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明正五年冬,下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天气极冷,滴水成冰。
国师府内,地龙烧得极旺,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宋暖意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难耐地扯着身上的衣服。
她冰肌玉骨,容色倾城,却香汗淋漓。只因中了媚药,一经撩拨,便弥漫成燎原大火。
“大人......”
宋暖意实在忍不住,起了身,朝堂中眼神阴鸷的男人扑过去,“......国师大人......求您疼疼我......”
她扑倒在他怀里,嗓音娇滴滴、软糯糯。
距离过近,魏临渊清楚地看到她鼻头上渗出的一排细密汗珠,白皙秾丽的面颊上的细绒毛,闻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地勾人。
然而,这个正襟危坐的男人,下一刻却眼眸陡然狠厉,一个用力,将她掀翻在地。
“滚!”
宋暖意头撞在梨花木椅脚,痛呼一声,眼里浮现起浅浅水汽。
“好疼!”
这狗男人,心真狠!
老娘这么美,竟然视而不见,莫非是眼瞎?
体内烈火熊熊,已经将她理智烧灼殆尽,顿时大声嚷道,“都到这份上了,你都不碰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是不是不行啊!”
但吼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缩着脑袋怂哒哒要逃。
这可是国师,是这本书里最牛逼的男人!
相传他权势滔天,暴戾恣睢,杀人如麻!
而她,竟敢当众质疑他“不行”?
完蛋了!
果然,就见魏临渊倏地起身,紧握的双拳绷出青筋,咬牙,“来人,把她拖出去喂狗!”
顿时,几名侍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提着大刀,寒光森森。
“我咧个去......”
宋暖意果断爬起,扭身往门口跑,可跑不了两步,就被堵住去路。森寒的刀尖近在眼前,宋暖意心生绝望——看来今天是活不成了,个狗男人,老娘要与你同归于尽!
于是,她又折返朝着魏临渊冲去!
可她跑得太快,脚下一滑,整个人大叫着把魏临渊压倒!
“砰!”
魏临渊被她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撞在地板上。
他蹙了蹙眉,脑子阵阵昏眩,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顿时,时间仿若停止,四周一片死寂。
宋暖意心凉了半截,摇着双目紧闭的魏临渊,“魏大人,你醒醒!”
魏临渊毫无反应,无数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宋暖意强笑道,“诸位大哥别急,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唤醒国师大人......呃!”
一把刀划破她脖子上的肌肤,鲜血滴落。
她双脚一软,瘫坐在地。
“谋害国师,罪该万死!”
吴善海的刀再往前递一分,便要削掉宋暖意的脖子。
宋暖意瑟瑟发抖,闭上了双眼——麻的,才穿过来,就被人下药送到“活阎王”床上,还没活够半个时辰就要死了,她估计是穿书史上最短命的穿越女了!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耳边倒是听见一声低沉颤抖的“姐姐”。
她低头,撞入到一双充满了偏执、占有、疯狂、烧灼的瞳眸里。
“姐姐......”魏临渊坐起,猛地搂住了她。
侍卫们一愣,吴善海更是挥手让他们放下刀,以免误伤了他。
魏临渊妖孽般俊美的脸埋在宋暖意怀里,声音嘶哑而抖颤,“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再也不会把你关在笼子里,不会对你有任何逾越之举。若你不信我,你便把我绑起来,可好?姐姐,我求求你,再也不要跟他人在一起,再也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眼角绯红,泪水打湿宋暖意的衣襟,瑟瑟发抖,像溺水之人般的紧紧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宋暖意呆若木鸡,人都傻了。
娘呀,她出息了,居然被权势滔天的国师大人抱着哭。
可谁来告诉她,为何冷酷无情的“活阎王”,会变成病娇偏执的小奶狗?
从他这破碎不成音的话里,能感受到他浓烈疯狂的情感和爱而不得的绝望。
他一定爱惨了那位“姐姐”吧?
莫非,他把自己错认成了书里的白月光女主,白安宁?
没错,宋暖意穿书了。
她在前世因意外惨死,之后灵魂莫名穿到了这本书里,成了一名炮灰女配。
书中的男主是魏临渊,女主是他的白月光白安宁。
而宋暖意则是伯爵府的主母,今日是被夫家送到国师府里,来卖身求荣的。
作为一名女炮灰,男主魏临渊自然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但女主后来却误会了,并恨极了她。
于是,他俩在各种矛盾、误会之下,上演一场绝世虐恋。
最后的最后,白安宁和魏临渊佳偶天成,欢喜HE了。
但是,大婚之日,白安宁却找了十几个乞丐,将她生生凌辱至死。
想到这里,宋暖意抹了一把心酸泪。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绝对不想死第二回!
所以,现在要不要趁魏临渊撞坏了脑子,先睡他一回?
