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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亲后,落魄嫡女重生嫁权臣
  • 主角:苏清棠,江贺言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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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苏清棠遭长姐换亲,一气之下决心逃婚,结果被人贩子拐卖,千辛万苦回来后,又被自家人沉塘。 今生,苏清棠不跑了,接受命运安排,嫁给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穷酸小子。 人人叹她,讽她,说她堂堂侍郎嫡女,迟早沦为无知村妇,埋没于荒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夫君,三年后会高中状元,直登天子殿堂,此后平步青云,前途无限。 三年后,苏清棠重整旗鼓,举家搬往京城。 各方妖魔鬼怪来袭。 长姐挑衅,官员暗害,权贵倾轧? 她通通反击!与夫君联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只是,人称笑面阎王的夫君,在自己这儿,好像还藏有更大

章节内容

第1章

滴答——

山外雨渐止,水珠汇成水流,从洞穴岩壁处缓缓滴落,积成一小滩清亮的水洼。

苏清棠坐在水洼旁,在水珠落到第五滴时,她恍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现下正处在逃婚的路上。

“小姐,有吃的了!”

清脆的声音传来,一个蓝衣小丫头撩起洞口垂挂的藤蔓,急步走近苏清棠,捧出怀里的果子,“奴婢在外摘了些野果子,小姐先将就着吃,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赶路。”

“秋宁?”苏清棠怔怔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丫鬟。

前世她被苏家人沉塘,秋宁拼死护她,脱力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小丫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失而复得感涌上心头,苏清棠一时激动难言,几近失声。

“奴婢在呢,小姐你......怎么了?”

秋宁皱眉,不解自家小姐双眼含泪,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当她饿狠了,赶忙把一个红透的果子塞进她手里,“小姐快吃,不酸的。”

苏清棠怔愣着点头,咬上一口果子,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恢复常色。

秋宁见状松了口气,心中暗暗自责,都怪她,一时不防让野猴子抢走了包袱,东西全没了,可把小姐给饿坏了。

苏清棠没注意秋宁的神色。

她稳下思绪,边咀嚼果子边回忆。

若她没记错,这是她逃出来的第三日。

她本是苏家嫡女,父亲是礼部侍郎。

母亲过世后,家中林姨娘愈发受宠,被父亲扶为正妻,而林氏的女儿苏清落,则由原本的庶女摇身一变成了苏府嫡长女,风光无限。

但林氏母女仍不知足,暗中撺掇父亲换亲,把本该属于她的王府婚事换给了苏清落。

而她则要代替苏清落嫁给一个传闻中五大三粗的莽汉。

她不甘,一意孤行计划逃出。

今日......

苏清棠抬眼望向洞外,苏家人会追过来,并借机污她名声,说她逃出去是为了私会外男。

一阵窸窸窣窣的草叶声打断苏清棠思绪。

其间伴随几道急促的人声。

“快找!肯定在这附近!”

“娘的,累死我了,找完收工。”

秋宁闻声惊慌地去拉苏清棠,“糟了,他们找来了!”

“不急。”苏清棠安抚性拍拍身旁人的手,站起身整理衣衫,目光望向远处,“我们回去。”

“回去?”秋宁一脸不可置信。

小姐和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

“秋宁,我有打算。”苏清棠声音平静,“我们包袱丢了,没钱没物,仅凭两个弱女子,即便逃出去,也只会成为任人宰割之辈,毫无反抗之力,苏家再怎么不当人,好歹也是一个庇护之所。”

上一世,她的确成功逃了出去,却被人贩子拐卖,送去极偏远的地方。

那几年,她为不受人玷污,划伤面容,装疯卖傻,费了大半条命才抵达苏府门外。

谁知苏家人认清她的第一眼,便立刻将她绑了,系上大石头沉塘。

只说她在外污了名节,败坏苏家门风,当以死谢罪。

曾经承诺爱护她一辈子的父亲,那时冷漠站在塘边,眼睁睁看着她沉浮挣扎。

林氏母女更是讥笑着瞧她。

“她还敢回来,怕不是还想着嫁人?可笑!幸亏她当初逃了,没结成亲事,谁知她那未婚夫竟在殿试一举高中状元,步步高升,她若是嫁了,还真是个享福的命。”

“娘,都怪你和爹看走了眼......”

