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世间的姻缘讲求缘分两个字,瞧那城西口苏员外的老千金前几日才下嫁给东城的新秀才,这桩天作之合的姻缘就是奴家给促成了。老王妃尽管放心,奴家定给肃王爷选个家世清白的千金出来。”
顾玲珑正站在肃王府的大厅内,对老王妃侃侃而谈。
顾玲珑不过二八年纪,生的唇红齿白一双杏眼笑意款款,不似个媒婆倒像是哪个闺阁里养出来得千金小姐。
肃王府管家审视着顾玲珑,嘴上苛刻道:“就凭你?”
“就凭我。”顾玲珑掩唇笑了笑,眉宇里透着自信神采:“在奴家之前,想必王府中人也找过不少的媒婆,可有丝毫成效?奴家既然敢以良缘居第一媒婆自称,那必然有奴家的厉害之处。老王妃何妨给奴家一个自证机会?”
的确,在顾玲珑之前,已经有不少媒婆被赶出了肃王府。
老王妃一想起自己那儿子,眼中闪过一抹沉痛,兴许这媒婆有办法呢?
半晌后,老王妃挥手道:“管家,带顾媒婆去拜见王爷。”
先肃王乃是天靖国开国功臣,王位世代承袭,在天靖国尤为显赫。这一任的肃王更是了得,乃是天靖国第一战神。
可惜战神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如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顾玲珑跟着管家身后,在显赫的肃王府里穿梭。她四下打量着肃王府的景致,脚步刻意放缓了下来。
在经过一出回栏时,只听得“咯噔”一声脆响。顾玲珑狐疑地侧过头去,只见回栏间隔处有一条暗巷,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咯噔!”这声音越来越清晰,顾玲珑看了眼离自己几米远的管家,忽地一个闪身走进了暗巷之中。
而身前,那管家依然无知无觉地朝前临着路。
到肃王卧房时,管家方才道:“顾媒婆,这就是王爷的卧房里,你一会儿进去定要谨记…媒婆?人呢?”
管家后知后觉地回过身,可哪里还有半分顾玲珑的身影?
走出了暗巷之后,顾玲珑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片假山,那假山中间有一条小径,顾玲珑越走越是幽深,那响动也就越老越明显。
“咯噔!”“咯噔!”
那响声近在咫尺,顾玲珑的眼前忽然泛起了一阵迷雾,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掩住鼻息。
忽然,身侧传来一丝异动,顾玲珑机敏地侧过身,可未料手腕却忽地被人拉了一下!
“谁!?”顾玲珑低喝一声,这该死的迷雾让她难以看清周围。
顾玲珑倏地听到一丝轻笑,紧接着眼前一花,她的双唇早已被人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到底是谁?”顾玲珑乍然遭人轻薄,气得脸色都发红了。她凭着本能伸出手狠狠一抽。
“啪”,顾玲珑感觉自己抽在了一张脸上。
下一个瞬间,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箍住了顾玲珑的腰身,那人提着她飞掠,“噗通”一声,顾玲珑整个人都被砸进了水中!
“咳咳!”那水温滚烫得厉害,顾玲珑被呛得咳嗽不止,还未来得及回神,双唇就倏地被人给堵住!
顾玲珑闷哼一声,眼见这狂徒是要来真的,顾玲珑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顾玲珑袖口一翻转,一根细小的银针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扎向了那人的后背。
“嘶”那人吃痛,放开了顾玲珑。顾玲珑借机从水潭里爬出来,可还未来得及上岸,腰腹间就环上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一个天旋地转间,顾玲珑整个人都被抵在了水潭边。
彼时浓雾消散,顾玲珑得以看清压住自己的男人。
男人衣衫半裸,露出精悍健硕的身躯。从披散的墨发间露出了那张叫人窒息的面容。
那张脸棱角分明,浓眉入鬓,鹰目如炬,英武得极富男子气概。而那薄唇殷红如血,邪邪挑着,竟无端生出了几分邪佞的意味。
可顾玲珑的视线却专注在了他的眼睛里,那双鹰目里肆虐着狂风暴雨,混乱得没有一丝焦距。
这个的状况很不对劲!
