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热热热......”
萧明辰醒来,逐渐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四四方方的石板屋,古色古香又简陋的家具。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
最重要的是,萧明辰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的泡在木桶里。
“这是哪啊?”
萧明辰话音刚落,“扑”得一声轻快的水声,一大朵水花砸在了他身上。
下一瞬,一个年轻女子从水中一越而出。
萧明辰顿时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明眸皓齿,唇若丹霞,腰肢柔软,盈盈可握。
她身无寸缕,只有一层粉色的薄纱,湿漉漉的紧贴着娇嫩的身躯,凹凸有致。
像人鱼一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刚才是在跟奴说话吗?”
女人浑身都是透点,萧明辰大脑一热,慌乱地问道:“你,你,你穿成这样是干嘛的?”
女子扑闪着一双明媚优雅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主人,奴在给您洗澡啊。”
“给我洗澡?”萧明辰瞠目结舌。
女子含羞带怯的点了头,萧明辰看她手里还拿着一块皂角,心里有点紧张,这不是玩真的吧?
“奴会伺候好主人的~”
紧接着,萧明辰眼睁睁的看着,女子用掌心在皂角上搓了搓,起了泡以后,双手就在自己身体轻轻按揉。
萧明辰当场就僵住了。
他双手紧紧攥住水桶边沿,呼吸渐渐粗重。
“等,等等!”
萧明辰觉得太梦幻了。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道士,堂堂紫袍天人,一朝斗法被雷劈,再醒来就穿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明辰掐着指头,算了算,一切了然于胸。
这里是大乾王朝,一个陌生国度。
近些年来,因为边疆战事频繁,男丁数量越来越稀薄,十个人里,只有一个是男丁。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没有男人上战场,大乾王朝将会被彻底毁灭。
为了使王朝强大,朝廷颁布法令,宣布男子最晚十八岁成亲,娶一个女子,立马奖励两百文钱,一个男子一生最少娶四个女子。
倘若没有娶亲,或者没有娶够四个的,便要立刻被充军。
女子则比男子还要悲惨,倘若在十六岁前嫁不出去的,那就要被当作妓子,卖到青楼里去,一辈子出不来,只能在里面生儿育女。
嫁了人的也要生儿子,一个男人,最少要生三个,生不够就继续娶亲,直到有三个儿子为止。
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也会被送到青楼里去,过着每天伺候人的生活,很悲惨。
所以女子们争先恐后的生孩子,必须要男孩!
萧明辰眼前这位女子,便是他的大老婆——温若兰。
温若兰人如其名,温柔美丽,如空谷幽兰一样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原本是官家小姐,身份尊贵,可是不知为何,无人求娶,她不想去青楼,所以主动求着萧明辰,嫁给了他。
仅仅一年的时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就成了他的女奴,为他洗澡。
萧明辰推开了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
温若兰双肩瑟缩地抖动了一下,低三下四地问:“是水太凉了,让主人觉得奴伺候不周到了吗?”
“奴马上去换,请主人原谅奴,不要责怪奴。”温若兰紧张地说。
萧明辰觉得她似乎很怕自己,便掐着指头,使用推衍之术,心神一定,脑海中便出现一幕幕原主的故事。
原来,原主因为身体不举,所以脾气特别不好。
对这些老婆们都不好,不是打就是骂,还经常打皮鞭子抽她们。
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原主还叫她们去赚钱,赚不到又是一顿毒打,总之她们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这些女子们,因为害怕去青楼,所以一直忍耐度日,尤其是温若兰,原主打的最多的就是她,可她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真不是东西!”萧明辰忍不住骂了几句,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都下得了手,果真是变态!
温若兰清楚地听到了,还以为主人是在骂自己,顿时害怕起来,一个劲求饶。
“都是奴的错,都是奴的错,奴这就去接热水。”
萧明辰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骂你,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骂你。”
“而且我可不是之前的废物了,我会赚钱养家,让你好好的过上好日子,你只管在家生孩子。”
“真的,而且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骂你,打你了,要是敢打你,我就天打雷劈!”
见温若兰还是有些畏惧地看着他,萧明辰都词穷了,他无奈地问:“你还是不信我?”
