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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我的祖父是曹操
  • 主角:曹秀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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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乃曹魏世子,曹秀。 我是枭雄曹操的嫡长孙,曹昂的嫡子,曹魏集团最尊贵的继承人。 遭逢此大争之世,男儿当有血气争心。 这一世,我要做大魏皇帝。 我要终结这三国乱世,亦不容胡人放肆。

章节内容

第1章

建安二年,春三月。

兖州,许都。

阁外细雨如丝,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柳丝青草被萌萌春雨滋润着,平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雨声中,隐隐夹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心情低落。

“刚穿越就死爹,我也太衰了吧!”

曹秀踩着小凳,垫起脚尖才堪堪够到斑驳铜镜,望着铜镜里那张童稚气十足的俊秀小脸,心情极度复杂。

司空府已经乱了天。

就在刚刚,从千里之外的宛城传来噩耗,祖父曹操在宛城大败,身中数箭,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这辈子的父亲,曹家长子曹昂,死在了乱军之中。

府上的哭声,正是为了曹昂。

曹秀心中悲伤一闪而过,更多的是莫名激动。

确认了,历史没变!

宛城之战发生了,这是他所熟悉的东汉末年,不是什么历史分叉的平行时空。

“都是人妻惹的祸啊......”

曹秀微微叹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从小凳爬下来,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苦笑了一声:“可惜我只有五岁,即便知道历史,也改变不了什么......”

曹昂死了,在三国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翻不起一点浪花。

祖父曹操,更是说出了千古名言:“吾折长子、爱侄,俱无深痛而独泣典韦将军......”

听听,扎心不扎心。

自古枭雄人物,绝没有什么骨肉亲情在。

想到此处,曹秀默默可怜曹昂,也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起来。

从古代宗法正统来说,曹昂身为长子,又被曹操正妻丁夫人自幼抚养,算是名义上的嫡长子,铁定会继承曹魏的基业。

自己是嫡孙,什么都不用干,这辈子好好躺赢享福就好了。

可现在曹昂一死,自己的身份就微妙尴尬了。

嫡长子都死了,嫡孙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曹操有十几个儿子。

曹丕、曹植、曹彰都深得喜爱。

国赖长君,乱世之中,曹氏集团更是需要一个年长的继承人,才能稳定人心。

而自己的年纪太小,就算曹操隔代亲,也没有后世朱允文的运气,可以越过一众叔叔们,被选立为继承人。

那问题就来了。

曹冲是怎么死的。

曹丕、曹植又是怎么明争暗斗的。

一个慢慢长大的嫡孙,无疑成了叔叔们眼中的障碍。

史书上,没有曹秀的分文记载。

有极大可能,曹秀根本没有活到成年就早夭了。

细思极恐!

曹秀胸中热血翻腾,眼神越发的锐利:“我既然重活在了这大争之世,成了曹操嫡孙曹秀,决不能坐以待毙......”

“这一世,我要我命由我!”

“这一世......我要做大魏皇帝!”

一切都需要好好谋划。

尤其是眼下曹秀太小,无依无靠,必须要抱紧大腿。

那就是曹昂的养母,曹操的正妻,他的祖母——丁夫人。

有丁夫人在,他曹秀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嫡孙。

其次,曹操常年在外征战,府中大小家事是丁夫人说了算。

有这么一尊大树在,能挡下不少的明枪暗箭,往后日子也好过些。

不过,这条大腿马上就要抱不着了。

丁夫人会因为曹昂之死,与曹操决裂闹掰。

“大腿可不能没了!”

曹秀心中着急,必须安抚好丁夫人,还指着她给自己遮风挡雨呢。

向外稚气的喊了声:“嬷媪......”

随着窸窣的脚步声,一个仍在妙龄的美妇抹着眼泪进来了。

正是曹秀的奶妈——刘氏。

只见她一袭素裙,梳着垂髻,一头乌黑秀发垂至细腰,大约二十四五岁,面容清丽,体态丰腴。

当真是个好人妻啊。

刘氏见了曹秀便眼泪汪汪,哭哭啼啼的叫着心肝小人小可怜,狠狠的把曹秀搂在怀里......