“落儿,你和世子的婚事同样好,你当年嫁过去,京中哪个姑娘不艳羡?男人嘛,都是三妻四妾,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那世子......唉,罢了!如今看见苏清棠死了,我心里算是好过不少。”

冰冷的池水裹挟全身,她沉下去的最后一眼,便是岸上两人得意的目光。

她毁了容,好不容易历经千难回来,苏家人二话不说就抓她去沉塘。

凭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平白无故惨死!

未婚夫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又怎样?他日后既有能力考中状元,仅凭这一点,她可以嫁,放手一搏,往后翻盘未尝不可。

回忆戛然而止,苏清棠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洞穴。

此时洞穴外已围满苏家派来的人。

为首的是林氏的贴身嬷嬷。

年约四五十的老嬷挥退四周家仆,上前两步,状似客气道:“哟,二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您不守闺训,私自逃婚去会野男人,夫人和老爷可忧心着呢。”

徐嬷嬷脸上堆笑,心中不屑,林姨娘叫她出去寻人时,早已做好两全之策,寻不到,就由二小姐自生自灭,一个弱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若能寻到更好,私会外男的帽子一扣,保她下半生名声尽毁。

苏清棠闻言眉眼一弯,抱以同样的笑意道:“是山间风太大,把嬷嬷的脑子吹坏了?嬷嬷哪只眼睛看见我私会男人?”

她说着面色陡沉:“下人泼主子脏水,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呸!敢污蔑小姐,小心烂嘴皮子!”秋宁帮腔,气势汹汹跟着骂道。

“你!”徐嬷嬷又惊又疑,这素来温和的二小姐何时变得如此盛气凌人?

她心底发虚,面上仍道:“老奴是奉夫人之命来抓捕外男的,想必过不了多久......”

话未说完,一个清如泉流的声音传入几人中间。

“外男?鄙人带未婚妻出来散心,何时成外男了?”

莫名熟悉的声音。

苏清棠一怔,心口微微发紧,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手拂半人高的草叶,从山头一侧缓步走来。

杂草声簌簌,来人用木簪束发,长眉入鬓,目若点漆,站定时长身玉立于山间,哪怕只着一身简单布衣,也不掩清风朗月之姿。

“你是何人?”徐嬷嬷讶异,目露警惕之色。

“鄙人江贺言,苏家未来的二姑爷。”

江贺言说完,信步走至苏清棠身边,十分自然地执起她的手。

右手乍然被温暖有力的掌心包裹住,苏清棠略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挣了挣手,不料不仅挣不开,反而被握得更紧。

她疑惑地仰头。

江贺言侧头浅浅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食指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这一下,猛然将苏清棠拉回前世。

前世她从人贩子手里逃走,归京途中遇到一个同样落难的人,那时他们结伴而行,每每情况不对,那人便握住她的手,轻挠一下她手心,让她别慌。

当时他们混在难民堆里,每日身上脏兮兮的,她还未认清那人全貌,两人便走散了。

唯有这个小动作还记在心底。

可如今......苏清棠一头雾水,禁不住上下打量江贺言。

难不成他就是前世那人?

可他为何自称是自己的未婚夫?

传言中自己的未婚夫,不是个山野莽汉么?



第2章

“胡说!”徐嬷嬷怒道:“我虽没有见过未来二姑爷,但绝不是你这种模样,你究竟是谁?敢随便冒充姑爷?!”

“鄙人不喜见外人,平日都是家弟在外,家弟性情张扬,不拘小节,贵府怕不是弄错了人?”江贺言不慌不忙。

言外之意是苏家错把他弟弟当作了姑爷。

这下不仅是徐嬷嬷,连苏清棠也稍感错愕。

当真是弄错了人?

