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九幽大陆,西陵王朝。
三日后,是武侯段云景,迎娶朝华公主做平妻的大喜之日。
武侯府内一片热闹,下人们将整座府邸布置的分外喜庆。
就在最为忙碌之际,门外,却突然闯进一名不速之客。
这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武侯段云景的原配发妻,檀卿辞。
身穿黑色劲装的檀卿辞,慢步走进侯府,一路上的下人看见她,犹如看见什么妖物鬼魅一般。
个个神色骇然,惊恐万分。
“这......这怎么可能?”
其中,有两名小厮的脸色尤为发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昨晚,他们亲手把夫人的尸体,扔到后山断崖下,整整一夜,别说尸体,就是个大活人,只怕也早就被崖底那些凶猛野兽撕成碎肉,断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更何况,夫人常年被侯爷虐打,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死的时候已然体无完肤。
而眼前这位,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穿的奇奇怪怪,模样竟和两年前刚嫁入侯府时一般无二。
死而复生?
荒诞!
难不成......是夫人的鬼魂?
夫人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下人们乱作一团,惊恐尖叫着四散而去。
他们的反应,檀卿辞仿若未闻,只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目标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段云景的书房。
走到门口,檀卿辞一脚将门踹开。
坐在书桌后的段云景,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当看清门口的人是谁,段云景瞳孔骤缩,眼底有片刻的惊骇。
“檀卿辞!”
他缓缓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檀卿辞,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暴戾:“你没死?”
怎么可能!!!
他盯着檀卿辞看了好一阵,恨不得将她的身体盯出个窟窿来,渐渐地,眼神从震惊,变得阴鸷,冷戾。
这个贱人,不但没死,连伤都好了?
难道,是她母亲给她留了什么能起死回生的宝物?
一定是!
否则,她不可能还活着。
贱人,有这种好东西,竟敢一直瞒着他!
不等檀卿辞说话,段云景自己就给这匪夷所思的事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看向檀卿辞的目光,越发残暴狰狞。
“既然没死,怎么不逃命去,还敢回来。”
声音阴鸷,语气满是嘲弄。
果然是个贱骨头,怎么打都打不走。
想要和离书,或者被休?
做梦!
“我当然要回来。”
檀卿辞平静地开口,目光也盯着他,忽而,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无端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她迈步朝他走过去,清冷绝美的脸上,眼底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寒意:“不然......”
“不然怎么?”
段云景蹙眉,伸手就要扼住檀卿辞的脖子,却不想,檀卿辞先一步出手,一把拽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狠狠撞在桌角上。
紧接着,拿起书桌上的花瓶朝他脑袋砸去。
花瓶应声而碎。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而下。
他整个人被砸懵,倒在地上,檀卿辞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眉眼似染了寒霜,冷厉异常。
“现在。”
红润的唇漫然轻勾,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回来吗?”
问完,她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
段云景头疼欲裂,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已经被他弄死的檀卿辞,突然又活过来。
“檀卿辞,你敢打老子?”
满脸鲜血的段云景,表情狰狞可怖,犹如地狱恶鬼,怒不可遏:“你他妈疯了吧,信不信老子再杀你一次?”
他大步上前,抡起拳头就要往檀卿辞身上打去。
檀卿辞抬起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还想杀我?”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讽刺:“段云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檀卿辞!”
段云景气的咬牙切齿,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檀卿辞跟她母亲一样,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药师,治病救人还行,但是武道方面,基本就是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反应与力度?
要知道,他可是七品高手!
“檀卿辞,你练了什么邪术?”
“打狗术。”
檀卿辞走过去,拎起他的衣襟,左右开弓,一连扇了十个耳光。
他的脸迅速肿起,嘴角有血水溢出。
“怎么样,舒服吗?”
檀卿辞捏住他红肿的脸,眼神变得阴寒邪佞:“别着急,以前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伤害与痛苦,以后,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
段云景痛的惨叫,檀卿辞的表情,让他生生打了个冷颤。
这女人,被鬼附体了?
她怎么敢!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她疯了,竟敢打老子!”
