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哥,大嫂肚子三年没动静,要不让我们试试?”
......
赵家村,泥草屋。
煤油灯映出的几张脸,让赵满仓有些恍惚。
爹?两个弟弟?
墙上破旧日历赫然写着四个数字:1978。
自己这是做梦了?
没等赵满仓想明白,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赶紧同意啊!今晚就把这屋让给你这俩弟弟。”
“自己不中用,弟弟好心帮你,你还扭扭捏捏!”
“我们老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赵满仓捂着头,抬眼就看到老爹赵喜年拿着木棒,怒目圆瞪。
钻心的疼痛让赵满仓意识到,这不是梦。
自己确实重生到了改变命运的这一天。
回到了这个将他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血汗。
最终将他和他心爱的女人推入深渊的日子!
上辈子,作为家中的老大,不仅要照顾自己的小家,还要照顾家中长辈。
弟弟们不爱劳作,爹妈偏袒,也让自己帮忙。
这一帮就是整整三年!
直到几年后的一场重病,让赵满仓彻底看清了这群人。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躺在病床的绝望。
当时爹妈为了给弟弟们攒钱娶媳妇,甚至连医药费都没出一分。
后来病情恶化,赵满仓惨死在了卫生所。
想到这,他握紧拳头。
曾经写满疲惫和顺从的眼睛,此刻寒光凛冽。
如同匕首一般,直直剜向两个嬉皮笑脸的弟弟。
“喜欢帮忙,好啊!”
“村东头的张寡妇,村西头的李二娘,都孤苦伶仃的,正缺男人帮忙。”
“你们哥俩行善积德,去把她们娶进门,好好帮!省得一天到晚惦记别人锅里的!”
两个弟弟瞬间傻了眼。
大哥平日性格木讷,不善言辞,对爹妈的话更是唯命是从。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不听爹妈的话,甚至还敢反驳?
俩弟弟全当做赵满仓搭错了筋,继续劝说道。
“大哥,咱妈病的严重,一天不如一天,就等着抱孙子呢。”
“是啊,嫂子三年都没怀上,我们不帮忙,总不能让咱妈死不瞑目吧?”
赵满仓看着满嘴孝道的两兄弟,气到手抖。
上辈子,全家的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每天早出晚归,压根没时间和精力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们不想着帮忙分担农活,反而趁火打劫。
他们安的什么心思,自己最清楚!
老婆江姗曾经是出了名的村花。
当年村长撮合相亲,赵家三兄弟都一看相中了她。
赵满仓的两个弟弟平日养尊处优,又油嘴滑舌。
形象和气质都比他强。
然而,江姗最后偏偏选择了一脸沧桑的赵满仓。
只因她父亲就是那副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的样。
后来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没多久,母亲也离开了人世。
江姗从此发誓,选老公只选踏实肯干的。
这种人虽然木讷,但绝不会轻易背叛婚姻。
赵满仓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
自然成了江姗的首选。
因为这件事,两个弟弟一直耿耿于怀。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争不过一个只知道干活的大哥。
为了报复江姗的有眼无珠。
两兄弟找到了老妈。
让她装成重病,逼着江姗尽快怀孕。
他们知道,大哥每天忙的累死累活。
压根没精神头忙活被窝那点事。
商量好计划,于是才有了今天逼着大哥让妻的桥段。
所谓的孝道,不过是他们用来发泄-欲望,和报复江姗当初没选他们的借口!
可惜赵满仓到死,才算是看透这群人的嘴脸。
思索间,赵满仓耳边传来了一阵小声的抽泣。
“满仓......你真要为了你娘,把我......交给他们?”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听,我......我只要你一句话。”
“你要是点头,我......我认......”
老婆江姗红着眼圈,表情充满绝望。
声音微弱,却像重锤,狠狠砸在赵满仓心头。
上辈子,面对她的追问,赵满仓毫不犹豫选择了同意。
甚至还表示,让老妈看到孙子出生,比什么都重要。
江姗含泪点头。
当晚,两个弟弟得逞后,江姗哭了一夜。
第二天整个人就彻底疯了。
赵家的长辈知情后,全然不顾江姗曾经对他们的照顾。
还表示家里留着一个疯子,晦气!
不仅影响家族运势,还影响三兄弟老妈的病情。
于是派人拉着赵满仓和江姗去了民政局,要求二人离婚。
那时候的赵满仓满心都是孝道为先,虽然心中万般愧对江姗但还是同意了离婚。
他以为自己偷偷给江姗送吃的穿的,就能护她一世平安,但没想被两个哥哥发现了,他们等他一离开,就再次凌辱了江姗,还拿走了江姗所有的衣服,把她赤身丢在雪地里......
等赵满仓再次去给江姗送吃食的时候,江姗已经浑身青紫冻死在了雪地里!
