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书言,你哥哥下月就要跟你暖暖姐订婚了,你就搬到城西的公寓里去住吧,别再打扰他们培养感情了。”
顾书言看着母亲那厌弃嘴脸。
行李箱被推到顾书言面前时。
他才猛然惊醒,原来自己重生在被母亲逼着搬走的那天。
上一世,他为了守住和唐暖暖的感情,没答应离开。
他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依旧一无所有。
可不务正业的双胞胎哥哥。
就能轻易地拿走自己所努力的东西。
他觉得无比可贵的亲情,友情,爱情,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学历。
凭什么?
上一世,在得知两人要订婚后。
他无数次地向唐暖暖解释,那场火灾中,救她的人是他,而非顾书景。
唐暖暖不仅没听他解释。
还将他以破坏婚姻的疯子送进了精神病院。
“肖想自己的嫂子,你在精神病院好好反省吧,乡巴佬。”
精神病院着火那日,顾书言的手紧紧地抓着栏杆。
热浪袭来。
他眼睁睁看着电视里。
看着顾书景和唐暖暖的盛大婚礼。
而他则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好在他重生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去执着那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
“好。”
顾书言的唇角勾起,答应了下来。
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箱。
走,他求之不得。
转过身,开始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生怕再晚一些。
一会顾书景回来又要作妖?
想到此,他收拾行李的动作愈发急促。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逃得越远越好。
“小言,要不,等吃过晚饭后,我再跟你爸商量一下。”
顾母难得对小儿子产生了同情。
毕竟,那是她十月怀胎,骨肉相连的亲生骨肉啊。
同情不过几秒。
她又有点后悔自己说出的话。
不知小言会不会真的听信了自己刚刚的话,要求留下来。
“我早点搬出去,也好给哥哥和嫂子腾地方。”
这个地方,他顾书言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他想逃,想要逃得远远的。
他虽说是顾家的孩子。
却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就因小时候,他和顾书景出生的时候。
就因为他抢了顾书景的养分,所以顾书景出生时,身子一直都不好。
体弱多病,病魔缠身。
所以当初他们就狠心将他丢去了乡下一户农户家养着。
这两年才从乡下接回来。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父母的爱。
父母会把二十多年来缺失的爱补给他。
却没有想到接回来。
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父母接他回来的目的是因他和书景是双胞胎。
两人血型一致,他就成了书景的移动血库。
只要顾书景有个头痛脑热的。
就是被自己给气的,顾书景不舒服,全家总动员陪他去医院。
自己疼痛发热,自己爬起来找药吃。
整个别墅中,唯有王妈对他真心疼爱,不仅按时给我服药,还时常偷偷送来食物。
“那也好,小言,你也知道你哥哥的身体,随时需要输血,所以,你哪怕搬出去住,手机也得随时开机。”
“城西的公寓离医院近,到时候晚上可别睡得太死......”
顾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话。
然而,她的话语中却没有一句提及他日后的生活安排,诸如上学、吃饭等实际问题。
他现在在读研,城西的公寓离上学的地方很远。
每日上学,需要绕过大半个城市,才能到学校。
吃饭的问题?
