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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岗后成八零首富,港圈太子追疯了
  • 主角:苏文茵,顾嘉辰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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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狗男女踹翻妈妈骨灰盒,当场偷情,还要瓜分她家产。 苏文茵一把火烧了灵堂,和他们同归于尽。 再次睁开眼,她回到纺织厂公开下岗名单的那一天,苏文茵当场手撕狗男女。 表妹盯着她家财产?她举报表妹冒领劳模奖! 未婚夫威胁她?撕破他忠厚老实的伪善面孔! 厂长等着她服软?对不起,请按最新规定结算下岗赔偿!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穷困潦倒,她却连夜退婚,拿着下岗赔偿创业摆摊。 这一世,苏文茵只想照顾好妈妈,过上富足的日子,却一不小心成为杰出企业家。 某个雨夜,悔断肠的前未婚夫跪在楼下哭求她原

章节内容

第1章

“苏文茵,兰兰她一个人工作养活全家不容易,反正我们已经订婚了,结婚后我的工资都上交给你,你还要工作干什么?听话,把工作让给兰兰。”

男人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他愿意跟苏文茵在一起,就是图苏文茵事事以他为重,平时早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文茵这会儿不仅没理他,反而冷了脸。

“李建设,既然你这么为刘兰兰着想,那我们退婚吧,退了婚你娶刘兰兰,她就不必一个人工作养活全家了,你可以为她分担。”

李建设急着将下岗名额报上去,正在为苏文茵不听他的话而恼火,忽然听到她要退婚,更是火冒三丈。

“苏文茵,别以为已经订婚了,我就非娶你不可!”

“兰兰是你表妹,她爸爸没有工作,妈妈又身体不好,你就忍心看着她比你还小却要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任?亏你还是烈士家属,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看着李建设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苏文茵气笑了。

前世她确实听李建设的话,老老实实接受下岗,将工作让给了刘兰兰,可等待她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家务活和永远为刘兰兰让步。

那时候的苏文茵并没有多想,听纺织厂里的老邻居们说结婚后孩子是夫妻间的纽带,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就在苏文茵调理身体备孕待嫁的时候,刘兰兰“不小心”将她妈妈刘桂花关在冷库,害的妈妈一病不起,她没钱给妈妈看病,跟李建设借钱的时候,李建设高高在上的给了一百,可一百对于妈妈的病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妈妈到底没熬过那个冬天,也是那时候,苏文茵彻底对李建设死心。

苏文茵打算跟李建设退婚,自己独自生活,却意外撞破李建设和刘兰兰偷情。

殡仪馆的惨白灯光下,苏文茵看见了遗像里的妈妈对她温柔的笑。

黑框照片里,女人眼窝深陷,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那是妈妈一边跟病魔作斗争一边强撑的笑意。

“建设哥,这丧葬费我们至少能拿回三百,”刘兰兰的声音传来,带着黏腻的喘息,“工会周主席刚塞了白包......”

饶是苏文茵已经死心,可这一刻心脏还是传来还是钝钝的痛。

李建设的手正探进刘兰兰的衬衫,那件印着纺织厂厂徽的工装皱得像块抹布。

“急什么......”李建设咬住刘兰兰的耳垂,“等骨灰盒进了龛位,我把苏文茵的资料拿给你,你去把抚恤金领走,还有苏家的两套房子都是我们的......”

蜡烛突然爆了个烛花。

苏文茵劈手夺过手臂粗的蜡烛扑向那对狗男女,蜡烛滴出的蜡落在刘兰兰白皙的脸上,刘兰兰痛的吱哇乱叫。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干燥的冬日火势冲天而起。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在火舌中被吞噬,看着遗像前四下滚落的苹果,失去了知觉。

“滴——”

刺耳的广播声突然炸响:“全体职工注意!马上到礼堂参加岗位调整大会!”

苏文茵看向离开的李建设的背影。

入目是斑驳泛黄的墙壁,头顶吊扇吱呀转动,挂着“安全生产300天”锦旗的车间更衣室,纺织厂特有的劣质机油味混着车间特有的棉絮气息扑面而来。

她低头,颤抖着抬起双手,看见自己粗糙却年轻的手掌正死死攥着一本蓝皮账册——那是1985年海城第一纺织厂的车间考勤簿。

前世的不甘迅速将苏文茵拉回现实。

更衣柜镜子里映出她20岁的脸,杏眼圆润,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苏文茵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痛让她笑出眼泪。

广播里《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震耳欲聋,更衣室门被猛地推开,同组的王婶探进头:“文茵!还磨蹭啥?下岗大会要开始了!”

