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农门寡母:种田发家养包子
  • 主角:陈瑜,齐宇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已是亡魂的陈瑜,意外被拘在了一个叫陈若瑜的妇人身体里,从新为人,今世注定是要活出自我,活出自信,看我寡妇调香师,如何带着便宜儿女逆风翻盘~

章节内容

第1章

陈瑜是被哭声吵醒的,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不能,更别说出声了,还有充斥到鼻腔里的怪味,应该是焚烧纸钱的味道,这让她神经绷得紧紧的。

“胡大夫,人如何了?”

“大爷,只怕不成了,准备后事吧。”苍老的声音略顿了一下:“老朽无能,告辞。”

顿时低低的哭声又响起来了,陈瑜有些懵,她觉得这像是梦魇,没有任何画面,只有声音。

“哭哭哭!哭什么哭!真是够能添乱的,父亲刚入土为安,她就死了,要死也早一天死,还省的麻烦了呢!一个妾室,真以为有脸面?”尖利的女声喝骂之后,陈瑜觉得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啪!啪!”两声极响的声音之后,尖叫声像是能掀了房顶一般:“乔文!你敢打我?!”

“对!打的就是你!出嫁女再敢放肆,休怪我下手无情!父亲已经下葬,你滚出去!”低沉、沙哑却也透着稚嫩声音就像是阀门一般,瞬间打开了陈瑜脑海里的某个开关,无数画面出现,让她措手不及也应接不暇。

外面的声音又诡异的消失了,陈瑜被脑海里这些称之为记忆的画面惊得亡魂皆冒,不对,自己本就是亡魂,只是如今被拘在了一个叫陈若瑜的妇人身体了,那些记忆也不是自己的,是这副身体陈若瑜的。

一字之差,陈瑜都没工夫感慨这种事情是何其荒唐,那些记忆强迫的在给她洗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下来了,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妇人,那妇人两眼无神,喃喃自语:“对不住文儿兄妹几个啊......。”复读机一样,陈瑜被动的只能看着这诡异的画面。

打破这一切的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哥,娘流泪了。”

这声音传到耳中,那妇人突然发疯了一般在陈瑜的脑海里横冲直撞:“妞妞,妞妞啊,我的妞妞啊。”

陈瑜快被逼疯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许是她这个样子很吓人,她还没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呢,就又是一声尖叫:“二哥!娘没死!”

这声音丝毫不比前一个男声弱,但那语调里的既惊又喜还带着的几分惶恐,足以让陈瑜把前后两个男孩的声音分别开了。

有人跳上床扶着陈瑜起来。

有人抓住了陈瑜的手。

陈瑜的眼睛是有短暂的失明的,慢慢的能看到了些模糊的影子,等她彻底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复杂的心情比这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自己三米开外,站着一个发面馒头似的青年男人,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补充了这个人的信息,跟原主同岁的继子乔洪,官居从五品大理寺寺正,在他旁边站着的年轻妇人,一张脸肿的和猪头差不多了,是继女乔月娥,这是乔定洲先头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

二十七岁?陈瑜想到脑海里那个中年妇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妇人看上去不说四十出头也差不多了。

再往近处看,像是老母鸡护在自己面前的单薄身影,心里顿时就揪着疼了起来,就算是只是一个背影她都知道这是儿子乔文,感情不受陈瑜控制,抬起手伸出去想要抓住那少年的衣襟。

“二哥,娘叫你。”稚嫩的声音让少年立刻回头,伸手握住了陈瑜的手,眼底通红含着泪,声音颤抖:“娘,文儿在,文儿在。”

陈瑜点了点头,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控制不住这种情感,也没办法控制,那种终于又见到了亲人的感情丰沛到让她都动容,也控制着她的身体和思维。

“二哥,你照看娘和妞妞,我去请胡大夫。”乔斌拉过来床上的被褥围在陈瑜的身后跳下床,撒腿就往外跑去。

陈瑜被动的伸出手,乔文立刻跪下来抬头望着她,扶着她的手盖在脸上,陈瑜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儿,不哭。”

乔文咬着唇用力点头:“娘,我不哭!”

