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1973年,9月。
沪市苏公馆。
苏梦是被人粗暴地吻醒的。
她在昏暗中用力地推搡身上那具滚烫的躯体,含糊不清地:“唔......滚......不要......”
然而,纵使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毫无章法地乱吻乱啃,喷出来的气息如同火山口的火焰,灼热而又猛烈。
听到苏梦的声音,他有瞬间的停顿,撑起身盯着她,牙齿隐忍地“咯咯”打架。
苏梦问:“你中药了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有人会在她家对她行不苟之事。
男人没说话,豆大的汗滴落下,砸在苏梦的脸上、眼睫毛上......
滚烫滚烫!
烫得她灵魂战栗。
瞬间,她又被火热的气息牢牢桎梏。
她无助地流下屈辱不甘的泪水。
胡乱挣扎之际,一手才触及他硬邦邦的腹肌,就被压住了。
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似乎抓到了一枚吊坠。
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她不知道的是,掌心里那个葫芦形吊坠闪了闪,化作一线幽光钻入了她的眉心。
下一秒,识海一阵震荡。
一本书和一包银针、还有一个葫芦形挂件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苏梦来不及想什么,取出银针就朝男人扎去。
终于,男人闷哼一声,老实了。
她深呼吸几口,才从窒息中缓过来。
却没空理这个登徒子。
因为脑海中那本突兀出现的《七零娇娇女随军后一孕三宝,全家团宠》。
苏梦觉醒了。
她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是生活在书中世界里的炮灰垫脚石。
原来,他们一家子都被老苏家原来的保姆、现在的继母钟翠林算计陷害。
她现在的“父亲”,并不是她真正的父亲苏冕之,而是钟翠林的相好假扮的。
母亲也不是因为难产而丢失的性命,而是被人加害。
就连刚出生的弟弟,歹毒的钟翠林来了个狸猫换太子,说是个死胎,幸好被苏冕之发现。
可苏冕之因此而被设计谋害,不知死活。
钟翠林在苏冕之出事后,就从苏家保姆一跃而成了苏家的女主人,试图掌控老苏家六代人积累的财富。
然而,她翻遍了苏家,也没找到财富的踪迹。
原来,苏家竟有世代存放财产的秘密地点,以及只传给直系后代的藏宝图。
下一步,只能等苏梦十八岁时去银行保险柜取来藏宝图。
这也是苏梦能多活十年的原因。
苏梦自然是不会听从她的吩咐,结果被钟翠林设计,失身于代表娃娃亲对象来看望她的——霍振华,并当场捉奸。
“奸夫”被下放农场改造,一生孤苦潦倒,凄惨死去。
而她苏梦,坏了名声发了疯,最后在一个漆黑里的夜里,被钟翠林等人推入滔滔江水。
“呵呵!”
看到这里,苏梦冷笑着又翻回她被设计失身的那一页,喃喃自语:“剧情走到这一步了吗?”
她着重又看了一回,然后继续翻页。
钟翠林自以为掌控全局,可她不知道的是,书中,她的好女儿钟婉柔是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钟婉柔一家三口到达羊城,顺利获得了他们事先送出去的那批苏家财产和物资。
可不曾想,钟翠林两夫妻在去往香江的船上,将她送给了船工赏玩,只为换取保护和节省船费。
最后,钟婉柔好日子倒是没过上,却一直被困在船上,成为了那些粗鄙野蛮人的玩物。
她恨,恨所有人,更恨苏梦。
要是苏梦早点献出财富给她,或许她的一生也不至于那么凄苦。
因此,她重生回来,先是一声不吭地看着钟翠林对苏梦下死手,坐收渔利。
然后,她不但弄死了她自己的父母亲,还独揽了苏家的所有财富和营生。
看到这里,苏梦气笑了。
什么脑残剧?
合着她苏家就是个冤大头,先是被钟翠林偷天换日,接着就成了钟婉柔成功的垫脚石?
可钟婉柔自带女主光环,她凭借苏家的财富,很快就在沪市商界站稳脚跟,并顺利地接近苏梦的娃娃亲对象。
最后还成为军区最受欢迎、贡献最大的军嫂,也是他们全家的团宠。
书中的男主,正是苏梦的娃娃亲对象聂荣华。
“哈!好气!”
