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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退婚?嫡长女她可是权臣白月光
  • 主角:沈如筠,左云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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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京中人人皆知,国公府小姐沈如筠苦等萧亦然四年,直到他从无名小辈一跃成为战功赫赫的朝中大将。 可,待萧亦然得胜归来,第一件事却是设计换亲。 一夕之间,战功赫赫的未婚夫成了他人夫君,自己则沦为京城众人眼中笑柄 抢她未婚夫的林姑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曾经的未婚夫也故作怜惜地表示可以娶她做小 沈如筠半点不惯着他们,她打马挥鞭,抛下一纸和离书,彻底了断这段孽缘。 至于萧亦然引以为傲的军功?国公府嫡女文韬武略不输任何人,曾被皇上亲自点将。 只是,当她纵马驰骋征战四方,当朝最有权势的左云桉,却紧追不舍,更是将当

章节内容

第1章

爆竹噼啪,与喜庆的乐声交织,间或夹杂着几声男男女女畅快的笑声。

沈如筠身着繁复的大红色喜服,端坐于喜床之上。

红盖头下,她一双英气的眉紧紧蹙着,倾耳听着屋外的动静。

倏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很快停在房门口。

“吱呀!”

房门被人从屋外轻轻推开,屋内红烛晃了晃,倏忽熄灭。

沈如筠端坐的身子瞬间绷紧,在不规律的脚步声靠近之际猛然掀开大红色鸳鸯盖头,偏身往边上躲去。

一道欣长的人影扑空,如一摊烂泥般摔在床榻上。

“娘子......”男子半张脸埋在锦被中,半张脸被漆黑的夜色掩盖,只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沈如筠所在的方向抓摸:“娘子,你我好容易才修成正果,你躲我作甚?”

听着那熟悉的倦懒的声调,沈如筠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拔腿就朝屋外走去。

“娘子,你这是要去哪?”男子摇摇晃晃从床榻上爬起,急不可耐地朝女子扑去。

沈如筠脚下步伐一顿,在男子扑来之际拔下头上牡丹金簪,回身朝斜上方刺去。

男子被吓得一个激灵,踉跄着朝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在此时,乌云被一阵风吹散,皎洁的月光瞬间洒满整座京城。

沈如筠看着那张与自己所嫁之人全然没有半分相似的面庞,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周公子当真以为,只要熄了烛火,熏上萧小将军同款熏香,再拿腔拿调地学他说几嗓子话,便能骗过我吗?”

被心上人如此鄙夷地睥睨着,周言才心脏抽痛,当下不再伪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咬牙切齿恨声道:“沈大小姐,你不会以为,换亲一事乃我一人所为吧?”

“我告诉你,换亲的主意是萧小将军提的,日子也是他选的,为了选中今日这个‘黄道吉日’,他多次请高人推演卦象,这才求得今日这阵调换花轿的邪风!”

闻言,沈如筠握住牡丹金簪的手指微微松开,很快再度握紧,神情冷肃道:“为什么?若萧小将军心中无我,上门退婚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萧小将军出征四年,你也等了他足足四年,为了他从风华正茂百家求娶的沈大小姐熬成十八岁老姑娘,他如何敢负你?”周言才直勾勾盯视着眼前女子,那是他年少时的不可得,是他至今魂牵梦萦的白月光:“如筠,他如今心中已经有了林楚楚姑娘,林楚楚姑娘陪他在军营中出生入死,那份情意,早已将你们的过去掩盖,便是你今日走出我周家,一切也改变不了,不如将错就错,你我喜结连理,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他缓缓冲女子伸出手掌,热切的眸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慕恋:“如筠,我与萧小将军不同,我周言才对你一见钟情,十年不悔,这些年你在等萧小将军凯旋而归,而我也在等你看见我,否则,我又岂会拖到二十有二不曾婚配。”

“你若真如你口中所言那般深情,又岂会与萧小将军勾连一起害我?”沈如筠冷眼看着面前陷入自我感动的男子,眼底是清醒,还有浓浓的鄙薄:“你明知一旦今日事成,明日我将沦为京城笑柄,可你依旧为了一己私欲置我于不顾,若这就是你周公子的喜欢,如筠高攀不起!”