说不定改变了原本剧情的走向,能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宋暖意忙轻咳一声,“大人,您别这样~~”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故意在男人身上蹭,处处点火。
果然,下一秒,魏临渊就将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到要把她的腰肢折断。
侍卫们也不知如何是好,吴善海说,“大人,属下请府医给您瞧瞧?”
魏临渊像是没听见,只抱着宋暖意哭。
宋知暖连忙挥挥手,“他情绪不稳定,先不要请府医,免得刺激到他,你们退下吧,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吴善海犹豫,魏临渊撩起眼皮,目光冷沉沉的看过来,猩红的瞳仁里翻涌着嗜杀、残虐,“滚!”
单一个音,便能让人吓破胆,威压滚滚而来。
吴善海带着一帮人滚了,还体贴地关上门。
魏临渊的唇,渴望触碰,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宋暖意的耳朵,薄唇亲了又亲,抚摸她的后背,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语气带着几分压抑:“别怕,我只是太想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双手和唇,却一点儿也不安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宋暖意身子都软了三分,急促的呼吸,与他的纠缠在一起,逐渐滚热。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声音低沉,极致的蛊惑,“姐姐,让我好好看看你,可好?”
“不好!”宋暖意挣扎,“魏临渊,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什么姐姐,你真的认错人了!”
魏临渊黑眸灼灼,“你就是我的姐姐。我只有你,从未有过别的女子。”
“姐姐,莫要再推开我,不然,我会疯的。”
他漆黑的双眸欲念翻涌,用低哑沉磁的嗓音,一声声一句句,诉说他的思念,而后低头吻上她纤细的脖子。
一股电流般的刺激传遍宋暖意四肢百骸,她浑身酥麻,绵软,心神被他身上清冽的松香占据,心头那点抗拒,也土崩瓦解。
“姐姐,你是我的!”
第2章
空气仿佛都被烧灼。
夜色渐浓,窗外的风灯随风摇曳,照出窗纸上影影绰绰的身影。
有人快速取下风灯,不让外人偷窥到屋内的旖旎。
......
翌日清晨,外头仍然下着雪。
随着男人的离去,被窝里的热度急速下降,宋暖意打了个喷嚏,又缩了缩肩膀,人生生被冻醒,缓缓睁开了眼。
阳光照在窗棂,也照亮了满室的旖旎暧昧。
那些火爆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眼睛倏地睁大,人也弹坐而起。
可刚一动,酸疼瞬间弥漫至全身。
狗男人,真行啊!
昨夜她抱着魏临渊哭着求饶,无助又无力,却被他连哄带诱,任由他折腾。
最后,她恍恍惚惚,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她掀开被子,被窝是干净的,身上也清清凉凉,像是上了药。
床头还放着一套新衣裳,华丽的狐裘披风搭在床靠上,显然也是为她而准备。
算这狗男人有几分良心!
宋暖意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见四下无人,便走了出去。
她的身子被折磨狠了,迈一步都钻心的疼。
“魏临渊,你个禽兽!”
马车停在角门,她走到那儿,痛出一身的冷汗。
丫鬟明玥和车夫等了一宿,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见到她,忙不迭迎上来。
明玥瞧见她白皙的脖子上触目惊心的血痕,顿时红了眼眶,“夫人......”
“回去再说。”宋暖意道。
但事实上,回到家,她也什么都不想讲,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进了房间便钻入被窝,继续补眠。
......
国师府。
“爷,顾夫人......”吴善海刚提个称呼,便感觉上头那位锋利如箭的眸光,要把自己射个对穿,忙改了口,“宋小姐回去了。”
魏临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收紧,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波涛汹涌。
昨夜那一幕幕,在脑海里走马观花掠过。
他被她扑倒,后脑勺撞击地板,他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她产生几乎病态的爱慕
这样的他很不对劲!
莫不是那女人对他做了什么?
“来人,传吴用。”
吴善海很快把太医院院首吴用请了过来。
魏临渊将自己昨晚的反常行为,说了一遍。
吴用问得仔细,从宋暖意扑倒他到俩人结合,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然后,又问到他近况:
“国师最近可曾犯过头疾?”
“未曾。”
“昨晚睡眠如何?”
魏临渊面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他失眠已久,可昨晚上他太过孟浪,几乎彻夜未眠,只天将拂晓时睡了半个时辰,怎知好是不好?
吴用见他神色,心中了然,沉吟道,“国师像是脑子受到猛烈撞击造成的记忆错乱,与头疾、失眠与否无关,偶然之事,不打紧。不过,”
旁边的吴善海先是神色一松,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可吴用语气一顿,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与中了情蛊的情况极为相似,您需把顾夫人传来,下官瞧过她,才好诊断。”
吴善海忍不住问,“你怀疑是顾夫人给爷下的蛊?”