苏梦气的一掌拍出。
土匪强盗竟然成了最后的赢家,她不服!
“嗯......”
听到男人一声闷哼,苏梦猛然回神,才想起他那药还没解呢。
那药药性很猛,如果不能阴阳交合的话,估计他的下半身就废了。
想想也是自己连累的人家。
苏梦在黑暗中飞快出针,针针精准。
而后收拾好自己,准备......从窗户逃离。
熟知剧情的她,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要奋起反杀、要扭转乾坤。
此时,楼梯口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钟翠林和钟婉柔带人来捉奸了。
苏梦爬上窗台,准备闭眼跳下二楼。
松手之际,她视线转向一米外钟婉柔的房间阳台,心里有了决定。
进入钟婉柔的房间后,看到她梳妆台上熟悉的木匣子,苏梦心头的怒火“腾”地窜出一丈高。
这是母亲留给她最重要的遗物,怎么会到钟婉柔手里?
打开一看,发现匣子里少了很多珠宝首饰。
好在水滴形的吊坠还在。
它差不多一颗眼泪那么大小,在一众珠光宝气的首饰里,丝毫不出彩。
这是母亲一再交代,是祖父留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礼物,不能遗弃。
苏梦拿起它,就感觉到识海又是一震。
而手指尖那个刚刚翻过阳台时,不小心划出来的小伤口上的一点血迹,竟然浸入了翠绿的吊坠。
绿色里一丝血线蔓延,很是明艳妖孽。
她还未看两眼,吊坠竟神奇地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股灼热。
热度散去,一个碧绿的葫芦印记赫然其上,栩栩如生。
仔细看去,葫芦里似乎有点点水波晃荡。
苏梦:???
这个印记难道是葫芦吊坠和水滴吊坠的组合?
可让她更为震惊的是,脑海中原本如飘在虚空中的那本书和银针、葫芦,现在却安然地躺在一处木屋里。
她神话般地拥有了一个有山有水的......空间。
“空间?”
苏梦惊呼出声。
也就在这时,她终于想起原剧情中女主的空间来源。
呵!原来也是她这个送财童子“送”的呀!
苏梦默念:“进去。”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木屋前那条小河的木制拱桥上。
她好奇地打量只有一座高山,和大约四五十个平方的井字田地组成的空间。
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这一次,她先一步得到了空间,就看女主钟婉柔还能怎么偷走她苏家的财富,还能怎么变出万斤粮食换取美名!
隔壁“哐哐”的敲门声惊得她陡然回神,秀眉微微蹙起。
“小梦,听说你心脏病又犯了,我带来了医生,快开门。”
这是惯会装善良贤惠的钟翠林柔和的声音。
苏梦猛地想起,那个男人还在屋里呢!
第2章
不知道他离去了没有?
通过原书剧情,苏梦知道霍振华的真正身份。
要是他的药性已解,他绝对不会被人瓮中捉鳖。
想到此,苏梦不再着急,闪身出了空间,随手就收空了房间。
大到衣柜和雕花大木床,小到一把梳子和发卡。
就连她的内衣裤袜子都没放过,主打一件不留。
这些都是用她老苏家的钱买的,她有权决定它们的去留。
不过,她是不会要贱人的衣物,将它们送给有需要的人也不错。
当看到钟婉柔藏起来的现金时,苏梦羡慕嫉妒得心脏绞痛。
八千六百呀!
她作为苏家正经的小姐,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的现金。
呵呵!
多么讽刺!
钟翠林还在叫门,走廊上的人依旧在议论猜测,并在钟婉柔有意引导下,议论声逐渐变成了恶意揣测。
“里面怎么没一点声响,难道苏梦出事了?”
“我家姐姐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她有备用药物,可能是有其它情况,不方便开门。
不如我们再等等?”说着,钟婉柔退后一步,眼神闪烁。
众人更加疑惑,联想到那个同样许久不见人影的霍振华,神色异样。
老苏家今天来客人了。
来人是应苏梦的娃娃亲聂荣华的指派,给苏梦捎来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的霍振华。
钟翠林等人心里不满聂荣华对苏家的轻视,但碍于聂荣华的身份,苏家人强颜欢笑,并邀请霍振华一起吃饭。
另有苏家族人作陪。
此时,刚用晚餐,众人见苏梦离席许久,都在钟翠林的引导下巴巴的跟着上了二楼。
紧闭的房门前,众人窃窃私语,当属二房的奶奶最是大声。
“都生病了有什么不方便开门的?难道......你家的客人呢,怎么也不见了?”