嘴上这么说,那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掉,陈瑜只觉得心都碎了那般疼。

“娘喝一口水吧。”小小的手捧着半碗水走过来,努力的递给坐在床上的陈瑜,那小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乔文接过来水碗送到陈瑜嘴边:“娘,喝水。”

陈瑜嗓子干疼,抬起手接过来水碗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管滚过,终于好受一些了,抬头看着站在三米开外的乔洪兄妹俩。

显然,和原主亲生的三个孩子相比,乔洪兄妹俩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一个呆若木鸡,一个满脸惊恐,她就那么目光平静的看着乔洪,直到乔洪脸色苍白的拂袖而去,乔月娥也撒腿跑了出去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这副身体的动作,更控制不住这副身体的感情,原主的执念占据着主导,而她偏偏就这么活过来了。

她解释不了这一切,别说是她,怕是最牛的专家对这种现象也绝对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大郎,你是娘的长子,长子为帅,弟弟妹妹都得你照应着,可明白?”陈瑜一开口,只觉得自己是最憋屈的人,这话不是她想说的,到了嘴边就是这样的了,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惧感压过了离奇的死而复生带来的惊恐。

掌控不了主动权的陈瑜慢慢的适应着陌生的身体,乔文抹了一把脸,回头把妹妹抱到了床边:“娘,儿子明白。”

“你父......。”陈瑜直接咬住了舌尖,硬是把这话给咽回去了,虽然自己算是入侵者,但睁开眼睛看着一切的是自己,她想要抢回来主动权,当然,如果抢不到主动权也希望逼着对方把身体抢回去,反正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乔文哪里知道眼前的母亲换了芯子?只当是母亲说不下去,抱紧了张开双手想要娘的妹妹,轻声说:“族人帮衬,族长和二叔也尽力,事情都办得妥帖,母亲安心养身子,守灵的事情乔洪若不做,儿去做,定不会让人耻笑了去。”

陈瑜点了点头,抬起手看着眼里都是渴望的小妞妞,轻声:“来,到娘这里。”

乔文急忙把妞妞抱过来放在陈瑜身边,小声对妹妹说:“娘累的很,你乖乖坐在这里,哥去给娘做饭。”

妞妞立刻抓着陈瑜的手用力点头:“妞妞不闹,妞妞听话。”

陈瑜就又止不住想哭了,正努力克制这种情绪,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二门外停了下来,隔着门传来了成年男人沙哑的声音:“嫂夫人,兄长遗命,开祠堂,让定芳代兄休妻。”



第2章

代兄休妻?

陈瑜脑子翁一下就空白了,这短暂的空白给了陈瑜时间思考。

综合那些接收来的记忆,显然这是最好的生路。

且不说为什么乔定洲活着的时候不准继室的两个儿子科举,就说乔洪和乔月娥的身份要想灭了这一支都不难。

而原主的死也是乔洪的手笔,能出手一次,若不避开的话,以后就会有无数次。

没有死过一次的人是无法体会陈瑜现在的心情的,她想活,拼尽一切都想活。

乔文惊恐的看着陈瑜,陈瑜镇定的很:“请他们进来吧。”

“是。”乔文去开了门:“我娘身体不便,族长和二叔进来说话吧。”

陈瑜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最前面是须发皆白的族长乔福寿,旁边跟着的五十开外的乔定芳,至于后面的那些族老倒是没什么记忆,显然原主只是个安分的后宅妇道人家。

乔文搬来凳子:“三爷爷,您坐。”

乔福寿在老一辈中排行老三,所以乔文这么叫他,听到乔文的话乔福寿摇头:“不必忙了,让你二叔说吧。”

说着,还冷冷的扫了一眼乔定芳。

乔定芳进门就先看了眼陈瑜,然后低下头:“嫂夫人,这是兄长的遗命,定芳不敢违背。”

“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谁的主意?要置我母亲于何地?要置我等乔家子孙于何地?”乔文脸色涨红:“父亲一直都敬重母亲,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乔定芳没法应答乔文的质问,只重复了一句:“请嫂夫人移步去祠堂。”

乔文还要说话,陈瑜沉声:“好,二叔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大郎,送客。”

至于跟进来的族长和那些族老,陈瑜没工夫搭理,也无需搭理,趁着这会儿有了主动权,她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乔文见母亲出声,不敢忤逆,只是那握成拳头的手,骨节都在咯吱咯吱响,他心里揣测乔氏与乔洪一伙的,是想要逼死他们这一支。

人送走,乔文急忙进屋:“娘,您真要去祠堂?”