一群家丁与护卫闻声赶来,见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但还是忍着惧意,将檀卿辞围起来。
“擎震彪。”
檀卿辞朝对面的房顶看了一眼,语气不善地道:“还不下来。”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神秘人,从房顶一跃而下。
神秘人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部位,都被黑布一并挡住,看不见一丝面目。
“这些人,交给你了。”
檀卿辞说完,转身,朝记忆里自己所居住的庭院走去。
很快,身后便响起一片惨叫。
好戏,从这一刻开始。
不过。
武侯夫人檀卿辞,确实死了。
而她,来自末世。
她是末世异能者,也是最强统治者。
前阵子,听说云雾山有研制血清的草药,她便和擎震彪一起,去了那云雾山。
结果,草药没找到,反而一脚踏空,意外卷入时空隧道,掉在了侯府后山的断崖下。
也就是武侯夫人,檀氏被抛尸的那个崖底。
檀氏死的太过凄惨,浑身上下,骨折,挫伤,烫伤,淤青,鞭痕,常年被虐打的痕迹,多到令人发指。
检查完檀氏的尸体,檀卿辞发现她居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光晕突然从檀氏的身体里飘出来,迅速钻进她的身体。
然后,她的脑子里就有了檀氏所有的记忆。
诡异的是,这些记忆,仿佛是她的亲身经历一般,所有情绪都让她感同身受,让她完全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不去报仇。
反正,时空隧道在她掉下来的时候就消失了,一时半会,她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所以她当即便决定,先替檀氏报仇,之后,再做打算。
檀卿辞回去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次出来,擎震彪已经将所有人解决完。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书房门口。
段云景不见了。
第2章
估摸着,是被人弄回房间治伤去了。
无所谓,不急这一时。
檀氏被欺辱,被家暴三年,自然不能只简简单单打他一两次,或者直接要了他的狗命那么便宜。
得慢慢来。
“老大,这些人太不经打,死了几个。”
擎震彪低频,磁性地声音传来:“你不会怪我吧?”
檀卿辞白了他一眼。
几时因杀几个人而怪过他,好的不学,学这个绿茶调调。
白瞎了擎震彪这个名字。
“死就死了,回头把尸体扔进空间基地,给药材做肥料。”
空间基地,是檀卿辞感染病毒后,进化出的一个意念所控制的巨大空间。
里面种植了大片药材,还有研制病毒与血清的实验室。
“周管家。”
一名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躲在廊柱后。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周管家吓得一激灵。
死了这么多人,连侯爷都被打了,夫人果然是回来报仇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哆嗦着腿,慢吞吞地从廊柱后走出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夫人,您叫老奴,是有何......何吩咐?”
“两件事。”
檀卿辞目光漠然地看向周管家,慵懒悦耳的嗓音透着几分寒峭,漫不经心开口道:“第一,立刻把府里这些碍眼的东西给我撤了,第二,派人去朝华公主府说一声,三日后的婚礼,取消!”
“......”
周管家闻言,脸色一变再变,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天老爷啊。
公主的婚,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周管家脸色如土,为难的快要哭出来。
“这无缘无故的,取消婚礼,只怕......”
“你就说,侯爷伤了根本,无法人道,娶了公主进府,也是守活寡,还是不要耽误了公主的幸福。”
“......”
这。
是他能说的话吗?
“还不快去?”
檀卿辞耐心有限,脸色一沉,身上的威压立马显露出来,周管家只觉头皮一麻,慌忙应下。
夫人究竟是人是鬼?
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周管家退下后,不敢耽误,赶紧让底下的人,把府里刚布置好的那些喜庆东西全部撤走,又亲自安排人,去朝华公主府那边传话。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心惊胆战,这侯府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两个时辰后。
整个侯府,彻底恢复原貌。
檀卿辞在柴房里,找到了檀氏的贴身婢女,温鱼。
温鱼被打的还剩一口气,见到檀卿辞时,还以为自己死了,一个劲地跟她说对不起。
“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实在受不了,就把夫人留下的那笔财产告诉了侯爷,奴婢没用,奴婢死了没脸见夫人,也没脸见小姐......”
“温鱼。”
檀卿辞将她带回房间,替她治伤:“你看清楚,我还没死,你也没死。”
“小姐没死?”
“对,你好好养伤,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欺负我们。”
给温鱼喂了药,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后,檀卿辞才离开房间。
擎震彪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敢离这里太近。
“你为什么要管闲事?”
擎震彪低频,磁性的嗓音,略带机械地响起。
“你好奇?”
