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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妻妹为继:禁欲权臣日日娇宠
  • 主角:兰贵丹,赵鹭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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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嫡姐离奇病故,兰家幺女兰贵丹执意嫁与赵大人续弦,意在查明真相同时又方便照拂姐姐留下的孩子。与此同时,妻子莫名病故,妻妹铁了心要入门做他的续弦,赵大人吓得掉头回京,查明正妻死因固然重要,可续弦的妻妹也绝对不能委屈。进门之后,面对婆母刁难,妯娌刻薄,还有那心思不正的小叔,和稀泥的公爹,以及死缠烂打的竹马......兰贵丹烦不胜烦。她只是想护住姐姐留下的娃而已,既如此,那就别怪她耍心机上手段了!只是不等她动手,赵大人已冲锋在前。没过不久,满京城便炸开了锅!“赵大人,听说你家小妻把你娘气的吃不下饭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赶在年关前,大理寺少卿赵鹭珩续弦妻妹过门,按照规矩三朝回门,夫君理应陪同方显夫妻恩爱同心,偏巧衙门有桩泼天大案突生变故,得有他镇场子才不至大乱。

因此,兰贵丹只得独自回门。

茶水都未端至手中,赵家那头的就来传话,说她姐姐的遗孤、自个的侄儿,如今她的继子,莫名惹怒婆母挨罚,让她赶紧回去救孩子。

正是冬月最寒气逼人时,早间细密小雪迷人眼,此刻骤然暴雨如注,顷刻电闪雷鸣,寒气愈发侵骨刺肉。

赶车小厮不停嘶吼雨中行人让道,狂甩马鞭朝着赵府疯跑。

颠簸中,兰贵丹指尖勾起帘子,瞧着急雨眸色渐深,嗓间微痒咳嗽声顿起,陪嫁汤嬷嬷赶紧将她手从窗边压下来,将帘子掩得死死,不许冷风再有丝毫灌入内机会。

汤嬷嬷长年游走深宅大院,里面弯弯绕绕的门道了然于胸,略带愤然,“好个欺人太甚的赵家,趁着咱们离开小会子工夫就坐不住了,下您的脸不说,还敢苛待小公子。”

兰家大姑娘乃是赵鹭珩原配,过门八载不到就香消玉殒,连着死因都欲盖弥彰,直说病故。

汤嬷嬷望着闭目养神的兰贵丹。

得知姐姐含糊不清的死讯,一向乖巧绵软的兰贵丹在家里又哭又闹甚至以死相逼,给兰家三条路。

其一,开棺验尸弄清楚姐姐真正的死因。

其二,她要做赵鹭珩的续弦,要去亲自护着姐姐的三个孩子。

其三,她去撞死在皇城门的登闻鼓前,让天下人口诛笔伐赵、兰家,大家都别活。

兰家不能再失去唯一的闺女,最终,以担忧新妇苛待三个外孙为由头,朝着赵家施压,极力促成了这桩婚事。

马车停下,兰贵丹慢慢张开眸子,躬身出去。

一只手朝她伸了来。

四目相对,雨幕中映入眼帘的是张俊雅的脸,微微喘着气脸上显出些许苍白。

正是曾经的赵大人,如今的夫君赵鹭珩。

赵鹭珩也算贯穿她人生八年的特殊存在,想着死因不明的姐姐,兰贵丹对这位昔日颇为喜欢的赵大人,显得异常抵触。

赵鹭珩瞧出她别扭的情绪,主动握住她的手,温声说:“当心些,先下来。”

一张小包子脸瘪了瘪,微乎其微哼了一声,到底没和他闹娇脾性。

赵鹭珩心中长长地吐了口气,还能碰着,看来并非将他当作杀姐姐的真凶。

家中火急火燎差遣人送信来,言说兰家要他续弦兰贵丹,他瞧着家书思索片刻,将就送来的信函,在背面写了个一切以兰家意愿为先。

在外任劳任怨八年,赵家如今所有地位、荣耀、尊贵皆是他不要命争来,为何他的发妻就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兰贵丹非要嫁他,必然是想查清楚她姐姐的死,那么,他们二人的目的就是一致的。

