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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欲吻夜色
  • 主角:陈纾音,谢明玦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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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清醒女主持vs傲慢贵公子 (追妻➕破镜重圆➕上位者低头) 1. 立春那天,申市下了场十年难遇的暴雪。陈纾音加完班从电台出来,第一次遇见谢明玦。 他穿一身黑色,站在雪中拢手点烟,薄削的五官多情又无情。 她是陈家最没存在感的小女儿。 他是申市最风流浪荡的权贵公子。 陈纾音听到无数人说:“这种男人没真心的。玩够了趁早抽身。” 2. 在一起一年,谢明玦为她拒绝联姻两次。情到浓时,人人说风流薄幸的谢家二哥栽了,对花两千万养的雀,动了真心。 只有陈纾音知道,跟公子哥谈真心,无异飞蛾扑火。

章节内容

第1章

“二公子,您这么早走了?”

饭局过半,一抹身影从会所追出来。

谢明玦靠着车门,虽然穿着西装,但领带没系,衬衫扣子也散得很随意。

他拢手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十点了还早?”

路灯下,薄削的五官多情又无情。

申市二代、三代的圈子里,关于这位谢二公子的流言从未间断。

今天和电台主持出入酒店。

明天带人去新泻滑雪度假。

最夸张的还是两年前,传闻谢明玦花两千多万养了只雀。

一副顶顶好的样貌,加之万事不萦怀的风流做派,常给人错觉:谢家的门槛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搭话的女人听出他的调侃,笑说:“不如去我那儿再喝一杯?谢司长他们还在聊正事,您那么早走,多不尽兴。”

谢父结束五年外派,西郊的私人会所,今晚是谢家的场子。只不过接风宴办得再低调,谢文杉的身份摆在那,人还是来了不少。

谢明玦待了会,大概觉得没劲,丢下一句“困了”,拎上西装离开。

二月的天,倒春寒逼近零度。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吹了会风,酒气仍是不散。

见他不答,女人往前凑了点。指尖不着痕迹擦过他的衣袖,“二公子,这天怕是要下雪,我公寓就在附近......”

谢明玦垂眸看她。

妩媚秾丽的脸上眼波流转。在今天的场子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漂亮。

他笑一声,将手里的烟拿远,俯身低头。

动作间领口散开,冷白色皮肤,一截锁骨清晰分明。这样的姿态......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要接吻。

“......二公子。”

女人有些紧张。

他靠过来的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他鼻背上的小痣。

谢明玦目光停住,半晌才说:“有点可惜。”

“可惜?”

他嗯了声。

语调散漫,像是真的在遗憾:“谢文杉碰过的女人,我没兴趣。”

说完掐了烟,径自拉开车门。

*

申市的夜晚霓虹不息、灯火流动。黑车很快驶上延安高架路。

谢明玦敞着腿,脸色发白,仰头靠在后座。

替谢文杉喝了几轮推不掉的酒。靠在车边抽掉两根烟,头还是突突地疼。

助理问:“谢先生,回康平路吗?”

谢明玦没答。

车内广播被助理调到音乐台,痴男怨女的情歌,音量不高。

他听了会,说:“不是这个频道。”

助理跟了谢明玦几年,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神色又像醉得不轻。

他提醒说:“......陈小姐不做那档节目很久了。”

后座有一会儿没出声。

谢明玦睁眼,神色恢复了清醒倦懒:“是吗。”

被酒精支配的身体有些麻木,他扯开两颗扣子,坐直身体,拿了手边的水。

助理看一眼后视镜:“我帮您吧。”

谢明玦说不用。停顿几秒,换到另一只手,拧开灌下几口。

想起那张总是静定、与光影浮华格格不入的脸。

也想起她走时把手上的珠串褪下来,放在桌上。清黑的眼睛注视他:“我付出的多,所以我有结束的权利。”

谢明玦盯着桌上的东西,不懂她在闹什么。

他笑笑:“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扯平不好吗?”

