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想一夜暴富吗?】
【你想每天一睁开眼就愁如何花钱吗?】
【败家系统,助你心想事成。】
少女在草坡上睁眼,望了圈四周,空无一人。
她懒懒翻个身,又闭上了眼。
【你现在身无分文,还饥寒交迫,但若是跟我绑定,你就能变成全世界最有钱的人。】
少女用手捂住耳朵,想把这叽叽喳喳的女童音隔绝在外,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
吵死了!
她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晴天出来晒太阳,怎么一直有人跟她说话,偏偏还找不到那人在哪里。
再说了,她哪里饥寒交迫?
她只是着急出来晒太阳,所以没吃饭而已!
【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绑定,我就立马给你一百两银子。】
少女抱着头,干脆趴在了草坡上。
【检测到宿主一直沉默,本着不拒绝就是同意的原则,败家系统,竭诚为你服务。】
【叮——绑定成功。】
终于,趴在地上的少女抬起了头。
“你是个什么东西?”
【宿主安千千你好,我是败家系统,你已经和我绑定,接下来我们会穿越到无数个不同的世界去完成任务。】
“不去。”
晒太阳它不香吗?
非得穿梭在各个世界瞎折腾?
然而她的拒绝并没有任何用处,安千千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再睁眼,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旁边田坎上还歪着个醉成烂泥的中年汉子,呼噜声比打雷还响。
“送我回去。”安千千冷漠脸。
【宿主完成任务,以后就有机会回去了。】
安千千没理它,环视一周,瞥见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二话不说冲过去就往粗壮的枝桠上撞。
“砰”的一声闷响,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睁眼时,又是最初的场景,拿着一把破旧的锄头,站在地里,连疼痛感都没留下。
【宿主别费劲啦~任务没完成,你死一次,世界就重启一次。一直完不成,就永远困在这儿哦。】
这什么玩意儿啊?
还能强制摁头干活?
安千千气了一秒,啧,算了,懒得气。
“说吧,要我完成什么任务。”
既然离开不了,那就看看,到底这个败家系统是个什么鬼东西。
早晚她会把它揪出来!
【那必须是败家任务啊喂!根据宿主的情况,我们会在每个世界制定多个败家任务。每完成一个,就会有一次奖励。你败得越狠,奖励就越多。】
“奖励都有哪些?”
【这个是根据宿主的任务完成情况来定的,简单来说,你若花掉十两银子,可以得到十倍、百倍的奖励,当然也可能是更少。】
“你们这样随意发放大额钱财,难道不会破坏世界的运行规则?”
【不会,败家系统是为了维护世界稳定而来,不会影响小世界的运行。宿主尽管去败家,有我兜底。】
“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穿越到了古代,虽然你现在还是个一穷二白营养不良的小豆芽,但没关系,宿主放开手脚造,钱不是事儿。接下来,请让我为宿主传送本世界的相关记忆和情况。】
安千千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乎被人塞了什么东西,不过瞬间又清醒了过来,这也让她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原主今年十四岁,商国人,荣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千金。
今日荣国公府将会派人来大树村接她回府,然而养母王氏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秦小花代替原身前去荣国公府享尽荣华富贵。
作为绊脚石,原身被养母明日便卖进青楼,最终感染花柳病而死。
“任务呢?”
【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挥银百两的任务,并成功让荣国公府的人带走。银子已经放在了系统空间,你可以随时取用。如果宿主和我想沟通,直接在心里默念即可。】
安千千将自己的神识内探,果然看到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面放着一百两银子。
“要是我没有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是翻十倍啦!如果还没完成,就继续十倍往上叠加。】
“也就是说,我如果没有在半个时辰内花掉上百两银子,就必须要再花一千两出去?”
【是的,宿主!】
“行,知道了。把这一百两银子全部换成一两的碎银。”
【好的,宿主。】
眨眼的功夫,空间里的银子就全换成碎银,白花花一片在那儿飘着,整得还挺整齐。
安千千嘴角一扬,露出点满意的意思。
她扒拉了两下身上那破得露风的粗麻衣,又把脚上那快散架的草鞋系紧了些。
得,装备齐活,出发!
“村长家在哪里?”