赵鹭珩顺顺利利将人扶下,手中伞朝她头顶倾过去大半,将她遮得严实,把着她的肩朝府内走,“你身子弱,先回府。”

这位妻妹打小身子骨就羸弱,怕她去外头玩出事儿,常来赵家小住,与她姐姐感情极好,这些年他为数不多在京城小住的日子,这妮子都在他跟前转悠,姐姐两个字响彻小院。

初见还要扯着他衣袖要喜糖吃的十岁丫头,一晃眼,已经长到他心口高了,还成了他的妻,真是让人恍惚。

兰贵丹余光落到他身上,浑身湿透得彻底。

入了府门,确定一点雨都飞不到兰贵丹身上,赵鹭珩才移开伞合上递给随从,才跟兰贵丹说:“本想回府换下官服就去找你,突然听闻母亲和睿哥儿起了争执,想着处置了带着他一道去找你,才落脚就瞧着有马车来了,我猜应该也是你。”

回头朝外望,府门口石狮子边,一匹骏马正委屈巴巴淋着雨。

他是骑马回来的,难怪湿成这样。

觉得他还有些做爹的担当,盯着他脸颊上沾着的雨珠儿,兰贵丹从袖中摸出汗巾子递过去,张口猛然觉得不对劲,硬生生压住嗓间赵大人三个字。

目光局促小许,抿唇仰头望着她,有些难以启齿,学着姐姐叫他的称谓,“大爷擦擦吧,衙门事多,莫要着凉,家里家外都仰仗您呢。”

赵鹭珩笑了起来,拿过她递来的帕子,想将她脸颊上沾上的雨珠儿轻抹去,见歪头想躲,干脆捧着她的脸,不许她乱躲,“才多大,就学着大人说话了?”若是着凉可不是小事儿。

他能明显察觉,兰贵丹对她带着些刻意的疏离和客套,不似曾经银铃似的笑声,热忱地叫着赵大人。

扬起脑袋想躲开,澄澈双眸露出反抗意思,下巴却被捏住无法挣开,赵鹭珩眉宇微皱,“听话。”

兰贵丹不理他,也没和他犟,乖乖让他擦脸。

旁边汤婆婆忙乐呵呵打圆场,“大爷说笑了,咱们家姑娘都十八了,放在别处,怕是孩子都有一两个了。”

“我这里又不是别处。”赵鹭珩给她擦干净,才随意在自个儿脸上抹了抹。

兰贵丹手背摸着发烫的脸颊,也嘀咕说:“我生什么孩子,三个孩子还不够养?”

赵鹭珩点点头,觉得兰贵丹可爱得紧,“对,我也就这点俸禄,就够你们四个人挥霍的。”

兰贵丹察觉自己被哄了,顿时板着脸,“大爷还不走快点,睿哥儿还等着我们去给他撑腰。”她径直朝着前走,发髻上的蜻蜓步摇一晃一晃,颇为俏皮惹人爱。

赵鹭珩笑得无奈,同扬长而去的人叮嘱,“慢些,路滑,别摔了。”

不好的回忆浮现出来,兰贵丹气呼呼扭头,“我不会摔了,都说了好几次,是裙子做长了所以才摔的。”

她在赵家摔过次狠的,就在姐姐和赵鹭珩眼皮子摔的,脚给歪了,还是赵鹭珩把他背回去的。

赵鹭珩有意逗她,“分明是你垫脚了,我还让你站好,你姐姐要给你重量,你还跑得挺快。”

兰贵丹鼓着小包子脸盯着他,“就你记性好!要不要我说两句好听的夸夸你!”

