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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腰
  • 主角:傅丹君,谢长笙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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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傅丹君嫁入侯府。 空房七年,陆毓回来的头一天就把她送到暴君榻上,她不堪受辱,仅半年便郁郁而终。 她死后,陆毓用她的嫁妆娶妻养子。 爹娘听说她去世的噩耗双双病倒,哥哥为给她讨回公道被打断腿。 嫂子被逐出傅家,而那三个不是她的孩子,却继承了傅家的家产...... 这一世,傅丹君重生在暴君榻上。 她委屈求全,算计暴君,勾得他言听计从。 然,帝王无情。 大仇得报那日,她自请离京嫁人。 暴君却伏在她脚边,“丹君,疼疼朕好不好?”

章节内容

第1章

“夫人不喜欢朕?”

芙蓉帐暖,馥郁迷情的气息涌动室内。

傅丹君满面潮红,白皙的脊背上点点落梅红痕。

都是这男人刚才吮的。

她害羞地扑进谢长笙怀里,“皇上,我是自愿来的。”

谢长笙低笑一声,将她提起,傅丹君惊呼一声,娇娇媚媚搂住他的脖子,嗓音能叫人骨头酥了。

“皇上干什么,外头有人守着呢。”

谢长笙挑唇轻蔑一笑,“你丈夫陆毓,那个以妻换位的窝囊废吗?”

谢长笙掩住的眉眼闪着犀利的光。

传闻谢长笙不喜后宫,喜欢玩弄臣妻,众多大臣为了升官加爵,纷纷献出家中妻妾。

她的丈夫陆毓,前几日才回京,就和婆母商量,要把她送进宫里。

七年前,成亲当夜陆毓应召上战场,至今未和她圆房。

这七年她尽心尽力,侍奉婆母,照顾小叔小姑,以为马上能和夫君团圆。

却未想,婆母房外,听到他满腹算计的真心话。

“儿和裴氏夫妻情深,这七年已育有一子二女。”

“儿对丹君并无情意,这次回来,是想请她让位的。”

傅丹君大吃一惊,浑身瘫软险些跌坐在地。

原以为七年相处,婆母会为自己说话,她却说,“她于陆家无过,你拿什么由头休了她?”

“不如把她送进宫里,皇上宠幸了她,你也能以不洁之名休弃她,还能让她把嫁妆留下。”

她做好防备,未料陆毓这个狼心狗肺的,让丫鬟给她茶中下药,哄骗她喝下。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那暴君的榻上。

上一世,她不堪受辱,触了谢长笙霉头,被他囚在宫中郁郁寡欢,不到半年就死了。

她死后,陆毓拿她的嫁妆娶裴氏,又升了官,活到八十八寿终正寝才咽气。

而爹娘在听说她被皇帝强占还暴毙宫中之后,不过五十就被双双气死。

哥哥为了给她讨回公道,被陆毓命人打断腿,三十五岁就因病亡故。

嫂子没了丈夫,膝下无子,被赶出傅家。

傅家偌大家财,被族人侵吞,为求陆毓庇佑,连陆家都分了一杯羹。

这让她怎能不痛,怎能不怨!

倒是这暴君还算得上有情有义,他活到九十,死之前顺便把葬在宫里的她也超度了,不然她的魂现在还在京城里飘呢。

命运眷顾。

她重生了。

却重生在了谢长笙的榻上!

“皇上,裴氏为臣诞下三子,还望皇上成全臣与裴氏的姻缘。”

殿外徐徐传来陆毓理直气壮的声音。

“皇上~”

女子婉转的声音传来,陆毓一抬头,就看见窗上映出一双纠缠的身影,他轻轻皱眉。

心里鄙夷,空房七年,傅氏到了皇上榻上这么饥渴?

殿内,傅丹君软语蛊惑,先声夺人。

“皇上可是要应下?”

谢长笙掐住她的下巴,“刚才还说喜欢朕,现在又要出尔反尔了?”

