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还不滚下去,想死吗?”
萧临渊淬了冰的寒眸死死锁着胯坐在他腰腹处的女子。
沈云舒身着如烟薄纱裙,裙摆随动作轻晃,勾勒出底下朦胧曼妙的身姿。
轻纱遮脸,只余一双秋水明眸露在外面。潋滟的水光藏着勾人的媚与惑,偏在眼底深处又透着一丝清冷。
萧临渊艰难的抬手,欲要扯下沈云舒遮脸的薄纱。
不等他碰触她的脸,下一刻她就用腰间缎带缠住了他的双手,叫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忽然倾身,柔若无骨的身子如藤蔓般缠得更紧,薄纱下的曲线几乎要与他相贴。
另一条莹白丝带不知何时已绕在指尖,她手腕轻转。
丝带便如流水般覆上他的眼,将那双鹰隼似的寒眸牢牢遮去。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独属于她的体香似有若无的萦绕在萧临渊鼻尖。
她一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钩子,又软又媚。“九皇叔,你不乖。”
萧临渊喉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被身上的女人以唇狠狠堵住。
他是当今圣上亲弟弟,战功赫赫,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这京城想爬他床的贵女数不胜数,却不想一个疏忽叫眼前女子给得逞了。
他恨的牙痒痒,偏又中了她的软骨散,四肢百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猎物。
由着她在他身上索取索求,屈辱的愤懑到最后化为喉间那隐忍的闷哼声,同她一起沉 沦。
......
自那晚后。
一连月余,沈云舒每晚都会做这个梦,叫她心悸。
她是溟王妃,那晚之所以睡了九皇叔,全是为了解眼下困局。
一个月之前,她带着记忆重生了。
前世皇上下了圣旨,四位成亲的皇子中,谁先诞下皇嫡长孙,就立谁为太子。
无他,主要是这一代皇子都受了诅咒,全都绝嗣。
即便他们卯足了力气拉着自家王妃造人,也没见哪位王妃肚子有动静。
而她的夫君萧溟为拿下太子之位,竟想出叫她借种生子这种荒唐事。
不惜亲手给她下药,将旁的男人送到她床榻之上,逼着她与之苟合。
事后她确实怀上了孩子,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一直在和萧溟冷战。
直到她十月怀胎一朝临盆之际,婆母从宫里派了嬷嬷过来接生。
她拼了命生下一男胎,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孩子就被抱走由苏侧妃抚养。
因她一介孤女,身份低微,无法给溟王助力,也为守住她借种生子的秘密,他们想她死。
嬷嬷趁着她生产虚弱之际,给她灌了碗红花,致使她血崩惨死。
沈云舒想起前世遭遇,就恨透了萧溟和德妃。
重活一世,她绝不做萧溟为登上太子之位的牺牲品。
这一世,她以身入局,定能胜天半子。
她要让前世所有欺她、辱她之人都付出代价。
不会再任由萧溟摆布,由着他找陌生男人来折辱她。
她沈云舒要睡就睡最好的男人。
故而找上萧临渊是她走的第一步棋。
她赌那晚过后,她能成功怀上血脉纯正的皇嗣。
......
萧溟踏入沈云舒房间,撤掉所有下人,房门紧闭,这才缓缓开口。
“舒儿和你商量个事,我想让你借种生子,如此你就能怀上孩子,到时诞下皇孙,我就能被父皇立为太子,你就是太子妃。”
沈云舒压下眼底恨意,指尖掐进掌心。
她实在想不通,萧溟为何能顶着这么一张深情的脸,说这种话。
她一开口语气凉薄中透着嘲讽。
“溟王的意思是,你要给我找个男人生孩子,绿了你自己?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溟不是听不出沈云舒话里的冷嘲,可他于她有愧的同时还有求于她。
只能放下姿态低声诱哄。“舒儿,大夫说你是易孕体质,只一次你便能怀上,你权当是被狗咬一口,挺挺就过去了,我都不在意,你扭捏什么?你那么爱我,就再帮我这一次。”
沈云舒听着萧溟这无耻的话,实在是忍不了。
下一刻,她抬手就甩了萧溟重重一巴掌,手都打疼了。
“挺挺就过去了?那你去和那男人生孩子,找我做什么?萧溟,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萧溟没想到向来乖顺的沈云舒,竟会扇他巴掌。
这也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女人打,当下来了气。
抬手掐住沈云舒脖颈,似乎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捏断。
“舒儿,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一介孤女,要不是我当年跪在雪地里三天,才求得父皇同意我娶你为正妃。你怕是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来。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享受了两年,如今也到了你给我回报的时候了?”