赵鹭珩不敢惹她了,两步上去与她并肩而行,站在外侧,替她挡着吹来的冷风。



第2章

夫妻二人一道朝着上房去。

才入院内,兰贵丹就眼尖发现,湿漉漉的睿哥儿,正被婆母姜氏身边婆子狠狠朝屋拽,后面还有个婆子正在大力推。

脸色顿沉。

睿哥儿小小一个,脚抵着门槛,咬着腮帮子,脸憋得通红,竭尽全力和两个婆子僵持。

兰贵丹攥紧手指,心中愈发怨意迭起。

真不知姐姐死后,赵鹭珩又没回府时,她还未嫁进来前,这位婆母是如何欺辱睿哥儿和那两个小姑娘的。

身后的汤嬷嬷立马低吼过去,“你们赵家就是这样欺负人的?真当我们兰家人死绝了?还不放手!伤了咱们哥儿,你们的命都不够赔!”

兰贵丹看得真切,拉扯睿哥儿的两个婆子脸上清一色划过可惜的神情,齐刷刷朝着睿哥儿恨了一眼。

睿哥儿一口咬上拽他手腕的婆子,甩开婆子手,冲进雨中朝着兰贵丹而去,大声叫着姨母,扑到她身前,将她紧抱,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小的身躯打着颤。

不仅委屈惨了,更是吓惨了。

兰贵丹抱住他安抚片刻,才蹲下身与睿哥儿视线齐平,用还干着的衣袖给他抹脸,软声哄他,“不怕不怕,姨母在这里,不是说好,就在院子等着我,怎么跑来祖母院子玩了?”

她本说将三个孩子一起带回兰家也放心,结果最小的圆姐儿早起有些发热,三个孩子心连心,谁都不肯离了谁,只能放弃留一个带两个回去的想法,当然,也怕少一个回去兰家询问起来担忧。

两个婆子也跑来,正欲张口辩驳,被赵鹭珩冷厉的目光吓得肩头一哆嗦,立马低下头不敢吭声。

睿哥儿泪珠滚滚望着兰贵丹,哽咽低啜,“祖母派人把两个妹妹抱走,我来找祖母要妹妹,祖母骂我娘死了没教养,妹妹还小,她放在身边养,日后还有人不嫌弃是死了娘,没人要的姑娘,愿意娶。”

兰贵丹脸色又是一冷,心中更是心疼睿哥儿,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亲,给他擦拭不停滑出的泪珠,“胡说八道,如今我是你姨母,也是你继母,你父亲就好端端站在你跟前,你有娘生有娘要,也有爹爹教养,不哭不哭,姨母这就去替你把两个妹妹要回来。”

姐姐死了,赵鹭珩又因公无法回京,三个孩子无依无助不抱去照料,丢在旁边任凭自生自灭,如今她进门了就要搞这些腌臜手段恶心她。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在孩子跟前,如此恶毒字眼说他的亲娘,姜氏真真是个千刀万剐的老毒妇!

睿哥儿哭得小胸口一鼓一鼓,自个小手擦拭眼泪,呜呜地继续说:“我替母亲说话,祖母就用藤条打我,打得我好疼!我气不过想要去外祖母家找姨母,祖母就让这两个婆子压着我跪在外面淋雨,刚刚突然要把我拽进去,我怕又要挨打呜呜呜呜......”

说完,睿哥仰头痛哭起来,和已经离世的亲娘告状,“娘,娘,祖母打我,还抢妹妹,呜呜呜,睿哥儿好想你......”

雷声轰鸣,兰贵丹望着雨幕,觉得天上的姐姐瞧着睿哥儿受委屈,必然急得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也在心如刀绞地痛哭。

兰贵丹双手把着睿哥儿肩头,心疼得无以复加,“睿哥儿信我吗?”

睿哥儿眼眶泛红,声音有些颤,身侧小拳头攥紧,努力保持坚强,不过眨眼就破功,眼泪爬满脸颊,“除开娘亲我最喜欢姨母,我答应了母亲,要保护好妹妹,我不是不听你的话。”他在解释他没有乱跑。

他呜呜呜哭着,小心翼翼瞥头看亲爹赵鹭珩,眼底闪过一丝害怕,又立刻扭回头抿嘴盯着兰贵丹。

长这么大爹爹没见过几次,不熟,看着好凶,还是姨母亲切,他抬手要兰贵丹,“抱抱......”

