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月上中天。
距离京城百米之外的乱葬岗,凄清暗淡的月光笼罩着荒地。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来到这里,将一个女子扔到了地上。
其中一人搓了搓手,道:“总算是把这个娘们带到这里了,二小姐的任务我们也完成了。”
另一人看了看女子清丽绝尘的脸,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虽然没气了,但是这身子还热着呢,扔在这喂狼可惜了。”
"说得对,不如让我们哥俩爽爽?"
他们盯着女子清丽的脸,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对地上的女子伸出了咸猪手。
昏迷中的萧月,只感觉有双手在触摸自己,如同毒蛇一般,正在一点一点地解自己的衣服。
这是......猥亵?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下意识地抬手,准确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原来垂涎盯着萧月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已经扭曲,脸上却依旧残留着死前淫邪的表情,被凄冷的月光一照,显得无比的诡异。
月明星稀,乱窜的乌鸦发出诡异的哇哇声。
树木被风摇得簌簌作响。
活下来的男人看着自己倒下的同伴,目光呆滞,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鬼,有鬼啊!"
他凄厉地叫着。
是了,往日的大小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可怕,一定是变成鬼的大小姐来索命了!
“大小姐饶命啊,是二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我只是听二小姐的吩咐,你要是想报仇就找二小姐啊,这跟小的没关系,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
男人脸色煞白,身子一个劲地颤抖,就差没失禁了。
大小姐?
二小姐?
陌生的词汇让萧月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质问,一股回忆就如流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直到将那些记忆全部消化完,萧蔷才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飞机失事还能好端端地活着,原来不是她走运,而是她穿越到了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萧月。
望月皇朝丞相府的嫡长女,生母早逝,自小和太子定亲,
而对方口中的二小姐,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箫柔。
而这些人,就是原主的妹妹派来谋害原主的!
萧月皱起眉,眼中浮现煞气,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只听到咔嚓一声,男人软软地跌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一击毙命。
杀完人的萧月不以为然,撕下一片衣角,嫌恶地擦了擦脸:“呵,在用你的脏手触碰了我之后还想活着?简直就是做梦!”
她神色冰冷,目不斜视地从男人身上踏过去。
至于原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她自己蠢笨。
在和太子成亲的前一日,原主收到了一封书信,书信的落款是太子,心上说的是约她去丞相府背后的竹林相见。
原主对太子本就心生爱慕,收到信后自然喜出望外。
她不仅赴约,还特地穿上嫁衣,好好装扮了一番,可她来到竹林,没有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却见到了自己妹妹捅过来的一剑。
那一剑,断送了原来的萧月的性命。
却也迎来了她的新生。
将脑海里的记忆全部梳理一遍,萧月低声道:“放心吧,既然我代替了你,那你的仇就由我来报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萧月忽然觉得全身一松。
那股从一睁眼便隐隐压制着她的,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原主的意识,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月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知道来龙去脉,那这里就不能久留了。
原主身死乱葬岗,她的妹妹想必已经代替她,穿上了喜服,就等着嫁给北辰国太子了!
简直,痴人做梦!
她必须在两个人拜堂之前赶回丞相府,把那场充满阴谋的婚礼搅他个天翻地覆!
可还没走几步,萧月便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锋一般,牢牢地盯在了一个方向。
“谁在那里?”
没人回复她。
昏暗幽寂的夜里,只有风吹过枝叶的簌簌抖动声声,惊散了一地树影。
可萧月却没有掉以轻心,只是警惕地盯着阴影处——刚才,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个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好似散落进了风里。
若不是萧月的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恐怕也察觉不到。
她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既然来了,有胆子就出来见一面,躲在那里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藏头露尾?”
一道如溪碎的声音传来。
不断摇晃的树影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看得出来是个年轻的男子。
凄冷的月光透过树缝,照在他袖角的花纹之上。
他背对着月光,所以看不清面貌,但萧月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只是在这里赏月亮,顺便看一出好戏而已。”
这道声音低哑而又魅惑,配着徐徐洒落的月光,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人的心上。
但萧月的心头却是巨震。
她早就猜到对方的实力不低,不然也不会藏身在周围直到现在才被警惕性极高的自己发现,可当对方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寒。
危险!