沈云舒被掐住脖颈,呼吸都不顺畅了,可她并不打算就此妥协。
反正萧溟即便是为了自己名声着想,也不会真的掐死她。
前世在萧溟和她提议借种生子时,她心痛他的转变。
当初那个眼神澄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已然变成了她憎恶的模样。
那个求娶时说会护她一辈子的男子,早就死了。
如今她恨不得手刃了眼前之人,报前世之仇。
萧溟发泄了他的怒火,这才将沈云舒放开。“舒儿,你依附我过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今日 你打我这一巴掌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若有下次,必重罚。”
沈云舒指尖猛地收紧,指节绷得泛白。
“萧溟你以为我嫁你是为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成婚两载,我为你操持后宅,结交人脉,一心助你,你的好名声也是我帮你赢得的。你我势均力敌,何来依附一说?不若我们和离吧?各过各的生活。”
萧溟想到过沈云舒会拒绝他的提议,却没想到她会这么有种,竟然提出和离。
他脸色一冷,眉宇间戾气陡生。
“沈云舒我皇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一说,即便你死,也只会是我萧溟的鬼。”
第2章
沈云舒想和离是真的,可这事难于登天。
眼下正是储位之争的关键时侯,萧溟最在意他的名声。
此时不能和离,更不能休妻。
“萧溟,我当初眼瞎才会嫁你为妻,不和离,就这么耗着?”
萧溟心里有沈云舒,她是他唯一动过心且付出过真心的女子。
可如今听到沈云舒说后悔嫁他,无异于往他的心头捅刀子。
盛怒之下,他双眸猩红一片。
紧接着,就不管不顾的端起事先加了料的酒,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微仰着头。
他同她多说无益,等这杯酒下肚,不愁她不听话。
连借种的男人他都找好了,和他有几分相像,将来沈云舒生子,也会长的有那么两分像他,不会引人怀疑。
沈云舒用了最大力气,扬手掀翻了萧溟手中端着的酒杯,反手又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你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配做人吗?这一巴掌打你背信弃义,有负于我。”
萧溟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沈云舒这一忤逆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他成亲以来头一回冲着她怒吼。
“沈云舒,是我太惯着你了,是该给你点教训,你给我滚去院子里跪着,我要亲自动手抽你二十鞭,以正夫纲。”
沈云舒跪不了一点,她要是当着王府下人的面被萧溟当众鞭打。
她这个溟王妃的威仪何在?还如何服众。
她又不傻,之所以有胆量扇萧溟两耳光,也是因她有底牌。
眼下是时候亮出来了。
只见沈云舒当着萧溟的面干呕起来。“呕呕呕......”
萧溟见此一幕,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关心,而是被沈云舒气到身体微微颤抖。
“沈云舒,你嫌我恶心。我不就是想你能借种生个孩子?要知道你背后没有母族撑腰,若能有个孩子傍身,你将来坐到太子妃的位置上,才不会受人非议。我有错吗?你厌恶我至此?”
沈云舒愣了下,她也没想到萧溟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懒得解释,仗着有孕有恃无恐。“对,你就是令我作呕。”
萧溟恼怒至极,不管不顾的强拉着沈云舒出去,沈云舒顾及着肚子,动作幅度不敢太过。
又没有萧溟力气大,只能由着他拉她出去。
她本就胃里泛酸,又在萧溟的这番触碰下,恶心的感觉再也绷不住了。吐到了萧溟锦袍上。
不过她进食少,没什么胃口,只吐了些酸水。
萧溟有轻微的洁癖,要是旁人吐到他身上,早就被拉下去杖毙了。
只是眼下之人是他的王妃,倒是没觉得多恶心。
他怒极反笑。“沈云舒,我把你恶心吐了!你好样的。”
这时沈云舒身边的贴身婢女春荷福至心灵,适时提醒。“王妃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萧溟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绝嗣,没有女人能给他生孩子。
要不也不会忍痛叫沈云舒去借种生子。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却当作是对他的耻辱,已经在发疯的边缘了。
萧溟抬手要去抓沈云舒的手腕,被她躲开。
“你吃坏东西了?”
“不,就是看到你就反胃。”沈云舒这话是真情流露。
她看到萧溟,就会想起他逼着她去做那种事情!