兰贵丹哄娃娃的话还没出口,一双手就过来,将睿哥儿拎起来。

睿哥儿吓得小脚摇摆两下,直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爹,适才努力吸着的鼻头一松,小青龙呲溜跑了出来。

面对软乎乎的儿,赵鹭珩心中很无奈,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然模样,吩咐随从,“拿名帖去找太医来,要快。”又将就适才兰贵丹给的汗巾子给儿子擦鼻涕,“做什么哭,有点嫡长孙的气派。”

兰贵丹瞧着突然抱娃的爹也愣神了下,极快恢复镇定,柔笑对着睿哥儿说:“爹爹和母亲都在,别怕。”

哄着娃,兰贵丹到底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你怎么好意思问做什么哭?谁家嫡长孙过成睿哥儿这样。

赵鹭珩余光在两个婆子身上扫过,真想一个婆子一个踹心脚过去,到底怕吓着兰贵丹和本就怂他的儿子,冷声质问,“又是打睿哥儿,又是压着睿哥儿在雨里罚跪?刚刚又是想做什么?”

婆子还没张口,兰贵丹快一步接过话头,气愤至极,“大爷不清楚后宅手段,这二位婆母的心腹,自是要把睿哥儿拉进去弄干净,咱们大人来了,再说是小孩子胡言乱语,让咱们查无可查,这事儿不就揭过去?我非要追究,还落个鸡毛蒜皮小事闹得家宅不宁的罪名。”

听这话,赵鹭珩将儿子抱紧了两份,瞥了眼婆子,“吃着赵家饭,欺负赵家人,好得很。”虽和儿子相处时候不多,他也有清楚认知,睿哥儿本就憨乎乎的,全靠周围人上心给他盯着。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当即下跪磕头求饶。

夫妻二人颇为默契绕过磕头的婆子,朝着正房走。

“母子连心,大爷可知晓婆母今日是唱哪出戏?”兰贵丹与他并肩,背在后的手挥了挥,让人都别跟上来。

赵鹭珩侧眸看她,询问道:“需要我做点什么?”

他是真虚心求教,后宅里的弯弯绕绕,他只听同僚掩面擦泪诉苦提过,说什么比办差都难处置,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不过,他依旧有颗好学的心,毕竟技多不压身,把后宅治理安宁,兰贵丹和三个孩子也玩得开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兰贵丹轻声说:“大爷不只是大房的主心骨,更是赵家定海神针,全家都仰仗您过活,有些话您来说,比我说婆母更乐意听,也不会记恨,孩子们到底不能同我们分开您说是不是,您如今好不容易回京述职,就传出去个和亲生儿女离心的话,怕是不妥......”

她顿了顿,蹙起细眉略带斟酌小小声,“我到底才进门,婆母以前就觉得我性子不沉稳,若是一会儿婆母说什么要替咱们养孩子的话,我还希望大爷......”点到为止收住口,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挑拨离间了。

赵鹭珩何等玲珑心窍,很快抓住兰贵丹话中的重点。

他官位高,赵家地位也高,随着性子干就完事,没人敢说他,这他清楚。

说她娘不喜她这儿媳,会逮着这点为难她,他得替她倒反天罡直面刁难,引他娘的仇恨到身上,这个也无碍,他娘还能把他宰了不成?

三个儿女不能留在娘院子养,这自然不能,他才回家,就把他三个孩子从他身边要走,这是何居心?就说兰贵丹为何嫁进来,就凭这点,三个儿女也必须在他们眼皮子长着。

赵鹭珩点点头,给了句满意答复,“成,一会儿看你眼色行事,你指哪我打哪。”

兰贵丹得了话,心中石头彻底落下。

这种时候,赵鹭珩去堵炮口,姜氏不仅想不到,还要被气得更厉害。



第3章

一家三口走进屋内,赵家大房太太姜氏,正端坐上首,手里慢悠悠拨动翡翠念珠,都不等三人站定问安,先一步沉声质问起来,“怎么,我这做祖母差遣人,去抱自个儿孙女来瞅瞅,还不行了?”