【宿主往前直走八百米就到了。不过宿主,荣国公府的人马上就到你的养母家了,为什么你不直接先回去?万一他们把秦小花当成你带走了怎么办?】
安千千没理它,径直往村长家走。
【宿主......】
败家系统在那儿叭叭个没完,安千千左耳进右耳出,半个字都懒得搭腔。
此时,秦家。
荣国公府的吴嬷嬷带着丫鬟小厮进了秦家。
王氏拉着秦小花的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往吴嬷嬷跟前推了推。
“嬷嬷你看,这就是当年我在庙里捡到的女娃娃。这些年来我们全家可都是精细养着的,从无半点苛待。”
秦小花被吴嬷嬷身上的气势震得发怵。
她在村里虽向来霸道,可真对上这种达官贵人家的奴才,那股子蛮横劲儿瞬间就泄了,只剩下莫名的胆怯。
她一直怯生生低着头,直到被王氏暗中扯了把衣角,才不情不愿地缓缓抬起头来。
吴嬷嬷抬眼扫过秦小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这姑娘瞧着倒是干净,可眉眼扁平,颧骨微突,跟国公府里那几位主子的浓眉深目半分不搭边。
当年夫人生产时,她在旁伺候,那女娃娃生下来就眼尾上挑,带着股天生的灵气,哪是眼前这副粗陋模样?
“王妇人,你倒是费心了。”
吴嬷嬷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只是我一路颠簸,想在府上歇歇脚,喝口热茶。当年的事隔得久,也好多问问细节。”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却没散:“应该的应该的!嬷嬷快请坐,我这就去烧茶!”
她暗地里轻轻掐了秦小花一把,示意她别乱说话。
村里的人早瞧见荣国公府的车马停在秦家门外,一个个踮着脚往院里瞅,交头接耳的声儿飘了半个村子。
“秦家这是走了什么运?”
“瞧这阵仗,怕不是有天大的好事!”
第2章
那厢。
村长家。
安千千将一百两碎银在桌上铺开,白花花一片晃眼。
村长的手在银子上悬了悬,又缩回去搓了搓,喉结动了动,半晌后才说道:“你说......荣国公府是来接你的?”
安千千坐在矮椅上,只点了下头,眼皮都没抬。
村长的目光黏在银锭上。
“这银子......你是说,带村里人去秦家说句实话,就全归村里?”
一百两啊!
就算按人头分,每家也能落二三两,够买两石米了。
村长心里门儿清,今儿这事儿他早有耳闻,就是瞅着来的人穿戴都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才想着能躲就躲。
可现在不一样了,千千这丫头直接把钱拍这儿了!
只是他也有些疑惑:这丫头在家里被磋磨得跟个闷葫芦似的,哪能攒下这么多钱?
哦!
他知道了!
这明摆着是国公府给的嘛!
让他们去说句实话,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给人家正主搭个台阶。
他偷瞄了安千千一眼,嚯,这丫头今儿气场不对劲啊!
跟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完全两码事。
估摸着是知道自己要回高门大院当千金了,腰杆都硬了?
“去不去?”安千千声音平平。
村长咬了咬牙,往门外瞅了一眼。
秦家那边早围满了人,此刻去“说实话”,既能得银子,又能卖荣国公府一个人情,傻子才不干。
他一拍大腿,得了,干了!
“去!这就去!你等着,我这就喊人!”
他一把将银子往怀里拢,生怕安千千后悔。
村长动作麻利,不到一刻钟,全村男女老少就涌到了秦家院外,挤得门都快关不上了。
王氏刚端着茶碗上桌,瞥见院里乌泱泱的人头,抄起墙角的扫帚,尖着嗓子就往外赶:
“你们这群闲汉懒妇!堵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若是冲撞了贵人,可担待得起?还不快滚!”
安千千站在院子最外面,村长抱着布包走在最前面,他扫了一眼正堂,果然看见几个丫鬟小厮围着一个打扮贵气的老嬷嬷。
“王氏,家里来了贵人,怎的不吱一声?”村长抬了抬下巴,直接问道。
“我家的私事,用得着你管?一群要饭的,再不走我放狗咬人了!”
吴嬷嬷在正堂听得真切,放下茶盏的动作顿了顿,扬声唤道:“王妇人,稍安勿躁。”
王氏举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回头见吴嬷嬷正看向院门口,忙堆起笑:“嬷嬷,这群人就是来捣乱的,我这就把他们赶跑。”
“不必了。”
吴嬷嬷打断她,“这位村长既来了,不妨进来坐坐。我正想问问,当年王妇人在庙里捡回女娃的事,村里还有旁人知晓吗?”
村长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径直往里闯:“嬷嬷问得正好!这事我知道些底细!”
