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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蛇嫁:四十九夜缠婚
  • 主角:程朝燕,奉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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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五岁丢了根,成了无根女,为了活下来,张阿婆帮我和山神缔结婚约,本以为是形婚,可没想到二十岁这年,他来找我圆房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按照张阿婆说的话,我老老实实在午夜十二点将房间里的灯关掉。

灯灭的瞬间,眼前黑暗一片,触之空虚无物,但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房间里是充盈的。

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灯灭的同时在我身后响起。

当大手环在我腰间时,我知道,我等了十五年的丈夫终于来和我圆房了。

那是很难形容的一夜。

就像是要将我溺死黑夜的喘息中。

每每刚活过来,死亡和沉沦仿佛在一瞬间占据了我的整个身体,不容我半点求饶,更不容我拒绝。

如此折腾一夜之后,我第二天睡到了十二点多还没起。

回想和那个男人疯狂的一夜,床褥凌乱,月光下地上衣物里外都碎裂,散落一地,好不糜烂。

现在打量房间,床褥整齐,地上干净,衣服也妥帖地穿在身上,只稍稍有点被蹭走形罢了,并没有半点被撕碎的样子。

那一切就像是我在做梦?

实则不然,因为我的丈夫本就不是人。

听张阿婆说,他是山神。

世人皆有根,有根方能立足于世,无根而立足世——为不祥。

我是个无根女,叫程朝燕。

这是爷爷起的名字——自由的燕子向着有光、温暖的地方飞,这辈子都会无忧无虑。

可他给我起完名字的当天就没了,是暴毙。

我的百日宴成了爷爷的忌日。

大家都觉得是我克死了他。

村子里讲究,五十为满,四十九为缺,满则庇佑子孙满堂,缺则积怨祸乱后世。

张阿婆作为那时村里见多识广的老人,恨铁不成钢地用拐杖敲我爷爷的棺材,骂道:“天杀的,都说了小孩名字不能乱起,要等算的!我就晚了一个时辰,你怎么这么等不及啊!”

“这孩子就配不上你这名字!现在好了吧!你拿命给她垫了孽报,还是不够!”

“哎哟!这命数......你们老程家要不找个富贵点的人家将孩子送了吧!不然这讨命的能把你们老程家克得断子绝孙啊!”

张阿婆和爷奶是交好半辈子的朋友。

原本我的百日宴按村里的规矩,是要等张阿婆来了。

根据我的生辰八字算出来合适的字,再由家里人帮我从那些合适的字里面,挑喜欢的组成我的名字。

村里将这一行为,称作“祝名”。

得到祝名的孩子,也就得到了长辈们的祝福,山里老祖宗认可了,便会帮着庇佑孩子,让其健康安全地长大。

而我,按照张阿婆的话来说,本就是灾厄命。

需要起一个极其霸道的名字,才能镇住我这命格。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义上的霸道。

可爷爷无视规矩,擅自将旁的期望压在我这命格之上,名字所带着的期望和命格相冲。

故此,爷爷就成了第一个被我的命格吞噬的人。

他暴毙前一秒还在洗脚和我奶奶有说有笑,下一秒,就面容僵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溺死了在了洗脚盆里。

这件事太蹊跷,家里人没有声张,只有少数亲戚知道爷爷去得不安生。

便急匆匆将去邻村办事儿,正往回赶的张阿婆迎回来,帮着算算墓地的方位还有下葬时间。

谁想张阿婆听完缘由,气黑了脸,对着此时母亲怀里熟睡的我就破口大骂,骂完又敲我爷爷的棺材板。

我奶奶恼了,觉得这张阿婆就是想将爷爷的死夸大了。

然后让她折腾一番,多拿点钱,当即骂道:“那死家伙就是酒喝多去了!你这死老太婆,别胡咧咧咒我孙女!”

“我乖孙女命好着呢!她将来大富大贵的!可是要飞出咱们山窝窝的人!”

“飞个屁!你就做梦吧!她这辈子都出不了这个山窝窝!出去就得死!”