温若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主人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他竟然会向自己发誓,还说他不会再打自己了,也不会在骂自己了,这简直就是梦一样的事。
温若兰不敢轻易相信,但是对这样的话,没办法不心动。
她轻轻抬眸,赚钱养家,过好日子,这是多么让她渴望的承诺......
主人说的是真的吗?
温若兰找不到答案,一脸郁闷的跑了出去。
萧明辰心里一阵失望。
不过,他还没忘了正事,他要好好算一算,自己跟原主的机缘,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
萧明辰运用功力,在水面上盘膝而坐,倘若此刻有人在身边,必然会惊奇地发现,萧明辰在水上,竟然比鸿毛还轻,浑身发出一道紫色的淡光。
他静心施展推衍之术。
下一刻,一团青色的雾气如同飞鸟一般,扑了过来,同时还发出“桀桀桀”的诡异笑声。
萧明辰眉目一凛,掌心合十,双手缠花一样使出了一道结印,狠狠地打向青雾。
青色雾气惨叫一声,痛骂道:“不要脸的废物,你还我身体来!”
第2章
“你这贱人,竟敢霸占我的身体,我要了你的命!”
萧明辰一听这前因后果,立刻明朗了。
原来这青雾,就是残暴的原主!
“你已经死了,何来霸占一说?”萧明辰不慌不忙地说。
青雾咬牙切齿,“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老子要让你陪葬!那个贱女人老子也看到了,那么淫荡,老子也要让她陪葬!”
“老子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萧明辰冷笑两声,淡漠地说:“好吧,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必然不能留你了。”
说罢,萧明辰双指在虚空一划,指尖便绽放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仿佛有脚一般,立刻飞去了原主那里。
幽绿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巨蟒,将原主死死困在身体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主就灰飞烟灭了,只剩了一缕青色的烟雾,缓缓飘散了。
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萧明辰暗暗猜测,或许他和原主命中该有此劫,两人互换灵魂。
只是原主太固执,让时空裂缝劈成了残魂,哪都去不了了,还口出恶言,时刻想着杀人,倒不如萧明辰解决了他,也算替天行道了。
“得了,现在也不用看前世今生了。”萧明辰喃喃道:“以后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既然如此,那不举可不行!
萧明辰怎么说,也是堂堂紫袍天人,怎么可能不举呢?
他二话没说,直接提气运转四周,对于他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撒豆成兵的人来说,治好一个不举,跟喝水一样简单。
更何况,玄门百家,本就有玄医一脉,而萧明辰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
半炷香后。
温若兰提着笨重的木桶,走了进来,萧明辰静静地坐在水中。
温若兰走近了,却惊奇的发现,泡澡的水竟然又热了!!
温若兰用手伸了下去,在水中抓了抓,她觉得这水温甚至比最开始,还要温暖!
她不信邪,伸长手臂去水中摸索,想要看看这水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萧明辰瞬间就醒了!
他意识到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萧明辰身体顿时生气了一团火,熊熊烈火,快要把他给吞了。
这时,温若兰竟然还主动钻进了水里......
“主人,奴的身体早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奴想要了三年了......”
“奴只想有个儿子。”
“奴只想伺候主人,不想去青楼伺候。”
温若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诚恳地望着萧明辰说了出来。
她的眼眸里,写满了渴望。
她的动作里,写满了急迫。
看萧明辰还在犹豫,温若兰眼睛一红,低声啜泣道:“奴再没有孩子,就要被当作废物一样,扔进青楼了。”
“求求主人疼疼奴......”
萧明辰再也把持不住了。
不过他也是为了救温若兰。
毕竟依据律法,再没有孩子,她就要去青楼了,到时候一双玉璧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受尽折磨和凌辱,怎么忍心啊。
萧明辰才发过誓,要好好保护她的。
绝不能让温若兰再受一点伤害。
萧明辰的双手游离在,那副娇嫩的躯体上,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一举成功,给温若兰一个男孩。
否则她未来堪忧。
这样想,萧明辰一点不敢停歇。
一夜无眠。
..................