满口鼻都是柔腻沁香。

令人窒息。

要不是实在有正事要干,他还能再坚持坚持。

“嬷媪......”

曹秀翻着白眼,从刘氏怀里挣扎了出来,小声道:“父亲离世,祖母一定哀痛过人,我怕祖母哭伤了身子,快抱我去见祖母......”

此话一出。

刘氏吃惊的掩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美眸惊奇的望着小脸郑重的曹秀,此番话从年长懂事的公子口中说出很正常,可秀公子只有五岁啊。

死了父亲,不哭不闹,还能有孝心的想到祖母,怎能不让人怜爱。

“好孩子。”

刘氏柔柔一笑,心中母爱泛滥,抱起了曹秀,便往丁夫人所在的暖阁走去。

一路穿过无数庭园游廊,还没走到暖阁,就见沿途跪满了哭天喊地的仆从侍女。

“嬷媪,放我下来。”

曹秀拍了拍刘氏,刘氏弯腰把曹秀稳稳的放在地上。

脚刚落地,曹秀突然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大兄,你怎么忍心弃弟弟而去,痛煞我也。”

曹秀微微皱眉,闻声看去。

游廊那头,一个三十余岁的美妇人左右手拉着两个男孩走了过来。

而哭声,便是从年长的男孩口中发出的,瞧其涕泪皆下,悲痛令人动容。

曹丕!

曹秀心中冷笑,不愧是魏文帝,小小年纪就有好演技啊。

“卞夫人......”

一旁刘氏慌忙跪下行礼,一边拉着曹秀的衣角:“秀公子,快拜见夫人、公子。”

曹秀还没等反应,卞夫人松开了曹丕曹植,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曹秀,泪如雨下:“我苦命的孩儿......你父亲不幸去了,往后曹丕、曹植便是你的父亲。”

又是柔腻撞脸。

曹秀翻着白眼,心中冷冷一笑,好嘛,上来就给我认了两个爹,这股亲热劲,忒假了点吧。

明明曹植和自己一般大。

谁叫礼法大过天呢。

你演技在前,就别怪我秀了。

曹秀抽了一口鼻子,盈盈泪花就在眼眶里打转,小眼红肿,扁着小嘴啜泣着:“祖母......”

一声祖母,令卞夫人心花怒放。

丁夫人无后,收养了长子曹昂,才稳坐正妻之位。

如今曹昂已死,自己膝下有曹丕、曹植、曹彰三子,母凭子贵,这正妻之位为什么不能争一争。

因此,刚才对曹秀的亲昵爱惜,完全是拿出了正妻的做派。

可没等她高兴太久,就见曹秀揪了揪的衣角,仰着无知纯真的小脸:“卞夫人,我想祖母了......”

言下之意,你卞夫人可不是我的祖母,丁夫人才是。

卞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又变,直直的盯着曹秀看了许久,方才展颜一笑,分外冷漠的放开了曹秀,转而拉起了自己的儿子,被侍女簇拥着往暖阁去了。

曹秀乖巧的退到另一边。

擦肩而过。

与曹丕冰冷不善的目光正撞在了一起。

曹秀毫不退避的迎了上去,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丕叔父!”

曹丕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就见卞夫人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情不愿的走了。

到底是年纪尚小,沉不住气,这就记恨上了。

曹秀咂咂嘴,心里颇有些遗憾曹丕没有上钩。

没错,他刚才是故意的。

就是要激曹丕失态。

只可惜,卞夫人是个精明人,没上当。

至于为什么要主动去结恶卞夫人、曹丕。

这就是斗争的必要性了。

他很清楚,时间与自己不利。

父亲曹昂为曹操而死,曹操必定满心愧欠,这份愧欠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可这份愧欠,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退。

必须趁此时机,激化矛盾,使之公之于众。

自己年幼,加之丧父无母,孤苦伶仃,就算行为出格,毕竟稚童无知,能博得同情,任谁也不会怪罪。

而曹丕则不然,毕竟作为叔父,年长了许多,会给人不亲手足的恶感。

往深了说,那就是卞夫人教子无方。

以曹操的疑心,只要心有芥蒂,往后的诸多事情就好办了。

这与曹操幼年时离间叔父之举,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嬷媪,咱们走......”

