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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惨死白莲花?炮灰她要掀桌了
  • 主角:卫邀月,贺兰枭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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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书+金手指+宫斗宅斗】 卫邀月,一个兢兢业业码字的作者,意外猝死后竟穿入了自己写的书中。 一朝穿成白莲花炮灰女配,她誓要逆天改命! 手握剧本,怼天怼地。 皇室秘辛,尽在掌握。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书中世界里,贺兰枭,无疑是她最恐惧的存在。 贪婪,狡诈,阴险,嗜杀...... 几乎所有卑劣的词汇都可以恰如其分地安插在他身上。 可是后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贺兰将军,为了取免死金牌保卫家庶女,亲手

章节内容

第1章

景国盛都,捍南将军府。

卫邀月抱着包袱,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不远处,一位老妇一扭一扭地过来,轻蔑地扫了一眼:“好歹是侍郎之女,怎的穿得如此寒碜?”

卫邀月皱眉:“您哪位?”

老妇下巴一抬:“老身乃捍南将军府内总管秦姑姑。卫娘子既入府为婢,日后就放下身段,踏踏实实替你爹赎罪。

秦姑姑?捍南将军?替父赎罪?!

熟悉的词汇冲击着卫邀月的大脑,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捍南将军贺兰枭,这是她书中的大反派!

此人战功彪炳,被景帝收为义子。狼子野心的他,心中所图,是整个江山。

而卫邀月,只是书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女配。

只因她写作时总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安插到书里,才将这个镶边的小角色起了和她本人一样的名字。

她这本书在上架之后反响很差,读者的恶评一波接着一波。卫邀月因此没日没夜地修改,直到在熬了五个通宵之后,猝死在书桌前。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她竟然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成了路人甲女配卫邀月。

眼下的情形,应该是她的父亲卫延宗在朝堂上得罪了贺兰枭,被罚将女儿送到将军府当三个月的使唤丫头。

要知道,贺兰枭是出了名的冷面将军,目中无人。

可偏偏书中的卫邀月,就是个爱攀龙附凤的主。

她是庶女,生母早亡,在卫家受压迫多年。如今沦落到给人做婢女,她咽不下这口气,誓要勾搭上贺兰枭,攀上枝头当凤凰。

可惜,她只是个推动情节的炮灰,没出场几章就被贺兰枭赶出了府。

卫家嫌她丢人,将她随意嫁了个好色无德的员外,最后被夫君活活虐待死。

秦姑姑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美滋滋道:“娘子若是本分,看在卫侍郎的面子上呢,姑姑我也不会为难你。”

卫家肯花钱打点,却并不是为了卫邀月。

该送来的,本是嫡女卫欣然。卫延宗拿她这个庶女顶包,进门定要过秦姑姑这关。

卫邀月心里清楚得很,卫家人靠不住,在这个世界若想好好活下去,她只能靠自己。

她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掌握着所有人物的秘密。

就算她眼下不得不进捍南将军府,她也有把握能顺利脱身——

她不勾搭贺兰枭不就好了嘛。

安置好住处,秦姑姑便催着她去后院除草。

卫邀月记得,书里她和贺兰枭的初见就是在后院。

拥有上帝视角的卫邀月,恨不得走路都躲着贺兰枭。

“姑姑,您看......能不能给我换个营生啊?”

秦姑姑怒目圆瞪:“进了捍南将军府,你以为还是大小姐啊?记住了,你和所有婢女都一样,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你挑三拣四的份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卫邀月笑呵呵地扯了扯秦姑姑的衣袖:“姑姑莫恼。您也知道,我父亲得罪了贺兰将军,将军定还在气头上呢。后院人来人往,万一将军路过,见了我,不免心烦。姑姑您就给我派个偏僻的活吧,省的我在将军面前碍眼。”

秦姑姑收了卫家的好处,多少也好说话了些。

“行吧。明日三殿下要来府中小住几日,将军吩咐把西南院收拾出来。那里僻静,三殿下又是明日才来,主子们应是不会过去。”

景国三皇子燕慎,此人是贺兰枭的挚交。

比起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们,燕慎和善友爱,从不苛待下人,对皇位更是毫无兴趣。

“谢谢姑姑!”