苏文茵强忍住颤抖的身体。

她记得这一天。

1985年4月15日,海城纺织厂第一批下岗名单公布日。

大礼堂里挤满了穿灰蓝工装的人群。

主席台上,郑厂长正用搪瓷缸敲桌子:“经厂委会研究,以下同志岗位调整如下...”

苏文茵没去听名单。

她的目光钉在第三排——李建设穿着笔挺的干部装,正凑在刘兰兰耳边说话。

刘兰兰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闪闪发光,那是用冒领的劳模奖金买的。

前世这天,她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未婚夫和表妹联手把她塞进下岗名单。

而现在......

“我有异议!”

清亮的女声劈开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忽然站起来的苏文茵身上。

只见她昂首阔步,大步走向主席台,工装裤带起一阵风。

人群自动分开,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连续三年的先进工作者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文茵登上主席台,一把夺过话筒,郑厂长手里的话筒被夺时明显懵了。

苏文茵直接翻开随身带的蓝皮账本:“去年第四季度增产任务超额完成的是二车间甲班全体工人,但三百元劳模奖金......”

她“啪”地翻到签名页,“被刘兰兰单独领走了。”

会场瞬间死寂。

刘兰兰尖叫着冲上来:“苏文茵你胡说,分明是你伪造了账本!”

饶是苏文茵有所准备,还是被刘兰兰眼疾手快的夺过账本,三两下“嗤啦”撕破苏文茵拿的账本。

这场变故发生的太快,李建设不知何时出现在苏文茵身后,皮鞋重重碾住散落的关键账页。

“李建设,”苏文茵没回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鞋底的黄油是从机修车间沾的吧?昨晚你去那里\'加班\'了?”

男人身体一僵。

前世直到死前苏文茵才知道,她的未婚夫和表妹刘兰兰早就在机修车间的废料堆里鬼混。

死过一回的苏文茵不慌不忙,看着面前脸色狰狞的刘兰兰,从容镇定。

“财务科有复写纸底档!”苏文茵从裤兜掏出泛黄的纸页抖开,“三百元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工资,够买两辆永久自行车,如果你们觉得我做假账,现在我就可以去公安局报案。”

苏文茵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的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台下轰然炸开。

几个女工指着刘兰兰骂:“怪不得突然戴新手表!”

“上次还说她舅从上海捎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郑厂长的控制,他额头冒汗,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这个.......组织上会调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必了。”

苏文茵只是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并不是要郑厂长给她一个交代,郑厂长该给交代的是纺织厂所有员工,而不是她这个即将下岗的人。

苏文茵的话让郑厂长松了一口气,下一刻,苏文茵抓起主席台上的下岗通知书,在满场倒抽冷气声中,“刺啦——”纸张撕裂的声音像一道惊雷。

郑厂长气的脸色涨紫:“刘兰兰停职接受检查,苏文茵你撕了下岗通知书也没用,煽动闹事,照样下岗!”

苏文茵无所谓。

“厂里的决定,我接受,”苏文茵的目光落在李建设身上,“厂长,要是有人在咱们纺织厂里乱搞男女关系,该怎么罚?”



第2章

话筒还在苏文茵手里,她的话清晰传到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里,台下再度炸开了锅。

“谁这么不要脸,在厂子里乱搞?”

“搞破鞋的一律开除,免得败坏了我们其他人的名声!”

郑厂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文茵......”

李建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厂长,昨天中午吃完饭,我看到李建设跟刘兰兰鬼鬼祟祟的去机修车间了,他们一个小时后才出来,李建设衬衣上还有刘兰兰的口红印!”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事果然已经有人知道了,可怜她前世谨小慎微,被瞒了一辈子。

有坐在前面的女工大骂刘兰兰和李建设不要脸:“在车间鬼混,把纺织厂当成什么了?这么不要脸就该拉出去游街!”

“苏文茵同志连续三年获得先进工作者,李建设有这么好的未婚妻还要找狐狸精,应该把搞破鞋的一起开除!”

