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A市第七监狱内。
“编号6772,你被提前保释,可以出去了。”
孟黎听到狱警的呼唤,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面上浮现出欣喜的笑,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门口走去,不可置信地问狱警:“你说真的?我真的能出去了?”
狱警不屑地嗤笑了声:“你要是舍不得,可以不出去。”
孟黎怎么可能舍不得?她做梦都想出去!
这三年她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被狱友霸凌,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新伤叠旧伤,留下各种淤青和伤痕,就连左腿也被打瘸。
孟黎换好衣服离开监狱,刺眼的眼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适应光线后,才看见父亲孟建国正等在门口。
孟黎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委屈地看着孟建国,哽咽开口:“爸,当年撞死人的真的不是我,呜呜呜......”
她既委屈又手足无措,怕父亲嫌弃她丢人。
大学毕业那年,她喝多了酒,不小心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一夜情,还怀上了那人的孩子,父亲孟建国嫌她败坏门风,要把她赶出家门。
只有姐姐孟瑜愿意为她考虑,说她体质特殊,若是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就怀不上了,一直暗中接济她,直到孩子生下来,姐姐还贴心地给孩子找了一户好人家收养。
她以为一切终于要等来好日子,没想到姐姐却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姐姐孟瑜带她一起出去自驾游,可不幸的是半路出了车祸,当她醒来后,才发现撞死了人,而她成了肇事司机,被判了七年。
她明明记得出车祸前,开车的人是姐姐孟瑜,醒来就成了她。
出车祸的路段没有监控,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坏了,驾驶座只有她的指纹,一切证据都指向她,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哀求,都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孟黎无比绝望,乞求孟瑜说出真相,父亲和后妈却骂她没良心,自己做了错事不肯认,还想让姐姐替她顶罪。
就这样,孟黎被稀里糊涂地关进了监狱。
别说孟家不愿意给她请律师,整整三年,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探望过她。
她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祈祷有人能替她翻案,洗清她的冤屈。或许老天爷终于听到了她的祈求,父亲终于愿意相信她,将她从监狱保释出来。
情绪激动的孟黎并没有注意到孟建国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嫌弃,这头发多久没洗了?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比乞丐还不如。
要不是她的骨髓配型跟薄家五爷匹配上了,孟建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这个令孟家蒙羞的女儿。
他冷声道:“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先上车。”
说完,率先坐上了副驾驶,压根不想跟孟黎一同坐在后座。
孟黎沉浸在提前出狱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擦干眼泪赶紧爬上车后座。
三年了,她终于能回家了!
很快,车子停下来。
孟黎朝外看了眼,愣住。
她们不是该回家吗?怎么来医院了?
孟建国下了车,见孟黎还坐着不动,不耐烦道:“还不快下车,你那条腿不治了?想当一辈子的瘸子?”
虽然他态度不好,可孟黎却满脸感动,原来爸爸是带她来医院治腿的,爸爸还是关心她的。
孟黎跟孟建国进了医院,医生给她做完检查后,隐晦地冲孟建国点了点头。
孟建国心中一喜。
只要救了薄慕琛,小瑜就是薄慕琛的救命恩人,薄家再也不能找借口不让小瑜进门了。
等他宝贝女儿嫁到薄家,他们跟薄家有了牢固的姻亲关系,孟家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谁见了不得巴结奉承?
他压下上扬的嘴角,冲孟黎道:“你的左腿骨头没接好,得做手术把骨头打断,重新接,快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孟黎感动的眼睛发酸,接过文件扫了眼,手术同意书全是英文,她根本看不懂,疑惑道:“爸,这怎么是英文的?”
孟建国脸色一僵,随即不耐烦道:“英文的怎么了?签就是了,爸还能害你不成?”
话虽这么说,孟黎还是有些迟疑。
孟建国立刻沉了脸:“我这是为你好,你以后要是拖着条瘸腿出门,还不都是丢我们孟家的脸?你要是不签字做手术,那就继续回监狱待着吧。”
这话一出,孟黎立刻慌了,她死都不愿意再回监狱!
忙拿过笔,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孟建国这才缓和了脸色,医生示意她躺上病床,说出去准备手术用的药品和工具,便和孟建国一同出去。
不多时,一个圆脸护士走了进来,看孟黎一脸紧张的模样,便低声安抚她:“你别害怕,捐献骨髓不是什么大手术,睡一觉就好了。”
孟黎惊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惊恐道:“你说什么?什么捐献骨髓?不是做接骨手术吗?”