“别高兴得太早。你若洒扫得有什么闪失,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秦姑姑是府里的老人儿了,打从贺兰枭幼时就侍奉在身边,故而借着资历有些狗眼看人低。

卫邀月看她脸色,不过是因为初来乍到不宜得罪人。

秦姑姑的那些勾当,她心里门儿清呢。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若是拦她生路,卫邀月自有办法还以颜色。

西南院偏僻,却也雅致。小桥流水,古色古香。

卫邀月一边打量着这个她亲手创造出的虚构世界,一边慢悠悠地擦着烛台,心里仍对自己这一遭穿书奇遇感到不真实。

书中的卫邀月谄媚逢迎,工于心计,妥妥的一个绿茶婊。

可现在的卫邀月,一点儿也不想跟贺兰枭沾上关系。

她正想着,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了有人交谈的声响。

隔着门窗,卫邀月听不真切,只闻得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那交谈声渐渐近了,她才听清一句——

“扶光,你简直没有良心。”

卫邀月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扶光?贺兰扶光?贺兰枭?!他怎么来了?那另外一个人是谁?燕慎吗?他又怎么来了?不是说明日才来?!

思绪纠缠的功夫,那交谈声就到了门外。

卫邀月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躲开贺兰枭,于是慌不择路地躲到了屏风后面。

“我若没有良心,便叫你被裕妃娘娘捉了去相亲,才不收留你在府中,日后怕是还要被娘娘和陛下问责。”

“我不去相亲,还不是为了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和望晴相亲?人家望晴心里眼里都是你。偏你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陆望晴,她书里的女主。

她与贺兰枭一起长大,前期带着青梅竹马的滤镜,疯狂痴恋贺兰枭。

卫邀月蹲在屏风后,大气不敢喘一声。

她恨不得立刻聋了,否则这俩大人物要是再说点什么机密让她听了去,她怕是活不成了。

“我与望晴,只是朋友。”

燕慎咋舌,痛批道:“所以我说你没良心啊!方才我去探望老夫人,连老夫人都在问我,你和望晴进展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望晴心悦于你,我就不信你看不出!”

贺兰枭避而不答:“说好的明日,你怎今日就来了?白叫我又多听你一日唠叨。”

“等不了了,我母妃扬言要将我绑起来。”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了下来。

茶桌离屏风有些距离,卫邀月瞅准机会,悄摸摸地去开后门,想要不声不响地溜出去。

她屏住呼吸,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去推门,吓出一身冷汗才爬出了门去。

后院,立着一棵百年大榆树。

卫邀月不禁感叹,抬头看了一眼,却隐约瞥见枝杈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往前几步,再眯着眼仔细一瞧,竟是一只黑白色的小奶猫。

大树参天,小猫虽然趴在距地较近的树枝上,但因为太过幼小,走起来一摇一晃,仍让人看着揪心。

卫邀月自己也是养过猫的,自然知道小猫处境危险。

但是如果救猫,动静就会招惹来贺兰枭。到时候她被指窃听,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不救,小猫失足掉下来,必然性命不保。

纠结的功夫,小猫脚下一滑,直接从树枝上落了下来。

卫邀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去,兜着自己的裙摆接住了小猫。

看着胸前安好无恙的小猫,卫邀月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然而她还是谢得太早。

身后,低沉的男声伴着脚步,愈来愈近:“谁?”



第2章

卫邀月心中大呼“完蛋”,随后两腿一软,跪倒下来。

“抬起头来。”

男人声音冷淡,却自带威严。

她颤巍巍地抬头看了一眼——

玄衣墨发的男人此刻就立在她跟前。颀长笔挺的身子挡住了大半的光,背光而视,他清冷利落的五官更添几分阴郁。

只草草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贺兰枭惜字如金:“没见过。”

卫邀月埋下头去,怯怯回道:“奴婢卫邀月,是......户部侍郎卫延宗次女。”

燕慎摇着折扇跟了上来:“哦,卫家女。你这是替父赎罪,还是探听消息来的?”

“我没有故意偷听,只是没想到贺兰将军会突然前来,一时慌张,便......藏了起来。”

贺兰枭眸底泛着寒光,轻落在卫邀月身上:“藏什么,心虚么?”

卫邀月好歹是个靠编故事吃饭的,巧言令色这一套,她可谓是手到擒来。

“奴婢的父亲在朝堂之上对您语出不敬,您若是见了我,定会想起此事,想起此事,又定会心中不快。奴婢一心想要消除卫家与将军的隔阂,不想惹将军不快。无奈之下,只能躲于屏风之后,再借机从后门退下。只是......”