场面一时失控,郑厂长夺回话筒,用搪瓷缸狠狠敲着桌子,礼堂才安静了下来,下岗大会就此终止。

散会时李建设堵住准备大步离去的苏文茵。

“苏文茵,我只是让你把工作让给兰兰,你当众污蔑兰兰冒领劳模奖,你是想逼死兰兰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还有......”

不等李建设讲话说完,苏文茵就接了他的话:“她是你表妹,你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苏文茵嘲讽的看着李建设:“亏你还知道我是烈士家属,那李建设同志,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为了抢救纺织厂的设备牺牲的?”

“还有,刘兰兰是我表妹没错,但她一不是我的直属亲属,二不是我的直属子女,我凭什么要将我的工作让给她?她配吗?”

李建设被苏文茵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但更令他生气的是苏文茵居然不听他的话了。

“我让你把工作让给兰兰也是不想你辛苦,起早摸黑的上班......”

这苍白的解释苏文茵笑出了眼泪:“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吗?”

转角处露出格子衬衫的一角,苏文茵不由提高了声音。

“你不让我起早摸黑的辛苦上班,却舍得刘兰兰辛苦上班,莫非你平时对刘兰兰都是虚情假意?刘兰兰知道你背地里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这样的,兰兰她妈妈常年吃药,她不上班哪儿来的钱给她妈妈买药?”

转角处的衣角还在,苏文茵嘲讽的挑眉:“那你娶了刘兰兰替她分担她妈妈的药费不就好了?这么容易解决的问题,何必绕那么大个弯?”

躲在转角处的刘兰兰委屈巴巴的走了过来,冲着苏文茵摇头。

“表姐,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都已经订婚了,建设哥也给了你彩礼,你这么说让别人听到了怎么想?要是你真的介意,我以后保证不见建设哥了,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苏文茵被刘兰兰恶心坏了。

“知道我们已经订婚了,那你们偷情的时候怎么选择性忘记了?做不要脸的事都被别人看到了,别人还能怎么想你们?既然你们看对了眼,我愿意退婚成全你们,你在这儿谦让什么?怎么,你嫌李建设给不了你想要的好日子?”

苏文茵的问题一句比一句犀利,砸的刘兰兰和李建设完全招架不住。

李建设不由得想起了刚跟苏文茵订婚的时候,那时候苏文茵事事顺着他,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她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泼妇了?

“苏文茵,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会因为别人的污蔑就怀疑自己的未婚夫和表妹,我之所以愿意帮兰兰,也是因为她是你的表妹,没想到居然被你倒打一耙。”

苏文茵懒的跟他掰扯:“啊对对对,你帮刘兰兰是为了我,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麻溜跟我退婚娶了刘兰兰,这才是真正的为了我‘帮’刘兰兰!”

李建设气的脸色铁青,更加觉得苏文茵跟厂里那些结了婚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简直不可理喻。

苏文茵看到李建设像前世无数次生气的自己一样,只觉得无比痛快。

前世她谨小慎微、处处忍让最后不仅害死了妈妈,连自己也没落到好。

这一世,她要有仇当场报、有气当场撒,绝不惯着任何人!

站在一旁的刘兰兰却把苏文茵的话听了进去。

如果苏文茵真的跟李建设退婚了,他真的会娶自己吗?

想到李建设每个月九十八元的工资,还有职位津贴,刘兰兰期待的看着李建设。

没想到李建设的目光却死死焊在苏文茵身上,眼底纵使布满了气恼和愤恨,可那旁若无人的爱她绝不会看错。

“表姐,就算你跟建设哥吵架,也要有个度,这样的气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建设哥听了会伤心难过,会伤害你们的感情的。”

苏文茵双手在面前打了个叉:“刘兰兰你打住,有感情的是你们,不是我和李建设,你搞错对象了!”

刘兰兰和李建设正要开口解释什么,苏文茵珠连炮似的再次开口。

“厂里那么多人看到你们在机修车间乱搞男女关系,这婚你们就结了吧,不然你们两个坏名声的连婚都结不上了,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回头我就让我妈把李建设给的彩礼退回去!”

苏文茵步步后退,终于离开了那对狗男女,路过礼堂门口的郑厂长时,她直接把财务办公室装账本的钥匙塞入郑厂长手里。

郑厂长愁眉苦脸。

“你知道推荐刘兰兰来纺织厂的徐主任是谁的人吗?”他竖起三根手指,“市轻工局的科长,刘兰兰是他干女儿,苏文茵,你闯了大祸!”