呵呵,这两年来,他们就压根没有管过自己吃饭。
他每天归来,只能面对家中的残羹剩饭,若无剩余,便只能空腹至次日上学。
顾书景是家里的司机上下学接送。
而他只能坐公交车。
他知道家里没有一个人待见自己。
顾书言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反正也没有几件衣服。
自从来到这里,他便成了家中的‘移动血库’。
在这些人眼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所有的行李甚至都没有手里这个行李箱值钱。
他记得这个行李箱,还是顾书景不要的东西,堆在了杂物间很久。
他当初从乡下被接回来的时候,手里仅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朴素的校服。
刚接回来,所有人都骂他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父母也没有帮他解释,反而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我知道了。”
顾书言现在只想离开,不想再留下来陪着顾母聊家常。
他记得前世,他不愿放弃唐暖暖,坚持不肯搬出去住。
当晚,他便目睹了唐暖暖与顾书景在客厅中举止亲昵。
他们甚至故意上演了一场戏,意图让他彻底死心。
完事后。
还故意留下来性感穿着睡衣和顾书景在客厅里温存。
他当时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紧捂着嘴,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看清楚现实。
看清楚,唐暖暖是自己的嫂子,是唐氏集团继承人。
不是他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可以肖想的。
是,他是乡下来的。
可当初。
也是自己不顾生命危险跑进火场将唐暖暖救出来的。
要是没有自己,恐怕唐暖暖现在早就死了。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最后却要他放弃,将功劳给了顾书景。
就因为顾书景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顾书言拖着行李箱快速离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
门口传来动静。
唐暖暖扶着虚弱的顾书景从外面走进来。
顾书景几乎将所有的力道都压在唐暖暖那单薄的身子上。
顾书景进门后,看到顾书言拖着行李箱时。
这个乡巴佬终于要走了。
可面上却又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
“弟弟这是要去哪?”
“又想要搞离家出走这一套,来吸引爸妈的注意吗?”顾书景嗤之以鼻道。
顾书景特意用了一个又字。
这在唐暖暖心底,也就代表着,顾书言不止一次,要离家出走了。
他可是顾书景的移动血库,怎么能让人轻易就离开。
“顾书言,你哥的身体还没有好。”
“你得随时待命,怎么可以想到用逃跑来解决问题?”
第2章
唐暖暖眼底浮起一丝不悦。
随时待命,移动血库吗?
顾书言越来越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跳进火场去救唐暖暖。
为何又要陪着唐暖暖度过那段阴暗的日子。
如今,却成了挫伤自己的一把利器。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去火场救她。
为何重生回来的时候,没有再早一点。
再早一点的话,他不想去火场救人。
更不想回到这个处处都是冰冷的家。
“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是妈说想让你们培养感情,让我搬出去住。”
顾书言说完,拿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他不想在这里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恩恩爱爱。
说生气吧,他倒也没有。
毕竟经历过上一世,他早已伤痕累累。
这一世,他只想逃离,逃得远远的。
不要被人找到就好。
“妈,弟弟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肯定不肯搬出去住吧,毕竟外面的条件还没有家里的好。”
顾书景自然不会让顾书言离开,他就是自己的移动血库。
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死他,怎么可以让他轻易离开。
自己之所以这般体弱多病,都是因为他害的。
顾书景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在顾书言身上。
他要抢走顾书言的一切。
他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要抢走。
父母,女友,学历,只要是顾书言拥有的,他都要抢走。
顾书景假装地咳嗽了两声。
“书景,你就是太善良了,像他这般恶毒的人,搬出去就搬出去。”
唐暖暖伸手安抚了一下顾书景。
唐暖暖的目光如利刃般,毫不掩饰地刺向顾书言,带着几分不友善。
“顾书言,你是顾书景的血包,你搬出去后,不许乱跑,我会派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
“要是被我知道你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顾书言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最后咬了咬牙,应道“好。”
不跑,还等着被你们宰割吗?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顾书言拖着行李箱,就要穿过两人。
顾书景眼看顾书言要离开,他怎么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暖暖,我......我好像又有点头晕了。”
顾书景装出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靠在了唐暖暖的怀里。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唐暖暖眼底的关心不是假的。
她的眼中全是顾书景的身影。
“书言,你看看你,书景身体不好,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顾书言一愣,他刺激他?
