是想教导你,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要不你就跟祖母认个错吧,别气祖母了。”
老夫人猛拍桌子,“乡野养大的就是毫无规矩,今日我就要动用家法,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可以任由欺负!动手!”
嬷嬷只得硬着头皮向前。
宋曦晚勾着冷笑,掌心悄然握住藏在袖中的软鞭,猛地抽出!
“咻!”
一道深深的鞭痕刻在了地面。
“再近一步,可就是腿了。”
这杀气腾腾的警告愣是把嬷嬷们僵住在原地,满面骇然。
这鞭子要是落在腿上,必然会废掉啊!
老夫人又惊又怒,“反了,真是反了天的!我就说你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护卫都是干什么吃!”
宋曦晚如今再听见这些辱骂,早已不像当初那样痛苦难受。
在暄王府的三年,她便明白了一件事:不爱你的人,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住手!”
一道充满怒意的喝止声从门外远远传来。
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第2章
宋闻轶急急忙忙冲进来,官帽都七歪八倒的。
他看见女儿弱小身影被一群护卫围住,素来儒雅的脸上浮现着怒火。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曦晚闻声抬头,眼眶泛酸。
真好,这时候的阿爹还是意气风发的宋大人。
宋玲溪面色微变,忙向前解释,“大伯父,祖母只是担心我多问了几句,谁知姐姐会动鞭子,祖母年事已高,禁不住这样的惊吓才让护卫出动的。”
宋闻轶怒火一滞,略显错愕。
女儿还会武?
老夫人指着地上鞭痕,厉声呵斥:“你自个儿瞧瞧,她眼中哪有我这个祖母?我宋家嫡女竟如此刁蛮粗鲁,传出去像话吗?”
宋闻轶低头一看那深嵌进去的痕迹,眼皮轻跳,偏头看向曦晚。
“你打的?”
“是,今日玲溪邀我去游船,不慎落水,又被张公子救了有肌肤之亲,祖母觉得我没保护好玲溪要罚我,女儿不服,便只能自保。”
宋曦晚沉着陈述事实。
老夫人和宋玲溪纷纷变了脸色,这话听着怎像她们冤枉她似的!
“我罚的是你目无尊长,你怎敢在这里颠倒是非?”
老夫人在这府中惯了居于高位,平日儿子又对她百般尊敬,还能阻挠她教训一个小辈?
怎知,宋闻轶还真就挡在宋曦晚面前,满面不快。
“娘,曦晚多年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苦,若真如京中贵女那般娇弱,儿子怕是都见不到她了!你就不能对她宽容些?”
老夫人气得险些呕血,“你这意思是,我针对她?”
这还是她那从小就格外讲究法礼规矩的儿子吗?
宋闻轶眉心蹙紧,“儿子只是希望娘别以大家闺秀的规矩来要求曦晚,而且玲溪照顾不好自己理应由玲溪自己负责。”
宋玲溪神色瞬间慌张,大伯父怎能这样说她?
“大伯父......”
“至于张家那边,改日再登门道谢吧。”
宋闻轶冷淡打断,而后直接带着宋曦晚离开。
宋玲溪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恨得手帕都要揪烂。
宋闻轶先将女儿送回到星月阁,又准备重新回大理寺那边处理公务,走之前,他还用衣袖悄悄拭泪。
“阿爹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宋曦晚心中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摇头道:“没有,阿爹不是赶回来了吗?”
前世她信了宋玲溪的挑拨离间,以为爹娘不过是愧疚才接她回来,对她甚是厌弃。
直到生死之际,阿爹和大哥用命换了她一线生机。
宋曦晚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
“曦晚,若是还有人欺负你,你尽管派人来告诉阿爹,别自己动手,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宋闻轶因女儿这份体贴,心暖得不行。
宋曦晚浅笑道:“阿爹放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嫁给谢丞骞后的日子如同在守活寡,她便没日没夜学文练武等待报仇机会,早已不是那个初入上京的莽撞之人。
宋闻轶只以为是女儿从前为了自保学的武,心里格外难受。
“曦晚,不必去管他人说什么,阿爹只希望你这一生都安乐顺遂。”
宋曦晚心神一震。
前世阿爹斩首前,她去探监,阿爹最后说的也是这话。
“我会的。”
目送阿爹离开后,宋曦晚眸底透着幽幽冷光。
前世这个时候,阿爹在审边境战报泄露一案,抓到了一个疑似沧国的探子。
此人常年以商人名义在上京行走,结交不少朝中官员,再把情报一一送出去。
上个月和沧国一战虽胜,但伤亡惨重,潜伏在上京的探子才暴露了。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
大理寺主办此案,谁知这沧国奸细竟逃狱后,不知所踪,甚至二叔出面指证是阿爹跟沧国奸细勾结。
最后阿爹被秋后处斩,二叔宋康文因大义灭亲举报有功,二房一家逃过一劫,之后还官途顺畅,扶摇直上。
真是可笑!