“我闯什么祸了?人证物证都有,又不是我捏造的,科长知道他干女儿这么会闯祸吗?”

郑厂长被苏文茵的话堵的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苏文茵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

走出礼堂,四月阳光晒得人发晕,刘兰兰阴恻恻的声音追上了苏文茵。

“苏文茵,你敢揭穿我领劳模奖、污蔑我和建设哥,明天就让我爸去找你妈说道说道!”

苏文茵脚步一顿。

前世妈妈刘桂花给舅舅刘家宝和刘兰兰父女当牛做马,却没得到一句好。

这一世,她不会给他们再伤害妈妈的机会。

苏文茵转身,笑容明亮:“正好,也让舅舅知道他女儿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汽车轰鸣,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厂区,车头插着小小的紫荆花旗。

是港商考察团到了。

苏文茵忙着去找妈妈,没注意到最后一辆车窗里,举着相机的年轻男人正将镜头对准她按下快门,快门声淹没在厂区广播播放的《春天的故事》里。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家属区的路上,苏文茵暗暗下定决定这辈子她一定要仇人们看着她和妈妈过上好日子!



第3章

纺织厂的家属区就在西南角,苏文茵远远看到下夜班的妈妈刘桂花在楼下晒被子。

刘桂花看到女儿,和蔼的超她招手,目光却又越过女儿看向更远处。

苏文茵下意识回头,栀子花的馥郁芬芳里,港商考察团那个拿相机的男人正低头摆弄镜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烧伤疤痕。

“茵茵,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是落下什么在家里,回来拿的吗?”

刘桂花今年刚刚四十二岁,常年累月的夜班让她比同龄人显老一些,浮肿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不过看到女儿,她十分开心。

“中午想吃什么?妈一会儿做好了等你回来吃中饭。”

苏文茵脚步轻快的走到刘桂花身边,直到双臂缠上她的胳膊,眼眶不由涌上几分酸涩。

“妈,我可能要下岗......”

刘桂花晒被子的手一顿,仔细看了眼女儿脸上的神色,温声道:“我听人说下岗是有补贴的,等你跟建设结了婚,正好顾着你们的小家,等我退休了就帮你一起带孩子。”

“妈......”

苏文茵正要跟刘桂花说退婚的事,刘桂花立即找补了几句。

“茵茵不用担心,你爸的抚恤金,还有我的工资,够咱们娘俩开销的,妈能养得起你。”

想到前世最后被病痛折磨而死的妈妈,苏文茵顿时泪如雨下。

“妈,不是这个,我们回家再说。”

刘桂花也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让女儿这么伤心,生怕自己答应完了女儿又哭。

“好,茵茵不哭,咱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间,苏文茵和刘桂花母女回家后,母女二人关起门来,苏文茵将李建设和刘兰兰在机修车间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如实跟刘桂花说了。

刘桂花满脸气愤,大约李建设乱搞男女关系的对象是自己的侄女,又带着浓浓的愧疚。

“这个李建设,臭不要脸的,怎么就跟刘兰兰看对眼了!茵茵,那......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苏文茵听到妈妈问自己的意见,斩钉截铁的回答:“妈,我想跟李建设退婚,还没结婚他就跟刘兰兰乱搞男女关系,还不知道结婚后会怎么样,这婚我不跟他结了。”

刘桂花怕苏文茵又哭,赶紧抱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我们茵茵不想结,这婚咱们就不结了,”

苏文茵感动的从刘桂花怀里抬起头来:“妈,这婚不结了,那咱们就将彩礼还回去吧。”

前一秒还霸气护短的刘桂花一秒就怂了。

“茵茵,李家给咱们的彩礼之前被你舅舅拿走了......”