言罢,她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见新娘子出来,几个丫鬟小厮上前想拦,被沈如筠一个眼神喝退。

她扫视一圈面前陌生的面孔,里面不仅没有她的陪嫁丫鬟和婆子,从穿衣打扮上看,里面也并无林楚楚林姑娘的陪嫁丫鬟。

沈如筠心下冷笑,提着繁复厚重的大红色喜服,在丫鬟小厮警惕的目光和周言才声嘶力竭的呼唤声中一步步朝着前厅行去。

喜乐声,觥筹交错声,男男女女畅快的笑声,所有一切,都在她出现的那一个按下暂停键。

周家父母及一众宾客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忽然出现在前厅的新嫁娘,很快,他们发现,这位新嫁娘并非周公子一见钟情非卿不娶的林楚楚林姑娘,而是本该在今日嫁给萧将军的沈家大小姐沈如筠。

“沈如筠!”周夫人低呼一声,疾步迎上前去,略显紧张道:“沈大小姐,你......你怎会出现在此?”

“萧周两家同日迎亲,过东大街时遇邪风黑雾,惊慌间抬错了轿子,还请周伯母遣人上沈府通知小女祖父!”沈如筠大大方方冲周夫人施以一礼,并不在人前提自己与周言才的龃龉,撕破萧、周两家的颜面。

周夫人闻言先是一惊,而后面露狂喜之色。

很快,她压下面上流露出的兴奋,摆出一副为难模样:“沈大小姐,萧小将军府正位于东大街,此时通知令祖过去,怕是为时已晚,你既与我家小子拜了堂,不若将错就错......”

在女子凌厉的视线中,周夫人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完全噤声。

见状,沈如筠这才收回目光,缓缓扫视过在场一众宾客,平静道:“如筠与萧小将军青梅竹马,哪怕阔别四年依旧能在未揭盖头的情况下仅凭脚步声便辨别出来人身份的不同,更遑论萧小将军武功盖世,观人于微,总不会荒唐到掀了盖头都认不出自己未婚妻的地步!”

“若今日周夫人将错就错,您可曾考虑过您的未来儿媳妇林楚楚林姑娘当如何自处?”

言罢,她冲众人施以一礼,抬脚跨出周府,随意从一小厮手中抢过缰绳,策马扬长而去。

安国近几年边境时有动荡,但并不影响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故而京城并无宵禁,沈如筠得以于夜间在京城内畅通无阻。

她一席红衣猎猎,策马扬鞭好不潇洒,过往行人见之无不侧目。

“那女子是谁,怎穿着一席嫁衣纵马,莫不是上京来找哪个负心汉讨要说法?”

“好......好像是沈如筠沈大小姐,可她不是今日与萧小将军成婚吗?”

“沈大小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小将军与沈大小姐的婚礼我在箫府外瞧了,热闹得不像话,若新娘丢失,怕是早就闹起来了!”

“......”

杂乱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如筠美眸微眯,驾马的速度加快,将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第2章

“恭喜萧将军,贺喜萧夫人,萧小将军戎马数栽,不仅加官进爵,还喜迎沈家大小姐入门,当真是双喜临门!”

“要不说萧小将军是个有福气的呢,不仅年轻有为,还得一痴心人如此等待。”

“......”

箫府内,众宾客围着萧将军与萧夫人道贺,惹得萧将军哈哈大笑。

相较于萧将军的欢喜,萧夫人则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勉强。

气氛正热闹着,忽听得一阵刺耳的呼声响起:“沈大小姐,你怎在此?”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就见沈如筠着一席大红喜服,手提一臂长的马鞭,款款自府外行来。

“沈大小姐怎是从府外进来的?”

“不知道呀,萧小将军不是急着去入洞房了吗?”

此言一出,席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见沈如筠沙沙的脚步声。

她缓步行至呆愣的萧将军与慌张的萧夫人面前,略一福身施以一礼,平静道:“萧伯父萧伯母,萧周两家同日迎亲,途经东大街时遇邪风黑雾,惊慌间两家下人抬错了轿子,还请萧伯父萧伯母速速派人前去喜房,将林楚楚林姑娘送回周府,以免误了周家吉时。”

声落,无人应声,席间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两刻钟前,酒醉的萧将军便在下人的搀扶下进入洞房,此刻怕是已然生米煮成熟饭。

见众人不做声,沈如筠只做不知情,端的是贤淑大方的温良模样:“伯父伯母怎的不说话?”