江贺言接着道:“诸位若不信,鄙人可同诸位一同前往苏府,顺带拜访未来岳丈。毕竟鄙人擅自带二小姐出来散心,又遇大雨封路,没能及时知会贵府,是该赔礼道歉。”

他说罢,望了望身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不自觉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幸好他重生后及时赶来,不然真要让未来小妻子受委屈了。

前世便是晚了一步,让苏家人得逞,害死了他的小未婚妻。

江贺言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抬眼依旧是温雅笑意:“老人家,您看如何?”

“好,那就一道回去!”徐嬷嬷当下做出决定。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真是假。

一行人回身往山下走,山路泥泞湿滑,一路上,江贺言小心护着苏清棠前行,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显得过分逾越,又能确保苏清棠不会摔倒。

苏清棠几次想开口,但见江贺言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也保持沉默。

罢了,日后有的是时间问清楚。

秋宁跟在他们身后默默感慨,若这人真是小姐的未婚夫,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雨停后几人行程很快,翌日就到达苏府。

苏清棠甫一下马车,便见一个杏色衣裙的女子两步并做一步朝自己走来,离的近了,只见女子黛眉轻蹙,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关切之色。

“妹妹,你不想嫁可以和姐姐说,怎么一个人和外人跑了?快快进来。”

熟悉的话,熟悉的作态。

苏清棠冷笑,她这位好姐姐,人前人美心善的模样,还真是万年不变。

“那姐姐,我不愿嫁,你能把亲事换回来不?”

“这......”苏清落面露难色:“这是爹爹的决定,姐姐我也做不了主。”

倒挺会推卸责任,苏清棠想。

她话音刚落,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响起,江贺言翻身下马,站在几步开外。

苏清落顿时眼睛一亮,眸中滑过一道惊艳之色,很快像是明白什么,揶揄道:“妹妹的眼光不错,找来这样一位年轻俊朗的公子。”

再好看有什么用,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男人。

“这要多亏了姐姐。”苏清棠笑。

“我?”

“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苏清落一瞬间瞪大了眼,满眼不相信,“妹妹在开玩笑吧。”

苏清棠摇摇头,刚想开口,就见府里的王管事急匆匆出来,快步走至江贺言身前,恭敬道:“公子,老爷请您单独去书房见一面。”

江贺言点头,随王管事一同进府,与苏清棠擦肩而过时,微露出笑意。

苏清棠回以笑。

若真是个勾引贵女的外男,早就被人打出去了,不可能被爹爹请去单独见。

苏清落眼望着江贺言进府,双手绞着帕子,脸色像吞了苍蝇般难看,莫非传闻有假?

怎么会?那岂不是便宜了苏清棠?

“姐姐傻站在外面作甚?”苏清棠越过她跨入苏府大门,回头好意提醒道:“作为一位好姐姐,这时候不应该替妹妹高兴?若姐姐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徐嬷嬷。”

她说罢,径自回了院。

独留苏清落站在原地生闷气。

临近黄昏,江贺言从书房出来,向苏家老爷苏蕴辞行,苏蕴什么也没说,当是默认了江贺言未来女婿的身份。

临行前,江贺言将一个锦盒塞给苏清棠。

“本是单独给你的聘礼,如何用随你。”

苏清棠面色纠结,想着还是推拒一下为好。

江贺言猜到了她的心思,先一步笑道:“不必推拒,也不用多问,待大婚之夜,我一一说与你听。”

苏清棠大方道谢,目送他离开。

这一生,从一开始就偏离轨迹。

她仔细回想过,现在这时候她还没与江贺言有过交集。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除非是有目的在身。

他想接近自己攀附住苏家这棵大树?

但直觉告诉自己江贺言不是这种人,况且,今生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山中?

诸多疑问背后,一个大胆的想法缓缓冒出。

苏清棠拿着锦盒往回走,太乱了,不如先睡一觉再说。

她一心回去休息,谁料路上撞见林氏母女谈话。

林氏站在假山后,一袭浅紫色长裙,发间宝石钗子晃人,保养得宜,年逾三十依旧风韵犹存。

“落儿,你安心等着嫁人就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娘。”苏清落挽着林氏的胳膊,语气不耐,“可是这和原先预想的不一样,不是说苏清棠的未婚夫是个目不识丁的莽汉?如何就......”