她稍稍直起身子,露出藏在怀中的小猫来:“为了救它,不得不惊扰您和殿下。”

燕慎收了扇子上前一步:“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前院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大帮人,为首的便是秦姑姑。

“将军,殿下!”

秦姑姑一进来便给了卫邀月一脚:“小贱蹄子,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居心叵测想害我们将军!”

她撒了气,扭头又变脸似的笑对着贺兰枭:“将军,都是老奴没管教好下人。老奴以为她好歹是侍郎家的小姐,做人不会如此下作。谁知她竟然如此狡猾,趁我不备偷藏在这儿!或是想趁此勾搭三殿下也未可知啊!”

卫邀月眼瞪的像铜铃:“明明是你遣我来此洒扫!”

“一派胡言!三殿下的居所,将军可是特意叮嘱过我亲自洒扫的,哪能轮得上你一个戴罪的小贱人?我看你是见事情败露,便血口喷人!”

秦姑姑此人,就是这般颠倒黑白仗势欺人,这都是卫邀月亲自给的人设。事到如今,真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邀月都气笑了:“秦姑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来勾搭三殿下的,那么请问我是如何知晓三殿下会来府中?你又说我是自己偷溜来此,那么请问我又是如何知晓三殿下是住在此处?我两个时辰前才迈入将军府,见过的人不过你一个。若我真是心怀叵测,那么请问,这些消息我都是从何而知啊?”

秦姑姑被堵得面红耳赤:“你......你休要攀扯!你的活计是去后院除草,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下人们都知道!是你不服安排,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打探到了三殿下的消息!”

“别一口一个下人的。搞得好像你不是下人一样。”

卫邀月越说越来气,身板都挺直了起来:“我什么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问问你腰包里的银子。我父亲难得为我出手阔绰,秦姑姑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燕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嚯。”

贺兰枭从始至终不吭声,卫邀月知道,他这个人阴狠多思,不可能轻信她这个外人。

“将军,殿下。今日入府,秦姑姑确实是派我去后院除草的,只是奴婢认为后院人来人往,怕是会遇上将军。奴婢不想碍将军的眼,所以求秦姑姑给我发派个偏僻的去处。是秦姑姑亲口告诉奴婢,西南院僻静无人,三殿下也是明日才会到府,所以拿了我父亲好处的她,才会大发慈悲地将我派来此地。奴婢也不知道,原来秦姑姑如此好算计。既躲了懒,又卖了人情。”

秦姑姑气急败坏,抬起巴掌便朝着卫邀月的脸蛋儿去,只差一寸,却被贺兰枭一把拦下。

他幽深的眸子里阴云密布,似是在酝酿一场急风骤雨,又偏偏默不做声。

沉默间,前院里又热闹起来。

“猫儿找着了么?猫儿呢?”

燕慎听着是老夫人的声音,赶忙上前迎了几步:“祖母,您怎么来了?”

卢老夫人待燕慎如同亲孙子,燕慎平日里也就跟着贺兰枭叫她一声“祖母”。她年事已高,平日里很少出自己的院子,今天显然是着了急。

“老三,你快看看,你刚送我的猫儿可是在这院子里?你前脚刚走,小猫儿就跑丢了!有人说是,看着它翻进你这院子了。你快找找可是在这儿?”

燕慎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扶着她进了后院:“是,您别着急。猫儿好着呢。”

老夫人进了院,一眼便瞧见了卫邀月怀里的小猫,激动得扔了拐杖,想伸手去抱。只是小猫好像是受了惊吓,一见人靠近,立马张牙舞爪起来。挣扎间,给卫邀月的手挠了个大道子。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小娘子,你没事吧?”

卫邀月用衣服包裹着小猫,轻轻安抚:“没事。老夫人,小猫到新环境,需要适应。它刚从树梢上跌下来,奴婢虽然拿衣襟接住了,却也不知它有没有内伤。一会儿它平静下来,我帮您抱回去,您找个懂门路的再给瞧一瞧。”

卢老夫人又后怕又感激,一下子回过神来,又纳闷儿地看了看贺兰枭:“这姑娘怎么跪着?”

贺兰枭不说话。

“你哑巴了?”

老夫人白了贺兰枭一眼,转而慈祥地拉了拉燕慎:“老三,你说。”

于是燕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又仿佛抓到了青天大老爷一般求助道:“祖母,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叫我说啊......”