曹秀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刘氏,心中叹了口气:“若能好好活着,我也不愿意算计啊......”

......

“曹阿瞒,还我昂儿命来......”

一路走到暖阁,还没进门,就听到丁夫人的哭骂声。

曹秀小脸一苦,赶忙快步走进去,怕再去的晚些,性情刚烈的丁夫人不知还会骂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那时就不好了。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

只听卞氏不知在内说了什么话,顿时引得丁夫人勃然大怒。

“卞氏,别在这里假惺惺,死的又不是你的儿子,哭哭啼啼给谁看......曹操害了我的昂儿,我为什么不能骂,我偏骂,我咒......”

“糟糕!”

曹秀脸色大变,猛然甩开刘氏的手,迈开小步冲进了屋内,扯着嗓子哭喊了一声:“祖母,父亲的死,不怪祖父......”

曹秀的声音不大,童稚憨气十足,却极富穿透力。

这让屋内的众人都不禁讶然侧目。

这一瞬,也打断了即将口出恶语的丁夫人。

她怔怔地看了眼曹秀,眼中怜爱有加,可仍是怒容不减:“小孩子懂什么,快到祖母这来......”

曹秀踉踉跄跄的走到丁夫人身旁,扑通一声跪下,扬着小脸十分认真道:“祖母,孙儿常听父亲说,自黄巾以来,天下动乱,汉室倾覆,祖父为兴汉室,不畏艰险,每逢战事,必亲身而赴,不避戎矢,常有性命之险。父亲身为人子,恨不得为祖父分忧解难,曾对孙儿说,天下可没有曹昂,却不可没有祖父。当此宛城兵败式微,父亲为救祖父,不惜性命,正是全了忠孝,祖母若因此责怪祖父,岂不是有伤父亲一片孝心,又令祖父情何以堪......”

此言一出。

不亚于在屋内丢了个重磅炸弹。

府内一众女眷,自然是不懂话中深意。

可在场的,还有荀彧、荀攸、陈群、王必,曹仁、夏侯渊等众多留守许都的文臣武将,他们不约而同向曹秀投来惊奇的目光。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这话是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说出的。

只因曹秀的一番话,实在暗含深意,大为讲究。

表面上,看似在说曹昂有多孝顺。

实际上,是在提醒告诫丁夫人,一人安危与天下,孰轻孰重!

祖父曹操志在天下,干系曹氏集团的安危,不能因曹昂之死,而怪罪曹操。

反而要在忠孝上,大作文章,以博得人心......

同时,也是在告诉众人,我父亲曹昂,是为了曹氏集团而死,诸位要记得这份情。

丁夫人久在曹操身边,耳濡目染,不是浅薄无知的夫人,自然听懂了,心中怒意渐退,慢慢冷静了下来,也顿时反应过来,差点上了卞夫人的当,犯下大错。

“好你个毒妇,竟然激我咒骂夫君!”

看向卞氏的眼神一片冰冷。



第2章

曹秀一来就阻止了丁夫人对曹操的咒骂,一番话更是暗含深意,直让在场众人皆是惊奇。

但他心里也明白,此时光是在一众文武面前说这话还不够。

丁夫人就算不与曹操闹翻,可母凭子贵,到时候卞夫人依旧会成为主母,曹丕也会成为长子,自己这嫡长孙的位置迟早危险。

眼下稳住了丁夫人,自然而然要更近一步,对话曹操!