翌日一大早。
萧明辰还在睡梦中,院子里就穿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温若兰已经累倒在自己怀里,只有萧明辰自己起来去开门。
他轻轻将浑身红点的温若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穿了件裤子就往外走。
反正是在乡下,男子赤身裸背是常有的。
“别敲了,急着上坟啊。”萧明辰骂骂咧咧开了门。
门外,一个魁梧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着萧明辰,“你们家挡了我家屋角,影响风水了懂不懂?”
“赶紧给老子把屋子铲平,否则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萧明辰顺着视线一望,发现自己家的屋檐的确挡了后面房子的位置。
不过,这并不是影响他们家风水的全部原因。
“喂,发什么呆啊你,你是不是脑袋痴傻啊?”汉子吼了一声。
“你们家是多灾多煞,你妻子难产死了,好不容易生的儿子,也体弱多病,你娘更是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没了。”
萧明辰漫不经心地问:“我说的对吗?”
那汉子愣住了,旋即举起硕大了拳头,满脸怒气:“你,你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你,我家的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萧明辰冷笑一声,根本不解释。
“若你听我的话,你家里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听,那就自求多福吧!”
萧明辰说完,抬手去关门,那汉子一惊,急忙拦住,满脸迟疑:“你,你真有本事救我全家?之前跟你做邻居多年,怎么也没听过你有这本事?”
“信不信随你。”萧明辰淡淡地说。
那汉子一咬牙,恳求道:“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高人在上,求您救救我全家!”
看到萧明辰不为所动,汉子干脆扑通跪在地上,“求您救救我全家!”
“行了行了,起来吧。”萧明辰摆了摆手。
“凡是风水,必然讲究藏风聚气,气聚则吉,气冲则散,气断则灭。”
“你们家的风水格局不好,有象门冲、路冲。”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们犯了冲煞!犯此煞者,家人易染病。”
汉子忙问:“该怎么化解?”
“你们家窗户前,有一颗歪脖子柳树,柳树属阴,大为不吉,歪脖子柳树便是树运中有邪物作祟,你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砍柳树!将书皮剥下来当着你家人的面烧了,待火势自然灭了,你拨开土灰,里面可得一块碳色玉石。”
“再去寺庙里求一枚,开光了的五帝钱,将玉石放在五帝钱上,置于正门之上,十年内不可轻易取下。”
第3章
汉子将信将疑,烧柳树会有一块玉石,这他是不太信的,他本就是乡野之人,平常伐木之事也没少做,也没见过能烧出玉石的啊。
萧明辰见状,淡定的笑了:“你按我说的去做,三日内必有成效,便可知道真假,到时候再给我卦金也不迟。”
“我也不怕你不给,反正卦金是替问诊者挡灾的,你不给,我顶多没了一点银子,你却灾祸就永世缠身。”萧明辰慢悠悠地说。
汉子面皮一红,似被人戳中了要赖账的心事,他急于掩盖,立刻道:“多谢先生,我这就回去砍树。”
汉子一走,萧明辰正要关门,一声激烈的女声突然传来。
“萧明辰,你个杀千刀的,又来惹是生非!”
下一瞬,“啪”得一声,凌空而来的一道鞭子狠狠抽在了大门上,要不是他动作敏捷,恐怕胳膊上的半层皮就没了。
萧明辰吃惊的望向来人。
那女子身穿青色长裙,花边袖口被特意收着,紧紧贴着玉臂,说是裙子,其实比裙子利落简朴得多。
女子的长相更为惊人,梳着少女发髻,肌肤白皙,饱满光洁的额头,被厚重的刘海盖住,只有一双如星星般闪耀的眸子。
“简直可爱至极。”萧明辰由衷地感叹。
再看女子手握皮鞭,更加英姿飒爽了。
唐月儿怒气冲冲地靠近,悲愤的怒吼道:“你是不是又去赌了,所以有人上门要债来了?”
萧明辰想起来了,这个唐月儿就是他的二老婆。
原主有赌瘾,倾家荡产的去赌,常常输得连饭都吃不饱。
他一共有四房媳妇,除了老大在身边伺候,其他三个全都被赶出去赚钱养活他了。
真是禽兽啊!