二奶奶倚老卖老,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唯恐天下不乱。
“我看到他去了洗手间。我们可不能胡言乱语。”
二奶奶丝毫不惧钟翠林的警告,“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不会在里面吧?”
钟翠林陡然变色,慌忙阻止:“二婶,慎言!”
心头却激动雀跃,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早就旁敲侧击问过了,他只不过是泥腿子出身、帮人跑腿的。
倒是配她家苏梦,呵呵!
钟翠林抬手撩起耳旁的碎发,掩盖住得意的神色。
眼见场面安静,钟婉柔弱弱出声:“我姐姐怎么还没动静?哎呀!难道发病昏厥了?不如破门吧。”
闻言,苏梦不屑一笑,轻车熟路地进了钟婉柔房间的暗室。
暗室里灰尘呛人。
她扫视一眼,手指按在木箱子上,顿时留下清晰地指印。
这里有四个木箱子,还是如十年前一般摆放。
里面有一箱小黄鱼,一箱珠宝字画,还有两箱古董瓷器。
这种暗室,二楼的每一间房都有。
老苏家秉承分散风险的原则,每个暗室里都放有几箱宝贝。
不过,这事只有苏家大房,也就是苏冕之这一脉知道。
从暗室出来,苏梦看向空荡荡地房间,心里的那股闷气稍微减轻了些。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她差点原地......暴走。
定是她们暴力撞开了房门。
钟翠林真是好样的!
为了捉奸不遗余力呀!
只是不知道霍振华到底离去了没有?
她刚想开门冲出去,依稀听到钟婉柔疑惑的声音。
“人呢?怎么没人?”
等了好久,才等来钟翠林的声音,“兴许大小姐晕倒在卫生间了呢?快去看看!”
闻言,苏梦放心了。
她顺着下水管溜下楼,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假爹沈舞阳关切看着她:“小梦,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身体不舒服回房了吗?”
苏梦自然是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奈何假货演技太妙。
“我只是去花园消消食,谁说我身体不舒服的?”
语气冷淡疏离,眼神带着审视,还有点嫌弃和懊恼。
沈舞阳心头狐疑。
苏梦从来都是温顺乖巧的,对他满心崇拜依赖,更不会在人前对他冷漠如斯。
“这孩子,你这是怎么啦?
聂荣华没能来参加你的十八岁生日,事出有因,可他百忙之中还托人给你送来了礼物,是个不错的孩子。
你可不要任性呀!”
苏梦挑眉,歪头看向沈舞阳,“你以为我因为他生气了?
呵!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是想请问你的好妻子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带人闯进我房间?”
沈舞阳耐心解释:“她是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上去关心你。”
苏梦轻笑,“是吗?”
说完,礼貌地跟一旁的二爷爷打招呼:“二爷爷,你是长辈,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二爷爷是爷爷同父异母的兄弟,早就觊觎老苏家的家产。
可他年少纨绔,入不了他老父亲的眼,子孙后代更是没几个堪用的人才。
于是,苏家就传给了苏家大房。
而他,被勒令搬出了苏公馆,带着他那一房人在外面艰难求生。
所以,一直对大房心怀怨恨。
听到苏梦和“苏冕之”言语间的机锋,他浑浊的眸子顿时明亮了些许。
他将烟斗重重地在茶几上敲了一下,不满地看向“苏冕之”,“你呀,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保姆?
看看,一点教养都没有。
小梦,爷爷给你做主。
她一个保姆既然不敬重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小姐,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不得不说,这句话深得人心。
苏梦盯着脸色僵硬的沈舞阳,笑了,“多谢二爷爷撑腰。”
二爷爷巴不得看他们一家窝里斗,更想看钟翠林被教训,“哈哈!这才是我老苏家的子孙,有种!”