护士脸色一变,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穿着病号服的孟瑜。
孟黎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上前抓住孟瑜的手:“姐姐,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快跟他们说说,我只是做左腿接骨手术,不是要捐献骨髓,他们肯定是弄错了!”
孟瑜嘲讽地看了傻乎乎的孟黎一眼,示意护士先出去,这才看向孟黎:“他们没弄错,你就是要给我捐献骨髓啊,刚才你不是都签字了吗?”
想到刚才那份全英文的文件,孟黎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孟建国竟然真的骗了她!
三年前她被迫替孟瑜去坐牢,三年后还要被哄骗着给孟瑜捐骨髓!
孟建国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孟黎惊叫一声,往门口跑去:“不!我不同意捐献!是你们骗了我,让我走!”
身后的孟瑜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了回来,面色狰狞道:“现在想走,晚了!”
随后抓起边上的麻醉剂往她脖子上扎去,看着药液一点点注入进孟黎的体内,忍不住嘲讽:“孟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爸都没去看过你,怎么突然就愿意保释你了?还不是因为你身上的骨髓有用?”
孟黎挣扎着想往外跑,可她的四肢却不听使唤,一下软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孟瑜扬长而去。
随后,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她隐约看到自己的隔壁也躺了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似乎朝她看了眼。
孟黎流下无助又绝望的泪水,一如她当年被冤枉入狱。心底的不甘和求生本能,令她拼尽全力开口求助,可最终也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然而,绿色的无菌帘垂下来,遮挡住孟黎的视线,她也彻底失去意识。
第2章
“薄五爷恢复得不错,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笑着开口。
围在病床前的薄家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那就好!那就好!慕琛的病总算是好了!”
薄老爷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薄慕琛是他最器重的孙子,是薄氏未来的接班人。
只是前不久,薄慕琛被查出白血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外界都说是天妒英才,薄慕琛才会得这个病。
不过好在孟瑜的骨髓跟慕琛配型配上了,骨髓移植的手术也十分成功。
薄老爷子朝孟瑜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随后笑呵呵冲薄慕琛道道:“慕琛啊,你的病能好,多亏了小瑜给你捐献骨髓,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孟瑜虽然穿着病号服,但她还是精心化了个淡妆,羞涩地朝薄慕琛看了眼,娇滴滴道:“薄爷爷,您太客气了,只要慕琛哥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再说,我和慕琛哥本来就有婚约,而且,我们也有了孩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失去爸爸。”
薄家人一开始还觉得以孟瑜的身份,配不上薄慕琛。还意外跟薄慕琛发生关系,偷偷生下个女儿,对她没有多少好感。即便知道她和薄慕琛有婚约,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松口让她进门。
可薄慕琛生病后,她毫不犹豫就捐了骨髓,这让薄家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也不再反对这门亲事。
薄老爷子更是一锤定音:“小瑜是个好孩子,慕琛啊,等你出院了,就跟小瑜把婚事定了吧。”
孟瑜双眼放光,她等这一天,真是等太久了。
当初她得知孟黎妈妈给孟黎和薄慕琛定下了婚约,便高高兴兴拿着信物找上门,结果却被薄家拒之门外。
本以为这事没戏了,可后来孟黎那死丫头竟然意外怀上了薄慕琛的孩子,她便劝孟黎生下来,想借这个孩子上位。
然而,薄家只认回了那个孩子!
今天,薄老爷子总算是答应她和薄慕琛的婚事了!
病床上的薄慕琛微垂着头,一张英俊的脸透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即便身穿病号服也难掩周身的矜贵气度。
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没有半分病愈的喜悦。
听到薄老爷子提起订婚的事,他才终于抬头看向孟瑜。
脑海中,浮现出手术前的那一幕,当时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旁边的手术台上同样躺着个女人,她正侧着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
恍惚中,他似乎还听到对方在向他求救。
那双眼睛跟孟瑜一点都不像。
而且,她一副甘愿为自己付出的模样,为什么躺在手术台上时会那么不情愿?
难道只是因为害怕?
还是,给他捐献骨髓的,另有其人!
“给我捐骨髓的人,真的是你?”薄慕琛声音淡漠,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孟瑜心头一跳,薄慕琛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不会的!她们逼迫孟黎捐骨髓的事做得很隐秘,而且,薄家人压根不知道孟家还有孟黎这个人,怎么可能发现呢?