沉默片刻,她轻吐两个字:“不好。”

*

巴黎的二月总是多雨。

陈纾音来这整整一年。这是她经历的第二个潮湿、阴霾不散的冬天。

半年前,之前的同事肖澈辞掉了国内工作,也来了巴黎。他邀陈纾音一起把之前中断的播客栏目续上。

原因很理想主义:在浪漫的地方做浪漫的事。

可惜没过几天,理想就幻灭了。

公寓没有空调,热到受不了,跑去陈纾音家蹭电扇。

深夜遍地流浪汉,手机和公文包被抢走,肖澈气得冲上去用蹩脚法语大吼。

陈纾音笑说:“在这里不能搞得太人模狗样。你看我,每天背个布袋就出门了。”

肖澈不能苟同这种说法。

陈纾音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就算披个麻布袋子,在人群中也显眼到无法忽略。

整个二月阴雨连绵。

午休时间,两人去了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店,陈纾音捧着电脑整理数据,被肖澈嘲笑“不愧是一生都在卷的东亚人”。

陈纾音笑笑没说话。

过了会,忽然听到对面漫不经心说:“重新找的技术支持在国内。下个月我得回趟申市。要不要一起?”

敲字的动作兀的停了。

陈纾音没抬头,过很久,重复了句:“申市吗。”

适应一个新的地方需要极大精力。她已经很久没去想那个地方,那个人了。

外面雨雾弥漫,她想到离开那天也是一样的坏天气。激烈争吵后,那人捏着她的手,要把她摘下的珠串戴回去。

她不肯,人就被扔到床上。伤口崩裂的手按住她。

不论接吻还是上.床,那人从不闭眼。欲望和需求都过分直白赤裸。

他们这种人,没有得不到的人,办不成的事。自然也不会允许分开这件事由女人来提。

陈纾音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东西。

她说“回不去了”。



第2章

两年前。

立春那天,申市下了场十年难遇的暴雪。

新闻频道上下忙作一团,陈纾音加完班,深夜才从演播厅离开。

她点进app推送的消息。

【你故意的?】

【实习哪不能去,为什么去电台?】

一楼大厅很安静。她拿出手机,将身上大衣拢紧,推门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对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音嘈杂。她顶风站着,喊了声“姐”。

“爸让你明天辞职。”

辞职?

暴雪混着冰渣,砸在脸上生疼。陈纾音微眯了眸,往里站回几步。

她问为什么。

陈心棠大概还在酒局上,声音有些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那档栏目是留给我的。你在这个时候进电台,存的什么心思?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姐妹?”

电台要新开一档非遗栏目,晚六黄金档,主持人至今空悬。台里发公告说内部竞聘,陈纾音递交了报名表。

但这几天隐隐有另一种说法流传。

同盛银行的行长,他的女儿陈心棠回国,这档栏目是给她玩票、当跳板用的。旁人想竞争,不过是给某些阶层当陪衬。

如今看来大概率是真的。

陈纾音一下没说出话。过后才平淡答了句:“我没打算辞职。”

陈心棠像听了个笑话。

她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熟。上次见面还是她出国前。

对她的印象大致停留在:安静、顺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

什么时候这么叛逆了?

停顿片刻,陈心棠笑笑:“行啊。反正爸爸已经知道了。你自己去跟他解释。”

路口有台自动贩卖机,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冷质白光里,一个男人立在那,拢手点烟,五官有些模糊。

陈纾音盯着看了会,像是自言自语,“怎么什么都要抢呢?”

没等对方出声,她摁断了电话。

*

手指冻得发麻。

陈纾音深吸气,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时,摸到一个烟盒。细支女士烟,剩最后一根。

不是她的东西。

想起前几天同事外出采访,半正式场合,问她借过外套。

放回东西的动作顿住。她踏下台阶,朝自动贩卖机的方向走。

下过雪的天,明暗各占一半。

那人穿一件卡其夹克。五官薄削清冷,眼睑很平,天生的下三白。

拥有这种眼型的男人不常见,陈纾音下意识多看了会儿。她想起闻玉曾调侃,下三白多数傲慢薄情。但也不是全无优点,这种男人......上了床往往很欲很会做。

她为这些遐想感到羞耻。轻咳了声,挥挥手里的烟盒。

“先生,借个火。”