“不必担心,若没有你父安排,他们也不会走这一遭,去把家里账本拿过来吧。”陈瑜看着面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小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大郎,你忘记娘刚才交代了?你是长子,需稳住才可。”

“我陪着娘去。”乔文脸色慢慢的苍白下去了。

陈瑜点头:“这是大事,我们都去。”

话音落下,妞妞端着一碗凉到凝固的粥费劲的走进来,陈瑜望着才五岁的孩子,心里真的难受了,这种感情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原主自从听到了乔定芳的话就消失了一般。

“娘一定饿了。”妞妞端着粥过来,小小的人儿捧着粥,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陈瑜。

陈瑜接过来粥碗,勾起嘴角笑了:“妞妞真懂事。”

妞妞爬上床,坐在陈瑜身边,小手捏着陈瑜的衣襟。

孩子是吓坏了,陈瑜慢慢的喝着碗里的凉粥,说是粥,不过就是用几粒米熬出来的米汤罢了。

乔文拿来了账本。

陈瑜放下粥碗接过来账目,一页一页翻看到最后心口都堵得慌了,穷到这程度的大户人家真是一言难尽。

这些账目记忆里也有,不过没有看到实物具体,把账本放在一旁,问乔文:“乔洪要的钥匙是怎么回事?大郎可听你父提起过?”

乔文摇头:“娘,书房从来就没有锁,哪里会有钥匙?父亲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今日下葬,昨日乔洪才归,只怕是回来找东西的。”

呵,当然是找东西的,不然原主怎么会死?不过这会儿说这些没用。

“胡大夫您慢点儿。”乔斌的声音传进来,嘴上说着慢点,他却是跌跌撞撞的奔进屋来,第一眼就看向了床铺,见母亲好端端的坐着,才算稳住了心神,回头迎胡大夫进门。

胡大夫起初还不信,等他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陈瑜才变了脸色,明明不行的人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就连他也有些心肝颤啊,毕竟亲自诊过脉,凭他五十多年的经验,这人是万万没有活过来的道理。

心里百转千回,人却没耽搁来到了床边,乔斌搬来凳子,胡大夫坐下的时候说了句:“夫人莫怪,胡某医术不精,刚刚怕是误诊了。”

“无妨。”陈瑜伸过去手腕,哪里是人家医术不精,明明是自己来路不正,据说中医医术高超的人,可是能从脉象上看出许多最先进的仪器都看不出的东西,比如说民间就有‘外科病’的说法。

胡大夫仔细的诊脉,又连声告罪的检查了舌相,摇头晃脑了半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怪哉啊。”

陈瑜心就一沉,抬起手压了压眼角:“我也觉得奇怪,明明都爬上了奈何桥,却被我家老爷一脚给踹了回来,我......。”编不下去就掉几滴眼泪圆场。

听到这话,胡大夫叹息一声:“乔老爷与夫人感情甚笃,可终究是留下这些孩儿们更是揪心,您放宽心的将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虚弱了些。”

陈瑜道谢。

胡大夫叫了乔文出去拿方子,陈瑜看了眼乔文,乔文点头。

等胡大夫和乔文去了外间,陈瑜才有工夫看紧挨着坐在自己另一侧的乔斌。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陈瑜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立刻在心里压低声音对那不安分的灵魂说道:“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听我的,给你的儿女搏一条活路,不然你自己折腾!”