这是她从对方身上读到的唯一的词语。
萧月上辈子纵横那么多年,混迹黑白两道却还能活得好好的,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就在她对危险的感知,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她的心头急转,之前的恼怒和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斟酌许久,萧月才轻轻开口,努力维持着话语中的平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阁下赏月了,告辞!”
撂下这句话,她掉头就走。
这样危险的人还是不要招惹得好,走为上策!
不过,她愿意走,对方可不一定愿意放她离开,只听树上的人一声轻笑,萧月就只觉得身体一僵。
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男子暗器破空而来,直击她的命门,萧月只感到一阵剧痛,而后,他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一个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子随即幽幽然出现,他走到已然晕死的萧月跟前。
毫不犹豫地。
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
第2章
翌日。
萧月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睁开眼,她猛然坐了起来。
卧了个槽。
昨日那小子竟然把她打晕后,直接扔在了大马路上!
此刻,四周的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萧月一身红色嫁衣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一样,就这样被无数的人欣赏着。
“丞相府的嫡女,萧月,通晓琴棋书画,温柔贤淑,年幼时被指给太子为未婚妻,明日即将大婚......”
“竟然......如此凌乱地躺在大马路上......”
“这可真是活久见啊......”
“对啊。这一看就是跟别人偷情去了,她看着样子,情夫可能玩了她以后就把她给丢了......”
“就是......”
周围的人群越说越激奋。
手中的烂鸡蛋,臭菜叶子,全部纷纷砸向了萧月的身上,唾骂声音不断传来——
“啊呸。”
“不检点的女子!”
“......”
赵晚宁扯了扯嘴角。
果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索性抢过一匹马,将手中的首饰扔给对方。
“这马我买了。”
说完,她便翻身上马,一拉马绳,马匹如箭一般疾驶而出。
丞相府地处于京都最繁华的位置,距离萧月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
至于昨夜把她扔在大马路上的男子——若有机会,她一定让他死得很漂亮!哼!
天渐渐亮了。
天边逐渐浮出白昼,冲散昨夜留下来的昏暗,还未彻底天亮,一队红色的迎亲车辆便停驻在了丞相府门前。
张灯结彩。
“太子殿下,恭喜你娶得娇妻。”摇着折扇的男子不断笑着。
“只不过太子妃身娇体弱,将来可能需要太子你好好照料......”他面上带笑,语气却是意有所指。
整个京都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空有相貌,实际却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废物。
对于强者为尊的天元国来说,即便萧月身份在如何尊贵,也要被人瞧不起。
身份尊贵的太子,娶得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废物。
——这从根本上断去了他一只羽翼。
故而。
这场婚礼让太子承受了不少的嘲弄!
闲言碎语传入耳际,马上的红衣男子垂下眼,看了对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谢过皇弟。”
他自马上落下,红衣在风里划出一抹弧度,这个时候,一身红衣盛装打扮的女子被人搀扶着,出现在了门口。
身段婀娜,弱柳扶风。
北辰云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盖头下的女子娇羞的低声开口:“殿下,是我。”
他眼神一动,身上的冷意慢慢消失,嘴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丞相萧列,对方回以一笑,轻轻颔首,两个人目光交汇,传递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讯息。
“自今往后,小女便交托在殿下的手里了。”
北辰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萧列果然说话算话,没有把那个废物女儿拉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傻弟弟到底还是嫩了点,真的以为他会娶一个废物?