檀卿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或许,她就是我。”
虐妻,家暴。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好。”
擎震彪似懂非懂,却也没再多问,只道:“那我陪你。”
檀卿辞转头看了看他,轻轻扶额:“彪哥,你这一身,确实有些难为你了。”
“不是你逼我穿的吗,虚伪的人类。”
“......”
忽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檀卿辞!”
段云景怒气冲天的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长鞭,长鞭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清晰可见,鞭尾带着一小节倒刺,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上面还沾着许多细碎皮肉。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妒妇,你果真是疯了不成,竟敢派人去公主府退婚,说本侯不能人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鞭子在空中挥出一道气流,七品高手的内力,不容小嘘。
“你知不知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为了阻止老子娶朝华公主为平妻,竟敢撒这样的谎,你以为,宫里不会派人出来核查吗,一旦被证实你恶意编造理由退婚,整个侯府都会被你连累!”
“哦?”
檀卿辞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语气不甚在意:“有这么严重?”
“檀卿辞!”
段云景眼底闪过阴鸷戾气,额头因愤怒而青筋突起,面目可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的恶魔:“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打死你!”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鞭已然朝她甩过去。
“死过一次,就忘了疼痛是什么滋味了,老子今天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以为,檀卿辞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打的皮开肉绽,跪在他面前,拼命认错拼命求饶,并且保证以后会像条狗一样,乖乖听话,一心一意操持这个家。
然而,他满怀信心的这一鞭,却连檀卿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当鞭子朝檀卿辞打去时,檀卿辞站在原地没有动,擎震彪一条手臂横过来,只听声响,像是打在了坚硬的钢铁上,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段云景心底一惊。
这人......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擎震彪反手一把拽住鞭子,用力一扯。
段云景被扯的一个踉跄,及时松手,才没有整个人都被扯过去。
好大的力气。
这个人,莫不是已经突破了八品?
不!
八品,放眼整个九幽大陆都找不出几人,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甘愿为檀卿辞做事。
“贱人,别以为有帮手,老子就收拾不了你。”
他盯着檀卿辞,眼神逐渐变得阴险扭曲:“你永远都别想翻身,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任我欺凌践踏!”
家暴男,心里多少都有点变态。
檀卿辞抬眸,眸底一片寒潭般的幽冷。
她接过擎震彪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朝段云景甩去。
段云景这次有了防备,身形往旁边一躲,很轻易的躲开了鞭子。
他脸上露出讥笑,嘲讽道:“你以为,随便学了个什么邪魔外道的功夫,就能打过我,我可是七品高手,整个西陵,都找不到几个能打得过我的,你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3章
叽叽喳喳。
聒噪。
檀卿辞懒得跟他废话,纤细身影如闪电般,瞬间掠至他的面前。
“啪啪!”
先是两巴掌,接着,凶狠的一拳打在他的下颌,一颗牙,随着他喷出的鲜血,一起吐了出来。
这还没完。
檀卿辞连着几脚踹向他的腹部,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再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
段云景想要抓住鞭子反击,可每次都抓在鞭子尾部的倒刺上,抓的他两只手鲜血淋漓,疼的浑身冒汗,心底愤怒的想要将檀卿辞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奈何她的动作又快又狠,他竟......毫无招架之力。
“贱人!”
他一边受着鞭子所带的皮肉之苦,一遍不停骂道:“你今天要么打死我,否则,等你再落到老子手里,老子定让你生不如死!”
还嘴硬?
檀卿辞扔掉鞭子,又踹了他几脚,直到听见骨裂声传来,她才停下。
“我肯定不会打死你,我会慢慢折磨你。”
“毒妇。”
“你当初打我的时候,不狠毒么,我只是用了你对我的方式对你而已,这就接受不了了?”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想怎么对你都行,你不过是个依附我而活的卑贱女子,怎敢与我动手?”
回答他的,是檀卿辞狠厉的两个耳光。
打完,她甩了甩手。
“记住你现在的想法,我会让你改变的。”
上午的伤,段云景用最好的药,好不容易快速消下去,此刻,又被打成猪头,心底的怒意和杀意直达顶峰。
“对了。”
檀卿辞对上他那双想要杀人一般的可怕眼神,红润的唇角微微一挑,眼底凉薄狠辣:“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宫里会派人来核查,我那个理由,不够诚实......”
“你......”
