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折磨致死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成群的老鼠窸窸窣窣从梁上经过,潮湿的墙缝里藏满了臭虫。
突兀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跪坐在地上,我见犹怜的面容上满是泪痕,她已经哭哑了嗓子,却还在抱着牢门声嘶力竭的喊叫。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毒死自己的父亲母亲,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见见他们......”
就在不久前,洛云繁的父母双双被人毒害,他们说她端去的鸡汤里含有剧毒,弹指一挥间,她从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小姐,变为了父母双亡的阶下囚。
远处好像有人在拨弄着大门上的着铁链,紧接着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随着火把的光亮逐渐靠近,为首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洛云汐和她的相公叶易。
“相公!云汐!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你们相信我是冤枉的对不对?”洛云繁站起身来,眼睛里满是希冀。
“姐姐你好生糊涂啊,有人亲眼见你毒害了父亲和母亲,怎么,你还想狡辩吗?”
此时她的妹妹洛云汐着一身花纹繁复的苏锦,裙摆曳地,云鬓精致得一丝不苟,衬得花容月貌,人比花娇。腰肢十分纤细,看起来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可她眼里早已没了以前胆小懦弱,只剩下语气里满满的奚落。
而她的相公叶易一身白衣站在一旁,还是她喜欢的样子,可他没有半分关切的意思,脸上出奇的平静。
洛云繁正要解释,看到她妹妹的一双柔夷,挽着自家相公的手时候,她瞬间明白了。
那鸡汤是洛云汐给她的,说是亲自熬了一夜,想拿来孝敬父亲和大娘。
还说大娘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她和她娘亲,怕亲自送失了和气,于是让洛云繁转交,再三叮嘱不要透露她的名字。
谁知父亲母亲喝下鸡汤后瞬间毒发身亡,此时叶易恰好带人破门而入,将她擒住了。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父亲母亲待你们这样好,你们对得起他们吗!”洛云繁感觉自己的心被生生撕裂了,气得牙齿打颤,大声质问道。
“是你对不起他们,将他们毒害,红口白牙,再敢胡说,小心本官治你个诬陷之罪。”
她那放在心尖上的相公可算开口了,一开口便是要让她罪加一等。
洛云繁血气上涌,吐出一口血来,洛云汐眉头微皱,连忙后退了两步,生怕她的血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叶易挥了挥手,立刻有官差上前将她架住,拖入了旁边行刑的牢房。
她被人用铁链捆在柱子上,衣不蔽体,旁边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为了防止她自杀还体贴的在她嘴里塞满了布。
“姐姐,你杀害了父亲和大娘就赶紧招认了吧,不然他们九泉之下不会心安的。”洛云汐站在她面前,用娇气声音劝说道。
有人取下她嘴里的布,洛云繁看着面前的这对狗男女,恶狠狠的诅咒道:“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你们一定会有报应!会下十八层地狱!”
一旁的叶易挥了下手,那人再度将她的嘴堵上了。
“我们好不好死不知道,反正你是马上要死了。”叶易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有人取来了印泥,抓住她的手,在供认书上摁下了指纹。
洛云汐娉娉婷婷的走过来,手里拿着条拇指粗的马鞭,脸上的笑容温柔恬静。
“姐姐啊姐姐,你曾是风光无比的丞相府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曾想过有今日光景?”
她把马鞭轻柔的浸入辣椒水中,神情专注,自顾自的说道。
第二章 重生打脸
“如今,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她神色突然变得狰狞,马鞭裹挟着风声,割开了洛云繁的皮肉。
洛云繁痛苦的嚎叫了一声,洛云汐神色逐渐疯狂起来,快速的挥动手里的鞭子。
一条条血痕在身上交错,洛云繁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她已经发不出声音,好像进入了炼狱。
洛云汐很快没了力气,唤来了一旁的官差继续行刑,自己坐在一旁静静观赏。
洛云繁内心无比悔恨,都怪自己太过任性,不顾父母的反对,非要和叶易在一起,却不知道此人城府如此深。同床共枕三载,原来不过是同床异梦。
自己那柔柔弱弱的妹妹真是演技精湛,靠着装可怜博得父亲和自己的同情,最后不仅害死了父亲,还抢走了她的夫君。
而她的夫君不过是一个有着蛇蝎心肠的伪君子。若有来世,她一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一寸寸的裂开,血液开始慢慢流失,她感觉精神逐渐涣散,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她突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一桶冰水当头淋下,洛云繁悠悠醒转,醒来的那一刻她绝望的想,为什么不早早的死了呢?
不知何时,她被人带回了牢房,正躺在濡湿的稻草上,洛云汐就那样笑颜如花的站在她眼前,正亲昵的挽着叶易的胳膊。
“姐姐,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临死前,我再让你快活一场。”洛云汐站在牢房外温言细语道。
只见她拍了拍手。
有官差上前打开了牢门的锁,借着火光,她看见洛云汐身后的人,那是一群乞丐一样的男人,衣着邋遢,蓬头垢面,眼睛全都直勾勾盯着她,好像盯着一块马上到嘴的肥肉。
她终于知道洛云汐口中的“快活”是何含义了。
“不!不要!云汐,叶易,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求求你们。”洛云繁惊恐的大叫。
“去吧,好好伺候我姐姐,伺候得好的,都有赏。”洛云汐理理衣袖道。
那群男人蜂拥而上,洛云汐却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叶易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拥着她离开了地牢。
洛云繁拼命挣扎,可终究力气微弱,她被扑倒在濡湿的稻草上,衣衫尽褪,令人恶心的体臭味将她包围,她认命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势而下。
一个时辰后。
那看守的官差见人没了动静,连忙驱散了牢里的乞丐,上前伸手一探呼吸,神色大惊,他站起身迅速去向叶易回禀。。
“禀告大人,犯人......断气了。”
坐在椅子上的叶易,接过洛云汐递给她的葡萄,头都没抬一下,缓缓道:“处理掉。”
仿佛那死去的不是人,只是一只飞蛾或蝼蚁。
那官差用麻袋将那皮开肉绽,已经辨认不出人样的尸体装了起来,找人一起抬了出去。
就在他们准备将尸体扔下山崖的时候,一队持刀的侍卫上前拦住了他们,看服饰像是宫内的禁军。
“皇上驾到,还不速速跪下!”