傅丹君赶忙表忠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陆毓另娶娇娘,我气不过而已。”

“你将朕哄高兴了,朕就答应帮你。”

傅丹君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丝丝缕缕的呻吟传出殿外。

陆毓听得也是煎熬。

半晌,殿内声音止歇。

他听见皇上说,“夜深了,陆小侯爷请回吧。今日之事,择日再议。”

陆毓心凉半截。

母亲不是说过,皇上强要臣妻,一定会给他好处的吗?

他紧紧握住拳头。

罢了,下次再来求皇上。

“臣告退。”

殿内,谢长笙睨着怀里的美娇娘,“陆毓不要你,留在宫里陪朕怎么样?”

傅丹君暗自咬牙,上一世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闹着要撞墙,触怒皇帝,被他囚在偏殿,彻底沦为他的禁脔。

这一世她乖顺可人,未必不能在谢长笙这里全身而退。

她以退为进,“丹君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这话传出去,于皇上名声有碍。”

“皇上不如放我回去,想见我叫人召唤我进宫便是。”

所谓妾不如偷,谢长笙应当是喜欢这种调调,才喜欢臣妻的。

他果真爽快答应。

傅丹君松了口气。

喝了那碗御赐的避子汤,深夜时分,傅丹君乘坐一辆红帷马车,被送回侯府。

冠阳侯府,嘉兰苑。

兰芳看着傅丹君身上的斑驳,一边给她擦拭身体,一边低声啜泣。

“侯爷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为了升官,居然把夫人拱手让给宫里那位!”

“瞧您身上这伤,可受了大罪!”

傅丹君身上又累又疼,谢长笙在榻上向来狠,且不会怜惜女人。

上一世每次被他碰,自己都挺怕的。这一世为了复仇,不得不重蹈覆辙。

不过帝王薄情,等他腻了应该就行了吧?

想着,她对兰芳安慰一笑。

“我没事。”

兰芳:“怎么可能没事?奴婢给您上药,您忍着点。”

傅丹君默默承受着,等她上完药才开口。

“兰香去哪了?”

兰芳冷脸大骂,“这小蹄子从下午就不见人,指不定跑哪偷懒去了!”

傅丹君心下一哂,兰香不是偷懒,这是看她马上就要变成下堂妻,跟裴氏投诚去了。

她让人把兰香带回来,一进门。

“跪下!”

兰香惶惶然跪下,装得一副乖巧柔弱模样,“夫人,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

兰香和兰芳一样,都是牙婆在她13岁那年送进傅府的,如今陪伴她也有十年。

可若不是她晕之前,只喝过兰香端过来的一杯茶水,她又怎会相信,兰香会背叛她?

傅丹君冷笑,“茶水里是你下的药吧?谁唆使的你,侯爷还是婆母?”

兰香吓了一跳,仓皇伏在地上。

“夫人息怒,奴婢怎敢?”

“还敢狡辩!”噼啪一声,一只茶碗砸碎在兰香面前,碎片四溅,有一片甚至划破她的脸。

她请了大夫过来,请他检查那碗没喝完的茶水。

“夫人,这水里掺了......迷情药。”

兰香见情况不妙,膝行着走到傅丹君面前,跪在地上磕头。

“对不起夫人,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第2章

额头上全是血。

傅丹君却没有心软,她掐住兰香的下巴。

“那就是你自作主张给我下的药了?”

兰香浑身抖如筛糠,泪如雨下,不住摇头,“不是的,夫人不是我。”

傅丹君:“你若主动供出是谁,我还能饶你一命,若你继续欺瞒,那就只能由你来当这个冤大头了。”

兰香是个贪生怕死的,她很快供出。

“是侯爷,是侯爷!”

傅丹君叫来娘家陪嫁的孙嬷嬷,“麻烦嬷嬷,给这个贱婢喂药,找个牙婆卖去青楼。”

孙嬷嬷:“好的,夫人。”

“不要啊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傅丹君:“把她嘴堵上,别污了我的耳朵。”

兰香想挣脱去寻陆毓,被下人拖拽回来重新钳制住。

陆毓来的时候,已是戌时一刻。

仇恨的火苗在胸口涌动,让她一刻不敢安眠。

她把恨意敛起,“夫君来了?”