“当、当然!慕琛哥怎么会这么问呢?”她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捂着胸口假装咳嗽几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薄爷爷,慕琛哥,我可能是刚做完捐献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我先回去了。”
薄家人听她这么说,忙让保镖把她送回了病房。
等薄家的保镖一走,孟瑜就立刻给孟建国打电话:“爸,慕琛哥的手术很成功,也没必要再留着孟黎了,为了防止她出去乱说,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吧。”
那头孟建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我知道了,你好好在病房待着,千万别让薄家人发现破绽。”
孟黎正躺在病床上,病房门忽地被撞开,孟建国和两名“清洁工”闯了进来,再次看到孟建国,孟黎立刻朝他投去愤恨的目光:“你来做什么?”
孟建国冷哼一声:“当然是送你去精神病院,骨髓都捐了,留着你也没多大用处。”
孟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孟建国逼着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给继女捐献骨髓,已经够冷血了,可没想到,他利用完自己,还想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孟黎没想到亲生父亲居然这么恨她,浑身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哭求道:“爸,我求求你,别送我去精神病院!爸!我是个正常人,住进那种地方,肯定会被逼疯的。”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给姐姐捐骨髓了,您心疼心疼我,放过我吧!我可是您亲生女儿啊!”
面对孟黎撕心裂肺地哀求,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会为之动容,可孟建国却丝毫没有心软,用力甩开孟黎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哼!亲生女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跟我结婚后,还跟她那个初恋不清不楚,你是不是我的种还不一定呢!”
孟黎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心脏一阵阵抽疼,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够优秀才让孟建国不喜。
原来,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磋磨她。
可,他虐待自己就算了,凭什么往病逝的妈妈身上泼脏水?
“孟建国!你胡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你刚创立公司的时候,我妈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把身体都熬垮了,她人都走了,你还要造她的谣!你还是人吗?”
“走!咱们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妈!”
孟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朝孟建国扑过去,拽着他的衣领就要把他外拖。
孟建国一惊,反应过来后,粗暴地把孟黎推开:“放手!谁要浪费时间去做亲子鉴定?要不是看在你妈还有点价值的份上,我能忍到现在?”
转头命令穿着清洁工服装的保镖:“把她塞进垃圾桶,送去精神病院。”
两名保镖答应一声,往孟黎脖子上注射了镇定剂,随后利落地把她塞进早就准备的垃圾桶里,堂而皇之地推下楼,直到走到监控死角,才把人塞进后备箱,驱车离开了医院。
医院侧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车子也驶离了医院。
梁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劝后座上的男人:“五爷,医生说您还要住院观察,您私自出院不太好吧?”
坐在后座的薄慕琛已经换了身黑色西装,鼻梁上还架着副墨镜,连车都是临时找的,显然不想让人认出来。
他淡漠开口:“我的身体我清楚,死不了。”
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待在医院病房,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围观。
“嘭——”
右前方的车子忽然变道,梁助理立刻踩下刹车,可还是晚了,车头重重撞了上去。
薄慕琛因为惯性往前倾倒,好在他及时抓住了扶手,这才没造成太大伤害。
梁助理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扭头询问:“五爷,您怎么样?没事吧?”
薄慕琛摇头,朝外看了眼:“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助理赶紧下车,正要质问前面的人怎么开的车,就看到前车敞开的后背箱里,一个昏迷的女人滚落在地。
第3章
梁助理惊得呆愣在原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被撞的那辆车里走出来两个人,他们都带着墨镜和口罩,动作有些慌乱地扶起那个昏迷的女人,想把她往车后座塞。
降下车窗的薄慕琛也看到了这一幕,被他们架在中间的女人明显失去了行动力。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孟黎忽地睁开了双眼,朝着薄慕琛的方向看过去,同时无声地向他求助:“救、命!”
不知为何,薄慕琛忽然想起自己手术前看到的那双眼睛,同样无助,同样满是哀求,他眼眸微眯,立即冲梁助理道:“拦住他们!”
梁助理也看出了不对劲,抢步上前拦住那两人:“把人放下!你们是她什么人?”