段云景似乎看出了檀卿辞的意思,顿时一慌:“你想干什么,檀卿辞你要是敢......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天际。
檀卿辞可是个行动派。
没有她不敢的。
三两脚踹完段云景,她把那只脚的靴子脱下来,甩给擎震彪,嫌弃道:“扔远一点。”
擎震彪高大的身躯打了个寒颤。
“你抖什么。”
“......”
可怕的人类。
最毒妇人心。
擎震彪正要走,檀卿辞看向地上没了半条命的段云景道:“把这个垃圾也带走,扔回他的院子去,让周管家给他找个好大夫,快点治好他的伤,我还等着下一回。”
“......”
段云景蜷缩着身体,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就是个魔鬼。
比他还可怕。
她,真的是从前那个温顺柔弱的檀卿辞吗?
擎震彪听话照做。
等把“垃圾”处理完回来,天色已晚。
他刚进院子,忽然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擎震彪快步走到檀卿辞的窗前,他脚步很沉,加快速度的时候能听见“砰砰砰”的声音:“老大。”
“在呢。”
檀卿辞换了身衣服,打开窗看向他:“干什么,这么紧张。”
“我捕捉到了危险。”
嗯?
能让擎震彪感知到危险的东西,在末世的几十年间,都未曾出现过几个。
她刚到这个世界,就出现了?
“在哪个方位?”
“你的正前方,上面。”
擎震彪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去,神秘的双眸透过黑布,直面对上那股气息的来源,低频的嗓音,缓缓响起:“危险系数,高达百分之九十。”
“你能解决吗?”
黑暗中,檀卿辞并为看见任何活物。
在这个陌生世界,这种未知的危险,不管是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物种,最好还是立刻解决掉。
不留隐患。
擎震彪没说能不能解决,而是直接出手,飞身上了房顶。
别看他身形高大,还有些笨重的样子,却十分灵活,速度更是快的令人不可思议。
刹那间,夜色将他吞没,檀卿辞看不见他和对方的身影,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丝丝气流涌动的声音。
她从窗户跳出来,正想着要不要跟上去,忽然,对面的房顶上,出现一抹红。
等她定睛一看,才看清,那竟是......一个男人。
只是,他出现的方式更快,快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视线里只看见一缕红烟,再一看,就变成了一个男人。
距离有点远,檀卿辞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个男人,目光在盯着她看。
以及,擎震彪刚刚所说的危险,在这一刻,她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来自这个男人。
奇怪。
擎震彪不是去解决他了吗,人呢?
红衣男人从房顶轻飘飘落地,迈着长腿,目标明确的朝着檀卿辞走去。
檀卿辞站在窗前,没动。
等到他慢慢走近,借着廊下灯笼里昏黄的光,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
一袭火红衣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半张银色面具,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透出阴柔邪魅的气息。
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带着毁灭般的色彩。
美的妖邪。
檀卿辞微微怔了怔。
男人魅惑深邃的瞳眸紧锁住她,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
他不过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透出一种无形的魄人气势。
难怪。
擎震彪会说,他的危险系数高达百分之九十。
不过这一刻,她倒是没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有任何杀杀气,反而,他似乎在困惑,在确认什么。
男人走近她,忽然一把拽住她的衣襟,目光在她脸上狠狠定住,声音亦如他这个人,邪到了极致。
“你是谁?”
“你闯入我家,还问我是谁,不觉得可笑吗?”
檀卿辞试着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她索性一把抓住他拽着自己衣襟的手,暗暗较劲。
“我是武侯夫人,檀卿辞,你这么拽着一个已婚妇女的衣服,礼貌吗?”
“不。”
男人想也没想的地否定:“你不是她。”
这么笃定的语气,难道,他认识原主?
檀卿辞倒也不慌。
被认出来又如何,谁若是敢阻拦她替原主报仇,她就弄死谁。
“放开!”
男人对檀卿辞的疾言厉色充耳未闻,不但没有放开她,脸还慢慢朝她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喘息相闻。
“你......”
在末世的几十年里,还从未有人敢靠她这么近。
檀卿辞眼底闪过愠怒,手上的较劲一直没有停歇,一时之间,她竟然怎么都挣脱不开。
男人的强大,令她心中有了几分忌惮。
她可能,打不过他。
这个认知,让檀卿辞有片刻的紧张。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奇怪,檀卿辞退让了几步,后背靠在了窗台上,男人紧贴过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再不放开,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