“放开!”顾玲珑被热气熏得面色**,恼羞成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盯着顾玲珑的脸半晌,忽地俯身在她脖颈间嗅了嗅,“阿…锦…”
男人含糊不清地呢喃道,竟贪恋地蹭了蹭顾玲珑的面颊。
顾玲珑浑身一僵,这狂徒还轻薄上瘾了是不是?顾玲珑咬了咬牙,猛地屈膝往男人胯下一顶。
她快,男人更快!男人用手隔开了顾玲珑的攻势,顺势松开了顾玲珑。
“你——”男人薄唇微动,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形忽然晃了晃,整个人忽地摔进了水潭里。
顾玲珑看着他滑进水里,这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老娘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这根**针足够你昏迷上好几个时辰的。”
等过了半晌,顾玲珑才动手将男人捞上了岸。
顾玲珑看了眼周围,这才发现自己竟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假山深处的温泉里。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顾玲珑低头审视着男人,忽地伸出手撩开了男人颈后的头发,只见那修长的后颈上赫然纹着一枚麒麟踏云的纹身,那纹身栩栩如生极尽威严,赫然便是慕家的家徽。
“慕君烨?”顾玲珑轻轻地笑了笑,“谁能想到世人畏惧敬仰的第一战神会是这般模样,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2章
顾玲珑略坐思索,就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只留下薄薄的里衣,而后整个都趴在了慕君烨**的肩头上,而后阖上了双眼。
“你,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刺耳到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肃王府最后的宁静。
顾玲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面前站了一众女眷,老王妃面色古怪地看着她,而首当其冲的则是一个姿容艳丽的女人。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王爷!看本侧妃怎么扒了你这张贱皮!”肃王侧妃王紫凝扭曲着脸色,那尖细的红指甲直朝顾玲珑的面门而来。
“啊!”顾玲珑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整个人都惶恐地朝后缩去。她刚一动,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王紫凝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她惊慌失措地看着突然出手的男人,“王,王爷?”
慕君烨此刻已经苏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王紫凝,他一转手将王紫凝整个人都甩飞进了寒潭里。
下一秒,慕君烨却像是变脸一般,从身后环住了顾玲珑的腰身。
“媳妇儿”慕君烨抱着顾玲珑就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欢欢喜喜地喊道。
这一声“媳妇”把在座的众人惊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顾玲珑僵硬地扭过头,便见慕君烨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鹰目纯澈得没有一丝污垢,他嘴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那张男人味十足的面容竟奇异地带上了几分天真的意味。
“媳妇儿,君烨的。”慕君烨一口吧唧在了顾玲珑的侧脸上,冲她眉开眼笑道。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傻憨,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战神威风凛凛的模样?
顾玲珑嘴脸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可脸上却涌现出了惊慌失措,她急急忙忙地推开了慕君烨,将凌乱在四周的衣服捡起来裹在身体上。
“奴家,奴家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爷,您…奴家再无颜面在肃王府呆下去了。”
顾玲珑面色苍白一脸惶惑,一番话说得无与伦比却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她咬了咬牙,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而后摇摇晃晃地跑出了肃王府。
“媳妇儿!媳妇儿!”慕君烨眼见顾玲珑落荒而逃,急得红了眼,站起身就要追出去。
可没走几步就被老王妃拦了下来,“她只是一个下等的媒婆,不是你的媳妇儿,她怎么高攀得上你。”
老王妃边说着边为儿子裹上了外套,在慕君烨面前老王妃从来都是最慈爱的。
慕君烨一听,立马挥开了老王妃的手,“不是!她是重烨的媳妇儿,你赔我媳妇儿!”
老王妃看着眼前行为幼稚的儿子,只觉得心口心酸不已。
她拉起慕君烨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母妃赔给你。”
顾玲珑衣衫不整地从肃王府跑出来,刚跑到街上就被人拉进了暗巷当中。
“哟”顾折言轻挑着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她:“你这是被人强了还是强了人家了?”
顾折言生得风流倜傥,墨眉星目冠玉之姿,一身白衣好似偏偏浊世佳公子。只可惜这一张嘴,就暴露了毒舌的天性。
顾玲珑将湿漉漉的衣衫却丢在地上,这才白了顾折言一眼:“我没你那么饥不择食,别把你那套恶俗的论调强加在我身上。”
顾玲珑只着一身贴身的青色亵衣,凹凸有致的曲线分分明明地映入了顾折言的眼中。
顾折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脱下外衫罩在了顾玲珑的身体上,“披着,这样走在街上也不怕有损市容。”
顾玲珑裹了裹衣袍,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她从暗角探出头,看着肃王府显赫的门庭,嘴脸勾出了一抹淡笑:“鱼儿已经上钩,现在只需要静候时机就可以了。”
京城新开家名叫良缘居的媒人馆,当家的顾媒婆不仅人美嘴甜、凑成的那些个姻缘无一不是天作之合,无数京都的单身男女都将顾媒婆奉为了上宾,每日来良缘居的客人比比皆是。
这日顾玲珑正笑对客人,“柳公子请放心,您这桩婚事奴家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姓顾的,你给老娘滚出来!”顾玲珑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她扭头一看,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红着绿的中年女人。那女人面相尖刻体形彪悍,乃是媒婆界出了名的悍妇。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厮,一看就来者不善。
“这不是红鸾阁的王媒人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顾玲珑身形未动,只懒洋洋地看着王媒婆。
王媒婆猛地朝顾玲珑冲了过来:“你还有脸说,你这月都抢走我多少生意了?懂不懂做我们这行的规矩?”