“好好好,是为娘的错。”林氏狐疑地看着女儿,试探性问一句,“你莫不是动心了?”

“我......”苏清落别过头,话锋一转:“虽说王府世子心悦女儿,但他已经有两房姬妾......”

“胡闹!”林氏声色俱厉,“今日来的那人,不过皮相好,说到底还不是个穷酸小子,哪及世子半分尊贵?你嫁去就是世子妃,未来的王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谁人不敬着你?反观苏清棠,她要是嫁了,时日一久,迟早沦为无知村妇。”

她语重心长,“落儿啊,孰轻孰重,你要分的清。”

沦为无知村妇?

苏清棠暗自发笑,还未嫁人,林氏就急着下定论?未免太早了点。

“娘,我知道了。”苏清落似有所悟,拉着林氏衣袖撒娇,“方才是女儿糊涂了。”

林氏正欲点头,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母亲和姐姐在说什么?”

苏清棠突然冒出头。

苏清落吓了一跳,面上维持不住,指着她喊:“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过是途经这里,好奇来问问,如何就成偷听了?”苏清棠无奈摇头,说的理直气壮。

“母亲在和你姐姐闲话家常。”林氏上前一步解围,挂上一贯的笑,“清棠的未婚夫一表人才,可喜可贺。”

“不及姐姐的夫婿。”苏清棠客气回。

苏清落一听这话,愈加得意,有意无意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连串的玉镯珠串,语气透着淡淡的忧烦。

“近来世子遣人送来了不少东西,搁着怕落灰,戴着又属实太多了点。”

好没品的炫耀。

苏清棠无言,接她的话道:“那不如扔了。”

“你!”



第3章

“好了,天色不早,清棠和落儿都早些回去歇息。”

林氏不想见女儿争执,总归前途截然相反,何必逞一时之气。

苏清棠也乐得清净,应下后转身就走。

今生,她要亲眼看这对母女能翻出什么花来。

距离婚期仅剩两日。

此刻苏府处处张灯结彩,廊外檐下挂满红绸,一片喜色。

苏清棠在屋里待的闷,独自出来散心,府中一切如旧,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走了一会儿便失去兴致,准备回院时,恰好见苏清落的贴身丫鬟翠环端着汤盅穿过长廊。

“二小姐好。”翠环瞧见来人,随意行了个礼便要继续走。

“等等。”苏清棠拦住人问:“这是什么?”

“血燕。”

“送给姐姐的?”

“对。”一提到大小姐,未来的世子妃,翠环顿觉扬眉吐气,“全府仅此一份,老爷特地嘱咐奴婢要给大小姐补身子。”

“我没有?”

“二小姐想要就去找老爷吧。”翠环昂起下巴。

苏清棠暗暗摇头,母亲过世后,林氏算计,父亲偏心,连府中下人都趾高气扬起来,不把她当主子。

“姐姐日后身份尊贵,岂是我能比的?”苏清棠叹,说着伸手去揭汤盅,“我瞧一眼,沾沾福气就足够了。”

翠环见她示弱,越发自得,大大方方给她看。

苏清棠揭开汤盖看一眼,抖了抖手,又细心盖好。

翠环端着汤盅离开。

当夜,苏清落腹泻不止。

翌日,苏清棠一大早被叫去前堂。

她还未进去,便听到苏蕴的不断的安慰声:“好了好了,若这事是清棠做的,等她来了,我定不轻饶。”

苏清落哭哭啼啼,“爹爹千万别误会妹妹,女儿也只是猜测,妹妹素来乖巧。”

“父亲唤我来有何事?”

清泠泠的声音响起。

苏清棠前脚进正堂,后脚苏蕴震怒:“逆女!你竟敢暗害你嫡姐!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女儿冤枉。”苏清棠辩解,学着苏清落的模样流泪,“姐姐都说我乖巧,父亲怎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骂我。”

她抬眼盈盈望向苏清落,“你说是吧,姐姐。”

“我…不是…”苏清落语噎。

“清棠,昨日那盅血燕被你碰过,你还在狡辩什么?”苏蕴沉声发话。

“父亲,昨日经手血燕的人有厨子,伙计,丫鬟,且不说血燕本身是否有问题,光是经手过的人,便足以慢慢调查,为何一口咬定是我?”苏清棠正了面色,不紧不慢道:“再者,姐姐身子不好,可能本就受不住大补,这样也能怪到我头上?”