只有让曹操明白曹昂之死的价值,才能保住他曹秀嫡长孙的位置!

说干就干。

曹秀眼珠子一转,看着丁夫人奶声奶气的道,“祖母,孙儿想去看看祖父。”

“父亲战死,必不止祖母一人伤心,当此时刻,祖父定然更是悲痛。孙儿不孝,父亲生前未能侍奉于父亲左右,但孙儿必继承父亲遗志,为祖父排忧解难,匡扶汉室!”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惊。

饶是荀彧,荀攸等人也不由彻底怔住了。

这话看上去只是一句废话,重复之前的孝道,但实则这话里大有文章。

首先他是在提醒卞夫人,曹昂虽死,可你儿子曹丕要成为长公子,那还没这么简单。

其次,他这话也是在告诉在场的诸位,曹昂乃是嫡长子,自己乃是嫡长孙,曹氏的一切事情,他都能参与。

最后,他这话自然也是在表明心迹,那绝不会因为曹昂死了,他曹秀就无人可依,任人欺辱!

曹操还在!

只要曹操还在一日,他曹秀就不容任何人欺辱!

那卞夫人听罢,神情顿时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曹秀,满目震惊。

而曹丕则是满脸冷气的望着,想必此时已经恨得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丁夫人心中了然,心知曹秀此言何意,闻声当即上前将曹秀一把抱起,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好孙儿......你父亲若知你心意,定能含笑九泉了......但你祖父尚未回来,你且等些时日......”

此时曹操正在从宛城返回许都的路上,曹秀想见曹操,只怕还要等上十多日。

可曹秀岂会不知?

他明知曹操不在,却仍是这般言语,此番心志,更是叫在场众人惊奇莫名。

因为他的这番故意言语,必然会传到曹操的耳中。

而以曹操本就好奇多疑的性格,再加上心中对曹昂的歉疚,只要一回许都,定然召见他。

到了那时,他曹秀也就不会是以前的曹秀了。

“呜呜呜......真是既苦命又孝顺的孩儿......姐姐,曹昂有此后,便是死也瞑目了。”

“姐姐,收敛悲痛些,咱们也应该振作起来,不能让主君此时再为我们分心了啊。”

这时,卞夫人佯装哭腔,一脸劝慰之色的看着丁夫人。

可她这番话听上去只是劝慰之言,但其中却是暗藏杀意!

她如此言语,无异于在强调刚才卞夫人的过激言语,咒骂曹操。

当着荀彧,荀攸,陈群等人的面,卞夫人咒骂曹操乃是事实,一旦传入曹操耳中,曹操便是再是心中愧疚,那也会忍不住恼火,到时候便是两人决裂彻底闹掰的结果。

而她卞夫人,通情达理,又顾全大局的形象,自然深入人心。

曹秀闻声,心道这卞夫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你卞夫人说到底只是一介夫人,只要你儿子曹丕演不过我,那你也只能当个配角。

于是瞥了一眼曹丕,只见此时曹丕不知为何已然沉静下来,脸上不见任何波澜,只恭敬立于卞夫人身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秀见状一怔,但瞬间转醒。

好嘛,好家伙,这就演上了?

行,既然你们要开演,那别怪我秀你们一脸了。

不待丁夫人应声,曹秀当即拜倒在卞夫人身前,伏拜道,“卞夫人,祖母与祖父一体同心,此刻祖父丧子,悲痛欲绝,祖母又何尝不是?况且祖母膝下只此一子,我父亲身死之事对祖母的打击,可想而知。”

闻声,在场荀彧,荀攸等人皆是微微点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悲痛之事,莫过于此。

丁夫人伤心欲绝之际,说出些过激言语,那岂非也情有可原?

想到此处,几人皆是向曹秀投去赞许的目光。

丁夫人当即蹲下身来,满眼欣慰与宠溺的抚摸着曹秀的小脑袋,“真是好孩子......”