因为良缘居的开张,红鸾阁濒临倒闭,这王媒婆是来找顾玲珑报仇的。
“这话从何说起?自古以来做生意都是各凭本事,客人们去哪里都是自己的选择?哪里来的抢生意一说?王媒婆,你莫不是存心来找茬的?”
做媒婆这一行的,嘴皮子自然利索。王媒婆被顾玲珑戳中了脊梁骨,面上青红交接。
王媒婆恼羞成怒:“姓顾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知不知道老娘上头有人!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娘们也敢跟老娘我斗!”
“嘭!”地一声,王媒婆一脚踹翻了顾玲珑身边的凳子,“砸,都给我砸!”
良缘居的客人被这架势给吓住,纷纷发出了惊叫声。
太岁头上都敢动土,真当她顾玲珑是吃素的不成?
“我看谁敢在良缘居放肆!”顾玲珑秀眉一拧,往桌面上重重一拍。
她猛地站起了身体,横了王媒婆一眼,“你在京城认识达官权贵是你的自由,但不是你在我面前恃强凌弱的借口。大家都是做媒婆的,我奉劝你一句,凡事留余地日后好相见。”
王媒婆被她眼中的冷芒骇得倒退一步,等回过神来更加怒不可遏!
“你算哪根葱,也敢跟老娘大呼小叫,老娘今天不收拾你老娘就不姓王!”
王媒婆龇牙咧嘴里朝顾玲珑冲了过来,顾玲珑身形一闪脚腕一伸,那王媒婆便“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王媒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与你本无恩怨,实在是不想与你翻脸。”顾玲珑幽幽一叹。
“你这个小贱人!”
王媒婆摔得一脸鼻血,撕心裂肺地吼出声!
她执起岸上的茶盏就朝顾玲珑的面门上扔了过来,顾玲珑眼快脚快地躲开,那茶盏在她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顾玲珑眼中冷光一闪,指尖捏出了一根银针。正欲出手,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方寸间,顾玲珑便收回了手。
“小贱人,去死吧!”王媒婆恶向胆边生,忽地冲过来撞飞了顾玲珑。
顾玲珑的身后都是碎玻璃茬,这样被撞倒定是非死即残!
“啊!”“小心!”良缘居的看客惊叫了起来。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顾玲珑转瞬间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第3章
“媳妇儿,君烨终于找到你了。”慕君烨将顾玲珑紧紧抱住,那张英朗非常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顾玲珑眨了眨眼睛,眼前忽然阵阵发黑,她两眼一翻晕厥站在了慕君烨的怀中。
“媳妇儿?媳妇儿?”慕容重烨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小人儿,脸色忽然一沉。
他僵立了片刻,忽地抬头看了王媒婆一眼。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宛如凌迟刑犯的尖刀,宛如架在弓上的毒箭,那其中森然的阴寒戾气骇得王媒婆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王媒婆骇然地垂下了眼睑。
过了半晌,王媒婆哽着脖子,指着慕君烨嚷嚷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就是这个小贱人的奸夫?我告诉你,这姓顾的不懂道上规矩,就要受教训!你要是帮着她的话——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良缘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刀影一闪,王媒婆的五指就被人齐齐削断!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慕君烨的身前,那人全身裹在黑色的袍子中,周身森寒恐怖。那人断了王媒婆五指后后,急速提刃朝王媒婆喉咙一划,端得是一剑封喉!
“嘭!”王媒婆的尸身轰然倒地,良缘居死一般的寂静。
任谁都想不到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后一秒就变成了鲜血淋漓的尸体,这血腥的画面刺激这每一个人的感官!
“恶心。”慕君烨嫌恶地看了眼地上那断裂的手指头,抱起顾玲珑走出了良缘居。
而那黑色的身影随着慕君烨一起消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不知道死寂了多久,忽然有人惨叫了出声:“啊!杀人了!!”