王氏脸“唰”地白了,想拦却被吴嬷嬷身边的丫鬟拦住。
吴嬷嬷:“村长,请讲。”
村长往门槛上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开口:“王氏十四年前生了对双生女娃,大的叫秦千千,从小就被打得跟牲口似的;小的秦小花,金贵得捧在手心里,家里外面的活儿都没让沾过。”
见吴嬷嬷没有生气,村长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当年王氏怀孕,那肚子可不像是怀了两个的,如今看来,是真的只生了一个,很明显是秦小花,毕竟她和王氏年轻时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王氏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村长就开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娘当初就是生的秦千千,小花是我捡来的!”
“亲生的?”
安千千的声音从人群后钻出来,像淬了冰的针。
此时的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安千千从最后排慢慢走过来。
破麻布衣沾着草屑,草鞋上还挂着泥块,可她走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
村民们忽然没了声。
这丫头打小闷不吭声,挨了打也只会缩在不起眼的角落哭,何时有过这般气度?
所有人连呼吸都轻了,仿佛怕惊散了她身上那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吴嬷嬷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尤其是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像极了大夫人!
再看缩在王氏身后、眼神躲闪的秦小花,优劣立判。
“你便是秦千千?”吴嬷嬷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
安千千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安千千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可那无形的压力却像一张网,瞬间将王氏笼罩其中。
王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方才跳脚骂人的嚣张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我是你亲生的,那为何今日明明知晓京城来人,却单单让你丈夫将我带去背山的地方锄地?你在担心什么?”
王氏慌乱地抓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眼里。
这死丫头,今日的气势怎么这般强了?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行!
不能让她抢了自己女儿的福气!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哪怕是今日说破天也不能证明当年的事!
“死丫头!你日日锄地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难不成还想偷懒耍滑?”
王氏猛地拔高声音,试图用凶悍掩盖心虚,“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野风吹昏了头,竟敢质疑起老娘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墙角那根断了的扫帚柄就往安千千身上抡:“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种!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扫帚柄带着风声劈过来,村民们吓得惊呼出声。
谁都知道王氏打安千千是往死里下手,这一下要是打实了,怕不是要见血!
可就在木棍离安千千头顶只剩半尺时,直接被安千千攥住扫帚柄最粗壮的位置。
王氏只觉手腕被一股巨力扯住,想再往前送半分都难如登天,惊得脸上横肉直跳:“你个小贱蹄子还敢还手?!”
话音未落,安千千手腕轻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成年人都未必能掰断的硬木扫帚柄,竟被她生生折成两段!
半截断木“啪嗒”掉在地上,满院瞬间死寂。
“我劝你今日还是老老实实讲清楚,到底当年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仍然撒谎,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安千千一个闪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将秦小花扯了过来。
她将半块断木抵在秦小花细白的脖颈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所有人看清,只要她稍一用力,这养尊处优的姑娘就得见血。
第3章
“秦千千,你个吃里扒外的,给我放手!信不信等我爹回来打死你!”
王氏也紧张了起来:“死丫头!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撕烂你的嘴!”
她连怎么弄死安千千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她的女儿伤了一根汗毛,一定要把她打死再扔去粪坑埋了!
“你这辈子到现在为止也就生了这一个孩子,若是你再不说清楚当年的真相,我也会说到做到。”
安千千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王氏的嘶吼只是耳边的蚊蝇嗡鸣。
她反手扔掉断木,目光扫过墙角那把沾着湿泥的铁锹,弯腰便抄在手里。
“你个小贱蹄子!我弄死你!”
王氏跨步就要跑过来,吴嬷嬷示意丫鬟上前,两名身强力壮的丫鬟像铁钳似的架住她胳膊,任凭她如何挣扎,双脚都纹丝不动。
“砰!”
铁锹重重砸在秦小花的腰上。
“这一棍,是还你在我六岁时因多吃一口野菜而打的。当时你把我打得半死,又扔进柴房一夜。”
秦小花“啊”地一声惨叫。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娘你快说啊!”
王氏气得眼眶发红,嘴里骂骂咧咧,但却并未透露当年的真相分毫。
安千千面无表情地扬起铁锹,带着破空的风声重重砸在秦小花的腿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皮肉像被碾烂的败絮般凹陷下去,暗红的血瞬间浸透了她崭新的粗棉裤,顺着裤脚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泥地上洇出一滩刺目的红。
秦小花的惨叫被生生掐断,戛然而止后是撕心裂肺的呜咽,她疼得浑身痉挛,手指深深抠进泥地里,指甲盖翻卷着渗出血来,却连动一下腿的力气都没有。
那截被砸烂的腿,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只有钻心的疼顺着骨髓往天灵盖冲。
“我的儿啊!”