然此时卞夫人的一张脸却已然成了酱肝色,秀目之中流转着的皆是隐隐恨意,但却又不得发泄,只盯着曹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秀显然也没想让她说话,接着继续道,“卞夫人不必担忧祖母,孩儿就跪侍于祖母身侧,待得祖父返回,孩儿必去祖父身前请罪。”

“请罪”二字一出口,卞夫人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丁夫人,辱骂主君虽是大罪,可曹操的为人别人不清楚,她能不清楚?

曹操岂会因为丁夫人辱骂了他两句,就对丁夫人怎么样?

然而曹秀这“请罪”二字,却是让她心头一惊。

因为说到“罪过”,难道故意激怒丁夫人的她就没有罪过了?

而曹操最不喜的,不就是在他面前耍心机之辈?

一旦曹操得知今日之事,岂会给她好脸色?

自己在战前兵败,自己的后宫妇人却在耍心机争位夺宠,这他能忍得了?

卞夫人想到此处,身上顿时一片寒意。

然而这时,一直未曾开腔的曹丕却是忽的向前一步,朝着丁夫人一礼。

接着,他目光冷然的看着地上的曹秀,脸色微转,显现出一副仁义儒雅模样。

“秀儿太过较真了,父亲知兄长之死为何,岂会责罚主母与你。”

“请罪二字切莫再说出口来,这几日你好生在府中待着,待得父亲返回,我必为主母,为你争取一个宽慰。”

“请诸位大人作证,丕今日起誓,愿竭尽心力,以承长兄之志,必不致父亲劳累难返!有违誓言,丕夭寿短命!”

曹丕脸上满是信誓旦旦之色。

一旁卞夫人闻声,当即看向荀彧,荀攸等人,“诸位大人,丕儿有此心志,乃是曹家之福啊!”

众人闻声,脸上顿时露出欣慰之色,皆是朝着曹丕拱手点头示意。

唯有曹仁,夏侯渊两人不动声色,不见喜怒。

但其实他们心中清楚,曹昂一死,曹丕自然而然成了曹家长子。

而曹丕此言,显然是在故意渲染他身为曹家长子的声势。

只是曹昂乃是在战场上战死,说的确切些,乃是替曹操而死。

曹仁,夏侯渊乃是武将,最敬最重同袍护住之情,再加上曹昂此举,孝义满天下,而他曹丕身在许都无所事事,曹昂一死便出来争夺长子之位,他们二人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曹秀自然也知道曹丕此言何意。

闻声,当即抬起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向曹丕,“叔父,您可要说话算话啊。”

夭寿短命?

你丫活了四十岁,还短命?

不过你既然都说出了这种话,我要是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违背誓言的下场,你还真以为老天无眼。

于是他接着道,“侄儿别无所求,但求祖父返回许都后,能够让侄儿见父亲最后一面,还望叔父成全。”

说着,他有模有样的跪在地上,朝着曹丕“恭敬”一拜。

在场一众文武闻声皆是点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便是曹操在此也不得拒绝,遑论曹丕乎?

只见曹丕当下点头答应,甚至还亲自上前,扶起了曹秀。

“秀儿,放心吧,日后叔父必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曹丕面带诚意的说着,但手上却是紧紧捏住曹秀的胳膊。

曹秀那细胳膊细腿儿的,一下子生疼。

但曹秀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着道,“那便多谢叔父了。”

接着,一转身,曹丕只能放开他,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厉色。

而曹秀转身后,立时看着丁夫人道,“祖母,孩儿想去给父亲跪经。”

丁夫人见曹秀如此聪颖,又有这般孝义,心中当真是万千个喜爱。

急忙抱着他来,满眼宠溺道,“祖母陪你。”

说着,便抱着曹秀往曹氏宗祠去了。

而在场的一众文武见丁夫人与曹秀离去,他们也自然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当即先后向卞夫人和曹丕告辞。

待得众人走得一干二净,卞夫人这才脸色阴沉的道,“此子心志,非比寻常.......”