一个太监尖厉着嗓子喊道。
那两个官差吓得立刻放下手中装尸体的麻袋,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这时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丰神俊逸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眉头微皱,缓缓打开了那口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情绪有些复杂,他动作轻柔的将那面目全非的女子抱在怀里,低声道:
“对不起,我还是来迟了。”
雾霭重重,看不清前路,洛云繁穿着囚衣,脖子上带着枷锁,被官差拽着手上的锁链往前走。
前面的大殿内,着黑色宽袍广袖、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用手撑着头小憩。
“报——”那官差强迫她跪下后,朗声道。
“所报何事。”那男人声音的不怒自威。
“此生魂怨气冲天,难入轮回。”官差回答道。
“那便打入十八层地狱。”
“大人这......她并无过错,于理不合,且不知为何,生死簿上写着她阳寿未尽。”判官拿出生死簿道。
男子悠悠睁开眼,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
“想必是天意,那便放她归去,待心结了结,自然也可入轮回了。”
那人伸手施法,金光一现,洛云繁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她醒了
洛云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慢慢睁开眼,头顶是淡金色的帐幔,她朝四周望去,床边坐着个丫鬟,正支着脑袋打瞌睡。
这不是自己以前的贴身丫鬟珠儿吗?她不是因为妄图勾引叶易,早已被自己赶出去了吗?怎么会......
其实那事如今想来真是疑点重重,珠儿一向老实单纯又怎会做出这等背叛她的事,可那时的自己偏信叶易的一面之词,也未将事情查个清楚就草率的将她赶了出去。
“珠儿?”她出声唤道,声音竟然略微有些稚嫩。
“小姐,你醒啦!你这次午睡可真够久的。”珠儿揉揉眼睛说道。
洛云繁坐起身,环顾四周,这分明是她以前的闺房。
“小姐这是怎么了?”珠儿奇怪道。
“如今是什么年头?”洛云繁抓住她的胳膊,惊喜的问道。
“小姐莫非睡傻了不成,嘉乐三十六年,还有三个月就是年关了。”珠儿对于她的言行略微不解。
嘉乐三十六年,洛云繁十六岁,她这是,重生了?
“太好了!太好了!”
洛云繁松开珠儿,内心一阵欣喜,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小姐,你可别吓我啊,这又是哭又是笑的,我这就去叫老爷夫人。”珠儿慌张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这就去见他们。”洛云繁下了床,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朝父母亲的住处跑去。
“哎,小姐,你还没梳洗呢?”珠儿拿着斗篷紧跟在她身后,冲她喊道。
周围的人都不解的窃窃私语。
洛云繁一刻不停的跑到了母亲的住处。
院里的仆人来来往往,正在准备晚上的膳食,丞相和丞相夫人正在拿着剪刀,有说有笑的修剪着院里的一株腊梅。
父亲一身长衫,披着件黑色斗篷,像个闲适的文人。母亲穿着淡雅的襦裙,外罩狐皮短袄,看起来温柔典雅。二人还是如此的恩爱。
“父亲!母亲!”洛云繁跑过去一把将她们拥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繁儿这是怎么了?”父亲关切的低声询问道。
“繁儿别哭,乖,有什么事和母亲说。”母亲轻轻拍了拍她背。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念你们了。”洛云繁抽噎道。
“这又是说的什么傻话,中午不是才一起用过饭吗?你怎的穿着中衣就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着凉,小手都冰凉冰凉的,快进屋吧。”母亲絮叨着。
“赶紧披上吧,别给冻坏了。”
父亲解下了外袍,给她盖在身上。
母亲和父亲牵着她,朝屋内走去,她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这一世,我一定要护你们周全!
洛云繁穿上珠儿送过来的斗篷,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着晚膳,其乐融融。
“老爷,云汐小姐在外面跪着呢,说是素姨娘生了重病,最近咳得厉害。”有下人来报。
“唉,赶紧让她进来吧,外面还下着雪呢,万一冻坏了怎么办。”母亲心软道。
洛云汐这贱人曾经就是用这种手段,把父亲骗去她娘那儿。洛云繁握紧了拳,母亲就是太心软才会有素姨娘的立足之地。
可惜以前的自己太过天真,总是觉得是因为父亲太宠爱她和母亲,才导致洛云汐和素姨娘只分到一点疼爱,因此对她们心生亏欠。所以以往遇到这种事,她总会劝说父亲过去看看。
可是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摆布的洛云繁了。
“父亲,我去让云汐妹妹进来吧。”洛云繁主动道。
“小姐......”
珠儿想要阻拦,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素姨娘总是三天两头装病,今天她去厨房的时候,素姨娘带着丫鬟去要了好多个菜,中气十足胃口好着呢,怎么一到晚上就病得不行了,分明是想把老爷骗过去。
洛云繁安抚般拍了拍珠儿的手背,挽着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