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病人求生欲很强,真的放弃治疗?”
“治个屁,那老东西占了我妈的位子享了这么多年福,早该滚了......”
都说人死时听觉是最后消失的,可李春兰在听觉消失的时候却因养子的话心都在撕心裂肺地痛。
在她感觉自己如空气一般从身体中飘出后,看到丈夫和养子的母亲登对地走来。
而后,为了她死表示的悲伤,三人依偎在一起难受。
瞧瞧,多像真正的一家三口呀!!
......
“你这农村的小烂.货还真有手段!当初大半夜钻我儿子的被窝赖上他。
回城时都把你甩了还要倒贴地找过来!贱不贱啊?”
耳边的声音让李春兰猛的清醒过来。
惊讶地看着面前变年轻的婆婆,思绪不受控地回到刚进城的记忆。
那时候,知青丈夫以全省第一考回了首都,婆婆为此亲自来村里接他回去,却因嫌弃她是农村媳妇带回城丢人现眼,于是故意在火车站把她落下。
而她一村镇都没出过个文盲农村妇女,硬是靠撒泼打滚要到免费补车票追去了陌生的首都。
本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结果丈夫回学校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趟,她得到的是:
被当佣人包揽所有家务却只能吃一家老小吃剩的饭菜。
任劳任怨不止被言语羞辱,还怕她丢人不准她出门见人。
“小烂·货,我在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潘桂云见她竟然还敢走神,十分恼怒。
李春兰抬头望向这个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礼,对她却出口却成脏的婆婆开口两辈子第一次顶嘴:
“我是烂.货,你儿子就是垃圾,烂.货和垃圾绝配!你们家就是垃圾场了。”
潘桂云没料到平时屁都不敢放的李春兰竟敢还嘴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你这小烂货不想嘴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撕烂了!”
李春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点都不怕,这老东西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罢了。
她自卑农村出身,本来性格凶悍的她为融入这个所谓的高知家庭,潘桂云怎么羞辱她都退让。
也因此助长了潘桂云得寸进尺的嚣张气焰。
可现在让潘桂云出门对早已背后骂了多年的放垃圾在过道的邻居提醒一声她都不敢。
“我是庆云延扯了证的媳妇儿,国家都认可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李春兰怒声反驳后,彻底恢复身体上感知能力的她只觉得膀胱紧憋的难受。
人有三急,她都没精力再和潘桂云吵。
但当她冲去洗手间发现被上了锁,才忽然想起进城前几年婆婆嫌农村人太脏,是不允许她在家里上厕所的。
因为这个奇葩的规定,她每天要按照婆婆的意思躲着街坊邻居,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出门,然后去两条街外的公共厕所方便。
风雨无阻。
后来因为不想跑太多次,她特意少喝水,经常憋着,结果憋出了膀胱炎。
“把洗手间的锁打开,我要上厕所。”这次李春兰不想再委屈自己,对潘桂云呵斥道。
潘桂云嫌弃冷哼:“你是想上天了?今天不止敢顶嘴还想上我家厕所?我家厕所可不会让你这农村烂.货脏.货污染的!赶紧滚出去上!”
李春兰看着潘桂云鄙夷的嘴脸,口吻带着威胁地道:“你别后悔!”
第2章
潘桂云本来就是纸老虎,此时也是被李春兰的反常气势吓到。
她被吓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强装镇定后才嫌弃警告:
“真的是懒人屎尿多,我警告你,出门给我小心点,被街坊邻居发现害我丢人,我打死你!”
李春兰没有回话,直接大步往她如今住的丈夫的房间去,然后砰的关上了门,徒留不明所以的潘桂云。
这个年代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痰盂。
但庆家这房子当年是沾了庆云延那个白月光孩没下放时的关系,不止面积大还带洗手间。
因此家里没有痰盂那玩意儿。
她扫视了房间一圈,终于在大大小小的容器中选择了破旧的洗脸盆,然后狼狈地赶紧解决生理问题。
差点憋的失禁的尿意彻底释放后,她瞬间忍不住委屈又屈辱地哭了出来。
前世,这样尴尬痛苦的经历不计其数。
她记得有一次大雪天吃坏肚子后姿势扭曲地憋着跑公厕的狼狈被小孩看到后,没多久整栋单元楼的小孩看到她都做出那种扭曲动作笑话她。
为此婆家一家还谩骂她丢人现眼。
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今再次想起就恍如昨天发生的一样。
李春兰努力地收起哭腔,坚定地擦干眼泪,随后像是做了重要的决定一般端起方便后的盆就出了房间。
客厅里,潘桂云今儿被顶撞了特别不痛快,本还再想找李春兰发难找回面子,因此见她出来就立马冲了上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骂就见李春兰直接把洗脸盆往她这个方向一泼。
一瞬间,黄色的液体有一大半泼到潘桂云身上。
潘桂云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液体,她崩溃的浑身发抖,忍不住的干呕。
“李春兰,你这小烂.货,你怎么敢?!”