这么漂亮的媳妇也能打发出去!
丧心病狂!
唐月儿好像动漫里的邻家妹妹型,只是性格比较泼辣些,萧明辰一见到美女,心就软了,也没在意她对自己不敬。
只是唐月儿满面怒容:“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杀千刀的,哪怕让我去青楼里受罚,我也忍不下去这样的穷日子了!”
房间里,一道高昂的女声打断了她。“月儿,你疯了,竟敢主人无礼!”
温若兰惊慌的,挡在萧明辰身前,又惊又恼,“月儿,你直呼主人名字,难道不怕有乡里来治罪吗?”
大乾有律法规定,女子是不能直呼丈夫名字的,只能叫主人,否则就会被官府打板子。
唐月儿听到责骂,眼眶瞬时红了,“事到如今,大姐你还护着他!他都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月儿,你不懂,主人他真的变了很多。”温若兰轻声说。
萧明辰也连忙解释,“月儿,你误会了,我方才不是欠钱,是在赚钱。”
闻言,唐月儿倔强地抹了眼泪,将手中的鞭子高高的扬了起来,狠狠的挥向萧明辰。
“赚钱?就凭你?你是看我好骗吗?”
温若兰惊叫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萧明辰身形如同鬼魅般迅捷,不但躲过了鞭子,还一把捏住了唐月儿的胳膊。
他利落的卸了力道,反手一转,便将唐月儿拉入了自己怀中。
唐月儿半躺在萧明辰身上,动弹不得,死死瞪着他。
萧明辰一手搂着美人的腰,暗忖这腰确实够劲......
一想到这些,萧明辰不免口干舌燥,小腹的火种燃了起来。
温若兰立马红了脸,唐月儿年纪小,再加上没服侍过主人,自然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房中事的。
“主人,需要奴现在帮您吗?”温若兰体贴的问。
这样赤裸的体贴,让萧明辰多少有点尴尬,他咳了两下,放开唐月儿,“不用。”
“以前确实是我的错,我会改的。你们以后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们,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萧明辰诚恳的说。
两个女人都有些震惊。
不过温若兰把他的话当圣旨,自然不会说不信。
“奴相信主人。”
唐月儿一脸不可思议,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这还是从前那个,好吃懒做的萧明辰吗?
“行了,进屋先弄饭吃吧。”萧明辰率先走了进去。
她们的早饭很简单,是碳火烤的土豆,和一碗大碴粥。
这些都是萧明辰提前弄好的,端上桌就行。
萧明辰坐下,方才发现两个女人却蹲在角落里,一人捧着半块黑土豆。
她们连粥都不敢喝。
这就是规矩。
看得萧明辰一阵心疼,可怎么叫她们,她们都不过来。
气得萧明辰狠狠拍了桌子,“都给老子过来!”
“奴不敢。”温若兰害怕的更厉害了。
萧明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亲自走上前,将温若兰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凳子上。
然后又将唐月儿也抱着放在凳子上。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的夫人们。”萧明辰十分无奈的说,顺手还把粥端给她们。
但温若兰和唐月儿心中,却是像山崩地裂一样震惊。
家里穷,没钱买米吃,所以家里都是萧明辰吃米,而她们只能吃点土豆草根。
就这样,萧明辰还嫌弃她们,吃得多,干的少,动不动就打骂,还扬言要把她们送去青楼。
所以,温若兰和唐月儿,实在不敢相信,萧明辰竟然让她们上桌吃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纷纷有个猜想:难道主人真的改了?
夜色降临,外头漆黑一片。
萧明辰端着家里唯一一支蜡烛,洗漱完,走进了屋子里。
进去后,屋内的场景却让他躁动难安。
只见唐月儿只穿了一件赤色肚兜,双手交叠,跪坐在床上。
昏黄的烛火下,唐月儿那张脸更加娇憨动人,身上的肌肤,更是比雪还要白,甚至还散发着阵阵幽香。
看到萧明辰进屋,唐月儿半是羞涩,半是负气的轻哼一声,扭过了头。
萧明辰看她并不情愿,有些失落的开口,“月儿,如果你还心有芥蒂,不愿意跟我圆房,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