......
翌日。
宋曦晚醒来时,依稀听到阿娘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她连洗漱梳妆都顾不上,忙打开门,看见她那位温婉又善良的阿娘时,眼眶又微微湿润。
“曦晚......”
徐氏闻声看过来,正想说些什么。
怎知,宋曦晚三两步就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阿娘,我想你了。”
徐氏满面诧异,自从女儿回来后跟她总是生疏得很,今日这是怎么了?
因为昨日之事?
徐氏一想,心疼得不行,“别怕,阿娘在,昨日我应该多派些人陪着你们去游船的,不至于发生这些事情。”
“意外这种事情怎么防得了呢?阿娘不是说要下午才回来吗?”
宋曦晚闻着阿娘身上淡香味,心里舒坦许多。
徐氏轻轻拍着她后背,“听说你和玲溪出事了,我哪还待得住,便提前回来了。”
宋曦晚推开阿娘,眸光在她脸上流连。
阿娘当年是容貌冠绝上京的才女,可在她走丢后,日日忧思过度。
如今不到四十,乌黑青丝中已掺了几缕银白,身体更是落下不少毛病。
前世阿爹被斩首后,阿娘也跟着病重离世。
宋曦晚勾着她手道:“小事罢了,阿娘不必担心,我昨日还听闻过些日子许神医回来上京,不如请他来为阿娘看看?”
徐氏面露意外,她怎么没听到许神医要来上京的消息?
“即便真能见到这位许神医,怕是也不会为我治病。”
据说当年华贵妃重疾,皇上许以黄金万两都不能把人请来。
“这世上哪有绝对之事,阿娘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许神医就愿意给阿娘看病呢?”
毕竟,这一世宋曦晚知道许神医来上京求的是什么。
她不允许阿娘再次病逝!
“好好好,到时阿娘一定备下重礼去请许神医,对了,进宫赴宴的衣裳你可挑好了?”
徐氏心里对女儿的体贴格外受用,又小心翼翼地问起宫宴之事。
近日京中流言,不堪入耳,她怕曦晚心中介怀。
这是宋曦晚第一次在上京皇室贵族中露面,前世她一出现就收获无数道鄙夷又讽刺的目光。
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想要保全阿爹娘亲和大哥,她必须要在上京站稳脚跟。
况且今夜,宋玲溪还准备了一场大戏等着她呢。
第3章
宋曦晚正要回答时。
徐氏的贴身丫鬟春秀急急忙忙走进来禀报,“夫人,张家派人来提亲了,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徐氏满面诧异,“这么快来提亲了?”
宋曦晚眼底闪过冷笑。
张家速度还是这么快,而且这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阿爹为她拒亲就险些搭上仕途。
之后宋曦晚嫁入暄王府,没多久张坤凌也成亲了,此人不仅日日流连花楼,不到半年还把妻子给打死了。
此人跟宋玲溪倒是般配!
宋曦晚故作好奇,“祖母让我娘过去做什么?”
春秀茫然眨眼,这还用问吗?
“二姑娘把自己锁在屋里哭呢,说是宁死不愿意嫁给张家,老夫人想让大夫人拒了这婚事。”
“啊?那二婶婶呢?”
宋曦晚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徐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曦晚不想阿娘去?”
宋曦晚当然不想。
可她也知道目前阿娘心中是真记挂着宋玲溪,只能委婉提醒。
“我知道阿娘对玲溪极好,可这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娘出面,若是传出去,外人该说阿娘专横了。”
徐氏操心玲溪的事情十余年,早就习以为常,还真未想到这一层面。
这确实不该是她管的事情。
徐氏便对春秀道:“你去请二夫人出面吧。”
春秀应声后就去了二房那边。
结果没多久,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大夫人,老夫人有请。”
徐氏拧眉反问:“可有说是为何事?”
嬷嬷摇头,可宋曦晚已经看透二房这把戏,利用老夫人的威望来压着阿娘出面给宋玲溪拒婚。
门都没有!