卢老夫人阴着脸瞥了眼秦姑姑。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为着情谊,不愿揭穿。卢家高门大户,绝对不允许有仗势欺人之事。”

这番话,虽未指名道姓,却明明白白是在点秦姑姑。

这回秦姑姑泄了气,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不敢回嘴。

“至于这卫家女嘛。她若真是成心偷听,都已然出了后门,大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走。但是她能为了一只小猫儿,冒险暴露自己。足见,她不是一个心狠无良之人。”

燕慎立马附和:“是,我也这么觉着。”

卢老夫人挽起燕慎的手臂,商量道:“不若将这丫头给我。我头一回养小猫儿,又稀罕得紧,生怕照顾不好。这丫头过去,正好帮我照料。”

“这个......”燕慎眼核儿滴溜溜地转向贺兰枭:“得问扶光。”

贺兰枭定定地站了这么许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头上顶了一片乌云,阴郁冷淡地撂了一句——

“随便。”



第3章

贺兰枭虽然是个大反派,但这卢老夫人却是个亲善的大好人。

夜里,卫邀月在老夫人院里侍候完,回到了下人院里。

房门外,秦姑姑带着一众婢女拦住了她的去路。

“卫娘子,你不是出息嘛?你不是攀上老夫人瞧不上别人嘛?我们下人房这种粗俗地界儿,怎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啊?”

卫邀月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遭,心里不慌。

“秦姑姑此言差矣。邀月来将军府,乃是代父受过,从未把自己当作娇小姐,更不会把老夫人的爱怜当作是靠山。你我同为奴婢,伺候好主子才是要紧事。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要给自己留些做人的余地才好。”

秦姑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可是老身以为您去了老夫人那儿,自有更好的住处,便把床铺又都安排出去了。眼下这院儿里,是一个铺位都不剩了,这可如何是好?”

寄人篱下,主打一个“忍”字。

卫邀月深呼吸,“那好。劳烦姑姑将我的包袱还来,我自寻住处。”

秦姑姑歪着嘴笑,朝身后的小丫头勾了勾手:“去把她的包袱取来。”

惹不起躲得起,卫邀月只想取了东西立马走人。

可秦姑姑就是不依不饶,拿着包袱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唉?职责所在,老身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把包袱拿走了。万一你偷点什么藏在里头,我们上哪儿找去?下人们过得辛苦,可不比您卫娘子。丁点儿的小钱,可都是我们的命根子。”

对面人多势众,卫邀月独自一人面对他们,不占便宜。

她咬了咬后槽牙,扯出一个苦笑:“那秦姑姑想怎么办?”

“当然是当众打开检查一番才算稳妥啊。”

“当众打开?娘子家的包袱里不过贴身衣物。秦姑姑,是想当众羞辱我吧?”

白日里的那一出,老夫人虽然点了秦姑姑几句,但贺兰枭却一言不发,事后也并未处罚过她。

她在府中下人里本就只手遮天,这回,更是觉着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卫娘子这是哪里的话?老身为将军府众仆之首,理应未雨绸缪。若是今日我随意放您走了,此后他人丢了什么物件,我可只能怪到您身上了。”

卫邀月的眼眶热热的,她望着与之对立的众人,眸中一幕幕,皆是敌对与嘲笑。

孤立无援,她只能无可奈何地轻笑,点了点头:“好。”

秦姑姑得意地抖了抖手,包袱四角散开,其中的衣物便零落地撒在了地上。

“哎呦呦呦呦呦......”

秦姑姑弯腰,捏起一件粉红色的肚兜来,明晃晃地抖动在众人眼前:“卫娘子,来做婢女,至于要穿得如此妖娆么?您这鸳鸯戏水的肚兜子,是想狐媚勾引谁啊?!”

院外,燕慎和贺兰枭并立在树下。

二人本只是散步,被秦姑姑尖锐高昂的嗓音吸引过来,听了个大半。

燕慎拿手肘使劲捅了下贺兰枭:“这太过分了吧?你赶紧管管啊。”

贺兰枭阖上眼,环抱着手臂,深深沉了口气:“再等等。”

“还等?等什么啊?”

“我很好奇,她会不会反击。”

卫邀月没让他失望。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垂着,嘴角轻飘飘一勾,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才哪到哪儿啊?”