曾经的回忆让赵满仓心痛到喘不上气。
随着喉咙中压抑的低-吼。
他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打得嘴角都渗出血!
“我他妈不是人!”
在赵家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决绝。
江姗,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赵满仓大步走到媳妇面前。
一把将她冰凉的手,攥进自己温热粗糙的手掌里。
“媳妇儿!打死老子也不能同意!咱家畜-生多,甭搭理他们!以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噗......
本来已经哭到眼肿的江姗,瞬间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笑了几秒钟后,她才意识到不对。
随后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赵满仓。
刚才那话,真是他说的?
不可能啊!
赵满仓从来都是顾大家不顾小家。
宁可自己家里的地荒着,也要帮弟弟们种。
这都是因为他过于听父母的话,过分愚孝。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不听话,还敢骂家里人是畜生?
“满仓,你......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可别吓我啊!”
江姗紧张的摸着赵满仓的脸。
生怕他出一点事。
赵满仓刚要安慰她。
一旁的赵喜年已经抄起木棒,抡了过来。
“你敢骂我们?你个不孝子!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啪!
木棒还没落下,便已被赵满仓牢牢握住。
稍一发力,直接徒手夺了过来。
赵喜年眼看没了武-器,气得直跺脚。
“反了你了!你这个白眼狼!从小把你养大到,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赵家俩弟弟看到大哥发疯,没想着关心一句。
反而第一时间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喜年。
“赵满仓,你真是长本事了,敢对咱爹动手?”
“你不让我们帮忙已经大不孝了,你现在动手,和禽兽有什么两样?”
赵满仓不紧不慢,缓步走向三人。
眼神中似有似无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说我禽兽?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禽兽!”
第2章
“疯了!彻底疯了!”
赵喜年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躲。
眼看赵满仓犹如凶神恶煞般一步步逼近。
急得他不管不顾,猛地将两个儿子推到身前。
啪啪!
啪啪!
与此同时,响亮的耳光声震彻整个小屋。
“说我不孝?你们是帮家里犁过一垄地,还是挑过一担水?”
“是帮家里扛过一天的锄头,还是照顾过一天老人?”
“想爬你嫂子的床?老子先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几个耳光打的俩弟弟脑袋发蒙。
他们挨着耳光,愣是没有任何想还手的举动。
不是不敢,而是赵满仓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别说还手,就连还嘴都张不开嘴!
两人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
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挨打。
最后还是江姗看丈夫眼睛都红了,怕他气坏身子。
也怕真打出个好歹难以收场,这才拼命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赵满仓再次扬起的胳膊。
“满仓!够了!为他们气坏身子,不值得!”
赵满仓感受到了江姗对自己的担忧。
看了眼面如死灰的两个弟弟,终于缓缓放下了手臂。
看到赵满仓真敢动手,赵喜年也是后背一凉。
这小子难不成真疯了?
赵家还急着让江姗传宗接代,而江姗只听赵满仓的话。
他可不能傻。
因为担心儿子的耳光扇到自己脸上。
赵喜年紧急换了副嘴脸,轻声劝道。
“满仓啊,爹知道你委屈,可咱老赵家不能绝后啊!你娘躺在床上,整天盼着抱孙子,你当大哥的,这点牺牲都不肯?”
又是熟悉的道德绑架。
赵满仓听完只觉得好笑。
“全家的农活我一个人干,全家的开销我一个人承担,你们都干什么了?我的牺牲还不够多?我凭什么答应!”
听到儿子还能侃侃而谈。
赵喜年眼睛一转。
这小子显然没傻,就是故意不同意。
既然劝说无效,那只能威胁!
赵喜年瞬间变脸。
“不答应?不答应就滚出我们赵家!以后家里的地你别想种,队里分粮分肉,我看谁敢分给你赵满仓!”
赵家村赵姓人占了八成,同宗同源,关系紧密。
赵喜年在这群人中颇有威望。
离开赵家,整个村没人敢帮他们。
一个窝囊废儿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眼看赵喜年发了火,江姗连忙摇了摇赵满仓的胳膊。
小声说道。
“满仓你能替我说话,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行咱还是听爹的话吧,离开赵家,咱以后吃饭都是问题。”
赵满仓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知道,既然老天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
那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老婆。
至于这群亲戚?
断了反而是好事!
赵满仓轻轻推开江姗抓着自己的手。
“这种家庭,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我有能力带你过上好日子,你信我吗?”
对于赵满仓的能力,江姗从未有过怀疑。
看到老公不像是在开玩笑。
早就受够了赵家压榨的她,自然没理由拒绝,于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信你!”
赵满仓紧紧抓住江姗的手,冷冷说道。
“我决定了,分家!”
一句话,让赵家三人瞬间傻了眼。
赵喜年是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窝囊儿子竟敢和自己叫板。
“不孝子,谁给你的胆子!你是要活活气死我!”