我奶奶被气得不轻。

张阿婆也被气得不轻。

后来她跟我说,她原本一大早就要来给我算名字。

可谁想到一整天都诡异得很,像是有人拽着她不让她去我家。

天没亮就被人敲门叫走,说是魂掉了,折腾一早上将魂找回来之后,又被隔壁邻居以最近噩梦连连为由叫走,一掐算,是打柴时惹怒了精怪被人家盯上。

那精怪要亲自到山上才能安抚住,等下山已经是傍晚,原本她那时直奔我家去的。

可偏偏到山脚就被隔壁村的人叫走——热病,小孩昏迷一整天了,张阿婆便又去帮着解决了热病。

她原以为和我爷爷奶奶的交情,会等着她给算祝名,哪怕是晚上十点多......

可没想到等着她的是我爷爷的尸体,还有我奶奶的扫把。

那之后,张阿婆就不跟我家来往了。

事情变故,是在我五岁时。

某天下午,七八岁的小孩突然昏迷不醒,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喊不醒,第三天就死在了床上。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大家都以为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但这病又很蹊跷,只感染小孩。

直到死亡人数突破五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恐慌,尤其是有小孩的家庭。

很不幸的,我也陷入了昏迷。

奶奶在爷爷死后,成为了村子里的米婆,靠米占卜,除祟祈福。

这是她嫁给我爷爷前,拜师学的,婚后就没做了。

我昏迷后,她在院里泼米成图,耗时一天一夜,终于算出我是丢了根。

也知晓村里其他死亡的孩子,都是被一只黄鼠狼偷走了根吃掉了。

而我的根,被埋进了大山深处的某一个地方。

奶奶留下这句话便吐血而亡,鲜血染红了一地的米,汇出一张血淋淋的地图。

我爸妈那时彻底绝望,奶奶没了,我也昏迷不醒,像其他孩子那样,再过两天我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们寻思这要不要一起吃老鼠药死了算了时。

张阿婆杵着拐杖,时隔五年,再度走进了我家。

和离开时做的事情一样,她依旧用拐杖敲着我奶奶的棺材,咒骂了快一个小时。

骂完,就坐在我家堂屋里直掉眼泪。

张阿婆虽然面上和我奶奶闹翻了,但终究是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最后一面还是没见上,论谁都伤心。

我爸给她端了茶,张阿婆喝完茶,看出了我爸妈想寻死,便说道:“要是她奶奶刚下去,就见你们一家子也跟着下去,那不得气过去才怪!”

“反正横竖都是死,还有两天时间,让我带着这娃出去寻寻生路,若是寻不到,你们再去死也不打紧。”