徐氏不敢怠慢,只好起身,正想叮嘱曦晚好好休息时。
“今日天气不错,我陪阿娘去给祖母请安,李嬷嬷,可以吗?”
徐氏一愣,略带犹疑。
李嬷嬷还在畏惧着昨晚那一鞭子,哪敢说不?
于是,宋曦晚便挽着徐氏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孟氏也在。
这是两个拿捏她阿娘一个啊。
老夫人一见到宋曦晚就黑沉着脸,“你过来作甚?”
“听说玲溪要定亲了,我这不过来蹭蹭喜气。”
宋曦晚直言不讳。
孟氏脸色一变,勾着僵硬笑容,“大姑娘说的什么胡话?张公子是为了救人,两人清清白白的,可不兴这么说。”
“二婶,道理我当然懂,可外面的人不信啊。”
宋曦晚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孟氏面色更是难看。
但现在孟氏顾不上跟这小贱种争论,张家的人还在前厅等着呢!
她看向徐氏,态度卑微,“大嫂,我听说你不愿意为玲溪拒亲?可是玲溪这孩子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快了?”
宋曦晚冷眼看着,真能装。
“什么?玲溪想拒亲?这对她名声不好吧,而且二婶,张家是向二叔一家提的亲,你怎么会让我阿娘出面拒亲?”
这故作惊讶,却又充满钉子的话让孟氏眼底闪过狠意。
孟氏示弱道:“这,这是娘的意思,毕竟大嫂才是宋家主母。”
宋曦晚冷然看着她。
高帽都给戴上了,真是无耻!
“二婶多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不愿让玲溪嫁,张家还能强娶不成?”
孟氏被这牙尖嘴利的东西给气得不轻。
老夫人同样不悦,沉声警告,“够了!长辈说话,怎容你随意打断?!”
宋曦晚不但没有服软,态度更是冷硬,“祖母既然知道曦晚性格桀骜不驯,需要好好管教,那就别把二叔家的事情麻烦到我阿娘头上了。”
阿娘性子温软,孝敬婆母从来是放在首位的。
可这样一来,只会委屈了她自己。
“你这混账东西还犟嘴!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祖母?京中贵女何曾像你这般无礼的?”
老夫人气得猛拍桌子。
宋曦晚笑了,“祖母真爱说笑,我前几日才认祖归宗,算什么贵女啊?”
“你!”
老夫人气得身子都虚浮地晃了两下。
徐氏连忙提醒:“曦晚,不可这般与祖母说话。”
老夫人见徐氏站在她这边,气才顺了些。
“我宋家从不有这般忤逆荒唐之辈,我也是为她好,从今日起该让管教嬷嬷好好教她规矩!”
宋曦晚满目寒凉。
前世这管教嬷嬷把她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动不动就罚,偏她还真一忍再忍,只想得到老夫人的认可。
历尽千帆过后,宋曦晚只觉从前的委曲求全简直是笑话!
“不必了。”
怎知,阿娘率先拒绝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澜芝,你可莫要糊涂!她若不好好教,日后如何担得起宋家嫡女的身份!?”
徐氏摇头道:“娘,我会亲自教导曦晚,玲溪终究是二房所出,我不能事事插手,况且张家再如何也不能强行娶玲溪啊。”
她细想过曦晚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况且方才老夫人对曦晚的不喜让徐氏有点心寒。
“大嫂!”
孟氏难以置信地叫唤。
老夫人急起来口不择言,“你怎可以为了这混账东西就不管玲溪的事情!?”
宋曦晚嘴角讥讽更甚。
“祖母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玲溪才是我阿娘的女儿呢。”
老夫人噎住,见徐氏略带失望的神色,有点心虚。
但她还是冷声道:“玲溪替代你孝顺了她十几年,于情于理,你们都不能这样对待玲溪!”
徐氏心中有所动摇。
以前,她确实大多时候都把对曦晚的亏欠弥补在玲溪身上了,舐犊之情肯定也是有的。
孟氏嘴角含着苦笑道:“罢了,如今大嫂找回了曦晚,难免对玲溪不再那么关心,是我不懂分寸。”
徐氏愧疚感更甚。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曦晚宛然一笑,“二婶和祖母这说的什么话,我阿爹阿娘以前是把玲溪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怎在你们心里好像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
当个草包的感觉真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前世她怎就没领悟呢?
孟氏脸都要气歪了。
老夫人怒目瞪着宋曦晚,“你给我闭嘴!”
而后,她又直接对徐氏下命令,“我让你拒婚,你便去!还是如今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