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翩月躲在床角最深处,男人滚.烫的胸膛逼得她退无可退。
他半垂凤眼看她,浓密的睫毛挡得住往日冷清却盖不住此时情.欲。
他侧头,一下子咬上她耳尖,满意的看着她惊呼的反应。
她下意识想躲,却没想到更加靠近他。
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呼吸灌进耳畔。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勾引我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
她刚一路淋雨过来,身上寒凉的像是凝脂美玉,他如烙铁般的大掌落在身上。
他一只大掌交叠压上她的手,紧紧压在墙面上,另一只......
门外忽然响起惊呼:“小夫人小夫人!不好了,大夫人带人来捉奸了!”
林翩月惊然回神吓得想跑,却被他精准预知全部动作,顺势将人抱下床。
外面火把飞奔,府兵整齐急促的步伐像是步步踏在她心上。
他却笑得邪肆又冷清,仿佛身后这具滚.烫的身体不是他的一般。
他开口,声音低缓魅惑。
“不如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你这幅藏在厚重衣袍下的身子竟然如此惊艳。”
他说着一把扯下她仅剩的衣衫。
“不要!”
林翩月猛然惊醒,弹坐起来。
里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与梦中的滚.烫触感截然相反。
冰凉的温度让她快速清醒,也隐隐失落。
一旁的丫鬟着急忙慌的拿衣服摆鞋子,更是把一身孝服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忙的像只乱飞的小鸟。
“不要也得要!今天既是老爷出殡的最后一天,也是大少爷回来的日子!您就算是昨天在夫人那受了委屈今儿也得早早的去灵堂候着!否则还不知道要有什么教训等着您!今天至关重要,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说完就一边给林翩月套衣服,一边推着她去洗漱。
林翩月只好认命下床,她可太知道这位大夫人的手段了。
毕竟是自己亲手写的人物和招数,她可不想亲自试一遍。
只是丫鬟说今天是大少爷回来的日子......
一想到梦里那个男人禁欲又魅惑的样子,林翩月只觉得浑身滚.烫,脸红的堪比院中的枫叶。
她穿书了,穿到了自己写的小说里面。
她是异姓王刚娶过来冲喜的平妻,说是平妻,其实就是好听点儿的妾罢了。
她入门第一天刚拜完堂老王爷就噶了。
自此她被府上视为不祥之人处处被排挤被欺负,尤其是夫人,简直恨透了这个扫把星。
好消息是,大少爷回来了。
坏消息是,在写这个大少爷的时候,林翩月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暗恋多年的老板。
他就比她高两届而已。
上学的时候他是万众夺目的学霸校草学长,毕业了又创业成功,挤进富豪榜,紧接着又订婚白富美。
而她家境贫寒,只能躲在暗处亦步亦趋的悄悄追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干了件疯狂的事,把压抑多年的感情写成小说,那书写的真是......结果还亲自穿进来了。
真是好好好。
好极了!
她昨晚穿进来,今天就是大少爷回府奔丧的日子。
真是多一秒准备时间都不给她。
林翩月脸色绯红,说不期待是假的,说真敢也是假的。
好在,文里的人都是她熟悉的,或许一会儿机灵点儿能找到帮手助自己度难关也不一定。
她没什么写文经验,只好找身边原形当素材。
身边的丫鬟是楼下买冰粉的活跃小妹,府上管家是公司管后勤的瞌睡大叔。
她的顶头上司——
书中原配大夫人,是她真实生活里的顶头上司,单身一辈子的更年期暴躁主任。
天呐,这种自己挖坑自己跳还顺便把自己活埋了的快乐谁能懂?
她现在只盼着大少爷千万不要是老板顾砚辞那张脸。
否则她真的会害羞到爆炸!
对的,她现实里怂,穿书后还依旧怂。
想想自己写的那些不能看的桥段,想想昨晚的春.梦,想想告诉自己不按照剧情走就会暴毙身亡灰飞烟灭的穿书系统......
林翩月双手合十,一边祈祷一边被小丫鬟推着飞快往灵堂跑。
在看见大少爷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脸红的一下子变成猴屁股,想想自己今晚会和他发生的事......
天呐,要不毁灭吧!