吴用没把话说死,“国师病情复杂,下官不敢妄言。假如情蛊是顾夫人下的,蛊母定在她手上,国师体内的是子蛊。她靠近国师,便会刺激到子蛊,导致国师心绪错乱,将她当做心爱之人,与她不知疲倦地欢好。长此以往,国师会亡。”
“该死!”
“啪”的一声,魏临渊手里的茶杯碎成粉末,深邃的眼眸涌动着嗜血、狠厉的杀气,骇人至极。
他昨晚的状况,与中情蛊太像了!
而观宋暖意的性情也不同以往,妩媚放荡,只为诱他沉沦,好给他下蛊!
是他大意了!
见他动了杀心,吴用提醒,“切不可杀顾夫人,否则蛊母会发狂,您的心脏也会被子蛊啃噬掉。”
“啊?”吴善海觉得毛骨悚然,“那岂不是拿她没办法?”
“得让她心甘情愿不抗拒,才能把蛊母诱出。”
“那她是想控制爷?”
“下官不知。”吴用道,“以上皆是下官猜测,不一定是真。下官建议,国师先静养两日,看是否还失控、睡眠如何,再作打算。”
把吴用送出门后,吴善海折回来,说,“爷,不如属下取些伤药、补品给宋姑娘送去,让她误以为,您对她上了心,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魏临渊捏了捏眉骨,“准。”
......
宋暖意睡不到半个时辰,明玥便将她喊醒,“夫人,世子回府了。”
“他回便回,与我何干!”没睡够的宋暖意,脾气不太好。
“夫人,您这儿有许多红点儿......”明玥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与锁骨,“世子爷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奴婢帮您用脂粉遮一遮吧?”
宋暖意讥笑,“他这个把妻子送别人床上凌辱的畜生,都不觉得肮脏羞耻,我凭什么要遮?”
明玥喏喏,“夫人,只怕世子会在言语上轻贱您......”
宋暖意沉默了许久,“你出去拦住他,不要让他进来。他若要硬闯,你就说顾才人之事,我不会再帮忙。”
等明玥出去,宋暖意也没了睡意,让丫鬟服侍着起身。
她身上布满青紫与红印,让所有人都吓白了脸。
听说夫人被送给国师大人暖床,看来是真的!
被折磨成这样,也太惨了!
面对这些异样的目光,宋暖意不在意,让她们多烧几个火炉,放上好的银炭。
丫鬟们有些惊讶,以往屋内生了地龙,世子夫人便不会再生火炉。
实在太冷受不住,才让烧些普通黑炭再掺杂少许银炭的,今日真的这般舍得?
但如今伯爵府是她管家,无人敢置喙她的决定,俩二等丫鬟应“是”,下去张罗。
宋暖意慵懒地靠坐在贵妃榻上。
这伯爵府是吃人的牢笼。
第3章
成亲当天,她的丈夫顾青从头到尾没出现,让副将去迎亲,洞房花烛夜与他的心上人贺嫄女将军在外私会。
新婚第二日,顾青便求到圣上面前,以军功换一道赐婚圣旨,他要娶贺将军为平妻。
可他与贺嫄立的是小战功,圣上本不允,他又说起祖上为先帝立下汗马功劳之事,希望圣上感念祖上的贡献,为他做主一回。
这让太后反感至极,怒斥顾青厚颜无耻,利用先祖,负心薄情,让正妻难堪,败坏朝纲风气,不允。
求不到圣旨,顾青便宿在军营不回家,两个月后,又以带兵剿匪为由,消失了半年。
而在这半年里,原主既要假装大度不介意,还得掌管偌大的伯爵府,拿嫁妆补贴亏空,心力交瘁。
伯爵府式微,顾家子孙除了顾青有点出息外,其余都是酒囊饭袋,不堪大用,靠祖上荫蔽度日。
但姑娘却生得玲珑貌美,每一代都有姑娘入宫当皇帝是妃嫔,最高妃位是顾青的姑母,是先帝的皇贵妃,但早已去世十几年。
而顾青的二姐顾钰却有些废,入宫三年还是才人。
她便沉不住气,在宫里上蹦下跳打点、笼络,不得章法。
皇帝沉迷书画乐器,无心政务,国事全依赖国师魏临渊。
魏临渊权倾朝野,伯爵夫人便让原主去勾引他,好扶持她的好女儿上位。
因为,魏临渊落难时,原主的爷爷对他有过一饭之恩,他对原主多有照顾,也准许她自由出入国师府。
几日前,顾钰与王贵妃争宠,被皇帝处罚,伯爵夫人慌了神,便不惜给原主下药,将她送到魏临渊府中。
半道上,原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竟气急攻心,猝死了。
换她醒来,人已在魏临渊房间内......
“宋暖意,本世子回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太放肆了!”