她是没料到儿子会提前回府,婆媳说话哪家有好听的,得先把儿子支开才是正经,男人专心外面的事就好,宅子的事儿少掺和。

瞧着浑身湿透的赵鹭珩,姜氏指腹转动念珠,心中滚着主意,瞟了眼滴着水的儿子,“你是在鱼塘当差?快去换身衣裳,你爹说你如今圣眷正浓,可不能耽搁了差事。”

赵鹭珩扫了眼没给她眼色儿兰贵丹,抱着儿子不动如山。

兰贵丹满脸蜜意地笑看姜氏,弯起唇角,“婆母果真是心疼大爷。”一点都看不到落汤鸡的睿哥儿,老瞎子。

她看向赵鹭珩,眉眼弯弯,“大爷忙,不知道,昨日傍晚我来请安,就瞧着婆母在给大爷做的新衣裳收线呢,真巧了,今日就能穿上了。”

想要把人直接支走,那可不能够,就是要让赵鹭珩开开眼,就在这儿,竖起耳朵好好听,看看他娘到底是个什么黑心肺烂肺的老虔婆。

汤嬷嬷早就派人去给睿哥儿拿干净衣裳了,此刻也赶了回来,站在门口对着兰贵丹点点头。

见此,兰贵丹做出好妻子好继母的模样,望向赵鹭珩,周全极了,“我身上干着,先在这里陪着婆母说说话,劳烦大爷先带睿哥儿去里头换身干净衣裳,大人身子骨硬朗,小孩子生病发烧很是折腾的。”

姜氏当脸色一变,捏紧念珠,“大爷哪里会伺候人换衣服。”居然差遣起他儿子了。

看兰贵丹被凶,睿哥儿指着爹的脸,和姜氏叫板,“我可以教他!祖母骂我不老说,‘你爹爹聪明的上天,怎么会有你怎么蠢出天的儿子’,爹爹聪明,肯定一下就学会了!”

俊脸险些被戳出个指头印,赵鹭珩握住儿子小手,低头问他,“祖母说你笨?”

“天天说。”睿哥儿又指姜氏,眼眶红红,“刚刚也这样骂我。”

兰贵丹拱火,垂眸叹气,“的确,我次次来,都听得见,孩子都是越夸越聪明,老说孩子笨,孩子可不就没上进心了吗,这不晓得的,还以为睿哥儿是外面捡回来的。”

赵鹭珩不悦地扫了眼姜氏,很果断地和睿哥儿说,“祖母嫉妒你比她聪慧,别理她。”

姜氏被儿子盲目爱子的话气得心口起伏。

兰贵丹对着赵鹭珩笑了笑,“大爷,您先带睿哥儿去换衣裳吧。”眼神示意他离开。

赵鹭珩确定兰贵丹是让她去内间换衣裳,配合地抱着睿哥朝里去,忽而脚步一顿,侧眸对着姜氏叮嘱,“母亲,丹娘还小,您是长辈多多包涵着些。”知母莫若儿,他娘眼下火气腾腾的。

姜氏心中本就不悦,听着这话更是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本说给儿子说门更有助于仕途的婚事,却被兰贵丹硬生生截胡,看儿子朝里去,她压低声音,“你不是回门了吗,回来得怎么突然,这怕不是,你全家马上也要来了吧?”口气是压不住的尖酸。

“睿哥儿好好的,我娘家人怎么会来。”兰贵丹轻飘飘回话,走到旁边坐下。

姜氏眯眼看她,嘴角露出嘲讽弧度,“我让你坐了?如此没规矩!亏的还是礼部郎中家的闺女!”

兰贵丹根本不被姜氏激怒,反而笑意更甚,“我已嫁作赵家妇,便是赵家人,我在自个家随意坐着,有什么不对呢?倒是婆母您,怎么大的雨,把三个孩子都弄来,是做什么?圆姐儿还发着热,哪里禁得起风里雨里折腾?”

