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A市,台风过境。
呼啸的狂风席卷了城市每个角落,整个世界都被湿冷气息裹挟得密不透风。
城郊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内,门吱呀一声。
“命真硬,这么久了还能活着?”
沈薇纤细的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柔弱地依偎在刘青臣怀中撒娇。
“她可真臭。”
姜楠空洞的瞳孔微颤,拖着姿态扭曲的双腿抬头,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
凌乱如枯草的发丝下,她的双唇被棉线歪歪扭扭地缝在一起,丑陋又可怖。
是她的妹妹,沈薇,亲自动的手。
“都说让你不要来了,这个贱人命不长了,你还好心来送她最后一程。”
油光瓦亮的皮鞋出现在姜楠面前,顺着视线向上,刘青臣戏谑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姜楠一双眼睛瞬间睁得浑圆,愤怒充斥着她的眸子。
多日来的折磨,早已经让姜楠认清楚了现实。
疼爱多年的养妹从未将她当成姐姐,与这个她掏心掏肺爱着的男人联起手来算计自己!
这些天来,他们折断她的双腿,拔掉她的指甲,看她浑身流脓腐烂,甚至时不时注射不明药剂。
姜楠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总能活下来继续忍受折磨。
她赤红着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了刘青臣的腿。
可这困兽之斗,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反而一脚用力踹在了自己的腹部,她眼前霎时间阵阵发黑。
“沈大小姐,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吗?”
沈薇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抓住了姜楠的头发,手掌一下下拍在姜楠脸上,满脸都是嫌弃。
“好好呆在孤儿院不好吗?非要回来和我争,脸蛋,学习,事业,赢了我让你很得意吗?”
姜楠看着面前沈薇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被缝得歪歪扭扭的嘴唇自嘲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鲜血淋漓。
自己曾经竟然还想着要拼命努力,担起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将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笼罩在羽翼之下。
她是错了。
错在太过自以为是。
悔意弥漫在姜楠的脸上,她呜咽着想要开口说话,嘴唇上歪歪扭扭的粗线又一次被血色染红。
沈薇冷笑一声,感到厌倦,起身将一个针管扎在她的脖颈,嗓音阴寒:“给你老爷子一样的待遇,也算看得起你了。”
什么......爷爷?
冰凉的液体融入血管,姜楠没来得及细想,蚀骨的疼痛就在她身体各处炸开,就连那些早已溃烂麻木的伤口都密密麻麻的又折腾起来。
下辈子,她一定要沈薇她们付出代价,再也不要真心......被辜负!
仇恨的意识逐渐模糊,姜楠彻底沉入了黑暗。
......
姜楠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以灵魂姿态飘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很疑惑,是因为死不瞑目吗?
“姜楠——”
这时,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从下方传来。
寻声看去,才发现一直被她厌恶的丈夫顾承钧,正抱着她残破的尸体,满脸痛苦之色。
姜楠的一怔,他怎么会来?
那个在A市叱咤风云一手遮天,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此时脊背佝偻下来,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
向来冷峻的脸上,注视着她痛苦的死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失神。
可明明她对顾承钧从来没有好脸色,甚至那样欺辱他......
姜楠神色复杂,心口仿佛被一双大手攥紧,这才是唯一爱着她的人,可她却对他做了那么多错事。
顾承钧的身旁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
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姜楠飘近,小心翼翼地靠上顾承钧苍白的唇:“他们不值得,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可她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姜楠颓然地跌坐在顾承钧面前,看着他仔细地为自己的尸体整理头发,穿好衣服,擦干净血后,紧紧抱在怀中。
然后,他踢翻汽油桶,点燃了火机。
“顾承钧,不可以!”
姜楠浑身一震,急得围着他团团转,灵魂震颤得几欲消散。
不可以,不行!她怎么值得顾承钧与她一起死?
可她不管怎么去拉去拽,都无法撼动顾承钧的动作。
熊熊烈焰中,顾承钧扔掉打火机,将姜楠抱得更紧,贴着她冰冷的脸颊呢喃:“姜楠......”
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而来,姜楠眼睁睁看着顾承钧被大火吞没。
“快走!”
她大叫一声,拼尽全力睁开了双眼。
周围并没有火光,手腕却触碰到了冰凉的物什。
她心神不稳地垂下眸子,发现自己手中正握着一片碎瓷,抵在自己的腕上。
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地面还有一个被打碎的花瓶。
这是她和顾承钧的家。
她......这是重生了?