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萧溟还想给她机会,给她找台阶下。
可她偏要当着下人的面打他的脸,就休怪他心狠。
“沈云舒,你给我跪下,来人拿本王的鞭子过来。”
沈云舒站的笔直没有动,反而是院里的下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春荷率先替主子求情。“王爷息怒,王妃这个月的月事推迟,再结合王妃喜吐的反应,十之八 九是有孕了。”
萧溟对这话半信半疑,还是叫来府医。
府医来的很快,就在院里的八仙桌上坐着给沈云舒把了脉,一下子就探出她是喜脉。
可想到溟王绝嗣体质,他吓出一身冷汗,迟迟不敢说出口。
“王妃到底是不是有孕,你倒是给句话,哑巴了?”萧溟焦虑的来回踱步。
府医斟酌了下措词,小心翼翼开口。“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从脉象上来看已有月余。王妃是难得一见的易孕体质,这才能有幸怀上皇嗣。”
此话一出,萧溟满身的戾气顷刻间消散。
他可真是生猛,竟叫王妃怀上了他的种。
往后他要和王妃生十个八个孩子。
萧溟眼下被巨大的喜悦填满,高兴的像个毛头小子。
“太好了,本王有后了。舒儿,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要重重赏你。”
沈云舒无父无母,自幼被灵枢谷谷主夫妇俩收养,习得一身医术。
她医术学成后,第一次出谷历练,就意外救下受了重伤的萧溟。悉心照料了三日,他才醒。
由于萧溟当时身体虚弱,在她这里养了半月方才恢复。
也是在养病期间,俩人产生了感情。
萧溟将她带回京城,许了她相守一生的承诺。
早知如此,她当初遇到重伤的萧溟就该上去补两脚,而不是救了他。
沈云舒对萧溟的话不为所动,她其实早在两天前就给自己诊出来喜脉。
她瞥见萧溟高兴的模样,眉眼骤冷,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笑吧!笑吧!
今日 你笑的有多高兴,将来知道真相后就会有多痛苦。
自然她在没能力和整个溟王府抗衡之前,是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沈云舒收回落在萧溟身上的视线,转身回了屋。
萧溟跟在她身后,沈云舒一进屋就嘭的一下关上了门,将人给拒之门外。
萧溟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却并不气沈云舒的行为。
谁叫他说了那样一番话。
早知她会有孕,他也不会逼着她去和旁的男人生孩子。
萧溟站在门外承认错误。
“舒儿,我收回那些伤害你的话,如今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该原谅我。你开门放我进去,可好?”
萧溟看不见沈云舒嘴角的嘲讽,更不会知道她心中所想。
呵!
不打种的老黄瓜。
不配有孩子!
沈云舒确实不想看到萧溟,开口撵人。“我乏了,要歇息了,你回吧!”
萧溟还沉浸在他有后的喜悦中,恨不得对全天下的人都宣布这一喜讯。“舒儿,我这就差人往宫里送信说你有孕了,父皇母妃得知后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第3章
沈云舒闻言还是将门打开了,放萧溟进来。
“我有孕不满三月,胎像尚不稳定。最好先不要叫太多人知晓。”
萧溟也是高兴傻了,差点忘了这茬,要知道成了亲的四位皇子中,就他一人最厉害有了自己的种。
难免会被其余三位皇子眼红,冲着他的王妃下手。
“舒儿,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有孕一事不易声张,不过父皇那里不说,母妃那里也该知道,她盼抱孙子盼了多年。”
沈云舒也知道,她早晚要进宫去见德妃,躲是躲不过的。
“我这就随你进宫,见母妃。”
萧溟见沈云舒答应,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他们两年的感情,不会因这么个事就生疏。
他的王妃那么爱他,说的那些都是一时气话。“我这就叫人备车进宫。”
“备两辆马车,你身上的气味我闻了会反胃,我不想和你同车。”沈云舒后退一步,离萧溟远一些。
萧溟以为是他身上熏的檀香,沈云舒有孕后闻不得,这女子有孕就是矫情。
但看在她有孕的份上,也依了她。
皇宫门前,朱漆的宫门高耸入云。
沈云舒被春荷搀扶着从马车走下。
不远处站着的九皇叔她一眼就能看到,既熟悉又陌生。
九皇叔身旁的人是最小的十一皇叔,不过二十岁,同九皇叔感情最好,跟随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是他的左膀右臂。
只是沈云舒想到前世十一皇叔的结局可不太好,马革裹尸。
“九哥,你看那边,她就是溟王妃,不知你对她有没有印象?咱们那好大侄艳福不浅,溟王妃生得这副好皮囊,难怪当年溟王不惜违背圣意也要求娶。”萧临沂拉着他九哥用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萧临渊不过是匆匆一瞥就收回了视线,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长年在外征战,极少回京,对几位侄媳妇都无印象。
单单沈云舒是个例外,她那张脸想叫人不记住都难。
萧临渊眼见着十一弟的视线还没从沈云舒身上收回来,提醒了句。“罗敷已有夫,你盯着人家王妃瞧有失礼数。”
“九哥,你瞧溟王妃竟不是和溟王同车而行,京中传言溟王妃贤惠端庄,和溟王俩人感情甚笃,可我怎么瞧着不像那么回事?谁家感情好的夫妇出行不同乘?”萧临沂只觉有意思,就和九哥说了下。
萧临渊对旁人的家事没什么兴致。“你要是太闲,就去军营耍一百遍军棍。也不至于揪着别人的家事说事。”
萧临沂也不谈论这一话题了,九哥打小就是这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除了排兵布阵似乎就没有他上心的了。“哎!也不知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九哥老铁树开花哟?”