男人闻声一顿,眯眼朝她看。

很出尘的一张脸。三分冷艳,七分纯然。只不过一开口就是借火,搭讪水平实在高明不到哪去。

目光掠过她,转向背后的电台大楼。

那音色带着薄薄笑意,几近真诚的语气,“主持人该保护好嗓子。”

陈纾音说下回再保护来得及。

“主持哪档节目,我去听听。”

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丢到她掌心。

话说得坦荡温柔,极有风度。但他们这种人哪会真去听节目?陈纾音嗤之以鼻。

都说会哄女人的男人,也最会伤女人心。何况看他举手投足,不像是会和她再有交集的人。

“时闻夜读。”

她半真半假补充:“过几天说不定就换新主持了,你想捧场得尽快。”

火光一闪。

陈纾音曲了指节,烟盒揭开,顶出一支点燃。

*

“小陈?你怎么在这。”

一支烟没抽完,电台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喊她的是台长。

最近几个实习生因为抽烟,被他拎到办公室训:主持人这么糟蹋嗓子,不如趁早别干。

陈纾音不想硬碰硬撞枪口。火还没灭,她下意识往身后藏。

她说:“刚加完班。”

右手背在身后,没一会儿火烧到尾端,痛得她手指一下绷直,装模作样的笑容险些垮掉。

台长陪了笑,“二公子,您朋友还没到?抛锚的那辆回头修好了我找人开去您那。”

男人略点了下头,“多谢。”

是在聊完几句后,他往前走了,经过陈纾音身侧,步子放缓,目光落在她背后。停顿几秒,又折回一步。

侧身,取走了她手里的烫手山芋。

陈纾音脑袋嗡了一下。

那晚风冷得刺骨。她有些昏头了,不确定他靠近时带起的清寒气息,是不是单纯因为天气。

她下意识屏息。

等车来接的间隙,谢明玦走到稍远的地方,接了个电话。

台长问陈纾音认不认识他。

她摇头说不认识。

大约心情不错,愿意和无名小卒多聊几句,“谢家二公子。财经频道老许请来的人。今晚他们台收听率直接翻三番。”

谢家?

陈纾音朝那边看了眼。

他站姿随意,右手举了手机,腕骨上绕着一圈黑色珠子。

申市的雪湿度大,陈纾音站的位置没有遮挡。大雪落在她发顶、肩上,很快融化。

她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

整个申市,能让台长亲自送出来的谢姓,没有第二个。

他是谢明玦。

陈心棠喜欢了六年的男人。



第3章

黑车驶进夜晚车道。今晚雪大,道路格外空旷。

副驾上,江衡盯着后视镜看了会,忍不住回头,笑问:“二哥,又惹什么风流债了?”

江衡的pub今晚开业,说好工作结束就过去,三催四请的,十点了也没等来谢明玦,只好亲自来接。

车停在电台门口。

他下来抽根烟的功夫,看到两人站在那。

离得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只依稀看到女人冷着脸,双手插在兜里,气氛实在说不上好。

谢明玦把外套丢到一边,搭着腿按手机,“皮痒就直说。”

江衡委屈地大叫:“长那么漂亮,偏对你凶。难道不是你渣了别人?”

车内光线微弱,谢明玦靠在后座,想到二十分钟前,那张唇红齿白、过分冷艳的脸。

长得不错。

凶起来也不含糊。

台长有事被喊回去,让女生送他到路口。

她撑了一把透明长柄伞,鞋跟扎进雪里,走在离他几米开外。步子飞快,像是生怕和他扯上什么联系。

江衡的车没有电台通行证,打了双闪停在路边。

到地方了,谢明玦掌着车门,没立刻进去,回身看她。

“陈小姐去哪,送你一段?”