架着孟黎的那两名保镖意识到不妙,立刻挥拳朝梁助理打去,梁助理身手不错,三两下便把那两人放倒了。
梁助理上前查看孟黎的情况,那两名保镖却趁机钻进车子逃跑了。
孟黎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洁白天花板,想到孟建国要把自己迷晕送回监狱,立刻吓得坐了起来。
然而,她此刻并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在一个装潢讲究的房间。
孟黎悬着的心稍稍了下来,但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颀长、五官隽美的男人。
孟黎浑身紧绷,一脸防备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薄慕琛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言简意赅道:“你被两个陌生男人挟持,我救了你。”
孟黎怔了怔,她忽地想起中途好像确实醒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坐在车里的男人,她还向对方求救来着。
本以为那是她的幻觉,没想到是真的,她真的被人救了。
面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神色,正要向对方道谢,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孟瑜的话——“你也不想想,爸怎么就突然愿意保释你了,还不是因为你身上的骨髓有用?”
亲生父亲尚且如此算计利用她,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呢?
孟黎把即将说出口的感谢又咽了回去,试探着问她:“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该不会也看上了她身上的器官吧?
看着女人脸上的防备和怀疑,薄慕琛突然觉得有些新奇,但凡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有求于他就是想巴结他,哪个不是极尽谄媚和讨好?
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不认识我?”
薄慕琛开门见山地问,女人的这双眼睛给他的感觉无比熟悉,如果眼前的女人真是他在手术台上见过的那人,应该会对他有印象才是。
听到陌生男人的问话,孟黎下意识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难道他是明星?
可是她在监狱待了三年,对外界的信息知之甚少,就算这个男人是明星,她也不认识。
薄慕琛蹙眉,看来是他认错人了,他没再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道:“挟持你的那两个人跑了,要不要报警你自己决定。我看你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我让人送你回医院吧!”
“不要!”
孟黎一口否决。
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联系她家人,孟建国轻而易举就能抓住她;直接回医院,也会被孟建国发现,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反应太过激烈,薄慕琛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孟黎情急之下,编了个谎言:“我、我家里重男轻女,要把我卖给老光棍给我弟弟攒彩礼,我不同意跑了,我爸就把我打进了医院。你看到的那两个挟持我的人,就是男方那边的亲戚。”
“你要是把我送回去,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
为了增加这番话的真实性,孟黎还适时地哽咽了几声。
薄慕琛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回答,不过他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道:“随便你,不过我不方便收留你,你自己离开吧。”
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孟黎见他离开,松了口气,他既然开口让她走,应该并不是对她别有所图。
可很快,她又犯起愁来,她现在没有身份证,没办法找工作养活自己。
而且,孟建国发现她跑了,肯定会派人来抓她,她该躲去哪儿呢?
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舅舅一家也搬到外地了,孟家那边的亲戚孟黎并不熟悉,她也不敢去联系,要是被孟建国知道,肯定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
她坐了三年的牢,以前的那些朋友也早就断了联系,贸然找上门,别人也未必愿意帮她。
想了一圈,孟黎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刚才她是为了取信于人才故作伤心,现在,孟黎是真的想哭了。
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妈妈肯定会保护她的......
泪水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孟黎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好一会儿,孟黎才止住哭声,再次抬头时,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
她得好好活下去,孟建国和孟瑜这么欺负她,她必须得找机会报复回去!
平复好情绪后,孟黎拉开门走了出去,想着找刚才那个男人借一套衣服,她要是穿着病号服在外面乱逛,肯定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的。
刚一开门,孟黎便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一道颀长身影,他似乎在跟人打电话,孟黎也没好开口打扰,立在一旁安静等着。
“......对,安排个人过来做饭打扫卫生。嗯,畔云居这套房子,你叫他们直接过来就行。还有......”
薄慕琛还在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着什么,站在他身后的孟黎却暗自思索起来。
听这人的意思,是想找个保姆。
也是,这人看衣着便不是普通人,这房子面积也不小,理应找个保姆过来打理。
虽然她厨艺不是特别好,但是她可以学,她还可以打扫卫生,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就留下来做保姆,好歹能有份收入。
最重要的是,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担惊受怕会被孟建国找到。
落地窗前的薄慕琛结束了通话,正要回房,一转身便看到站在身后,双眼放光盯着自己的孟黎。
他难得卡了下壳:“有事吗?”
孟黎冲他露出个讨好的笑:“那个,先声明,我不是有意偷听你讲电话的。既然你要找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人,这些活我都能做的!”
“工资你看着给,只要你能收留我,让我暂时住在你家就行!等我攒到了租房的钱,我立刻搬出去!你考虑考虑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