陆毓点头:“过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商量点事。”

傅丹君让人张罗晚膳,陆毓阻拦,“不用,我吃过了。”

傅丹君:“夫君请说。”

当下时兴圆领缂丝长袍,她挽起妇人发髻,未能遮住脖颈上那点暧昧痕迹。

刚巧给了陆毓发作的由头。

他疾言厉色,一巴掌扇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我不在,与人私通!”

傅丹君没躲过,右脸火辣辣地疼,须臾便高高鼓起。

她哂笑,冷静得很。

“夫君可有什么证据?”

陆毓:“你的侍女兰香就是证据,你敢不敢把她找来,当面对峙?”

傅丹君胸有成竹:“兰香犯了错,刚刚被我惩戒,赶出府去。”

陆毓皱眉:“你!”

他容色一敛,“有小厮看见你未时出府,酉时才回!”

“若不是与人私会,何至于这么晚才归?”

傅丹君:“夫君何必如此羞辱我?”

“七年空房,我也常感闺中寂寞,难道我就要因此红杏出墙吗?”

“那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在侯府,以证清白!”

陆毓拧眉,一时拿傅丹君没了法子。

要惩戒,要休妻。

原本的人证没了。

傅丹君又死不承认!

要知道,傅丹君可是他亲自抱上马车,送进宫里的!

他还特地交代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说明傅丹君还是完璧之身。

现如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也想不到,皇上居然会放她回来。

哪怕多留一夜,他也能以此诟病,让傅丹君让位!

傅丹君看着他眉头皱得能挤死苍蝇,心下冷笑。

这是挑不出她错处来了。

那就由她来挑明。

“听闻夫君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位女子和三个孩童。”

她倒要看看,陆毓要如何处置自己。

陆毓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大言不惭承认:“那是我在凉州纳的娘子裴氏,那三个孩童是我的儿女。”

傅丹君颔首,“她是你的娘子,那我呢?”

陆毓隐忍道:“你我有名无分。这七年侯府生活锦衣玉食,你担着侯府夫人的名声,却没有担起应有的责任。”

“战场艰苦,裴氏既陪我上战场杀敌,又替我抚育子女,她才该做这个侯府夫人。”

“至于你,让贤吧。”

傅丹君看着陆毓,他如此理所当然地抹杀她的功劳,轻描淡写地粉饰他的薄情。

傅丹君嗤笑:“夫君是要休了我?”

陆毓:“不休也可以,你降为妾,裴氏做正妻。”

傅丹君:“不可能!”

陆毓蹙眉:“难不成你还想做平妻?”

傅丹君:“咱们之间,是侯爷负我,凭什么我要被休?”

“只有犯了七出之人才会被休,请问侯爷,我犯了哪一条?”

陆毓张了张唇,傅丹君打断:“莫说无子,侯爷七年不着家,我能生出孩子,那可真是见鬼了!”

陆毓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怒发冲冠,“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丹君微哂:“侯爷另觅佳人,我也不拦。只是一纸休书,我不能接受。若侯爷真想与那裴氏长相厮守,就答应和离吧。”

“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陆毓锁紧眉头:“你让我考虑一下。”

傅丹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目光沁凉如水,胸口恨意如江水滔滔。

这一世,陆毓,你就准备承受我的报复吧。

傅丹君和陆毓没谈拢,比陆毓更着急的,是裴氏。

翌日才寅时三刻,裴氏就带着她的三个儿女上门了。

兰芳一边给她备水盥洗,一边忍不住怒骂。

“谁家小妾,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也不知边关多么艰苦,鸡没打鸣就起,这不是纯粹折腾人嘛。”

昨日傅丹君快丑时才睡着,此刻起也不过休息了两个时辰。

这裴氏,想必是存心来膈应人的。

洗漱完,傅丹君才让兰芳叫裴氏母子四人进屋。

未想兰芳跺着脚一脸为难,“那裴氏带着孩子跪在地上,说要给夫人请安!我看她是存心叫夫人难堪!”