于是全家人再次将顾书景送往医院,而他则被唐暖暖留下的保镖监视,哪里都不能去。
顾书言干脆回了房间。
将藏在枕头下面,他悄悄偷亲唐暖暖的照片拿了出来。
那时,唐暖暖因大火导致失明。
是他每日放学后,都会去给她讲故事,陪伴着她度过的那些黑暗的日子。
那些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可是等她能看到东西了,他满心欢喜地去医院找她。
却被她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还骂自己就是乡下来的废物。
怎么敢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顾书言拿过打火机,将照片点燃。
前世,这张照片也被顾书景发现。
因两人是双胞胎,所以顾书景就是拿着这张照片,说照片上的人是他。
还说自己偷了他的照片。
照片化为灰烬,连同那份念想一同消失。
顾书言躺在床上,想着外面有保镖,他出不去。
从窗户爬出去。这里是六楼的阁楼间,要是摔下去,估摸着不是半死也残废。
门外就传来激烈的拍打声。
“顾先生。”
保镖刚开始还很客气地喊了一声顾先生。
下一秒,房门就被踹开。
两名保镖进门,直接架起顾书言就走。
医院。
顾书言被保镖像畜生一般架着去医院。
哪怕在路上,保镖也是一左一右。
他原本就贫血,再加上车子在路上的颠簸。
他整个人更晕了。
甚至有一种面临死亡的感觉。
没想到,重来一生,依旧逃不过被当作血包的命运。
不止这次又是多少?
会不会将他的血液直接抽空?
刚到采血室。
就被唐暖暖的保镖按在了采血室的桌子上。
一左一右,就跟左右护法一般。
其实,顾书言也没想逃,关键是自己压根就逃不掉。
而且只要唐暖暖想抓他,自己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
他现在手里没有钱,即使逃出去,也逃不了多远。
当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顾书言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点点流向储血袋。
鲜红,刺目。
心底甚至浮起一丝苦涩。
想要的亲情,两辈子,都无法得到。
唐暖暖站在一旁。
双臂环胸,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书言更加后悔。
当初为何要进去救唐暖暖?
要是能回到两年前就更好了。
他一定不会多管闲事,甚至连这个无情的家都不想回来。
“医生,再多抽些,书景这次失血不少,需要好好补补。”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的味道。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储血袋的刻度。
“唐小姐,已经抽了400C C了,再多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他是书景的弟弟,为哥哥贡献点血怎么了?”
唐暖暖眉头紧锁,不耐之情溢于言表,眼中寒光一闪,更添几分冷漠。
“他体魄强健,这点血算不得什么。继续,直到我发话为止。”
医生不敢再多言,只得依言行事。
顾书言没想到唐暖暖真的可以为了顾书景,做到这般绝情。
要是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
不过,在她心底,她早就认定了救她的人就是顾书景。
前世,他跟她解释很多遍,她都不愿相信是他这个乡巴佬救得他。
也许,她知道,只是并不在乎罢了。
唐家不会要一个下巴老的女婿,他早就该看清楚现实了。
无所谓了,顾书景是他的白月光,而他只是一个被踩进泥沙里,任人践踏他的尊严。
顾书言只觉体内的血液如沙漏般流逝。
视线逐渐模糊,黑暗悄然逼近。
第3章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上一世,他求过,闹过,结果呢?
换来的不过是更深的绝望和更残酷的对待。
这一世,他学会了将苦楚深埋心底,以沉默应对一切。
血液还在流淌。
唐暖暖似乎很满意顾书言的“顺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算你识相。”
她踱步到顾书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顾书言,记住你的本分。”
“你就是书景的影子,是他的备用血袋。”
“只要书景需要,你就必须随叫随到。”
“别想着逃跑,外面我的人会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要是敢耍花样......”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书言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生不如死?
他上一世,不就已经尝尽了吗?