林翩月完全忽略了顾砚辞看见她时微震的瞳孔,和下意识放松的神情。
“还不跪下给老爷磕头!”顶头上司大夫人声嘶力竭,三天摆灵让她哭的嗓子都哑了也掩盖不住浓浓恨意,“老爷对你一见钟情,原以为你是能冲喜的,谁知道竟然是个扫把星!我的老爷啊!你我少年夫妻......你好狠的心......”
大夫人哭的肝肠寸断,也不知道是伤心人已去,还是难过情不在。
毕竟风雨同舟一辈子,结果那老东西临终前竟然说对一小姑娘动了心......
真是太渣了。
这些无处发泄的怒气怨气就只好撒到林翩月身上。
大夫人神色一变,狠厉的抓着林翩月跪在地上。
“磕头!狠狠磕!让老爷听见你的忠心,到出殡之前不许停!”
林翩月小身板一颤,该来的还是来了。
文里林小娘磕得头破血流才晕过去,后来又被大夫人叫人拿水泼醒,继续磕。
等那老渣男出殡的时候她也快归西了。
晚上她想跑,却被府兵追赶意外闯进了大少爷房中。
问题是系统之前警告过,如果她不按照剧情走就会立马死翘翘,林翩月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心一横,想着要不就忍了这一波?
大夫人见她不动,怒气更盛。
“来人啊!教她该怎么磕头!”
霎时间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嬷嬷,按着林翩月的头就要往地上撞。
“等一下!”
顾砚辞忽然开口,冷清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略过她的脸。
他走到大夫人身边孝顺的将人扶着坐了下来。
第2章
顾砚辞开口,声音如现实生活中一样微凉好听。
“母亲伤心过度,断不能再动气,我看这林小娘虽然木讷但也不像是不懂礼数的,方才她双手合十诵经而来,想必一定是想让爹魂魄安宁,咱们王府虽然已经没落,但始终是宽厚人家,没有刚入门就虐.待妾室的道理,也当是给爹积福了。”
大夫人极爱孩子,尤其顾砚辞又是她的独子,又常年不在身边。
现在老王爷没了,顾砚辞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想驳他,只觉得自己没守住这个家对不起孩子。
大夫人哭的凄惨,林翩月也眼眶泛红。
她跪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顾砚辞,她已经一个月没听到他说话了。
穿书前一个月他意外出了车祸,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
这一个月里林翩月每天晚上都去看他,顺便吃一吃高级病房的免费晚饭,睡一睡免费的高级陪护床。
她基本上都睡不着,总是侧躺着看他沉静的脸,像是在看璀璨星辰,仿佛自己都被照亮了。
所以昨天晚上顾家后妈派来的杀手刚一进门,她就惊醒了。
她想救他,但敌我力量太悬殊。
挣扎到最后竟然成了那些杀手眼里的乐子。
他们看着她浑身是伤跌跌撞撞的冲出病房,任由她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沉睡的顾砚辞往楼梯间逃。
他们跟着她,笑她狼狈的样子,笑她不自量力,笑她死到临头还不肯放手。
最后赏她一脚,欣赏两人一起摔下去成为肉饼。
现如今又看见了活生生的顾砚辞,林翩月怎么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哭的眼泪飚飞,涕泗横流。
大夫人这才算是稍稍有了些欣慰。
她挂着眼泪,怨恨又冷漠的看着林翩月,“也算是对老爷有些良心!”
林翩月哭的天昏地暗,被小丫鬟搀着完成了后续全部流程。
虽然别人不相信刚进门的林翩月会对老王爷感情深重,但也都纷纷称赞大夫人御下有方,教出来的都是有情有义之人。
大夫人虽不在意这些奉承的话,但也算舒缓了些心情。
她这几天伤心过度又疲累至极,晚上也没再难为林翩月,只是让她赶快吃完祈福斋饭去给老王爷整夜诵经。
偌大的祠堂内烛光闪动,林翩月跪在蒲团上。
夜越来越静,她的心却越跳越响。
马上就到书里和大公子见面的时间了,她到底要不要去房间找他?
刚才顾砚辞帮她说话,让她避免头破血流,这些都不是原书中的情节。
可到现在为止她还安然无恙,是不是意味着昨天系统说的话只是吓唬人而已?
也就是说,她可以和顾砚辞相安无事,继续遥望他到老?