“母亲,孩儿自由主张。”

曹丕站在门口,望着丁夫人抱着曹秀离去的走廊,眼神凌然。

“现如今你便是曹氏长子,此子居然敢跟你明争暗抢,当真是个祸害。”

“你刚才说要给她们祖孙二人讨个宽慰,到底什么意思?”

卞夫人有点没搞懂曹丕的用意。

然不待曹丕明言,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的曹植,却是忽的一脸天真朝着卞夫人道,“母亲,大哥的意思是,曹昂大哥死了,曹秀又只有我这么大,卞夫人便是祖母,可在外臣眼中,咱们大哥才是真正的长子,才是咱们丞相府的主心骨。”

“今日他在家中稳定大局,日后父亲得知,必对他委以重任,到时候即便父亲对曹秀心中有愧,也不会如何重赏他的。”

“大哥说要给曹秀讨个宽慰,意思则是代曹昂大哥照顾曹秀,这对父亲来说,便是最大的宽慰。”

曹植不过六岁,与曹秀一般大小,此一番话说得纯朴无邪,满眼童真,可却又句句在理,毫无破绽,直让卞夫人一阵心喜。

她丁夫人有个曹昂,可我有三个儿子,而且一个比一个聪明,她拿什么跟我斗?

想到此处,她心中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而曹植话音落下,只一脸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抬头问到,“母亲,我们还不走吗?这儿好没意思啊......”

卞夫人闻声,当即宠溺万千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曹彰,转头看向曹丕,“丕儿,咱们也走吧。”

曹丕应声点头,可他的一双利眼之中又泛起了刚才的凌厉之色。

“兄弟?呵呵。”



第3章

丁夫人领着曹秀来到祠堂。

此时佛教已传入中原大地,中原百姓认为佛法乃是神仙方术的一种,所以信奉佛教的人其实不少,而其中又以女子居多。只不过此时的佛教并未彻底兴起,汉室独尊儒术的影响仍在,佛教弟子们只以翻译佛经为导,传播佛法。

丁夫人虽身居司空府,但也是从传播佛经中的一员,于是来到祠堂后便跪下有模有样的念起了佛经。

这让曹秀不禁一愣,心道:不是吧祖母,你还真的念经?

原来,他说来跪经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他来这里乃是别有用意。

丁夫人自是不知,见曹秀没有跪下,当即问到,“秀儿,怎么了?”

曹秀当即坐在蒲团上,看着丁夫人道,“祖母,我们就算在这里把佛经念上一千遍也是没用的。”

人死不能复生,佛祖若是真能保佑,曹昂又怎会战死?

佛经,不过是无依无靠之人的一点心灵寄托与希望罢了。

丁夫人又岂能不知,当下微微摇头叹道,“我知道。”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曹阿瞒非感念旧情之辈,你父亲虽为他而死,他此时或许尚且愧疚,对你我二人或许迁延,可一旦时过境迁,除了你我二人,又有谁还能记得你父亲之死?”

“希望佛祖保佑,你父亲泉下有知你今日之言,能够安息吧。”

事已至此,丁夫人也绝非胡搅蛮缠之辈,当即消弭了心中怒火,变得甚为理智。

只不过她却曲解了曹秀的意思。

曹秀一脸纯真的道,“祖母说的是。”

“可是祖母,我们在这里再诚心诚意感动天地,那也是无用的。”

丁夫人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曹秀见她并未生气,当即靠近了些,这才小声道,“曹丕不会让我见祖父的。”

“啊?为什么?”

丁夫人一听,顿时大惊,脸上一阵诧然。

刚才在暖阁之中,曹丕不还说会代曹昂好好照顾曹秀的吗?

怎么会不让曹秀见他祖父曹操呢?