傅丹君:“出去看看。”

也许是在凉州卫长大,裴氏肤色偏黑,但五官精致,身材丰腴结实,臀大腰细,看着就很好生养。

此刻跪在地上,荆钗微乱,她面上带泪,“来,武儿,馥儿和婕儿,给你们母亲磕头,求她可怜可怜娘亲,把你们交给我养吧。没有你们,娘亲可活不了啊!”

陆武和陆馥、陆婕,齐刷刷给傅丹君磕头,小小孩童,力气却不小,一下就见血了。

傅丹君却没叫停,等他们磕够三下才让起身,她板着脸呵斥。

“裴氏,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想让夫君和母亲骂我是毒妇吗?”

裴婇哭得凄惨,眼眶红彤彤的,“夫人,原谅妾是小门小户出身,初来乍到,不舍舐犊之情,还望夫人成全。”

傅丹君心里冷笑,裴婇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她祖父原是皇帝册封的忠武侯,若非后来被指通敌叛国,裴婇可是正经的侯门嫡女,比她这个商户女尊贵得多!

瞧,这话里话外,后宅那套运用得炉火纯青。

傅丹君皱眉,“谁说我要把你的孩子抢走自己抚养了?你可别污蔑我。”

裴氏愣了愣,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夫人的意思是?”

傅丹君:“你自己的孩子自己养就是,我不会和你抢。但你想要做侯府的女主人,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第3章

陆毓找过来的时候,傅丹君正在用早膳。

她今天没去婆母那请安,让小厨房单独给她做的。

雕花红檀木门被从外面踹开。

身后跟着阻拦的兰芳,“侯爷,您冷静点,夫人正在用膳。”

进来的是怒目圆睁的陆毓!

“傅氏,你对阿婇和武儿他们做了什么?!”

傅丹君稳坐餐桌,不料陆毓踹门不够,还走近扇了她两巴掌!

“王爷!”兰芳失声,急急挡在傅丹君身前。

习武之人手劲极大,这两巴掌也是毫不留情!

两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很快就浮起两座五指山。

傅丹君忍着怒火,紧紧攥拳,指甲陷入掌心,带出一股连绵如山的疼痛。

“侯爷可以说说,妾做了什么吗?”

陆毓横眉怒目:“阿婇回去后,膝上脸上都有伤,还哭得委屈至极。不是你让她跪着,还命人掌掴她,又是如何?”

傅丹君哂笑,“膝上之伤是她故意跪的,不光只有她,你的几个儿女也见者有份。至于脸上的伤,那妾就不知道了。”

“裴氏哭的,也不是妾训斥她,而是王爷不肯与我和离,将掌家大权交予她罢了。”

陆毓脸色铁青,有愤怒也有被戳中心思的羞恼。

“阿婇虽柔顺,却如蒲苇坚韧。绝不会平白无故给你跪下!”

“你休要狡辩,把错处推到她身上!”

傅丹君呵笑:“侯爷这是栽赃!”

兰芳急道:“奴婢也看见了,那裴氏一进丹姝苑,就携子跪于堂前,还说什么不舍骨肉分离,非要我们夫人把那外室子交给她抚养。”

“奴婢当时就觉好笑,那外室子又不是我们夫人的儿女,我们夫人凭什么要抚养?狼崽子长大了反咬我们夫人一口吗?”

陆毓额角青筋直跳,“你这刁奴,裴氏不是外室!”

欲要对兰芳动手。

傅丹君拉开兰芳,挡在她身前,冷笑一声。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未在京中三书六聘娶回家,也未见过我这个正室,不是外室是什么?”

陆毓脸皮涨红如烙铁,“你......”