伴随着怒气腾腾的声音,一名身穿黑色鹤氅的男子,大步进入房内。
明玥着急忙慌地跟在他后头,无奈地冲宋暖意摇了摇头。
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是拦不住顾青的。
宋暖意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人却懒洋洋坐在那儿不想动,“世子爷,来我院子,所为何事?”
她声音淡漠中透着一丝沙哑,顾青抬眼就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和点点红梅,显得十分暧昧。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你好歹找个围脖遮一遮,这般赤裸裸显露出来,成何体统?让我西伯爵的脸面何存?”
他也知原主被送给了魏临渊,但他不在乎。
见她脖子受了伤,也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的面子!
这心得多肮脏冷血,才能做到面对被家人送到他人床上凌辱的妻子,而无丝毫愧疚的?
宋暖意死死地盯着他,胸腔内恨意翻涌。
这是这具身体本来的情绪,她心中默默道:你放心去吧,这个仇,我帮你报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原因,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竟悄无声息散去。
宋暖意轻嗤一声,“世子爷,我遭人欺辱,是拜你所赐!你嫌我脏,殊不知你和整个伯爵府,比我肮脏一千倍!”
顾青面色有些难看,“你对国师觊觎之心,路人皆知。家姐处境艰难,你肯帮一帮她,我娘便遂了你的愿,送你上他的床,你有何不满的?各取所需而已。”
宋暖意忽然笑了,满眼的嘲讽,“我这辈子与魏临渊讲话的次数不超过十回,你想给我泼脏水,往自己身上扯遮羞布,也该找个算样儿点的理由。”
和以往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同,眼下她笑容肆意,眸中秋水潋滟,眼角往上勾,一笑便勾魂摄魂。
顾青喉头发紧,他这是第一次正眼瞧她,竟觉得她比伯爵府的姑娘都要美几分,端的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她就那么慵懒地斜靠在贵妃榻上,如狐似妖,妩媚入骨。
一想到她在魏临渊身下盛放,他就莫名的烦躁。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我来这儿不是与你争吵的。嫄儿已有孕,我将迎娶她过门,特来知会你一声。”
“哦?”宋暖意有些意外,“贺嫄她一个女将军,竟也肯给你做妾么?”
“我说过多少回,嫄儿不是妾,而是平妻。”顾青有些不悦,“嫄儿巾帼不让须眉,无名无分地跟了我这么久,我又怎会给她难堪?”
提到心上人,他眼里全是温柔,嘴角微扬,深情缱绻。
“所以,你心疼她,就作践我?”宋暖意哀哀叹气,“我当初若不是多看了你一眼,被你这身臭皮囊所迷惑,哭着求着要嫁入伯爵府,轻贱自己在先,也不至于被你们欺负到这地步。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的付出,是喂给了狼心狗肺,怨不得你啊。”
顾青有些难堪,目色沉沉,“你用不着在这儿阴阳怪气,你个商户之女,嫁入我伯爵府,你和你娘家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与体面,你还有什么委屈的?”
“好处没见着,体面也木有,倒是我成了这全国都的笑话。”宋暖意打了个哈欠,“此事我已知晓,世子爷,请回吧。”
她既没哭闹,也没喋喋不休的埋怨,这让顾青有些不适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世子爷想我说什么?”宋暖意有些茫然,随之又恍悟,“哦,对了,我不同意贺嫄进门。”
“宋暖意!”顾青又生气又无奈,“你这又是何苦?你的正妻之位,无人撼动,掌家之权,嫄儿也不会与你抢。你所在意的一切,嫄儿统统不在意。她心思通透而磊落,你不了解她有多好......”
“打住,她再好,也与我无关。”宋暖意有些不耐,“我还是那句,她想进门,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顾青拔高了声音,“我心不在你处,你这般为难我和嫄儿,只会让人瞧不起。”
顿了顿,他做个深呼吸,“我和嫄儿商量过了,你若是心里不踏实,我可以给你个孩子。嫄儿不似你,她大度宽容,她不会同你计较这些。”
宋暖意笑了,眼眸晦涩不明,“不牢世子爷费心,我孩子的爹,绝不可能是你。”
顾青再也忍不住,掐住她的手腕,“不是我,你想给谁生?是不是魏临渊?”
宋暖意的手被他掐疼,也怒了,“关你屁事!撒手!”
“魏临渊不会让你个残花败柳怀他的孩子,宋暖意,你另有奸夫,对不对?”顾青一张清俊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你如此轻浮放荡,不安于室,不配做我这伯爵世子夫人,我明日便将你休了!”
宋暖意不甘示弱,“好哇,你休!我给魏临渊吹枕边风,看他怎么对付你。”
“你敢威胁我!”
顾青面色铁青,手掌高高扬起。
宋暖意忽地起身,往外跑。
“你要做什么!”顾青预感不妙,“快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