果然有效,掌控权又落到了陈瑜的手中。

“小郎,娘有几句话交代你。”

“娘,您说。”乔斌笑眯眯的看着陈瑜,那眼底青了一片,身量更是单薄。

陈瑜叹息一声,古代的丧葬规矩太多,别的不说,停灵四十九天对这些活着的人真是绝对的考验,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熬不住的,更何况乔斌才十岁,在自己世界里,还是个撒娇的熊孩子。

“你父留下了遗命给你二叔,让他请族长开祠堂,代兄休妻。”

陈瑜话音未落,乔斌蹭一下就站起来,脸色涨红也控制不住声调:“母亲!这绝无可能!”

“坐下!”陈瑜沉了脸。

乔斌不敢忤逆,但却没坐下,而是跪在了床前,抬头看着陈瑜:“娘,父亲一直以来对娘都很敬重,娘又不曾亏待乔洪和乔月娥,哪怕是亲娘也未必有您做得更好,父亲就算糊涂了,也不可能会休妻,一定是乔洪那下作东西捣鬼,娘,儿去问问行吗?”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既是你父的遗愿,你们做儿女的不可反对,你素来聪慧,怎么还想不通了呢?”

不管乔斌已经红了的眼眶,看乔文已经进门了,抬起手理了理鬓角:“走吧,我们去祠堂。”



第3章

乔家从乔定洲往上数三代都是庄户人家,但高祖那一辈却是当官的,据说曾是二品大员,但中间经历了改朝换代,乔氏子孙就都隐居在了山野,才有了乔家村。

接下来却一代比一代平庸,虽秉承着诗书传家远,耕读继世长的家规,但族人们慢慢的就只知道耕读了。

以至于到了乔定洲这一代,乔定洲二十四岁中两榜进士后,那些读了不少书,却又科举无望的人开始做生意,只是乔家这一族的运气似乎都给了乔定洲,除了衣食不缺之外也没什么大的起色。

不过,乔家到底是出了当官的人,就算是乔定洲早早致仕,可乔洪还在官场,所以乔定芳在族中的威望不低。

乔家祠堂设在乔家村正中间,比谁家的宅子都气派。

陈瑜站在祠堂门口,轻轻地抽了口气,她不是不懂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作为古代的女人,特别是原主这种本身就是继室的妇道人家,被休简直是奇耻大辱,有那么一丁点儿想不开,必死无疑。

但,陈瑜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还要活的更好,既然开祠堂,代兄休妻,她完全愿意替原主出一口恶气,有了这个底气她寻个机会得和原主好好谈谈才行。

“娘,有儿子在。”乔文立刻说,生怕陈瑜受不住这些。

陈瑜摇头:“你也听着,大郎,到最后你会巴不得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乔文默不作声,抱着妞妞跟在陈瑜身后,乔斌小脸凝重的扶着陈瑜往祠堂里走去。

青石板的地面透着凉气,二月的天乍暖还寒,太阳孱弱无力的挂在天边,随时都可能一骨碌就掉下去了,这日暮黄昏的景致啊,真挺符合眼前的情形的。

陈瑜迈步进了祠堂,一步一步往开着门的正堂走去。

正堂里供奉的是乔家的列祖列宗,在最下面第一排新添了乔定洲的牌位。

乔洪立在最末,阴狠的盯着走进来的人,在最前头则是族长乔福寿和乔定芳,余下的几位族老陪在两侧。

乔定芳是看着陈瑜娘几个一步步走进来的,心里很不好受,可也没办法,长兄如父,临别托付他不得不照做,尽管明知道对不起这一支的人。

迈过高大的门槛,陈瑜走到了这些人面前,目光平静的看了乔定芳一眼,这才微微颔首:“列祖列宗在上,媳妇乔陈氏来给列祖列宗请安了。”

身为族长,乔福寿此时心里十分的气愤,按理说乔定洲不会做下这糊涂事,可那休书却是他刚过目的了,至于乔定芳,他没法责怪,心里却终究不舒服。

“赐座。”乔福寿开口。

旁边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就放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陈瑜谢过之后就坐下了。