第2章

我爸妈那时候本就走投无路,张阿婆的话让他们又燃起希望。

当即就让张阿婆背上我离开了村子。

但那之后的事情,我爸妈不清楚。

只知道两天后,在他们以为张阿婆和我都已经死在外面的时候,我震耳欲聋的哭声在院门外响起。

他们闻声欣喜若狂的出去,就看到了张阿婆浑身是伤的倒在院墙边上。

而她背上的我一个劲儿地哭,宛若新生婴儿,只知道咿咿呀呀。

从那天起,村子里其他丢失了根的小孩,也都恢复了正常。

就像是无形之中,多出来一个保护神似的,村里再没有小孩丢根。

当然,万事万物皆有代价。

同期丢根的孩子,也只健康活了三年。

三年期限一到——要么断胳膊断腿,要么横死。

到十五年后,我是那批孩子中唯一健全活着的人。

张阿婆带我走了一天一夜,先是找到了那只偷根的黄鼠狼。

原想着,按照“米图”的指示,找到我那被丢弃在深山中的根,就能将我救回来。

可张阿婆在那个地方兜兜转转很久,最后寻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山崖。

才知道是我命格凶煞,那黄鼠狼被我的根伤了基础,便恼羞丢弃到了山崖下。

根再无寻回来的可能。

张阿婆只能另寻出路,也不知她花费了多少心思,不眠不休走了多少艰险的路,才终于找到了山神。

更不知她如何哀求,竟让山神分了根给我。

当然,代价就是我将在二十岁这年的生日,正式成为他的妻子。

这是十八岁,我过生日时,张阿婆当着我们一家的面,说出来的实情,我们都很冷静。

毕竟活下来之后,她就说过,帮我结了姻亲。

对方不是人,但压得住我的命格,不会害我,还会保我一生平安。

相对于亲人接连被我克死,结婚对象不是人这点,太好接受了。

这一点,也由张阿婆隐晦地传达给我的亲戚们。

只说,有神明庇佑我,不但连累不了他们,相反照顾好我,还能人丁兴旺。

那之后我家日子慢慢好过起来,不过只在亲戚间。

村里民风一般,大人们的闲言碎语,小孩听了便开始同仇敌忾的朝我丢石子和烂菜叶。

骂我丧门星,克死爷奶还连累村里好多孩子。

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我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但能和亲人在一起多活一天,我都会很珍惜。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心里总是莫名溢起一阵酸楚。

可笑,我在难过什么?

不过是睡一觉,就能继续得到庇护,这多划算的事儿啊!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手腕上青紫的痕迹,那恐怖的不容拒绝的冲撞再度映现在脑海中。

我身子一软,终于还是烂泥一样跌坐在床前无声痛哭起来。

没去吃饭,家里人也默契的没有来催促我。

在衣柜里翻找了长袖的衣服套上,遮住痕迹之后,我正在换鞋,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妈?”我疑惑地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但那声音没有停止的意思,就像是有人正来来回回往门口放东西。

我又唤了声,“爸,是你在搬东西吗?”

还是无人应答,正疑惑是什么人在外面,打算爬上床从窗户那里看个究竟时,院门外传来三舅如雷的喊声。

“燕儿,你在吗?来帮三舅看看这手机上的是个啥啊?一直关不掉!”

大山深处的小村子留不住人,作为历年来,唯一一个回村的大学生,长辈们会倾向于找我答疑解惑,大多是药品成分,电器或是手机、电脑的使用。

我应了一声,让他等我穿个鞋。

他大概没听到,噌噌就往我这屋冲。

我皱眉,心想别不是要打开房门冲进来。

虽然现在我是衣衫整齐,可昨晚那件事儿还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

我不是很想让人看到那不堪的一面,加快了绑鞋带的速度,噌地站起来就要去开门。

就听到站在门口的三舅,疑惑道:“这堆东西是啥玩意儿啊?死蟑螂、死松鼠、松果和烂石头?”

“燕儿,你门口怎么堆垃圾了?外面都这样搞吗?”

垃圾?

搞不懂三舅在说什么,我拧动把手就要将门打开看个究竟。

不想外面一声怪叫,吓得我停下了动作。

“他娘的!还有生蛆的死鸡!”

“小燕你先别开门,一开门这堆垃圾就得进你房间,我先拿扫帚撮箕扫了去!”

“什么人这么缺德!居然往人家房门口堆这么高的垃圾!”

“烂良心的玩意儿!跟老子一个村子真是晦气!”

三舅一边咒骂,一边清扫。

是刚才那阵动静吗?

大概是谁家小孩又听了大人的话,所以来搞破坏吧!

正好我爸妈出去干活了,不然不会仍由垃圾堆着。

我无奈的想着,心更累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村子,但是张阿婆说,若长久离开这里,失去了山神的庇佑。

不光我会死的很难看,我所有亲人,都会受牵连横死。

终于,三舅扫完了垃圾。

我打开门,见院门口堆着的小山包,还真是什么都有,尴尬道谢。

三舅安慰我,“别多想,这些乡下人素质就这样,没仇没怨就是见不得人家过得好!”

“前些日子,小林和陈家门口不也闹得挺难看,就为了那二尺地。”

“要不咋说咱们这山窝窝里的人不成器,都眼界太低!”