苏蕴听罢,半晌给出理由,“你不满自己的婚事,因妒暗害落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清棠轻嗤,随即郑重道:“不瞒父亲,女儿很满意这桩婚事。”

苏蕴怔了片刻,半信半疑道,“你不必为了逃避责罚,说违心的话。”

“自然不是。”苏清棠笑了笑,从袖里拿出锦盒,抽开一半,送到苏蕴面前的案几上。

打开的盒中静静躺着一株千年人参。

苏蕴瞬时挪不开眼,讶异不已,“这是......”

“这是未婚夫赠予女儿的,不知父亲可否用的上?”苏清棠笑道,“父亲别忘了,江家曾经世代为医。”

苏蕴闻言,怒气明显消减大半。

眼见正主注意力被转移,苏清落慌了,眼眶蓄着泪,委屈咬唇道:“爹爹,女儿的事您还没解决。”

“为父知晓,届时会派人好好清查,你先回去歇息,明日大婚别出岔子。”

苏蕴此时目光全在人参上,哪还顾得上女儿的一点小事。

“可是爹爹......”苏清落不忿。

“听话,回去!”

逐客令一下,苏清落愣在原地进退两难,翠环轻轻扯了扯她衣袖,小声道:“小姐,要不我们先走?”

苏清落强忍怒意,猛地一甩袖,气冲冲跑出门外。

翠环紧跟而上。

不久,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随后是丫鬟的求饶声,“小姐,奴婢错了,都怪奴婢。”

待外面动静渐渐消失后,苏清棠视线重新回到苏蕴身上,趁他不注意,手一伸,“啪”一声合上锦盒,收回袖中。

一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

苏蕴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到手的人参就不见了。

“你这是何意?!”他惊怒交加。

苏清棠慢悠悠道:“女儿方才想了想,父亲见多了珍贵物件,想来也不缺这一样,反倒是女儿未婚夫家中贫寒,不如把这个当作嫁妆一并带走贴补家用,就不给父亲了。”

“好,好的很!”苏蕴气笑了,“还没嫁人,就开始心疼丈夫,把为父当马溜?!”

“父亲言重了,女儿怎敢?”苏清棠稍稍一礼。

“人走,东西留下,从前种种过往,为父就不同你计较。”

苏蕴说完,心中有十足的把握,嫁出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倚仗娘家,他不信这个逆女不服软。

他正信心百倍时,苏清棠当即拒绝,“不行,我不愿意。”

“放肆!”苏蕴大怒,抬手要扇女儿巴掌。

苏清棠不躲不避,一双清眸定定望着他,语气幽冷,“苏家明日两女出嫁,现下京中人人盯着我们苏府这边,父亲恐怕也不愿在此时横生枝节,传出苏家家规松散,父女不睦的消息吧。”

“你在威胁我?”苏蕴额头青筋毕露,简直要就地气出一口老血,偏又无可奈何,这逆女是算准了眼下关口自己不会拿她怎样,才敢如此狂妄。

他忍了又忍。

终是恨恨放下手,没落下巴掌。

掌风扫过苏清棠耳畔,带起鬓边一缕发丝,她淡淡开口:“不是威胁,终归是父女情谊一场,女儿想的是好聚好散。”

该说的话已说完。

苏清棠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蕴的怒声,“明日大婚后,你休想再进苏府大门!”

不进就不进,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清棠扬起一抹笑,前世她总以为父亲只是偏心,直到临死时看到苏蕴冷漠的目光,才知那不是偏心,是绝情。

父亲与娘亲是世家联姻,外祖家未没落时,他还能虚情假意几句,一见外祖倒台,便立刻转了风向,宠妾灭妻,致使娘亲郁郁而终。

多年来他对自己不闻不问。

一心向着林氏母女,自私自利至极。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苏清棠出了门,抬眼望向天际。

嫁了人,脱离苏家,才是她自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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