只见曹秀往祠堂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后才道,“祖母细想,孩儿父亲新死,因祖父而死,此时祖父必定心中愧疚,歉意绵绵。”

“若是让祖父见孩儿,只怕会大加赏赐,曹丕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他刚才说的代父亲照顾孩儿,这话外之音便是,他以后便是孩儿头上的长辈,他说的一切,孩儿都要遵从。他不让孩儿见祖父,孩儿若是不听,那便是不敬父辈,不重孝义。”

曹秀刚才一早就明白了过来,只是当着曹丕的面,他并未戳破而已。

毕竟刚才曹丕的演技确实毫无破绽,在场的荀彧,荀攸等人信了他的话,倘若他当面戳破,只怕这些人会以为他不理曹丕的苦心与善举。

而曹丕真正的用意,乃是要彻底断了曹秀想见曹操的念头。

如此一来,即便曹秀再是能言善道,那也无法触动曹操。

只要曹操不知,曹秀又能在司空府翻出什么浪花来呢?

丁夫人细想一番,深觉曹秀之言有理,当即怒道,“竖子曹丕!实在可恶!”

言罢就要起身去找曹丕说理。

见状,曹秀急忙抱住了她的大腿,“祖母稍安勿躁!”

“您这会儿去找曹丕说理,在旁人眼中,全是您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啊!”

刚刚在暖阁之中,曹丕的言行,众人有目共睹。

当时丁夫人并未说什么,如果此时去指责曹丕什么,那在他人眼中,岂非就变成了丁夫人跋扈?

更为重要的是,曹丕所言,并无破绽,丁夫人又能指责他什么呢?搞不好,反倒会让旁人觉得她是在故意刁难卞夫人极其儿子。

“可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你父亲在世时,他曹丕焉敢如此?”

“他竟欺我丧子,欺你丧父,如此处心积虑对付你我二人!”

丁夫人虽听了曹秀的话,可仍是怒气冲冲。

她没想到曹丕刚才的一番话,居然留下如此之多的陷阱。

若不是曹秀看破,那日后偌大司空府,岂不是他曹丕说了算?

“祖母稍安,您现在仍是主母,祖父回来之后,没道理不来见您的,到时候孩儿自然有机会见到祖父。”

“只不过孩儿要见祖父,得换个方法。”

说着,曹秀在蒲团上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坐姿更加舒服。

一旁丁夫人见状,不由问到,“什么方法?”

曹秀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蒲团,“孩儿就在此地为父亲跪经。”

丁夫人闻声皱眉,不懂曹秀何意。

于是曹秀起身在丁夫人耳旁低语了一阵,直让丁夫人神色诧然无比,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曹秀。

“岂能如此?你还年幼,岂能遭如此大罪?”

她满眼都是拒绝。

曹秀坐了回去,笑着道,“祖母不必担心,孩儿扛得住。”

“只有这个办法,孩儿想见祖父,那曹丕才无法阻止。”

“而且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祖父时时刻刻记得孩儿父亲战死之功。”

言罢,曹秀不待丁夫人说话,只扶着她站起来,“祖母且先回房去,这里孩儿一人就可以了。”

丁夫人忙道,“秀儿,我.......”

可曹秀却并不让她把话说完,直言道,“祖母放心回去,孩儿出了什么大事的,孩儿还没继承父亲遗志,与祖父一道匡扶汉室呢。”

眼见曹秀此言半开玩笑半当真,丁夫人一时怔神,也不知曹秀说的是真是假,当即无奈摇头叹息。

“昂儿若是知道你有如此志气,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

之前说的种种,那都是客套话。

只有这一句,才是丁夫人发自肺腑之言。

对她而言,这最大的慰藉,莫过于看到曹秀聪颖伶俐,心智双坚了。

“好吧,那祖母便依你之言。”

“不过你得向祖母保证,绝不可作贱自己。”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曹秀闻言当即一板正经的道,“孩儿向您保证!”

见状,丁夫人这才点点头离开祠堂。

而当她走后,曹秀也就站了起来。

跪经?

不存在的。

信什么不好,信这些神鬼魔佛?自愚自乐?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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