碍于先太上皇与丞相府定下的婚约,他不得不装作迎娶萧家废物大小姐而已。呵呵,等到时候他就会知道,他娶的究竟是谁了。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表露出来。
只是握住新娘的手,温柔款款地道:“岳父放心,本宫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都不辜负。”
他带着萧柔,一步步往花轿走去。
是的,今日代替萧月与北辰云成婚的,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让人将萧月扔到乱葬岗的萧柔。
她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靠近花轿,心中骤然轻松了。
上了这个花轿,她就会抬到太子东宫,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至于萧月,她故意给她挑选了两个好色的下人,被那种人带去乱葬岗那种地方,即便能够活下来,清白也肯定没有了。
萧柔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下意识的捏紧的北辰云的手。
十年了。
整整十年,她终于可以嫁给这个男人!
有人挑开轿帘,引萧柔进入花轿,这个时候,只差一步,她便可以登上花轿,就在她即将进入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慢着——”
在场的人一愣。
明明是极为清淡的声音,却意外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的人耳朵里。
其他人还没有听出什么门道,一身红衣婚服如同璧人的北辰云和萧月却是脸色骤变!
别人听不出来,可是和萧月朝夕相处的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那个废物的声音!
隔着盖头,两人对视一眼。
北辰云目光一暗,对着人群里的一些人使了眼色。
——他一向信奉万全准备,即便萧列一个劲地保证婚礼当天萧月那个废物不会出现,他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为的就是防止她来搅局。
只要把她控制住带走,人群里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喊的那个声音?
萧柔心中一松,就想要继续上花轿。
然而她才刚刚走了一步,甚至还没有完全进入,一枝利箭,忽然划破空气,直直朝着花轿射去,其力道之大,甚至贯穿了整个花轿!
萧柔吓得猛然后退,头上的盖头不小心滑落,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
这张脸若春花秋月,上面施了恰到好处的薄粉,明显是经过精心装点,美的楚楚动人。
可即便再如何楚楚动人,都遮盖不了一点——
“她不是萧月!”
天宇皇朝的二皇子,原本手拿折扇的男子惊艳之下,立刻反应过来,手指着萧柔,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这一片震惊之中,一个人自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单薄衣衫的女子。
她的长发散落着,手中拿着一把褐色弓,神色悠然的踱步而出,就这么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看着不远处的新娘,唇角勾着一抹笑似有若无的轻蔑笑意。
语气清淡。
“我的好妹妹,顶替别人成婚,可是很不好的行为。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你不知道吗?”
第3章
萧月的话,仿佛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原来惊怔的人群因为这女子的一句话,一片哗然。
“她说什么?顶替别人成婚?今天不是丞相府和太子殿下成婚的日子吗?”
“对啊,你别说,这位姑娘长得真是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我想想......天哪,这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吗?”
“怎么可能,她不应该在花轿吗?”
纷乱嘈杂的人群里,萧月抬头看着北辰云,笑了笑,然后持弓于身前,轻轻拉开。
她认得那个男人。
这具身体的脑海,起码有一半的记忆是与对方有关的,
北辰云目光一缩。
周围的侍卫立刻动作,快速地将北辰云围在中间。
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护驾,有人要刺杀太子殿下!”
北辰云没有动。
今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应该消失的萧月在婚礼上出现,定好的替嫁,结果萧柔的盖头却掉了,让人认出真容。
如果能够借着刺杀太子的名头除掉萧月,应该会解决很多麻烦。
“刺杀?”
萧月语气疑惑,忽然侧了侧头,“可是我这把弓上根本就没有箭,如何能够算作刺杀?我可不可以把这当成是污蔑?”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折扇男子,“二殿下,你觉得呢?”
原来因为一系列事情而呆怔的二皇子北辰晓,在接受到萧月声音的一刻,神志瞬间清明。
他愣了愣,然后轻摇折扇,笑了,“对啊,皇兄,这弓上根本没有箭,萧大小姐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美人,她如何刺杀你啊?”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凡是能够给北辰云找事的事情,都是好事情!
此话一出,无疑是坐实了萧月的身份,顿时让底下的惊呼声越来越多,闲事者甚至开始根据萧月所说的那些话,开始了无限幻想。
“真的是丞相府大小姐啊!”