系统:【你好怂包,咳,那啥,你好宿主!】
【剧情任务已经发放,如果完不成是会暴毙身亡的哦,反之也会有奖励!】
林翩月一听奖励瞬间眼睛大亮。
“什么奖励?”
【每完成一个小任务,就会有机会改动后文一个字,毕竟这本书写了什么狗东西你也是知道的,能改一个是一个,对吧?】
林翩月:......
好吧,她可太知道了,后文简直就是四个大字,不堪入目!
【中间会有不定期惊喜奖励,能抽到什么就看宿主手气了!】
【如果完成全部任务,顺利走到大结局,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奖励:你可以顺利回到原世界,并且实现三个愿望!】
我去!
最后一个简直有致命吸引力好不好!
她太需要一个机会来改变家里复杂的情况,还有自己和顾砚辞的结局了!
林翩月想也不想,噌的起身。
为了完成任务让她睡个暗恋多年的帅哥也不是做不到!
“我去!”
她狗狗祟祟摸到大少爷门前,屏息听了一会儿,好在这时候的王府够穷,连下人都没有几个。
满院漆黑,除了风的声音再无其他。
夜深人静正是作案的好时机!
她心跳如擂鼓,书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先装可怜再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最后直接甩出迷药生米煮成熟饭是不是?
行,这饭她会做!
手刚一碰到房门,屋内闭目养神的顾砚辞就猛然睁开了眼。
“大、大少爷,你在吗?我是......”
她真来了!
房门蓦地打开,他一身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进来!”
啥?
剧情是这么写的吗?
她怎么觉得有点儿错乱?
没等细问,顾砚辞已经转身走了进去。
她怕被人发现也只好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
光线暗下来的一瞬间,林翩月像是被捏住后脖颈的猫站在门后半步不敢动。
刚才的勇气荡然无存,巨大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屋内没点灯,顾砚辞坐在最里面的宽阔大椅上,虽看不清神情,却能感觉到他在严肃审视。
月光透进来把她影子拉的老长,正好延伸到他脚下。
“哈,那个......咳,大公子......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我其实......”
路上复习一万遍的话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他开口,语调冰凉。
“据我所知,小娘不是个胆小的人,为何见了我这般局促?”
“是吗,呵呵......”
林翩月疯狂搓手,她能说什么?
说她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他?看见他紧张的说不出话?
还是说,今晚我是来睡你的,我忐忑的张不开口?
“或许是因为大公子仪表堂堂英气不凡,又出手相助......”
她慢吞吞的往外蹦字,脑子里全是系统疯狂的提示音。
【宿主别怂,赶快啊!时间来不及了,乌云闭月的时候你就要把他扑倒!】
【还有五分钟,要是失败你就噶了!快啊!】
顾砚辞微微皱眉,打断说。
“你若是为了母亲的事来找我求情,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话,也会让你以后在府中好过些。”
林翩月想着扑到的事,心不在焉的应着他。
又听他说。
“把手机拿来,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她下意识往腰间摸,摸空之后又想掏后屁兜,反应过来今天穿的是裙子。
“对不起我今天忘带手......手机?!”
她终于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坐在里面的男人,他刚才说的是手机?!
顾砚辞看过她的反应终于笃定了心中猜想。
他腾的起身怒气冲冲杀过来。
“好你个林翩月!还真是你!”
第3章
林翩月被他摇的快断气了。
“你听我狡辩......”
【宿主来不及了!还有30秒!】
林翩月一怔,还没等她动作,下一秒就被顾砚辞抱着双双扑到了床上。
她趴在他身上,他大掌贴着她的背。
温热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想起梦里的场景。
林翩月心跳瞬间停拍,吓得差点儿弹起来。
可他却抱的更紧。
顾砚辞眉头紧锁,像是在留神听着什么,脸上不带半点情欲。
“别动!”
她伏在他怀抱里浑身僵硬,剧烈的心跳震的她胸腔疼。
月光只洒到床沿,床里的光线更暗几分,但他们贴的实在是太近了,她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他五官。
和无数个生病的日夜里梦见的一样,顾砚辞月神玉骨浓睫星目,整个人好看的过分。
林翩月竟然没有精虫上脑,而是眼眶酸热的想哭。
小时候要不是他资助自己上学、治病,恐怕她早就死在十二岁那年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定不认得自己了,更不知道一直以来有这么个傻丫头始终在喜欢他。
【警报解除,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一步,可以开始做任务了!】
一瞬间,顾砚辞的脸色黑到极致。
林翩月心尖一颤,心虚的低头装死。
顾砚辞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也听见了,直接说。
“你是真敢写啊,看来工作还是太少了!”