李春兰眼神冷漠回答:
“嫌我山沟沟的人没资格用你家高档的洗手间?嫌我脏!行!我脏给你看!
从今以后不管大小,我上一次就把你们家当茅坑往屋里倒一次。反正我不嫌脏!”
潘桂云被李春兰的反抗吓住了,她感觉自己被浇湿的地方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更是觉得屈辱无比。
她崩溃的丧失理智:“你这小烂.货滚出我家!马上给我滚!啊啊啊......”
“滚?你脑子不好还是老的记不住事了?我刚说的话都记不住?
那我再说一遍:
我是庆云延的扯了证的老婆!谁都没资格让我滚!
我不止不会滚,我这辈子就赖在你家折磨死你这个老东西!”
李春兰一字一句地威胁。
她凶狠起来,潘桂云只能是个渣渣,被吼了一句后只敢害怕的发抖。
随即她又继续威胁着:
“你敢对我做什么,我立马去妇联闹,去你工作的厂里闹,还有你四个女儿女婿单位和你小儿子小女儿的学校。
现在就怕我见到邻居丢人现眼?到时候有你丢人的时候,你别着急!”
李春兰彻底把气场拿捏的死死的,潘桂云只能怯懦后退: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我要去找我云延跟你离婚!我要他打死你不可!”
“找!你现在就去找!”李春兰不带怕的,直接吼回去。
离婚暂且不谈,真要打,她身为从小干活干到大的农村妇女,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
第3章
李春兰从庆云延下乡后就暗恋他。
他不懂下地,她天天去帮他干活。
他过的拮据,她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给了他。
结果呢?
他地里没活儿就去帮白月光干,她给的吃食也都进了他白月光的嘴。
她这样倒贴了三年终于决定放弃,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却主动找她说他们只是兄妹关系,鼓励她追求幸福,更是建议她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拿下他。
她听了,照做了。
当天夜里,她爬床的事情轰动整个村子,也绊住追当时偷渡逃港知青的村民。
做村长的父亲因私事耽误抓逃港人员被公社批评免职险些入狱。
到后来,庆云延结婚的条件是要养白月光逃港抛弃的未满月孩子。
没想到最后等他成了知名企业家后,她就得以死亡的方式退位让贤。
......
前世她灵魂得不到转生时曾听人聊过不少YY庆云延和白月光的同人小说故事。
在同人文里,她这个庆云延的人生污点一直是插足爱情的恶毒反派。
她听说重生者不是挽回爱情就是用前世信息发家致富。
如今她也经历重生,李春兰两者都不想选。
她就想当一个闹的家里鸡犬不宁、占着茅坑让小三和私生子抬不起头的可恶原配。
让他们都不好过!
“农村来的小烂.货,不许欺负我奶奶!”
就在潘桂云被吓怂时,年幼的养子忽然跳出来护住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李春兰。
养子的行为瞬间让李春兰的心不受控的绞着疼。
她是真心实意、尽心尽力对这孩子的。
结果他从小就和她不亲,来城里一个月就学会了看不起她这个农村养母。
前世她甚至不顾怀孕为救落水的他流产伤了身体。
可笑那么多年的母爱换来的是她死在养子手上的结局。
李春兰想着想着就被气的眼睛通红,她右手抄起墙边的扫帚,左手拽着养子就开揍。
这两辈子李春兰第一次打养子,十多年的母爱割舍就像割肉一般。
但再痛也要拔出这恶心的毒瘤!
“小烂.货?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这么大在你嘴里就是烂·货?”
“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小畜生,嘴巴臭就去茅房吃屎,要是敢再骂我,我听一次揍一次!”
小白眼狼被打后立马哭的要死要活的。
“哇......哇哇......好痛,奶奶救我。”
“李春兰,你疯了!你真的得失心疯了!你快把我孙子还给我,不然我报警了!”
李春兰越是这样疯,潘桂云越是害怕,导致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养子见嚷嚷求救也不管用,只能换一种方式自救:
“妈,我错了,是奶奶说你是小烂.货,是奶奶教我说的......呜呜呜......”
李春兰眼里全是嫌弃和恶心。
她这个养子前世来城里后直到她死都没再喊过她一声妈了。
除了各种羞辱的称呼,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称呼:“那个女的”。
“你这小畜生配叫我妈?真他·娘的恶心!谁是你妈!
你亲妈生下你这个野种后,现在在港城当少奶奶呢!你妈都不要你,还想我要你?”
如今的李春兰可不会怜惜害死自己的杀人凶手是否会因为她的话产生童年阴影呢!
她没那么圣母!
把他当亲儿子养跟欠他一样,这次她要做恶毒养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