姜楠尚未理清楚目前的情况,卧室的门砰得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
沉重的房门撞在墙上,露出顾承钧那张充满怒意的脸。
他穿着一整套黑色西服大步闯入,行动间勾勒出肌肉起伏的线条,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逼人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在姜楠的头顶。
与自己结婚之后,顾承钧仿佛从来都是这幅出离愤怒的模样。
姜楠愣愣地抬起头,贪恋地看着他这张脸。
比之常人更加优秀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漾开清冷气息,五官轮廓优越的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死过一次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出那愤怒之下的担忧与难言。
而这些,之前全都被自己故意忽略。
顾承钧死死拽住姜楠的手腕,眼神阴郁地从她手中夺去碎瓷片掷在一旁。
姜楠怔愣地盯着顾承钧,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嘴唇酸涩地动了动,顾承钧却冷冷地抢她一步开口:“我会把招标会上的新项目让给刘氏,你不需要再用自杀这种手段。”
第2章
刘氏,刘青臣。
姜楠在混乱的脑海中抽丝剥茧,终于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一世,刘青臣曾对自己抱怨,再拿不到项目,就有可能会被刘老爷子放弃。
她那时鬼迷心窍,听不得刘青臣受半点委屈,所以专门在顾承钧生日宴的时候,以自杀威胁他将新项目让渡给刘青臣。
她还真是......
姜楠闭了闭眼,暗骂自己一声。
但凡愿意好好看一看,就该知道刘青臣与顾承钧,究竟谁会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
前世顾承钧在烈焰中最后望着自己缱绻的眼神又浮上心头,姜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扑进了顾承钧的怀中闷闷抽泣。
老天爷既然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顾承钧,也要让辜负自己真心的人,付出代价。
少女的发丝蹭过顾承钧的鼻尖,淡雅的花香弥漫。
顾承钧身体僵硬,一向冷峻的脸上浮出了些许错愕与慌乱。
结婚一年,除非为了刘青臣,她从不主动和自己说话,更是从未对自己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
他眼底闪过一抹隐忍,这是她的另一个计谋吗?
只是,看着少女发抖的肩膀,他终究还是环住了姜楠的后背,声音低沉地开口安慰:“这么一点事还值得掉眼泪?”
顿了顿,顾承钧继续让步道:“既然你不喜欢热闹,不想下去就不用下去了。”
不喜欢热闹?
姜楠埋头顶在顾承钧的小腹处,眼神闪过抹心虚。
结婚一年,顾承钧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将自己从各种夜场中接回家,甚至在她清醒后也从不多问。
今天如果自己不下去,外面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毕竟他们的婚姻本就......
姜楠甩甩头,以前的她不在乎,现在却不想重蹈覆辙,让顾承钧一个人面对那些被自己带来的风雨。
她拽着顾承钧的西服擦了把眼泪,靠在顾承钧的肩膀抬起头嗓音清灵且坚定:“老公,我马上就下楼!”
听到老公二字,顾承钧的表情再度迎来皲裂。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姜楠,半晌伸出手试探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姜楠看出他心中所想,满腹无语地拍开了他的手掌,却猛然发觉他的掌心中浸满了血迹。
是刚才他抢夺瓷片的时候划伤的!?
她心疼得要揪起,捧着顾承钧的手掌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傻吗?受了伤也不知道说,长了一张嘴是摆设吗?”
说罢,姜楠匆匆站起身找到药箱,小心翼翼的拉过那鲜血淋漓的手掌笨拙地替他包扎。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娇嫩的脖颈,在伤口擦上碘酒后轻轻地朝上吹气。
顾承钧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姜楠对他的片刻温情,竭力忍下心底想要触碰的冲动。
他知道,姜楠是在演戏。
以前姜楠说两句软话,或威胁或撒娇,就可以让他心甘情愿让出许多东西。
这次姜楠究竟想要什么,才能让她甚至愿意忍着恶心对自己做出......这么亲密的接触和关心。
顾承钧垂眸,握住了姜楠的手,少女的指尖温热柔软。
他贪恋这份温情,纵然她并不属于自己。
“你究竟想要什么,可以直说,不用委屈自己陪我演戏。”
冰冷的话语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愫。
姜楠沉默地停下了手中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顾承钧。
她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
但顾承钧既然那么喜欢自己,相信自已一次又能怎么样?