赵满仓眼神冰冷,用毫无感情的语气问道。
“让我们滚出赵家,不是你提的吗?我同意了,你什么气?”
一句话,把赵喜年噎的够呛。
他本意只是威胁,没真想让赵满仓离开。
这小子走了,以后家里的地谁耕?
不能自理的老人谁照顾?
日常消费谁来拿?
最要命的是,其他两个儿子还小,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当下谁给赵家传宗接代啊?
赵喜年眼睛一转。
“好啊!你走可以,把我儿媳妇留下!江姗得给我们生孩子,别想带她走!”
说完,大手一挥,让两个小儿子堵在门前。
“今天这事要是办不成,江姗别想走出这个门!”
持续的吵闹声引来了不少围观村民。
虽然已经深夜,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看热闹的热情。
门外。
对于赵家的家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有话好好说,分什么家啊!”
“哎!老赵也是没法子,总不能看着绝后吧?”
“满仓你还是听你爹话吧,没孩子不行,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这群村民没什么文化,自然不会懂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
眼看人越聚越多,江姗开口劝道。
“叔叔婶子们,天也不早了,咱们抓紧回家休息吧,别影响了明天的劳动。”
这时,一个中年大妈幸灾乐祸道。
“要我看,这事未必是满仓的问题,说不定就是江姗没生育能力!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摊上这种女人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她家的儿媳因为不能生育,被村里人在背后议论了很久。
如今赵家出了类似的事,必须抓住机会多说几句。
这样一来,丑事可就不是自己一家的了。
果然,被她这么一造谣,村民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一时间,原本只是议论家事,瞬间变成了江姗生育能力讨论会。
江姗又羞又恼,但一个人又斗不过这么多人。
只能选择沉默。
赵满仓本不想扩大事端。
奈何他们惹错了人!
于是伸手指着中年大妈,冷冷说道。
“你家儿媳才是不能下蛋的母鸡,我媳妇可比不了。”
此言一出,院内院外瞬间哗然。
这事虽然人尽皆知,但当面说和背后议论可是两个概念。
其他村民只敢背后议论。
可赵满仓这个窝囊废却敢当面说。
他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大妈愣了几秒,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后。
这才张大嘴骂道。
“你小子敢再说一遍?告诉你,你全家都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反应过来的大妈老公也直接开口骂道。
“兔崽子,不中用的窝囊废,天生戴绿帽子的货,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说着,撸起袖子就往门口挤。
这人胳膊比赵满仓粗了一圈。
然而赵满仓却丝毫不慌。
拳怕少壮。
“你骂我媳妇可以,我骂你儿媳就不行?如今还要动手打人,哪有这种道理?”
中年大叔恶狠狠的说道。
“赵满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媳妇你自己都不惯着,我们凭什么惯着她。”
“骂两句怎么了?告诉你,我们骂她不能下蛋不是一次两次了!
“反正你忙得要死,也没人替她做主,她只能忍着!”
“不仅现在骂,老子以后天天骂!我看你能怎么样!”
对方说的振振有词。
赵满仓不由得一声苦笑。
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过得有多窝囊。
媳妇因为自己被骂了这么多年。
而自己竟然连个屁也不敢放。
放在以前,碰到今天这种事,也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给人家道歉,让媳妇继续受委屈。
但现在不行。
重生以后,还能再被你们欺负了?
说话间,男人已经逼近门前。
刚要动手,赵满仓却先一步挥出了拳。
第3章
咔!
随着一声脱臼般的脆响,男人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满仓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傻了所有人。
有人见势不妙,担心惹祸上身,转身就走。
有人小声嘟囔:“完了,满仓真是被逼疯了。”
有人幸灾乐祸:“敢动手?等着赔钱吧!”
反观赵满仓,只见他神情淡定的揉了揉拳头。
当老子这么多年锄头是白抡的?
眼看丈夫被一拳打晕,中年大妈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快报警!快去找村长!出人命啦!”
很快,赵满仓发疯打人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长和民警赶到时,被打晕的男人已经清醒过来。
但他带着老婆就坐在赵家院子里,誓要讨个说法。
赵德柱作为村长,率先开了口。
“乡里乡亲的,要我说,这事私了算了!”
地上的男人捂着下巴,伸出了五根手指。
“想私了?五百,否则免谈!”
江姗倒吸一口凉气。
“叔,我们一家人的工分,也就能换五百,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没等男人回话,赵喜年先站了出来。
“话说清楚,谁和你们是一家人,既然决定分家,这钱我们是一分不会出!既然有本事打人,那就自己解决,否则,进局子好好改造!”
江姗气得双手发抖,一时间没了主意。
看到赵喜年完全不想帮赵满仓出头。
中年大妈双手掐腰,继续火上浇油。
“老赵大哥说的不错,敢打人就得好好改造,我看他也拿不出钱,干脆直接送进公安局!”