苏梦豁然起身,“噔噔噔”冲上二楼。
她早就想收拾杀人不见血的保姆了。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刚刚好。
“你们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苏梦斜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房间里作乱的众人。
突兀出现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响。
正要顺手牵羊的二奶奶,吓得一个哆嗦,到手的东西叽里咕噜掉落地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嫉妒,一手捂着胸口呻吟:“哎哟!吓死我老婆子了。我要昏倒了,我要躺一躺。”
她无视苏梦冰冷的视线,一步步朝大床挪过去。
钟婉柔眼疾手快地收起一个丝绒盒子,轻蔑地地看向苏梦,言语中尽是指责,“姐姐,你怎么这么没素质,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钟翠林僵直地转过身看向苏梦,嘴唇掀了掀。
这一次她没有小偷小摸,只是陪在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身边。
看到苏梦,她错愕又惊讶,不过瞬间就镇定下来,“你不是说不舒服吗?怎么还到处乱走?快过来让医生瞧瞧。”
苏梦笑着走了进去,定定地盯着钟翠林,“听说我有心脏病?
是你传染的,还是你杜撰的借口,好借机进来做坏事?滚!”
钟翠林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
她完全不接招,反而笑得温婉,侧头对她身旁的医生解释:“我家小姐年少不懂事,让先生见笑了。”
第3章
苏梦轻嗤一声,扬手就扇。
“啪”的一声响后,钟翠林摇摇欲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苏梦轻嗤一声,揉了揉手腕,“贱人就是欠揍!”
敢对她露出杀意,那就打到她服。
一次不服,那就第二次,第三次......
她出手如闪电,室内不断地响起“啪啪啪......”,刺激着众人的神经,惊呆了医生,震慑了偷摸偷拿的小人。
二奶奶头也不晕了,颤巍巍地走回去,捡起掉落的首饰,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另外几个媳妇对视一眼,惊怵地后退,悄悄地将衣兜里或者小包包里的东西放回去。
只有钟婉柔,她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愣在原地,袖口里露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对上苏梦锐利的视线,她打了个寒战,心说这个贱人怎么会反抗了?
往常拿她的东西,她不是委屈得不敢说话,只会偷偷地躲在角落画圈吗?
“还不给我放下?”苏梦不耐烦地呵斥。
钟婉柔下意识后退一步,继而想到了什么,又抬头挺胸朝苏梦凑近,贱兮兮地挑衅,“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苏梦勾唇,撸起袖子,抬手就扇。
哼!
真是欠揍!
她想起书中钟婉柔搜刮完苏家的财富,还不择手段将与苏家有旧的人全部赶尽杀绝,当即用尽了全力。
巴掌带着劲风,将鄙视她挑衅她的钟婉柔大力扇飞。
刚好叠在钟翠林身上。
“啊!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这个没人要的蠢货。”
她的尖叫声还没落下,就被钟翠林一把推开,撞上了一旁的床脚,疼得她涕泪四流,神色恍惚。
钟翠林捂住嗡鸣的脑袋,想站起来,无奈急怒攻心,一次又一次失败。
医生郑云庭蹙眉搂住她,不悦地指责苏梦:“苏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暴力?
殴打长辈,欺辱姊妹,这就是你的教养?”
苏梦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视线看向他环住钟翠林的那只手。
突然出声:“你算老几?她的丈夫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吗?”
郑云庭正是钟翠林的另一个相好,也是......
苏梦戏谑的看向摸着后脑勺站起来的钟婉柔,又扔出一颗炸弹:“你妈给你找了几个好爸爸,你知道吗?”
顿时,室内鸦雀无声。
二奶奶和她的三个儿媳妇偷偷摸摸想离去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侧耳细听。
钟婉柔则恍若未闻,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脑袋,又痛苦地蹲下。
她重生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撕扯她弱小的心灵。
她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鬼魅,浑身散发出惊讶、愤怒、悲痛、疯狂的气息。
苏梦心头一震,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一掌拍在她的肩头,“你爸是谁你知道吗?”
此时,钟婉柔已经接收完上辈子的记忆。
她白了苏梦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关你屁事!”