姜氏靠着软垫,不慌不忙说起来,“依着我的意思,团姐儿、圆姐儿干脆放在我身边养着,这满京城多的是夫妻把孩子放在祖母身边养着逗趣的,怎么,我还能苛待了自个孙女?今日我突然想通了,便是马上差遣人去办了,什么病不病的,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再正常不过。”

兰贵丹并没有任何驳斥不悦,反而点点头,“婆母说的是,不过这若是细究,不外乎几种缘故,这一,多是夫妻远赴任上,不方便带着孩子们去的,交给祖父祖母更放心,这二,多是想要借此修复与子女关系的,孩子在,父母总是得常常来看的,一来二去的,就全家和睦了。”

她顿了顿,望着姜氏眸色沉沉,语气加深,“这三,便是婆母想要拿捏媳妇,把孩子放在身边做筹码,婆母,应该不是这第三吧?”

姜氏捏紧念珠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直起身子想要说两句好听的,却被旁边的婆子摁住肩头,目光示意她赵鹭珩可还在,可别粗言乱语坏了母子情分。

兰贵丹缓和了下语气,眉眼又爬满笑意,“万事总有理由,婆母要团姐儿、圆姐儿来身边,总是得给个过得去的由头吧?我记得以前我来府邸看姐姐,您就老说两个小姑娘闹得你头疼,都让姐姐少带到您屋里来。”

姜氏压住心口翻滚火气,嘲了一句,“以后你还有自个孩子,你年岁又小哪里照料得过来,先用睿哥儿那大的练练手。”

兰贵丹眉眼低垂,毫不为所动,“可我姐姐希望三个孩子在一起长大。”她姐姐死前拉着她的手,字字句句都是求她照顾好三个孩子。

姜氏气得顿要拍桌,又怕惊了儿子出来,只能无声捶膝,只是话还没出口,另一道声音就掩盖过来。

“我也记得母亲爱清静,我眼下也不用在赴任去别地,也能帮着照看孩子。”赵鹭珩理着衣袖出来,阻止姜氏的无理取闹,“就不劳烦母亲帮衬了。”越听越是姜氏闲得慌。

此前八年都在京外赴任,鲜少回府,兰贵丹姐姐家书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回府小住也绝口不提有谁欺负她。

如今回来了,虽对养育孩子一事无从下手,学着带一带也挺好的,他还是很想和孩子们亲近的。

“大爷说得在理。”兰贵丹顺着这话狠狠附和,“以后大爷都在家了,我也有帮手了,孩子还是父母一起教导得好。”

姜氏不满地看儿子一眼,对着兰贵丹冷声,“他个大男人会带什么孩子?”

兰贵丹疑惑看姜氏,语气颇为纳闷,“您这是看不起大爷?大爷能耐的都能连中三元,还带不来孩子?我不信,大爷肯定能带好,以后我们睿哥儿也能连中三元。”

赵鹭珩眨眨眼,一顶高帽砸得他有点招架不住。

姜氏气得都要跺脚了,就睿哥儿那小憨货,能考个举人怕都是赵家祖坟全炸开了,“那我赵家娶你做什么的?”谁家媳妇让男人带孩子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兰贵丹眨眨眼,声音清亮,“你们为何娶我你们不清楚?”我姐姐若是好好活着,我会非上赶着嫁进来?

一句话把姜氏彻底哽死。

“儿子也觉得丹娘说得有道理。”赵鹭珩看被汤嬷嬷换好衣裳牵出来的睿哥儿,对他招招手让他到跟前来,睿哥儿却吓得双手紧拉汤嬷嬷。

他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和姜氏说:“夫妇一体,以前我没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如今我回来了,自要加倍补偿,母亲把孩子抱走两个,岂不是让两个闺女不亲我这个父亲?还让儿子怨恨我?母亲这藏的什么心思,不妨直截了当告诉儿子。”

兰贵丹听得心情舒畅,不愧是判案的嘴,就是字字珠玑,全朝人心肉戳。

儿子都这样说了,姜氏只能住嘴。

兰贵丹看赵鹭珩询问的目光,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要说的,只要孩子都在身边,她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那我再说两句。”赵鹭珩看睿哥儿,“刚刚欺辱你的两个婆子认识吗?”

睿哥儿害怕地躲在汤嬷嬷背后,露出一只眼胆怯看爹爹,又去看兰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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