“二叔,老爷的遗愿给您添了为难,请吧。”陈瑜面色沉静,不悲不喜,倒也自带一身气度。

乔定芳眼圈一热,撩起袍子直接给陈瑜跪下了。

陈瑜一惊,却听乔定芳开口:“嫂嫂千万别动,定芳该跪,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定芳不敢忤逆长兄,却也对不住嫂嫂。”

“说吧,既是老爷安排的,身为他的妻,我没有不从之理。”陈瑜没动,垂下眼睑敛去所有情绪。

陈瑜没动,后面乔文兄妹三人却是给乔定芳跪下了。

乔定芳有些颤抖的打开了休书,声音悲切。

“吾妻瑜儿:

遥想当年你初入乔家,豆蔻芳华之龄,肩负继母之责,长子乔洪和月娥亏瑜儿照应,得以有如今这般光景,只是为夫愧对文儿三兄妹的地方太多。

如今,大行之日不远,为夫思量良久,心中大苦,又因无力支撑,不得不做出如此决定。

陈氏若瑜,恪守本分,为妻之道堪称楷模,奈何夫妻缘浅,今生就此别过,一并陈氏所出之子女,皆剔除乔氏族谱,不准守孝。

乔文,当为长子,需孝顺母亲,照顾兄妹,为父当年不准你入仕,实则目光短浅,害你终身,悔之晚矣。

小子乔斌年纪尚幼,颇有才智,若能让其读书,可入仕。

你兄弟二人切记身为人子,孝道为先,要敬重母亲,疼爱幼妹。

为夫再次顿首,请吾妻切莫伤身、伤心。

宅屋并田地定芳作价收回,吾妻处理这些杂事之后,带儿女速速离去,切莫留恋。

外债之数,交代定芳,由乔洪一力承担。

你我夫妻一场,如今阴阳两隔,留下放妻书,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落款:罪夫乔定洲。

陈瑜落泪了,她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原主。

这放妻书份量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全篇没有一字不满,又殷切叮嘱儿女,只可惜,若不是有死而复生的异世灵魂,这寡妇幼子下场定然凄惨。

祠堂之中,落针可闻。

读完了放妻书,乔定芳抬起头眼圈泛红:“恩嫂,您还有什么要求,一并交代定芳。”

陈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起身过去亲手扶着乔定芳站起来:“二叔不要如此,老爷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他从来都是通透的人。”

说到这里,陈瑜顿住了,心里两个灵魂在对峙,属于原主的意愿想要就此作罢,但陈瑜却不能答应。

乔定洲都能看透的事情,陈瑜也能,分明是看准了乔洪心思歹毒,又知道这一支根本斗不过乔洪,他才会如此安排。

可单凭放妻书,就真能让乔洪收手?乔洪拿不到想要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乔洪绝了这个念头!

“娘啊。”乔文先受不住了,奔过来扶着陈瑜,乔斌就紧紧地握着妹妹的手,咬着下唇怒视着乔洪。

“族长,各位族老,今日我有几句话要问问乔洪。”陈瑜开口了,这就是她的选择。

乔洪本就气得七窍生烟,果然啊!老东西还是偏向这一房啊!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而他,又怎么会让那么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外?

身在官场,最明白什么叫能屈能伸,乔洪迈步过来,撩起袍子双膝跪地:“母亲,儿不允,儿蒙母亲疼爱抚养多年,定要赡养母亲才不愧对您的养育之恩。”

陈瑜挑眉,垂眸看着跪的笔直的乔洪,心里冷笑连连。

“定芳,这件事......。”乔福寿心里赞同乔洪的做法,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陈氏并没有错,乔定洲刚刚下葬,她却要被休,说出去乔氏都丢不起这样的脸啊。

“乔洪,你如此孝顺吗?那母亲问你一句,你为何要弑母?可知道我朝素来以贤孝治天下,这事若传扬出去,你该如何自处呢?”陈瑜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洪,眼神冷如寒冰。

犹如晴天霹雳,在场的人除了陈瑜和乔洪之外,所有的人都傻了......。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