我没说话,只接过手机查看。

“三舅,平常页面浏览的小广告不要点,都是病毒链接,误触卡死了下滑就能退出,或者直接关机重启。”

“不过你手机内存不足了,我清理一下,堂屋里应该有烧好的水,你去喝点,等我一会儿就好。”

三舅点头径直去了堂屋,我顺手点开了手机管家,开始清理内存。

老一辈人只拿手机打电话、刷视频,其他一概不管。

所以积攒的垃圾很多,光是自动清理就是8G+。

令我诧异的是——清理拦截骚扰电话时,拦截记录全是一个号码。

同市区,间隔一周打一次。

简直比上班打卡还认真。

偷窥别人隐私是不道德的,但没准是诈骗分子呢?!

毕竟这年代,能这么执着关怀你生活的人,也就只有想往你兜里伸手的人了。

滑动记录到底。

最初的拦截记录,竟然是两年前......我十八岁生日当晚?

时间上的巧合,以及对方的执着,都让我很好奇。

且一个没开电话过滤的中年人,为什么单单拉黑了这个号码?

江川并不大,要真有事儿,两年挨个村子问人,对方也该找到隐安村这个小破地儿来了。

如果金钱纠纷,或者其他正常人际需求,直接求助警方寻人,那更快。

但昨晚还在打电话,这就意味着,要么对方是神经病。

要么......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拧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敢直接问三舅。

寻思着对方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晚上七点半,那等下一个七天的晚上,我让爸妈喊三舅一家过来吃顿便饭。

到时候借口帮忙清理手机,拿着电话拦截提示,旁敲侧击问问试试!

清理好手机后,三舅也歇够了。

我正在热饭菜,邀他一起吃,被拒绝了。

“地里还有活计呢,去晚了要被你三舅妈揪耳朵哩!”

三舅笑眯眯走出了院门,背影宽厚但沧桑,隐约还能看出来有些驼背。

不知怎么地,心底漾起别样情绪,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三舅!”

三舅回头,我又愣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干啥哩?”

“没事哈哈......就想问你要不要再喝点茶水?”

三舅无奈笑笑,慈祥地看着我,“你这娃啊,三舅不喝了,改天再来,到时候给你带北山凹凹的鸡嗉子果,这几天正红哩。”

我笑嘻嘻地说,“好,谢谢三舅。”

看着他走出院门,消失在阴影里,我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愣。

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触,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

而这也是第一次,我的预感应验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三舅活着的样子。



第3章

三舅死了。

当晚,披着月色从地里回来的爸妈,刚坐上饭桌。

二叔公就一脸焦急仓惶地冲进院子,将我爸喊走,还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三舅死了......”

我端着的饭碗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妈......我中午还跟三舅说话呢......他看着可健康了......他手机卡了,是我帮他......”

泪水蓄满眼眶,我无措地说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终于明白了中午三舅离开时,那奇怪的感觉原来是——死亡的预感。

我妈一直没说话,但她抱住我的身体在颤抖。

三舅家的两个孩子都在外地打工,最快赶回来也得后天早上。

都没了食欲,收拾完饭菜后,我妈要去帮忙,而我潜意识开始害怕深夜独处,便跟着一起去。

从村尾到村头,抄近路只需要六分钟,夜路摸黑八分钟。

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黑夜像是罩了一层薄雾,手电能见度低的只有脚下一两米,却能看清十多米外的灯火通明的房屋。

黑暗中,还窸窸窣窣传来奇怪的声响。

原先我以为是风吹树叶,可就算是到了空旷的地方,那声音依旧藏匿在周围的黑暗中,一路跟着我们。

我妈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抓住我的手,加快了步伐。

更让我们头皮发麻的是,那声音也跟着加快了速度,紧咬着我们不放。

而当手电照射过去时,那声音又消失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也空无一物。

等我们继续往前走,那窸窸窣窣的响动又跟上了!

黑暗中,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甚至压过了大喘气,冲击着骨膜。

离家的时候是八点过两分,现在已经八点十七了,竟然还没有走到三舅家!