精神病院的大火,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更摧毁了他那颗曾经炽 热的心。
“知道了。”顾书言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唐暖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医生道。
“好了,就到这里吧。”
医生如蒙大赦,连忙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压住顾书言手臂上的针眼。
顾书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形踉跄,几乎要跌出椅背。
一旁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动作粗鲁无礼,仿佛他是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唐小姐,现在送他回去吗?”保镖请示道。
“嗯,送回城西那间公寓。”
“看紧点,别让他有机会溜了。”
唐暖暖一声令下。
随即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她头也不回。
径直迈向献血室外,满心满眼皆是她的顾书景。
顾书景看着唐暖暖那离去的背影,这就是差距。
唐暖暖,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也要让你试试这种被人将自尊狠狠践踏的滋味。
顾书言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医院。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
车子随即发动,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繁华而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宛如一只被遗忘在幽暗角落的破旧玩偶,布满灰尘,无人问津,孤独而绝望。
当他踏入那间名不副实的公寓——
不过是一处藏匿于老旧居民楼中的狭小蜗居,空间逼仄,摆设简陋至极,透出一股寒酸之气。
保镖粗鲁地将他掷于沙发上。
随后如同两位沉默的门神,一言不发地挺立于门口,气势汹汹。
顾书言没有力气。
因好久没有回来住,四处都散发着霉味。
但是现在的顾书言根本没有力气打扫。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头痛欲裂,四肢冰冷。
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地发抖。
母亲的话犹在耳边:“城西的公寓离医院近,到时候晚上可别睡得太死......”
既然让他出来住,连个房子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还是他曾经租下来的廉价公寓。
这廉价公寓一年的租金,可能都抵不上顾书景一顿饭钱。
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随取随用的血库。
一个可以随时为顾书景续命的工具。
多么的讽刺。
他必须尽快离开。
门口有两个保镖,窗户虽然没有栏杆,但这里是六楼,跳下去非死即残。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上一世,他被关在精神病院,试图在大火中寻得一线“生机”。
这一世,他有健康的身体,有清醒的头脑,难道还找不到逃离的办法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这是要彻底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
顾书言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顾书言终于放弃了抵抗。
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随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幸好那两个保镖尚存一丝人性,未曾将他置于死地,至少还留了他一条活路。
这也许也是唐暖暖的用意,只要饿不死,其他都随意。
顾书言蜷缩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那件薄薄的外套,但依旧无法抵御失血后阵阵袭来的寒意。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床已经霉迹斑斑的被子,全然不顾那股刺鼻的霉味。
只要能保证不冻就好。
窗外是城市的喧嚣。
屋内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虚弱的呼吸。
他就这样连续睡了好几日,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连睁开眼都觉得费力。
门外的保镖已经换了一批。
眼见顾书言没有逃跑的意思,也就放松了警惕。
保镖如同两尊石雕,守在门口,
偶尔的交谈声也是压得极低,却逃不过顾书言日渐敏锐的耳朵。
“大少爷今天又发动态了,顾董顾太给他准备的生日宴,排场可真大。”
“可不是,唐小姐也陪着呢,郎才女貌。”
“听说了吗?唐小姐可是为了顾少爷一掷千金,买了那辆限量版的豪车,价值五个亿呢?”
“可不是吗?就为了哄大少爷开心。”
这些话犹如锋利的细针,一针针刺入顾书言的心田,令他痛不欲生。
他没有手机,看不到顾书景那些炫耀的图文,却能清晰勾勒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父母?他们或许早忘了城西这间公寓里,还囚着一个叫顾书言的儿子。
日子在浑噩中流逝。
直至顾书景生辰之际,那扇久闭的房门才被打开。
听到开门声。
顾书言费力地睁开眼,他还没死,还活着?
精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在梦境里。
这些日子的消失。
父母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人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吧。
他们现在一定忙着给他们唯一的儿子准备庆生吧。
同为骨肉至亲,待遇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一个是被踩进尘埃里的乡下来的泥腿子。
可是,这都是他愿意的吗?
他也不想在母亲的身体里,吸走顾书景的养分,导致顾书景一生下来,身体就不怎么好。
如果早知道这么一天的话,他宁愿自己从没有出生。
也就不用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了。
“顾先生,老宅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语气谈不上恭敬,更像是例行公事般通知。
顾书言没什么可收拾的,他身上这套衣服已经穿了数日,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和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