上一世,她的父母亲狠心出卖了她。
但她清楚地记得,钟翠林和沈舞阳两人相亲相爱,一起携手去往了香江。
要是钟翠林不忠,冷心冷情的沈舞阳怎么可能愿意带她去享福?
苏梦看热闹不嫌事大,视线在钟翠林和郑云庭身上来回,吹了声口哨:“多可怜的拖油瓶,或许她妈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哪个的种。”
钟翠林终于破防了!
她凶神恶煞一般朝苏梦扑过来,还一边叫嚣:“我撕烂你的嘴!”
苏梦嗤笑一声,躲过了钟翠林的攻击。
却没想到郑云庭一个大男人会对她动手。
她一个弱女子自然不敌郑云庭。
眼看郑云庭抓住她的胳膊,手里的注射器就要扎进胳膊里。
苏梦垂死挣扎,使出洪荒之力,一脚断子绝孙踢过去,郑云庭闷哼出声。
只不过一秒,他锲而不舍地又一次配合钟翠林袭击过来。
“住手!”
门口响起沈舞阳的声音。
霍振华也不知何时进来了,并嵌制住郑云庭。
而那支注射器的针尖险之又险地悬在她手臂一厘米处。
苏梦伸手夺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就扎回去,“还给你!”
众人:“......”
顿时,郑云庭脸色煞白,嘴唇青紫,瘫软在地。
他慌了,颤声求救:“救我!快!”
钟翠林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手指指向钟婉柔,又移向沈舞阳,语无伦次:“快,快去打电话,老天爷!
要,要出人命了!快!快呀......”
苏梦冷冷地盯着钟翠林,“所以,你们想害我?人证物证俱全,我要报警。”
“你本就该死!”
钟翠林脸色狰狞,披头散发猩红着眼扑向苏梦,企图抢夺注射器。
注射器内还有一点残余的粉红色液体,只要消灭了注射器,她就不怕。
如是一想,钟翠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抢夺。
霍振华斜跨一步,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挡在苏梦身前,吼道:“住手!”
钟翠林僵住了,眼神呆滞地看着霍振华,而后看到露出头的注射器,又疯狂了,“小柔,让!帮妈妈一起抢回来。”
霍振华冷哼:“帮凶也是要坐牢的。”
钟婉柔想到前世被钟翠林无情抛下,继而被玩弄致死,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她怎么会去帮忙?
沈舞阳看了眼身着军装的男人,眼珠转溜几下,一巴掌扇的钟翠林转了个圈,“你不是说带医生来给小梦看病吗?
怎么会带个精神病过来?赶紧送走。”
他想避重就轻,将一切罪过推到精神病人身上,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梦冷笑,“这位郑云庭医生可不是精神病,他是三院的心胸外科医生。
所以,我要报警,不但状告钟翠林和郑云庭勾结,蓄意对我谋杀;
还要告三院识人不清,滥用杀人凶手。”
“不行!”
“不要!”
沈舞阳和钟翠林异口同声。
现下,国内形势越来越紧张,城内更是风声鹤唳。
许多和苏家一般家世的人家,都怕割资本主义尾巴,悄悄转移资产,举家逃亡。
沈舞阳也听到了风声。
他和钟翠林早就送走了一批物资,也联系好了五日后去往羊城的船只。
原本他们想趁今天苏梦十八岁生日高兴的时候,哄骗她拿回她母亲存在银行的保险箱,奈何苏梦油盐不进。
于是,钟翠林心生一计,给泥腿子霍振华下药,送进苏梦的房间。
既能威胁苏梦拿回保险箱,从而找出苏家六代人积累的财富。
还能摆脱苏梦,让她不得不嫁给泥腿子,往后余生如老黄牛一样在田间累死累活,困苦一辈子。
她苏家人就该一个个的没有好下场。
这是他们欠她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
钟翠林算好时间带人来苏梦的房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反而被苏梦吓的反应慢了半拍,狠狠被打脸。
她恼羞成怒,恶从胆边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毒死她算了。
反正苏家的这些人,无一不希望苏梦死。
没有人会跟她作对。
二房一家子早就觊觎苏公馆,她就用苏公馆作为诱饵,用脚趾头想他们都会甘愿保密的。
只是,钟翠林漏算了霍振华,也忽视了一贯逆来顺受的苏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