那双人畜无害的杏眼盯着秦姑姑,步步逼近,手腕一抬,两指将肚兜夹了过来。

“盛都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女娘,哪个不是打扮到头发丝儿?鸳鸯戏水怎么了?春锦局是盛都最好的成衣铺子,那里面的肚兜样式,千百种不重样儿。我卫邀月,是户部侍郎之女,与你这无德老妇......自然不同。”

秦姑姑眨巴着眼皮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讥笑我年老?!”

“错!”

卫邀月攥紧了拳头,不紧不慢地继续迫近。

她眼神坚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笑你目光短浅,少见多怪!我笑你刻薄寡义,欺软怕硬!你以为你抖落出我的贴身衣物,我就会颜面扫地,感到耻辱悲愤吗?”

她抬眼,扫视着院子里围观的一众人:“你们,你们每一个,谁不用肚兜子?同为女娘,你们觉得好笑吗?秦姑姑克扣你们的月钱,动辄对你们打骂,你们不想着反抗,却和这个老坏婆娘沆瀣一气。你们有没有脑子?你们有没有自尊?”

“你少在这里鼓动人心!”

秦姑姑俩眼瞪得赤红,咬牙切齿:“狐媚子!来做婢女还穿成那般,你就是心怀不轨!”

“我看秦姑姑颇懂勾引之术啊。想必您养在酋山的小白脸,便是您用所谓的狐媚法子勾搭来的?不对......您半老徐娘,姿色平平,性情乖戾,可谓是一无是处......”

秦姑姑脸色一白:“你......你胡说什么?!”

卫邀月眯着眼睛做沉思状:“哦~我想起来了。姑姑倒是有一样过人之处,那便是算计。算计别人的钱财,塞得自己腰包鼓鼓。酋山私宅,宽敞气派,秦姑姑真舍得为男人花钱呢。”

“你......”

秦姑姑伸手指着卫邀月的鼻子,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我打你个血口喷人的小贱蹄子!”

卫邀月也不是傻子,巴掌落下来,她扭头便往后躲去。

这一躲,却冷不丁地撞上了个结实温热的怀。

她抬头一看——

贺兰枭凛冽的眸子正逆着月光,落在她身上。

“将......将军......”

卫邀月手心冷汗涔涔,紧捏了把手里的肚兜,又陡然回过神来,连忙将手背过身后。

“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戏怎么收场?”

众人跪伏在地上,无人敢再做声。

燕慎早就在院外听得憋了一肚子火,义愤填膺道:“秦姑姑!你身为将军府管事,怎能仗势欺人?白日里老夫人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吗?!”

秦姑姑伏在地上,毕恭毕敬道:“殿下,这卫邀月她不服管教,老奴......”

燕慎折扇一挥:“行了。将军府的宅事我不管,我只知动手伤人触犯大景律例。秦姑姑,你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秦姑姑也不知是真的怕了,还是演技精湛,竟挤出几滴眼泪来:“将军,殿下!老奴只是照例办事,是这卫邀月,她编排诬陷老奴啊!”

“闭嘴!”

燕慎指着满地零落的衣物,厉声斥道:“这些,也是你照例做事?刚才的巴掌,也是你照例做事?!偌大一个捍南将军府,竟安排不出一个卧榻来?”

秦姑姑听得燕慎句句向着卫邀月,心里急迫难堪。

她跪着向前爬,抓着贺兰枭的衣角,声嘶力竭:“将军!老奴一心为主,即便是撒谎是做错,也是不想将军引狼入室啊!”

贺兰枭居高临下地睨着秦姑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长身玉立的少年将军站在桃花树下,墨色的长衣不带任何装饰,萧瑟于晚风中,连伸出的手,都是冰冷的。

“姑姑,起来吧。”

他单手搀起秦姑姑,目光却始终落在卫邀月的身上:“夜深了。既是有铺位,便都歇下吧。”

话说完,他便扭头离开了。

燕慎还有一肚子的火想撒,可贺兰枭这个家主都走了,他也就只是警告了两句,便立刻追了出去。

“贺兰枭?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怕那些下人给卫邀月生吞活剥了啊?”

“她们不敢。”

“你继续让她留在那里住,秦姑姑定会常常给她小鞋穿,不会让她痛快的。今夜之事卫邀月没有分毫错处,任谁都看得出是那老妇恶毒刁难。贺兰枭,你可是一句责怪都没有啊。你这分明就是偏袒!”

贺兰枭顿了顿脚步,凌厉的眸子警告般地射过来:“你很担心她?燕慎,你别忘了。她是卫家人。卫家与太子,恨不得你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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