村长赵德柱连忙劝道。
“别急别急,满仓啊,你低头认个错,人家不能为难你,少赔点钱也是好的啊!总不能真去改造......”
这时,赵满仓缓缓开口。
“德柱叔,我没错,也认不了错,打人之前我就想好了后果,真要撕破脸,我愿意去公安局蹲着,不过......”
说着,看向了中年夫妻。
“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赵满仓早就看出了他们图的是钱。
把自己送进去,得不到一分钱好处。
不仅还白挨一顿打,还落下个送街坊进局子的坏名声。
依靠这一手,瞬间反将一军。
果然,中年夫妻听完这话,也担心赵满仓破罐子破摔。
犹豫片刻后,回道。
“你要是能赔钱,我们也不愿意撕破脸。”
赵德柱看了眼穿着破烂的赵满仓,小声问道。
“满仓啊,五百可不是小数目,你真有把握?可别逞强啊!”
赵满仓轻哼一声。
一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谁说我要赔了?我的意思是,这一拳算白打!撕破脸,你们敢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间哑火。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赵满仓,心想这小子是彻底疯了!
他一个打人的,反倒威胁上受害者了。
他凭什么?
难不成真疯了?
江姗摸了摸赵满仓的额头。
确认对方没发烧以后,担忧问道。
“满仓,你既不想赔钱,还说人家不敢撕破脸送你进监狱,你咋想的啊!”
现在这种情况,求着人家调解,人家都不一定同意。
他反而还敢挑衅。
这不是找死吗!
看来今天这些事对他的刺激太大。
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江姗想到这,连忙安抚众人情绪。
“不好意思,满仓受了点刺激,现在还没缓过来,他说的是胡话,大家千万别忘心里去,钱我们会想办法凑。”
赵喜年冷笑道。
“我看他也是说胡话!敢不赔钱?窝囊废有这个胆子?真要撕破脸,送他进监狱,非把他吓出尿来!”
中年夫妻也是相视一笑。
赵满仓这小子显然是被逼急了。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从他身上狠狠捞一笔。
五百块的赔偿金,不管谁劝,一分都不能少!
所有人都是一脸轻松和不屑,唯独村长赵德柱神情凝重。
尤其是看到赵满仓强硬的态度后,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八成是真疯了。
他疯不要紧,要是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可就麻烦了。
赵德柱凑到中年夫妻身旁。
小声说道。
“最近乡里领导要来赵家村做全面检查。”
“他真要是进去了,乡领导问起来,赵家丑事败露,影响咱们村的形象。”
“为了咱们的文明村,给我个面子,让他少赔点算了!全当可怜疯子。”
乡里这次调查规模不小。
不仅查村民收入,产业,治安,还查民风。
赵家村作为贫困村,还指望这次调查弄点补贴。
真要是查出民风问题,到手的补贴可就不稳了。
中年夫妻对视一眼,最后大妈摇了摇头。
“村长,真不是我们讹人,这次不让他出点血,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村里非得乱成一锅粥!五百,一分不能少!”
赵德柱一时语塞。
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这种事性质恶劣,确实要严惩。
要不是乡里来人检查,非得把赵满仓送进去关几天。
可眼下调查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
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快解决。
见中年夫妻这边说不通,赵德柱立刻转移目标,来到赵喜年身旁。
“老赵,满仓是你儿子,这事你得表态,五百虽然不少,但你们一家人凑凑,再借一借,问题肯定不大,你看......”
赵喜年还以为是赵满仓让村长过来求情。
整个人的态度更嚣张了。
他径直走到赵满仓面前,轻蔑问道。
“刚才嘴硬,现在知道错了?跪下道歉,这五百我可以代表赵家借给你!”
赵德柱也在一旁劝道。
“满仓,好汉不吃眼前亏,给自己爹跪下道歉,不丢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赵满仓缓缓开了口。
“他不配!”
说完,走到民警面前。
“既然已经报警,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蹲多久都行,我完全配合!”
赵满仓之所以敢这么嚣张。
完全是村长反常的表现提醒了他。
放在以前,打架斗殴这种小事,村长压根不会管。
如今,不仅主动出面调解。
反而急得像是热锅的蚂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仔细回忆后,他才想明白,原来几天后乡里调查组会来赵家村。
村长这么积极的处理,也是担心自己真进监狱。
到时候调查组查起来,赵家丑闻不仅藏不住,甚至极有可能成为典型案例。
赵家村向来以文明村著称。
文明村出了借种的丑闻,甚至连自己这个受害人还被逼动手打人,进了监狱。
只能说明村领导不作为。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不止村长,全村领导都逃不了干系。
也难怪村长急成这样。
幸好上辈子的记忆还算清晰。
否则,非要被这群人讹到倾家荡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