听到自己的彩礼是被舅舅刘家宝抢走了,顿时有个计划在苏文茵心里应运而生。

“妈,您同意我和李建设退婚就好,至于被舅舅拿走的彩礼,我有办法。”

刘桂花看见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满脸担心。

“茵茵,你舅舅就是个混帐,你别跟他硬碰硬,你爸走了,咱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个帮手,这彩礼要是真的要不回来就算了,妈再去想办法。”

苏文茵伸手紧紧抱住刘桂花。

尽管她们母女二人生活艰难,可刘桂花第一时间还是担心她的安危,前世今生她这个妈妈都做的无可指摘。

“我才舍不得辛苦我妈,这钱是舅舅从您这里拿走的,我自然要从他手里拿回来,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商量好了退婚的事,苏文茵抽空在海市转了两天进行市场摸底。

重生的每一刻对于苏文茵来说都弥足珍贵,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做好下岗的准备,一旦失业就准备开始创业。

再回纺织厂,许多员工看苏文茵的目光里都带着敬意,但她今天是来办下岗的。

阳光透过纺织厂行政楼的玻璃窗,在苏文茵面前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

她盯着那张《职工离职结算单》,手指在“补偿金:人民币捌拾元整”的字样上轻轻摩挲。

“苏文茵同志,签完字就可以去财务科领钱了,”人事科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厂里仁至义尽了。”

苏文茵突然笑了。

前世她唯唯诺诺拿了这八十元,连妈妈的医药费都支付不起。

现在——

她“啪”地合上文件:“王主任,根据《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工作满五年应补偿三个月工资。”

她十五岁初中毕业进纺织厂开始工作,到现在满打满算正好五年。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主任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你从哪听来这些...”

“《工人日报》4月8日第三版,”苏文茵从布包里掏出一沓剪报,“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窗外传来窃窃私语。

走廊里,几个女工扒着门缝往里看。

苏文茵脊背挺得笔直,工装领口露出半截红线绳——系着重生后从废品站找回的《工人日报》。

三小时后,她攥着三百六十元补偿金走出厂门,这笔“巨款”足够她在自由市场盘个固定摊位。

苏文茵将补偿金拿回家放好后,去了海城百货大楼后巷的黑市。

废弃物混合着腐烂菜叶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苏文茵紧了紧头巾,三斤全国粮票在她贴身的衣袋里发烫——这是家里最后的储备。

转了好几圈,苏文茵才在一个角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新来的?”墙根阴影里传来沙哑的男声。

蛤蟆镜的反光晃过苏文茵的眼睛,男人花衬衫领口露出半截金链子,“粮票现在换侨汇券,一比四。”

苏文茵蹲下身,蓝布铺开的动作带着前世摆摊的熟练:“我要六十张。”

她故意露出腕上的上海表——这是离开纺织厂时,刘兰兰在厂门口炫耀她跟李建设的关系时,她从刘兰兰手上硬扒下来的战利品。

蛤蟆镜嗤笑:“三斤粮票最多换十二张...... ”

苏文茵脑海里,想起前世听广播播报的内容:1985年5月21日,海关严查电子表走私。

“五月二十一号,”苏文茵突然压低声音,“海关严查电子表走私。”

她指尖在潮湿的地面画出三洋录音机的轮廓:“特别是这种,带邓丽君磁带的。”

男人脖子上的金链子突然停止晃动,他想起去年严打时他表哥就栽在这上头。

“再加十张,”蛤蟆镜咬牙掀起衬衫下摆,腰间的侨汇券用橡皮筋捆着,“你要是骗我...... ”

“友谊商店后门,每周三下午。”

苏文茵接过淡绿色的外汇券,突然拽住他手腕:“你这表带是香港货,白马市场A区23档口老周的货。”

蛤蟆镜的眼镜滑到鼻尖,这个大陆女人怎么会知道...

当夕阳西沉时,她裤兜里多了六十张侨汇券,足够进二十条牛仔裤。

“靓妹也去广州进货?”年轻人搭话,“现在最火的是蛤蟆镜.......”

苏文茵笑笑没接茬。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世在家属区阅览室看到报纸上的信息:白马市场B区9号,港商尾货。

前世她下岗后跟着二道贩子拿货,每条牛仔裤要二十二块,而直接找港商......

“各位旅客,广州站到了——”

湿热的风裹着粤语吆喝声扑面而来。

苏文茵抹了把汗,跟着人流向出站口涌去。

突然,她撞上一个穿花衬衫的身影。

“对不”道歉戛然而止。

那人小臂上的烧伤疤痕让她呼吸一滞——是港商考察团那个拍照的男人!

“是你?”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苏文茵,“你来广州考察吗?我记得在海城纺织厂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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