萧临渊想到那日强睡了他的女子,至今那股子郁气还在心里憋着。
那女子胆子很大,竟敢在宫宴上就给他下药,趁着他中药无力在偏榻歇息时,就闯了进去。
他向来克己复礼,不近女色,那晚是他的初次。
他背地里查了那女人一个月,都没查到消息。
她真该死啊!
最好是不要被他查到!
不,最好是快点被他查到!
萧溟也注意到了九皇叔和十一皇叔,带上自家王妃就上前打声招呼。
“九皇叔,十一皇叔,凑巧了,你们也来宫中。”
“二皇子一脸的春风得意,是有什么好事吗?”萧临沂一脸就看出来萧溟面上的喜意。
萧溟也没和他们说王妃有孕一事。
“我和王妃一同进宫见母妃,心情不错。”
沈云舒安静的站在萧溟身旁,并未言语,更没有抬头去看两位皇叔。
无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紧张。
九皇叔权倾朝野,手段狠厉,最痛恨被人设计玩弄。
她听说前祭酒家的嫡女给九皇叔也下过药,虽未得逞但被发现后,九皇叔也将祭酒一家都撵出了京城。
要是叫九皇叔知道那晚的人是她,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临沂忽然开口:“溟王妃的医术冠绝京城,比宫中御医还要更胜一筹,不知可能请溟王妃给我九哥诊治下?”
沈云舒听到这话,这才抬眸看向九皇叔,男人眉如墨画,眼若寒星,瞳底似拢着层薄雾,叫人看不真切。
薄唇紧抿时带股生人勿近的贵气,偏那下颚线流畅柔和,中和了冷意,只剩惊心动魄的俊。
九皇叔清隽矜贵,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要比萧溟更胜一筹。
京中更是流传着一见萧临渊误终 身的传言!
沈云舒也不好总盯着人家看,她将目光收回。“能给九皇叔看诊,是我的荣幸。”
四人一同进了宫,九皇叔在宫里有单独的宫殿,供他平日里进宫歇息。
沈云舒踏进九皇叔的揽星殿,就不自觉想到那晚的情景,只觉脸颊发烫,不敢继续深想。
萧临渊和沈云舒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茶桌。
沈云舒搭上萧临渊脉搏,就开始仔细为他诊脉。“九皇叔脉搏强而有力,阳气充足,气血旺盛,比一般人身体素质都好,但稳健的脉搏中却有一丝古怪之处,九皇叔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本王每隔两日就会头痛欲裂,十分不好受,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大半月。御医诊断说是本王操劳过度,忧思费神,导致的头疾,开了药方却迟迟不见疗效。”萧临渊看向沈云舒,对上女子一双潋滟动人的水眸,叫他不禁想到那晚的女子也有着这样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
沈云舒对上萧临渊的视线,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
她又换了个手给萧临渊诊脉,方才诊出那股古怪的脉象是为何?
“九皇叔并非是操劳过度引起的头疾,你是中了蛊毒,并非寻常之毒,不易被诊出来。”
“蛊毒?听着就不好解,溟王妃有几分把握给我九哥解了这蛊毒?”萧临沂是见识过他九哥蛊毒发作时的痛苦,恨不得他九哥能立刻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