越想越气,姜楠愤愤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顾承钧疼得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就落了下来。
可看着顾承钧强忍的表情,她还是不忍地松了力气,好好将他的手包扎了起来,没好气开口:“我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你把项目给刘青臣,不仅是这个项目,但凡以后你敢给他让一分利,我们两个就离婚,听到了吗?”
也不等顾承钧做出反应,姜楠已经悠悠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衣柜旁,挑选了一件精致的小礼服套在身上。
她本就长相明艳大气,不笑半分也夺人心魄,此时黑色的礼服消融了她容貌的妩媚,更显得她冷艳出尘。
姜楠回过头对顾承钧眨了眨眼,似雪山巅上盛放的玫瑰:“你衣服被我弄皱了,换一身吧,我下去等你。”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屋内,顾承钧低头看着手心纱布系成的结,握紧片刻,又缓缓松开。
......
今天来参加生日宴的人不少。
姜楠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等顾承钧,撑着下巴打量大厅形形色色的客人。
并不意外,顾承钧是丰南资本的创始人,凭借自己白手起家,八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国内顶尖的风投公司。
业界都说他眼光毒辣出手果决,能被他看重的企业不出三年绝对可以敲钟上市,几乎是求着往他手里送项目。
而她,是沈氏的长孙女,A市最娇纵跋扈的小公主。
最不应该嫁给顾承钧的人。
他们两个的婚姻,源于一场意外。
姜楠收回思绪,感觉楼梯的转角处有几道打量的视线。
她没管,泰然自若地刷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
“就是她?这么漂亮竟然做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一个叔叔一个侄女,真是让人恶心......”
“真没想到顾承钧私下里玩的这么花,哈哈。顾老爷子不会就是因为自己的养子娶了自己的孙女,被气死的吧。”
两个男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暧昧地低声笑闹起来。
闲言碎语本对姜楠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风凉话,深知被别人说两句不会掉块肉的道理。
可听到他们说顾承钧和爷爷的坏话,姜楠一刻也不想忍。
她把手机壁纸换成顾承钧的照片,欣赏片刻后收起嘴角的淡笑,漠然端起服务生手上托盘中的酒,挪着步子走到他们跟前。
两人见姜楠走近,默契地噤声,转眼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姜小姐,您今天真......啊!”
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眼前人的白色西装上。
第3章
男人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却又碍于姜楠的身份,不得不缓和神色,反替她解释道:“姜小姐是手滑了吧,没关系的。”
“手滑?”姜楠冷笑:“当然不是,我只是看你这张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想着帮你洗一洗,说不定就没那么臭了。”
姜楠言辞刻薄,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面子。
“怎么,难道你们都到这里了,还不清楚这究竟是谁家?乱嚼主人家的舌根,真以为这里缺你们两个?”
“不不,姜小姐误会了,我们两个喝多了酒,说错了话,请您谅解......”
“喝多了就滚,这里不是给你们耍酒疯的地方。”
姜楠一张小脸冷得像要结冰。
那两个人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怕被姜楠记恨,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可姜楠心中仍旧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其实顾承钧现在并没有因为他养子的身份在沈家被针对,反而是日渐衰落的沈家,更加需要仰仗他。
所以他的污点,其实只有自己。
她长叹口气,抬头时却正与顾承钧对了正着。
姜楠下意识捏紧手中的酒杯。
刚才自己泼人一脸酒,不会都被他看到了吧?
平白生出一股被抓包的心虚,姜楠迈着步子小跑到了他跟前,张嘴想要解释,却又被顾承钧打断。
“以后不许再提离婚。”
“什么?”
顾承钧直直地看着姜楠,不知道刚刚自己在房间里想了些什么,语调艰涩:“你想要什么我会考虑,但不许再提离婚。”
姜楠错愕地看着他,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平日里受众人仰望,谁会相信在自己面前却是这样一副样子呢?
可这却反倒让姜楠的心中更堵,她扣住顾承钧的手,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可以,但你以后不许这么和我说话!”
“......好。”顾承钧纳闷,姜楠提出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
莫名其妙?