“如......如筠啊......”萧老将军唇瓣开开合合,几度欲言又止。

“如筠,借一步说话!”萧老夫人上前想要去握沈如筠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偏身躲开。

沈如筠依旧端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善解人意道:“伯父伯母可是怕唐突了林姑娘?既如此,便由如筠去接她,正好我与她有缘,不仅今日一同出嫁,还同遇百年难得一遇的乌龙事件,想来林姑娘愿意听我几句宽慰!”

言罢,她抬脚轻车熟路地朝着萧亦然所居的长平苑行去。

“如筠!”萧老夫人惊呼一声,见女子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当下眼一闭心一横,朗声道:“亦然他......他......他两刻钟前不胜酒力,已经入洞房了!”

闻言,沈如筠这才停下脚步。

她回首看向在场面色各异的客人,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还有难掩的幸灾乐祸。

沈如筠唇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抹毫无破绽的柔和笑容:“萧伯母莫紧张,萧小将军不胜酒力认不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姑娘与周公子两情相悦,却是能认得自己的新婚夫君,再者,婚房内还有我的贴身丫鬟婆子侍候,纵然有天大的巧合在,也不可能三方人齐齐花了眼。”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出言附和:“沈大小姐所言在理,方才拜堂时大家可都瞧见了,新娘子身后就跟着她的贴身大丫鬟和沈家的婆子,纵然今日有诸多乌龙,盖头一掀,也该发现不对才是。”

“可萧小将军入洞房多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刻喜房内悄无声息,怕是瞧见不对,不愿闹出大动静,正私下里派人前往周家打听呢!”沈如筠轻飘飘打断另一人质疑的说辞,拧着英气的眉做出一副苦恼模样:“林姑娘初入京城不久又遇上这样一档子乌龙事,身边还没个熟悉的人陪着,心中怕是慌得不行,我得快些过去开解她!”

言罢,她抬脚快步朝长平苑所在方向行去,走了没两步又忽然折回身来,一手抓着一位夫人往长平苑跑,一面跑还一面用在场大多数人能听见的音量道:“陆夫人,赵夫人,如筠得罪了,烦请二位随晚辈走一趟,您二位平日里最是心软,善于开解小辈,今日情况特殊,晚辈不一定能将林姑娘哄好,烦请二位一会儿在晚辈力不从心时帮衬一二!”

“且慢,来人......”萧夫人面色骤变,想要招来下人阻拦,却被萧将军一把扣住手腕。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萧将军蹙眉,以只有他们夫妻二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此事由如筠丫头出面处理最为妥帖,她们都是今日拜错堂乌龙事件的受害者,如筠心胸宽阔,沈家又与周家颇有交情,有她哄劝,林姑娘必不会因此事落下心结,若咱们出面,一群萧家人围着她,保不齐林姑娘会因一时恐惧激动而做出极端之举,最后闹得谁都抹不开面!”

“不......”萧夫人摇头,保养得宜的端方面孔上满是惊慌之色:“老爷,今日换亲一举,乃亦然故意为之!”

闻言,萧将军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夫人,咬牙低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爷......”萧夫人被自家夫君恐怖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面上血色尽失,可她到底当家多年,当下尤记得正事,只能在宾客觉出古怪气氛好奇看来之际用更低的音量道:“当务之急是拦住沈如筠,万不能叫她......叫她......”

“混账!”萧将军猛然抬手,很快意识到周遭有无数双眼睛正好奇打量着这边,当下重重一拂袖,咬牙低声道:“我现在便去追,你最好祈祷不会出更大的岔子,否则我饶不了你们母子!”

撂下这句狠话,萧将军疾步朝沈如筠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心中有些庆幸,庆幸沈如筠带上了赵夫人与陆夫人这两个累赘,否则就以沈如筠的脚程,只这一刹的耽误,他便是拼尽全力也难以追上。

然,沈如筠既是在知晓拜错堂真相的情况下主动登门,便是做足了将事情闹开的准备,又岂会给萧家人追上来的机会。

是以,当她拉着赵、陆二位夫人跑至宾客们的视线盲区,她便松开扣着二人手腕的手,左右拦腰将二人抱起,以最快速度朝着长平苑方向跑去。

“如筠丫头......”

“如筠......”