“不用。”她毫不犹豫拒绝。也许察觉语气太过生硬,笑说,“我家就在附近。”

她笑起来安静,像朵半垂的白玉兰。

谢明玦挑挑眉:“这么急着拒绝。”

手上的半截烟头还没扔,滤嘴上口红印突兀鲜明。他用拇指按在上面,轻轻擦过。

“陈小姐,我们可是共犯。”

言下之意:别过河拆桥。

陈纾音吃了一惊。伸手从他手上把东西抢走,折弯,捏在掌心。

她冷下脸:“我不知道谢先生有这种收集烟头的怪癖。”

谢明玦觉得好笑。

半小时前,问他借火却不会抽,脸都呛红。没过多久又翻脸不认人。

见她要走,他伸手拦了拦,笑说:“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必了。”她看着人的时候眼神又冷又定,“我们不会再见了。”

说完挥开他手,径自朝路口走过去。

红灯还剩几十秒,漫天风雪里,她站在人行道前,影子长长一道,很伶仃的样子。

谢明玦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收回目光。

*

陈纾音到家就得了场重感冒。

昨夜雪大,拒绝谢明玦后没叫到车,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钟到家。浑身发冷,拉到被子倒头就睡。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闻玉坐在旁边,抱着电脑,双手撑着头打瞌睡。

陈纾音没忍住咳了几声。

闻玉醒过来,按亮台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租了房,就在电台附近的老弄堂里。

闻玉上白班,只做采写,不进演播厅。陈纾音的栏目在晚上。同处一个屋檐,碰面机会却不多。

光线突然刺入,陈纾音抬起手臂挡着,有气无力地笑笑。

“雪太大,没打到车。”

闻玉在抽屉里翻耳温枪。

“听说昨天隔壁台请来一个大人物。采访大纲搞了几十页纸。”

陈纾音皱眉:“有这么多问题要问?”

那档栏目总共才一小时。

闻玉意味深长地笑,“几十页提纲,都是不能问的。有意思吧?我都替主持人捏把汗。”

又问:“你下班晚,见到没?”

陈纾音说见到了。

闻玉:“帅吗?”

嗓子躁得发痛,陈纾音拿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下几口。

“天太黑了,没看清。”

闻玉大失所望。

嘟嘟囔囔说:“沈溪在群里说拍到了人家背影。她明明上的早班,硬生生等到了晚上。为了看个男人,脑子都坏掉了。”

陈纾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沉默。

同在申市,陈家和谢家也算有些渊源。

听说谢明玦的母亲蒋女士,和陈心棠已故的母亲是手帕交。六年前蒋南英办家宴,邀了当时刚满二十岁的陈心棠出席。宴席上,陈心棠对这位谢二公子一见钟情,回家后要死要活,说此生非他不嫁。

兀的想起那双眼睛。

不笑时人畏三分,笑起来有种克制的风流。

男人长成这样......确实是个祸害。

她没什么高高在上的道德感。但和陈家、和陈心棠沾边的人,她下意识觉得麻烦。

她不喜欢麻烦。

嘀。

闻玉拿了耳温枪在看,“烧是退了,今晚施燃的演出你还能去吗?”

陈纾音鼻音很重,抓起床头的感冒药,就着水囫囵吞下去。

“当然。又不严重。”

闻玉点头,“实在去不了也没关系。这回有人包了她的场,不缺我们两个气氛组。”

听到包场,陈纾音拉开被子,“那个叫Evan的?”

早些年施燃刚入行,还在港城飘着。独立音乐人没有伯乐,日子过得比乞丐还不如。

是有那么个人的。

包她无人问津的场,接不到的时候商演,又帮忙联系工作室出专辑。只是某天突然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

施燃似乎也忘了这么个人。

有一回三人聚在一块,提到这个人。她出神很久,说自己名字起得不好,太热烈的东西都不长久。

后来施燃在长乐路开了酒吧,不当歌手,当了老板。明晚是三年来第一次重新登台。

闻玉嗤之以鼻:“不是他。Evan消失这么久,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燃燃也不会想见他的。”

她把台灯揿灭,关门时说:“对了,包场那位,我听说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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