姜楠不知道顾承钧此时此刻的疑惑,她拉着顾承钧想要去宴会厅中,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要和顾承钧一起切蛋糕!
可是姜楠用力,顾承钧却佁然不动。
她怪异地扭头,才发现顾承钧盯着他们紧握的手,神色难得出现一丝茫然。
像刚接回家的小狗。
姜楠明媚地笑了:“我们又没有离婚,夫妻之间不就应该这样一起吗?”
说着,又主动靠近了顾承钧,抱住他的手臂。
酥胸压在顾承钧的手臂上,她身上残留的花果香气,也萦绕在顾承钧的鼻尖。
他终于动了,顾承钧向前迈了一步,心中已经下定了主意。
不管姜楠究竟打了什么主意,哪怕是要他死,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携手走下楼梯时,姜楠可以察觉到汇聚在他们身上的各种视线。
姜楠视若无睹,拉着顾承钧去拿他最喜欢的红酒。
可两人这幅亲昵的样子,落在某人眼中却格外扎眼。
“姐姐。”
沈薇调整好表情亲热的上前,拉住了姜楠的手,视线却一下就停留在顾承钧缠满绷带的手上。
“顾总!”沈薇的声音骤然拔高,吸引了许多好奇的视线,她没在意姜楠怪异的表情,自顾自地高声道:“姐姐嫁给你已经足够惹人非议了,你该不会还家暴吧?”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将打量的目光投向两人。
顾家夫妻感情不和的传言一直都有,难不成是真的?
沈薇满意的气顺了些,姜楠的婚姻就是一地鸡毛,她就要大家都知道!
她一副担忧的表情,压住嘴角的笑:“姐姐你别怕,如果他真的对你动手,家里一定支持你离婚!”
姜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丝毫不给沈薇面子,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沈薇拨弄是非的话语漏洞百出,谁家暴会反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可惜,自己上一世太相信这个妹妹,自然而然也相信了她颠倒黑白的话。
如果没有沈薇和刘青臣,她和顾承钧也不至于会那么难看。
“家里?”姜楠顿了顿,恍然大悟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求爸爸别将你赶走,所以我们现在勉勉强强还是一家人呢。”
姜楠出生时便被抱错了,一直在孤儿院摸爬滚打到五岁,才被接回沈家。
被带回来的时候,沈父曾想过要将沈薇送走,是沈薇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让沈父心软默认她一起留下来。
后来要给姜楠改名字的时候,也是沈薇哄骗说她一定更习惯从前的名字,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以至于不少人都觉得,她沈薇才是沈家的正牌小姐。
她以前还感动于沈薇替自己着想,现在再看,只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沈薇被当着众多权贵的面直截了当地强调了她养女的身份,整个人都彻底僵在原地,面色苍白,表情扭曲。
姜楠今天是疯了吗?!
沈薇的手指用力掐进掌心,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尴尬开口:“姐姐这么说也太见外了......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我们......”
“有什么事情是在这里不能说的,难道我老公听不了吗?”
沈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楠,却见她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只好低声下气地凑到跟前:“姐姐,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事了吗......”
姜楠挑眉,她当然清楚沈薇要说什么,装傻而已。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顾承钧倒先撞了撞她的胳膊,低声道:“去吧。”
“姐夫都开口了,姐姐你就听我说说嘛!”沈薇抓住机会,一把将姜楠拉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开口:“项目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有进展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转告青臣哥。”
“为什么要你帮我啊?”姜楠笑得人畜无害,偏头反问道:“难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更好一点吗?”
沈薇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是,我只是想着姐姐或许不方便,当然,如果是姐姐亲口告诉他,当然更好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就算你们两个关系更好也无所谓。”
姜楠把自己的手从沈薇满是汗珠的手心里抽回,轻笑道:“既然你喜欢传话,那正好替我告诉他,我不会帮他忙的,让他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沈薇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姜楠爱惨了刘青臣,平常刘青臣都是说一不二,姜楠简直就像他的舔狗一样,现在竟然说断就断?
难道她已经知道什么了?
沈薇心中不明,硬着头皮劝道:“如果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让姐姐不高兴了,那我和你道歉,可是青臣哥他为你真的牺牲很多。”
“为什么?”
姜楠冷不丁地打断了沈薇的话,拔高了些许音量道:“我和我老公关系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撺掇着我出轨,该不会是你喜欢自己的姐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