…
“这位姑娘不过是受了惊吓,待老夫给她开几贴药便好了。”
“王爷莫要担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玲珑艰难地睁开眼睛,方才看清头顶的蓝色纱幔,便感觉手腕忽地一紧。
她侧头,便对上了慕君烨那双颇具辨识度的狭长双目,那目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哪儿?“顾玲珑挣扎着想起身,却反被慕君烨按住双手。
“媳妇儿,你哪里痛痛?君烨给你吹吹好不好?”慕君烨趴在她的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玲珑勉力朝他笑了笑:“王爷,您不能叫我媳妇儿,这样是不合礼数的,您先放开我。”
顾玲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慕君烨却越握越紧。
“你,是君烨的媳妇儿。母妃,让你做君烨的侍妾,君烨不放手。”慕君烨将她的手贴在胸口,朗声道。
侍妾?听着这两个词汇,顾玲珑在心口冷笑。她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个身份!
顾玲珑嘴角忽地弯了弯,她凑近了慕君烨:“慕君烨,你真的喜欢我?想要让我做你的媳妇儿吗?”
她不笑则已,一笑便宛如三月春花盛开一般,明艳耀目的叫人心悸。
慕君烨一时看呆了,他摸了摸顾玲珑如花般的脸颊,笑嘻嘻地道:“媳妇儿,好看,君烨喜欢媳妇儿。”
顾玲珑的笑意更加深了,“那日后都要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哪里不好?慕君烨如今全身心都在顾玲珑的身上,当即将脑袋点成了捣蒜一般。
两人正在“浓情蜜意”时,春寿堂里却是阴云密布。
“母妃!您为何要让那个下贱的媒婆做王爷的侍妾!她不配她不配!”王紫凝站在老王妃的身前,一脸嫉恨地说道。
当日王爷与那媒婆在温泉那事却也罢了,可如今不过才短短几日,那贱人便成为了肃王的侍妾!她凭什么!?
老王妃手里捏着佛珠,闻言淡淡看了王紫凝一眼,“不过是个小小侍妾,何须动这么大的肝火?烨儿喜欢的东西,便随了他。你是王府侧妃,注意自己的身份。”
老王妃说罢凉凉地看了一眼王紫凝的小腹,便是这一眼叫王紫凝如置冰窟。
王紫凝入王府三年,却始终没有一男半女,她知道老王妃早已对她生了嫌隙!
可是,这事如何能够怪她!王紫凝有口难言,那滋味分外复杂!
老王妃频频招媒婆进府,便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若是那贱人怀了身孕的话...
不!王紫凝眼中阴毒一闪,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
顾玲珑成为慕君烨的侍妾,被安置在西厢的清风院中,还赐了个小丫鬟来贴身照顾她。
“主子的秀发当真是极美极好看的,奴婢这辈子就没梳过这么好看的秀发。”
入夜,丫鬟珠翠为顾玲珑卸下头饰,脆嫩着嗓子赞叹道。
顾玲珑青丝如墨般披散在身后,那润滑的光泽当真是叫人羡慕。
顾玲珑浅浅一笑,将玉步摇放在手心摩挲:“珠翠,你在府上伺候多久了?”
珠翠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是王府里的家生子,打小就在王府里伺候着。”
所谓家生子,就是府中奴仆生的孩子,长大后便自然也是这家人的奴仆,这种人对府中情况最是熟悉。
“如此甚好,我初来乍到,规矩还不甚清楚,你明日别忘了提醒我去向各房的夫人请安。这是给你的,拿着吧。”顾玲珑说罢将玉步摇放进了珠翠的手心里。
珠翠收了赏赐,更加眉开眼笑了:“瞧主子您说的,王爷至今还未立王妃呢,府中除了一个凝侧妃便只有您了。”
提起凝侧妃,珠翠神色有些忌惮,“主子,这凝侧妃是个不好相与的主,日后遇到她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这倒是奇了,按理说慕君烨如今正值青壮年,理应是妻妾成群才对,如何会只有一个侧妃?
说到不好相与,顾玲珑脑海中蓦然划过那日在温泉旁看见的那个女人。
“呵...”顾玲珑掩唇笑了笑,她既已经进了王府,便不会给旁人兴风作浪的机会。
“我困了,熄灯吧.”
清风院的灯随即熄灭,四周万籁俱静。
过了良久,忽有一道黑影急速地闪进了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