王氏拼命挣扎,可架着她的丫鬟纹丝不动。
安千千将铁锹往泥地里重重一杵,锹头没入半寸深,稳稳地支住她的身子。
她半边肩膀随意地搭在粗糙的木柄上,破麻布衣的袖子滑到肘弯,露出细瘦却结实的小臂。
“这一棍,是还秦小花这些年对我的欺压,尤其是在我十岁那年将我推进粪坑,让我在里面差点淹死。”
王氏彻底绷不住了,“我说!我说!小花才是我的女儿,当年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是秦千千。”
吴嬷嬷眼神一凛,朝丫鬟们使了个眼色。
架着王氏的丫鬟立刻松了手,王氏踉跄几步,疯了似的扑向秦小花,抱着她血肉模糊的腿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是娘害了你啊......”
吴嬷嬷却没看这对哭嚎的母女,她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安千千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恭敬:
“老奴吴嬷嬷,参见小姐!”
吴嬷嬷身后的丫鬟、小厮们见状,也连忙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齐声喊道:“参见小姐!”
安千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既然事实已经清楚,那就即刻起程。”
安千千着急完成任务,一点都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上面。
“姑娘可有什么物件要收拾?老奴让人去取。”
安千千扫了眼这破败的院子,“不必,这里没我要带的东西。”
话音刚落,已有小厮掀开了院外马车的锦帘,安千千抬步上了马车。
村长见状,忙不迭地往马车前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姑娘一路顺风!到了国公府可别忘了咱们大树村的好,往后村里若有难处,还望姑娘搭把手。”
话没说完,安千千耳边就响起系统雀跃的童音。
【恭喜宿主,第一个任务完成,奖励十倍白银。一千两已存入系统空间~】
安千千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取出来。”
转瞬之间,一张银票凭空出现在她脚边。
得亏马车上没旁人,不然瞧见这操作,指定得吓出一身冷汗。
这也太邪门了!
安千千此时连余光都没分给银票,将其直接递给了村长。
“这些,建座学堂。”
村长惊得张大了嘴,看着手里轻飘飘的银票,又看看马车内那抹清冷的身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磕头:“谢姑娘!谢姑娘恩典!”
【宿主,你不惩治秦家吗?那王氏把原身卖到青楼惨死,怎么也要付出代价吧?】
“你觉得,吴嬷嬷会不将其处理干净?”
安千千的并不担心王氏一家的下场,作为荣国公府的嬷嬷,可不会这么无能。
果不其然,随安千千一起离开的人中少了一半,都是身强力壮的小厮,待到七日后他们才重新跟了上来。
安千千在马车里假寐,听着为首的小厮向吴嬷嬷汇报:“嬷嬷,王氏一家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这等子腌臜事就不要告知小姐了,莫要扰她清静。”
“是。”
马车摇摇晃晃行了一个月,吴嬷嬷见安千千偶尔难得有耐心听着她说话,便捡些关于荣国公府的事情要紧的细细说:
“府里如今是老爷掌家,两位叔伯因没分家,也同住府中。小姐有五位嫡亲兄长,三位已成家立户,余下两位尚在书院求学。哦对了,还有位收养的妹妹,名唤若薇,与小姐同岁,性子瞧着温顺。”
安千千始终静静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偶尔在吴嬷嬷停顿时长舒一口气,算是应了。
直到车轱辘碾过最后一段青石板路,稳稳停在朱漆大门前,吴嬷嬷才住了口,掀帘时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小姐,到了。”
安千千已换上一身月白襦裙,是吴嬷嬷在路上让人备好的,料子轻柔,衬得她本就清俊的眉眼愈发分明。
她刚掀帘下车,就见门前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妇人虽眼角有细纹,却难掩雍容。
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与安千千如出一辙。
“这......这便是千千?我是你的阿娘。”
程明月声音发颤,快步上前想拉她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眼圈霎时红了。
荣国公安明夏站在一旁,此刻也难掩激动,只是重重拍了拍安千千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千千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该到的基本都齐了:
俩婶婶、三个哥哥带着各自媳妇。
就差俩在学堂的哥哥没影儿,估计还在苦读呢。
这阵仗,跟过年似的。
看得出来,原身的家人应该是欢迎她的。
安千千正要开口,却见程明月身边依偎着个穿粉裙的少女,眉眼弯弯,怯生生地望着她,手里还攥着块绣帕,模样楚楚可怜。
“阿娘,这位就是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