赵夫人与陆夫人齐声低呼,鬓发间精致的金步摇随着女子跑动的动作前后乱晃,不时拍在脸上。

“抱歉两位夫人,如筠担心迟则生乱,毕竟不是所有女子都如如筠这般厚颜,万一林姑娘因拜错堂又无人来接而想不开,如筠此生难寐,只能委屈二位夫人。”

闻言,赵夫人与陆夫人对视一眼,齐齐噤声,只一手扶着女子结实的肩头,另一手扶着鬓间乱晃的步摇。



第3章

仗着萧家新妇的身份,沈如筠在萧家如入无人之境,偶有几个丫鬟小厮视线黏连在她身上,也不过是好奇要洞房的新娘怎还抱着两个妇人,亦或者惊叹她的气力。

很快,沈如筠抱着赵、陆二位夫人来到长平苑外。

不等踏足其中,便听得长平苑内传来女子的娇声与男子粗重的喘息。

沈如筠身子一僵,饶是心里早有准备,此刻胃部也觉出一阵翻涌。

好恶心!

“如筠丫头!”陆夫人压低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有些诡异的气氛打破。

她双手急切地拍了拍沈如筠的肩膀,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许是席间吃坏了肚子又颠到了,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去上茅厕!”

闻言,沈如筠缓缓躬身,放下赵、陆二位夫人,游魂般朝着声源行去。

“赵夫人!”陆夫人推了推呆立在原地的赵夫人,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快跟上去瞧瞧,如筠丫头今夜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万一想不开可不好了!”

言罢,也不待赵夫人做出回应,她便提着裙摆火急火燎地沿着来时路向前厅跑去。

沈如筠缓缓行至月洞门前,透过月洞门朝内看,长平苑内贴满大红色的喜字,处处高挂红绸,红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位于正中间的喜房燃着龙凤烛台,烛火映照在窗户纸上,照出晃动不止的床幔。

“沈......”

“嘘!”沈如筠对着满面惊恐的小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步一步,缓缓向着喜房走去。

终于,在走到长平苑中心处的那一刻,她听清了女子情动的娇声。

随着女子声音响起的,是男子略显恶劣的坏笑。

“啊!”

一道尖细的女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将屋内的声音生生打断。

赵夫人颤抖着手指向燃着龙凤烛台的喜房,慈悲的眉目间满是震惊和厌恶:“奸夫淫妇,卑鄙无耻的奸夫淫妇!”

此言一出,屋内响起一阵丁铃当啷混乱的声音,而后是林楚楚的娇呼与萧亦然没好气的喝骂声:“招财,院中是什么情况?谁闯进来了?”

“少爷!”被唤到名字的小厮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是沈大小姐......”

“还有我赵氏!”赵夫人上前几步自报家门,与沈如筠并肩而立,温柔地握住她沁满薄汗的手。

声落,天地间是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屋内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声音,女子惊恐的呼声与压抑的啜泣声交杂着男子翻身下榻声与桌凳碰撞声。

沈如筠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长平苑中,平静地环视着面前熟悉的一砖一瓦。

她脑海中没有浮现自己这些年与萧亦然的过往,有的只是一尊萧亦然的彩色塑像,雨一打,风一吹,那尊彩色塑像便掉色,融化出泥浆,缩小,龟裂,破碎。

萧亦然怎么会变得如此泥泞恶心?因为那便是他的底色!

他这些年来对外表现出的华彩光芒,是他自身的本领,是他良好的家世,更是他伪装出来的品德。

萧亦然此人内里,不过是一不敢爱不敢恨更不敢担责的伪君子罢!

“吱呀!”喜房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萧亦然站在门内,目光闪躲地看向院中人。

女子身披月华,立于院子正中一动不动,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美则美矣,可锋芒太过,全然失了女儿家的娇柔。

四目相对,沈如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男子闪躲的目光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如筠丫头!”

“沈如筠!”

“......”