“敢写?”她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你能听到我的系统?”
“我脑子里也有这么个狗东西!”
啥?!
林翩月再次震惊:“你也是昨晚穿进来的是吗!”
‘昨晚’这个词触动顾砚辞某处神经,他眸色稍暗,但现在不是细问这个的时候。
“我在这待一个月了,你书上是怎么写这段的?我或许能找到漏洞对付系统。”
她一下子精神:“系统还有漏洞?你确定吗,弄不好会噶的!”
“今天在灵堂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我来一个月了和它斗智斗勇了好几回,现在基本上有八成把握,你敢不敢跟我试一试?”
“敢!”
她想也不想就答,认真的小模样让他眸色一缓。
可到说剧情这段就卡壳了。
让她怎么说的出口自己写的那些糟心玩意儿?
“说啊,我知道这本书写的是什么,但也就这一回,咱们得齐心协力对付过去。”
一回?
呵,单纯的男人。
只会一回比一回疯狂!一回比一回香艳!
“老板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呵呵......”
一看她龇着小白牙心虚的样子,顾砚辞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拎着她后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最好老实交代!”
林翩月狠狠咽了下口水,隐晦的形容了一下这是什么。
聪明如他,连系统都能打败的男人,当然是一点就透。
他怒极反笑,一双眸子好看的能杀人。
“好好好,表面上避我如瘟神,背地里竟然敢这么写!你是真刑啊!回去我就举报你!”
“又不是我要写的!”林翩月心虚撒谎。
为了不在他面前尴尬死,硬着头皮说。
“是我一个朋友暗恋你,雇我写的!”
“好好,无中生友。”
“真是朋友!”
“好,你这朋友是什么品味!为什么写这种书!”
“最近这个题材火,读者爱看......”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来,你看看我,能看出来我也很火吗!”顾砚辞咬牙切齿,“要么说后文内容,要么一起毁灭!”
行吧!
林翩月心一横眼一闭,她豁出去了!
没等她害羞死,两人面前就同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对话框,上面是节选的文中情节。
【被他吻着,他动作霸道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小手随即便被大掌捉住,十指紧扣又相互纠缠......】
两个人,一个脸红的能滴血,一个漆黑的能添墨。
好半天他才开口。
“你脑子里都是这东西?”
她找不到地缝,只好把头扎进他胳肢窝里,“还、还有点儿别的。”
顾砚辞把她挖出来,起身重重撂下床幔。
霎时间所有光线被隔绝,床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翩月声音都颤了:“你、你不会要来真的吧,老板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
“有本事写没本事做?”
啥?
顾砚辞那边一阵窸窣。
他这是要来真的?
林翩月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儿,后脖颈都僵了。
“老、老板......”
忽然一条温热的手臂横着碰上她,吓得林翩月浑身一颤,差点儿弹飞。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不自然。
“太黑看不见你,你来摸.我,把袖子挽起来和我十指紧扣。”
“啊?”
“啊什么啊,想活命就照做!”
他话强硬,但不知道为什么林翩月总觉得他脸红了。
她哦了一声,慢吞吞的挽起袖子。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在黑暗中变得极为暧昧。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一阵轻柔细小的声音,像一片羽毛擦着心室落进来。
明明两人谁也看不见谁,但顾砚辞还是多此一举的微微别过了头。
等待多时的温热大掌上蓦然坠入一只冰凉小手。
顾砚辞的心忽的一紧。
林翩月指尖微颤,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裙,连呼吸都停了。
她不知道顾砚辞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动手掌,将干燥温热的手指插进她指缝中。
她攥裙摆的手更紧了。
“过来点儿,”他声音微微发哑。
顾砚辞和她十指紧扣伸出床幔。
黑暗中两人靠的极近,却又都在竭力克制别碰到对方。
林翩月甚至能感受到他隔着布料散发出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还带着淡淡檀香味,于她而言却像是炙烤。
黑暗狭小的空间内,他俩的心跳声一个赛过一个。
顾砚辞微微皱眉。
“系统没说任务成功,看来光是这样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