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刚到公司,裴晏礼尖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沈楠汐,陆氏集团那个项目以后你不用在做了。』
我一脸疑惑:『为什么?』
『若若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想帮她打通一下人脉,再说了你手上的单子那么多,分她一两个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瞬间愣在原地。
裴晏礼不是不知道,这个项目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一开始没日没夜的分析数据,到陪投资商喝酒喝到胃出血,眼看马上就要到签合同的步骤了,他却让我给庄柔若。
我质问他:『公司里有那么多项目,为什么就非得把我手里的给她,更何况......』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不耐烦地打断我:『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头你跟若若交接一下手里的工作。』
就在他准备出门离开时,我冷冷出声:『那我辞职。』
裴晏礼瞬间顿住脚步,回过头皱眉看着我:『沈楠汐,你至于吗?因为一个项目,你就要闹着辞职?』
我直直看着他,淡淡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你知道的。』
裴晏礼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走到我面前,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说:『行了,若若她刚回国,我只不过是看她可怜才对她多照顾一些,你就别跟她斤斤计较了。』
我只觉得可笑。
我和他在一起七年,从来没有因为我是他女朋友给过我一次例外,现在他却为了庄柔若打破规则。
难道在他心里,七年的陪伴就抵不过他和小青梅的过往的情意吗?
我看着他,冷漠地说:『不好意思,裴总,我没那么大度。』
裴晏礼脸色一沉,朝我怒吼道:『沈楠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就分手!』
我漫不经心地说:『好,我同意。』
裴晏礼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从前,每次他说完这句话,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都会卑微的跟他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而这一次,我真的累了。
在此之前,我也一直以为他心底至少有我一点位置的,直到庄柔若从国外回来。
裴晏礼为了哄她开心,任由她破坏我的婚礼现场。
他明明知道,那副画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还是纵容她肆意烧毁,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沈楠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我,却因为用力过度,我腿一软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密密麻麻的痛感,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2
裴晏礼回头看向我,眼眸微微颤了一瞬。
刚想过来伸手拉我时,他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个字『若若宝贝』,很显然是庄柔若打来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收回手,点了接通。
『裴哥哥,我的车在路边爆胎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裴晏礼瞬间变了脸色,眼里满是担忧:『你先别着急,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马上就过去接你。』
挂掉电话,大概是注意到我红肿的膝盖,他叹了口气:『行了,今天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以后别再耍小性子了,要不然我真的不回再惯着你。』
『没有以后了。』我淡淡地说。
裴晏礼愣了愣,最后冷冷丢下一句:『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随即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却仿佛坠入谷底。
下一秒,手机里发来我爸的短信:
『爸爸早就知道你和裴晏礼那小子成不了,哪有男人看自己女朋友吃苦不心疼的,不过你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晚。』
『订婚典礼的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三天后,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原来身外之人早就看出他的凉薄,只是我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已。
我想了想,三天的时间足够让我跟裴晏礼划清界限。
于是,我给他回了一条信息:『爸爸,我想清楚了,三天后的订婚典礼我会去的。』
3
裴晏礼就是这样,对我的事永远都是一副胜券在握,漠不关心的态度。
从前我以为他是生性冷淡。
可当看到他对庄柔若关乎备至的模样时,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是对谁都冷漠无情,只是习惯忽略我的感受而已。
简单收拾了一下伤口后,我给裴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出于礼貌,我还是觉得要先告诉她,我要取消婚礼的事。
我和裴晏礼在一起七年,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对我不冷不热,但裴妈妈是真心喜欢我的。
每次我回家的时候,她都会想方设法做一桌我爱吃的菜来哄我开心。
时不时还关心地问我裴晏礼有没有欺负我,我都会笑着说没有。
而这一次我没有跟她撒谎,直接说了一句:『我要跟裴晏礼取消婚礼了。』
裴阿姨瞬间惊呼出声:『取消婚礼?汐汐,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你们在一起七年,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突然说要取消婚礼了呢?』
当年,我为了能和裴晏礼在一起,和家里闹得很僵。
爸爸不同意我拿自己的青春去陪一个男人赌上自己的未来。
他说那样代价太大了,我会后悔的。
而我却不以为然。
我和裴晏礼最穷那年,我陪他睡过桥洞,吃过别人剩下的盒饭,也被人当乞丐一样从写字楼里赶出来过。
创业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也是我四处求人,陪人喝酒喝到胃穿孔。
我永远记得公司赚到第一桶金,他喝醉酒后对我说的话:『汐汐,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这一句话,我不离不弃跟在他身后七年。
原以为我可以将这座冰山捂热,可我还是错了,七年的陪伴终究还是抵不过青梅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也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他也可以对别的女人关乎备至,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我没有告诉裴妈妈具体原因。
挂掉电话后,我整理了一份辞职报告准备晚上回家给裴晏礼签字。
刚推开门就看到庄柔若和裴晏礼两个人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