“她刚刚说什么?替嫁?欺君之罪?该不会是她妹妹为了嫁给太子殿下,所以故意换上的嫁衣?”
“这件事情,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好像知道,你看看太子殿下,他脸色一直平静,看到新娘子盖头掉了也没有震惊,按理来说,他是认得出自己未婚妻的啊!”
底下有人赞同一句,“说得对,有奸情!”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萧月耳际,让她着实感叹了一把——她原来还在想,如何才能把北辰云和萧柔这对狗男女的事情公之于众。
却不想,她还没有开口,京都百姓已经自动补全。
各种讨论声,自然也落到了北辰云等人的眼中。
北辰晓一愣过后,眼中浮现喜色——他才不管这是真的假的,但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利用得当,就会变成北辰云的一个污点!
北辰云自然也知道这点。
他的目光一冷,随后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对着站在花轿前的萧柔,狠狠扇了一巴掌!
萧柔愣了。
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北辰云冷冷道:“柔儿,本宫知道你姐姐不愿意嫁给本宫,所以先一步逃婚,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做出替嫁这种事情!”
逃、婚?
萧月挑了挑眉,脸色忽然变得有一些古怪。
看来,这是要......倒打一耙?
此时此刻的萧柔,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若是真的背上欺君之罪,无论是自己还是整个丞相府都没有好下场。
她心头急转,面上已经换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殿下,柔儿不是故意的,但是大婚前夜姐姐忽然逃婚,而太子殿下又对姐姐情深一片,柔儿既不愿意太子殿下伤心,也希望姐姐能够和心上人幸福,更不愿意丞相府和殿下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才斗着胆子替嫁。”
“既然姐姐回来了,那柔儿也就放心了。”
她说着,居然取下头顶的凤冠,期期艾艾地捧在手心,泫然欲泣却又感动的样子。
“姐姐,你终于想开了。”
萧月拿着弓,没说话。
但是她的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得不佩服原主这个妹妹的心机——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能够调转风向,并且将脏水泼向了自己。
事实上,萧柔的话也确实奏效。
至少,底下人群已经开始指责猜测起萧月。
情况一瞬间变得十分危急。
北辰晓见势不妙,立刻想要为萧月说话,不是他与萧月的关系有多么好,但萧月作为一颗能够有力打击北辰云的棋子,他必然要保下。
可是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的发声——
“似乎不对,太子殿下刚刚不是恼怒地打了萧家二小姐一巴掌吗?怎么我看萧二小姐脸蛋好好的,甚至连个巴掌印都没有?”
“呀,该不会是逢场作戏吧!”
“那就奇怪了,太子殿下为何会对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如此怜惜?”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北辰云脸色微变。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想要找到那个说话的罪魁祸首,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然而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谁都知道萧大小姐对太子殿下情深一片,是不可能做出逃婚这种事情的,反倒是太子殿下一直对人不冷不热啊。”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看上了人家的庶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李代桃僵?”
萧月还是微笑着。
这位兄台,你真相了。
眼见下面的讨论越来越离谱,这下子,北辰云和萧列的目光皆是一变。
“今日之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也就在一片嘈杂之中,萧月慢悠悠的开口。
她一开口,旁边的人群便住了口。
他们都看着萧月,想要知道,作为这件事情的中心——一个被无辜替婚的女子,她会如何想?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子,在经历了未婚夫和妹妹的双重背叛之后,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想必早已黯然失神。
但萧月的神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甚至地,她的唇角还带上了一抹无奈的笑:
“妹妹,我知道你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年幼的时候就偷偷见面,最近几年太子殿下更是时常深夜来探寻你......这些姐姐都看在眼里。”
“姐姐一直在想,如果你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那么东宫侧室的位置必然非你莫属......”
她说着,声音一顿,不免叹息了一声。
“可我没有想到,你连短短的几个月都等不了,就心急火燎地想要替嫁过去......你难道不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诛九族的,难道你希望一把年纪的父亲和祖母为你的胡闹而枉送性命吗?”
萧柔眼睛一黑,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