死寂的长平苑在这一刻复活,不仅院内响起阵阵惊呼,院外更是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如筠挺直的腰杆一寸寸弯曲,软倒在赵夫人怀中。

闭目之际,她瞧见萧亦然朝着自己奔来,面上满是惊恐。

萧亦然为什么惊恐?他在担心她的身体健康吗?不,他只是担心她死在他的院子里,仅用一口热血便喷去他四年军功。

沈如筠心中鄙夷,强迫自己放软身子,放空大脑,很快陷入一片混沌中。

耳畔似乎有急切的呼唤声响起,而后是七嘴八舌的争执与议论,一浪高过一浪,可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恍恍惚惚间,沈如筠做了一个梦,梦中没有林楚楚林姑娘,她成功与相识多年的萧小将军萧亦然拜了堂,礼成之际,红绸断裂,牌匾砸落,四周浓墨重彩的颜色在顷刻间褪去,化作渗人的黑白。

“不!”沈如筠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熟悉的景色。

“咚咚!”

“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鼓动着耳膜,慢慢归于平静。

“小姐!”守在塌前的丫鬟七巧和八宝见状,急忙迎上前去,一个扶着自家小姐坐起,一个往自家小姐背后塞软枕。

“小姐,您感觉如何?”

“身体可还有哪处觉得不舒服?”

“可需要奴婢去唤大夫前来诊脉?”

“......”

二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给沈如筠说话的空隙。

沈如筠早已习惯两个小丫鬟的性子,等二人觉出不对熄了声,这才不紧不慢道:“我身子并无不适,倒是你们两个,今日合该陪我出嫁,为何我既未在周府见到你二人,亦未在箫府见到你二人?”

闻言,七巧和八宝对视一眼,面上有恼怒亦有踟蹰。

“直说便是!”沈如筠轻飘飘道。

见自家小姐面上没有半分恼怒,七巧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道:“小姐可知,萧小将军与林楚楚林姑娘已行过周公之礼?”

“嗯!”沈如筠轻轻颔首,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您可知,萧将军和林姑娘都知晓拜错堂,只是将错就错......”七巧音量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自家小姐脸上转。

“嗯!”沈如筠依旧颔首,神色平静如初。

“您知晓?”七巧瞪大眼睛,本就浑圆没棱角的包子脸气得更鼓了:“小姐,那萧亦然当真不是个东西,我们陪嫁入了箫府后,他让下人送来甜汤,打着关心你的旗号敦促我们喝下去,这一喝,我们就蹲在茅厕起不来了!”

“直到老太爷派遣人来找我们,我们方知晓前头出事了!”

“亏得我拉到虚脱还认为是今日炮仗放多了,叫不干净的烟灰落入甜汤中,如此看来,分明是萧亦然故意设的局,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亲,娶那劳什子林楚楚!”

“是呀小姐,今夜闹剧肯定是萧小将军故意为之!”八宝愤愤不平地从旁附和。

“我知晓!”沈如筠莞尔,在两个小丫鬟震惊的目光中不紧不慢道:“你们且告诉我,我被气昏后发生了些什么?”

“据说,您才被气昏过去,老太爷便赶到了,是素来与萧夫人不对付的陆夫人跑到前厅领的人,也是她一口咬定萧小将军和林姑娘都知晓拜错堂,原本许多人不信,但关键时刻,赵夫人出面佐证了陆夫人的说辞。”七巧眉飞色舞地叙述着今夜种种,仿佛事发之时自己就在现场看着:“当时在场的宾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待明日传出去,他们萧家的名声算是臭了!”

说到这,她又面露惋惜之色:“只可惜,当时老太爷担心您的身体健康,没有追究,抱着您就离开了箫府,否则必叫他们一家子在所有宾客面前脸面丢尽。”

“没什么好可惜,离开是对的!”沈如筠唇角弧度扩大,在两个小丫鬟不解的目光中轻飘飘道:“有陆夫人在场见证这一切,还怕丑事传不出去?”

“怕就怕,当场对峙给了他们萧家狡辩的机会,届时,饶是陆家与萧家再不对付,也不好将今夜闹剧往外处传!”

闻言,七巧瞳孔骤缩,险些惊掉下巴。

“小......小姐......”八宝嘴唇翕动,磕磕巴巴道:“您......您是故意的?”

“你们既说萧亦然是个烂人,难不成在你们眼中,本小姐会为了一个烂人气到呕血?不过是催动内力演上一场让萧家难以收场的好戏罢!”沈如筠轻巧言罢,翻身下榻朝桌前行去:“准备文房四宝,我要为萧小将军写一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是!”七巧与七宝齐齐应声,欢天喜地地翻出文房四宝一一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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