“况且,妾还年轻,想要儿女自己生便是,何必要旁人生的。人心隔肚皮,妾不嫌命长。”

“侯爷可以叫来丹姝苑的其他下人问问,看看事实是否如妾所言。若是,妾可要为脸上这两道巴掌印讨个说法。”

陆毓喊来丹姝苑的嬷嬷和所有下人。

马夫、丫头和厨娘甚至洒扫的小厮,一个都不放过。

在场的奴仆都被问了个遍,确实没人见过傅丹君对裴氏用刑。

陆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怒火灼烧满脸。

“侯爷该向我赔礼。”傅丹君强调。

陆毓拉不下脸。

煦朝以男子为贵,陆毓又是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拱月着长大,自幼被教育夫为妻纲,裴婇对他又是百依百顺,何曾见过傅丹君这么咄咄逼人的?

傅丹君:“按煦朝律法,丈夫为妾冤枉妻子,妻子可以上告丈夫宠妾灭妻。”

“夫君是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陆毓被迫妥协:“......”

“刚才的事,是本侯没有查清,冤枉了夫人。

在此跟夫人赔罪了。”

傅丹君点点头,“那侯爷可是答应与妾和离了?”

陆毓的脸色顿时变得五颜六色,“此事重大,本侯要和母亲商量一下。”

傅丹君:“那就请侯爷尽快。”

陆毓露出难堪之色。

气咻咻提袍离去。

兰芳拿金疮药过来。她脸色煞白,红着眼扶上傅丹君的脸,一边涂药,一边流泪。

“夫人,您脸上的伤。”

傅丹君摇头,“不碍事。”

涂完药,兰芳担忧道:“夫人,那裴氏可不是个好惹的。”

“敢用苦肉计陷害您,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傅丹君冷笑,“我话说得明白,裴氏也不是个蠢的。她想要侯夫人的名分,直接开口只会惹侯爷厌烦。左右侯爷对她有情,祸水东引到我身上,既能让侯爷对我厌恶,又能让侯爷怜惜她和孩子。”

“可是她还未意识到,侯府不若她想的那么富庶。”

“侯爷若寻不到理由休弃我,便只能和离。和离之后,侯府的日子可就难过咯。”

兰芳听了,顿时骄傲脸,“那是,我们夫人可是京城有名的富商。”

“这样磋磨的日子,倒不如立马不过了!奴婢却又心疼小姐名声,绝不能被休弃!”

傅丹君轻笑,“放心。”

话音刚落,却有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傅丹君皱了皱眉,定是谢长笙那厮又想要了。

这暴君前世就精力旺盛,传闻一夜七次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她不到七次就晕过去了,时常被他骂扫兴。

想起来,她就腰酸腿软。

因着上次她的提醒,谢长笙这次让人乔庄打扮,偷偷带她进宫。

没有惊动府里其他人。

而陆毓此时,也完全没工夫关注傅丹君的事。

即使跟傅丹君道了歉,他心里仍是不信裴婇会撒谎。

裴婇还在梨花带雨地啜泣,“夫君,姐姐怎么说?可是答应让我入府?”

入京前,陆毓曾答应裴婇,要娶她为妻,她信以为真。

可这都第二日,却还不见傅氏被赶出侯府。

裴婇沉不住气,这才去找了傅丹君。

一席话试出深浅,这傅氏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说能否做侯府主母,全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是说愿意和陆毓分开吗?

那陆毓为何这般犹豫不决?

是不是看那傅氏天姿国色,出尔反尔了?

陆毓见裴婇泣涕涟涟,早把她骗自己的事抛到了脑后,心疼得不知所措。

“那傅氏胡搅蛮缠,不肯让位。为夫心疼阿婇,不愿让你做平妻,如今实在是没有办法......”

昨日母亲与他所言,他都一字一句听到了心里。

傅家是江南百年富商,当年嫁过来单嫁妆就有三十三箱。

而侯府在他出征前早已没落,名存实亡。

傅氏入府后,掌中馈,侯府如今一片繁荣景象,全仰仗她的嫁妆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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