更奇怪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吵,但村子里却很安静。

村子里养狗的人家占半数以上,门口偶尔路过一个人,那都得吠上几分钟,狗叫声能传遍整个村子,吵得很。

我回想了一下,路上到现在,家家灯火通明,大门紧闭,不仅狗叫声没有,连人也没遇上一个!

按理说,村里死人了,关系亲近些的,现在都应该和我们一样往那边赶才对吧?!

怎么会遇不上人呢......

仿佛浓厚的黑夜,和那窸窸窣窣小动物爬行、跑动的声音,将我们和现实隔绝开了。

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我妈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条路没这么长,我们走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到。”

“那你说怎么办?打电话喊你爸来接我们吗?”

我打过,但是没人接听,我还试着打了村长的,以及三舅妈的电话,但都是没人接听。

以至于我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梦境,所以电话才会没人接听。

可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清醒的在现实,那应该是妖打墙。

但我又想到张阿婆说过,妖打墙只会出现在人烟稀少的山上。

人多的村落里阳气重,不会有妖打墙的,更何况最近的坟堆也在距离村子几公里的半山腰上。

那到底是什么?

“那边应该挺忙的,才七八分钟路喊他来接我们,估计会被骂吧......”

我说着,发现周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像是那些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但手电光线照射出来的距离并没有缩减,周遭房屋,灯光,树影,都没有变化。

我妈握着我的手紧了很多,但依旧鉴定站在我前面,警惕地看着周围。

“那你说怎么办?别不是你三舅怕你难受,所以拦着咱们吧?”

我被逗笑了,“你说啥呢!我三舅才不会这样!三舅对我可好了......”他今天还说,给我摘鸡嗉子果吃......

话没说完,泪落满了脸。

“可别在葬礼上这么哭啊,哭得比人家孩子还难受,是要被说闲话的。”

我妈淡淡说着,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擦着眼泪,摇头道:“才不会呢......”

话到嘴边成了空气,三舅是她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突然没了,她面上一直很平静,心里比我难过多少倍都不知道。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来,月光撒了一地,落在我们身上。

她仰着头闭着眼,咬着的唇轻轻颤动,应是痛苦极了,但没在我面前展露半分。

我心思沉重地挪开视线,踢着地面的小石头,开始琢磨着脱困的法子。

张阿婆说过,遇到反常的事情,切记镇定,就算是有东西作祟,那也不能露怯。

原地踢着石子转圈,我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那声音方才传到耳边后,就没再扩大,应是还在观察我们。

月光拉长着影子蔓延到周围的黑暗中,我蹲下去想喘口气,不想这换个角度竟看到了不得的东西!

原本很长的影子,此时就在我们脚下,只延伸出不到半米的长度。

我蹲的地方,正好是我妈影子的末端,但惊悚的是——她影子头部出现一个奇怪凸起,像是头肿了?

原本正常的头围被扩宽了一部分,但只扩宽了右边,左边的头影子轮廓是正常的。

我盯得正入神,那凸起倏地晃动了一下!而我妈的影子纹丝未动!

嘶!

我惊得站起来,不想影子又恢复到了细长的样子,延伸到黑暗中,看不清末端,我妈肩膀上也空荡荡的!

“怎么了?”我妈诧异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蹲下去头发被拉链挂到了。”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想起张阿婆说起过,有些东西能使法子干扰视线,要想看清事物本身的样子,那就得从另外的角度。

就现在快接近九点的月亮光线而言,照射出影子正常的长度就该是短的。

所以我们走这么半天,周围一直奇奇怪怪,就是视线被干扰了。

我强压震惊蹲回去,地上影子果然又变短了!

再悄悄抬头往上看,我终于看清了——一只细长的黄鼠狼,正像人一样站立在她肩膀上!

张开前肢抱住了她的右半边头,一只爪子扒拉在后脑勺的头发上,另外一只爪子正好捂住了她的右眼。

这样的姿势正好还将右耳也捂住了!

好家伙!

还真有黄仙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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