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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给沈希窈献血

没人能从男友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

苏杳本以为她会是个例。

直到昨天，她的手机摔坏了。

借用沈寂修的手机查看孕检报告。

结果在他的隐私相册里，发现五百多张亲密合照。

对方是沈家养女。

唤沈寂修小叔。

当晚。

苏杳就预约了次日的人流手术。

......

从科室出来，她看了眼一直震动的手机。

七个未接来电，十二条短信。

【速来医院，国际部】

苏杳本不想理会，沈寂修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要忘了协议。】

苏杳沉默，随之心底向上升起凉意。

协议？

倒不如说是卖身契。

十年前，苏家破产，她被父亲当作物件抵押给沈寂修。

最初她是作为沈寂修金丝雀存在，被沈寂修圈养在沈家旗下的酒店。

五亿，买断了她七年的人生，她必须无条件听从沈寂修的安排。

如果违背协议，她要沈寂修赔付一笔天文数字。

苏杳扯了扯嘴角，像个提线木偶朝国际部走去。

沈寂修的助理就在楼下等着她。

带着苏杳，坐电梯到三楼产科。

苏杳蹙眉。

沈家有人怀孕？

很快，苏杳知道了答案。

“你是RH阴性是吗？”

沈寂修说出的瞬间，苏杳心中有了猜想。

“怎么了。”

“窈窈分娩大出血，医院库存不足。”

沈寂修言简意赅。

苏杳心沉：“沈寂修，我怀孕了。”

不说孕期不能献血。

她身体本身就不适宜献血。

被卖给沈寂修前，她在苏家的地位就很尴尬。

她妈妈是苏承业情人，生下她后把她放在苏家就离开了。

打小三餐不定时。

饥一顿饱一顿，肠胃都有慢性病。

也使得她一直贫血严重。

沈寂修知晓她这些毛病，每年都请中医为她调养。

“杳杳，我安排了专业的医生，你献血时会评定你身体状态，不会有事。”

男人上前，半抱着她安抚：“你放心。”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

护士从里面跑出来：“献血的人来了吗？孕妇这会儿快撑不住了。”

“来了。”

沈寂修替苏杳回答，在苏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把苏杳交给护士。

“只有一个人吗？”

护士蹙眉：“孕妇出血严重，需要800cc，她一个人......”

她视线落在苏杳身上：“你多重？”

“45、46kg.”

护士更沉默了：“她勉强献400cc，你们再找个人？”

一旁的医生看了眼沈寂修出声：“小柳，你先带她去，我会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孕妇情况更紧急。”

被唤作小柳的护士还要说些什么，那位医生拽着她和苏杳进了献血室。

“胡大夫，一个人短时间最多献200-400cc，她的情况400cc都勉强，800cc会出事。”

“里面孕妇还在等着用血，苏小姐，我们先抽400cc，你放心，不会有事。”

胡医生无奈：“你去看看科室里谁是RH阴性，动员一下。”

小柳脸色这才好看些：“我这就去。”

“苏小姐，你先坐下？”

苏杳顺着医生的话，在他对面坐下。

采血针扎入，血液从她小臂流入血袋，苏杳不是没想过拒绝。

但此刻和沈寂修闹掰，等待她的是五个亿的负债。

如果真按医生说的400cc。

她应该可以坚持。

10分钟的时光难捱，血袋满后，胡医生没有继续抽，许是看出苏杳状态不佳，他指了指一旁的床位：“苏小姐，先去躺会儿？一会儿等小柳来了，我让她去餐厅给你打些饭，补一补。”

“好，谢谢医生。”

苏杳没有撑着，扶着桌子站起。

小腿颤着走到床沿。

躺到床上，她意识渐渐涣散。

“胡医生，血好了吗？里面的孕妇真的要撑不住了。”

“只有400cc吗？”

“目前查到有两个是RH阴性型血，但她们都不在本地。”

“胡医生，苏杳还是个孕妇。”

“沈总，您确定还要继续抽吗？苏小姐的情况，不适合再献血。”

“出了事，我担着。”

第二章 孩子没了

“献血者陷入低血容量性休克状态。”

“心率低于60。”

“下体出血，胎儿有流产风险。”

“心率低于50。”

“病人心率不足30。”

苏杳觉得冷。

七月份的天，她由内而外感到冷。

小腹坠疼坠疼。

恍惚中，她好似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耳边嘈嘈杂杂，苏杳试图睁开眼，身体却似陷入梦魇，一半的意识已经恢复清明，她却无法睁开眼，无法张开嘴。

嘴巴干的要裂开。

想要舔一舔唇都做不到。

“病人心率不足20......”

伴随着梦魇，苏杳昏昏沉沉又陷入沉睡中。

等她再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病床。

她的孩子也没了。

苏杳是想要打掉孩子。

却没想过让孩子这么痛苦的离开。

死于缺氧。

她轻柔的抚摸肚子。

耳畔是沈寂修的话：“抱歉，你如果喜欢孩子，我们再要一个。”

“沈寂修，我不想要孩子，我想要十个亿。”

有了这十个亿，她就可以离开了。

“好，等你出院，我把娄山哪儿的别墅转到你名下。”

“我现在就要。”

从醒来到现在。

在沈寂修身旁的每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为了救沈希窈，就要她和他的孩子去死吗？

那不只是她的孩子。

她听到最后的决定是谁下的。

800cc。

身体大量缺血，她这会儿呼吸都还是疼的。

“杳杳别闹，你身体撑不住。”

“我没有闹，沈希窈的命不值十个亿吗？”

她视线淡淡落在沈寂修身上。

男人罕见眼下泛青，领带随意瞥在一旁，衬衫扣子开了两颗，挺括的西装发皱。

她知道。

沈寂修守了沈希窈一夜。

她醒来的消息传出，沈寂修才跑到她病房。

“我让周助转到你名下。”

“窈窈刚刚生下孩子，她那边离不开人，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苏杳没答。

“听话，除了房子，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要五千万现金。”

“下午周助会转到你卡上。”

不知是不是苏杳错觉，沈寂修这话语气比之刚刚更差了些。

换作以往，苏杳会思忖是不是她说错了话。

现在，苏杳不想揣测沈寂修了。

她撑着身子向下躺了躺，闭上了眼。

沈寂修看着苏杳，心中莫名一抽。

刚要出声，便看到女人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他深深看了苏杳几眼，离开病房。

“小叔，婶婶怎么样？”

412病房，见沈希窈打算坐起，沈寂修快步走到她身边，先她一步把枕头垫在她身后：“注意身体，才生完孩子。”

“她没什么事。”

“小叔别骗我，我都听医生和护士说了，婶婶给我献了800cc。”

“嗯，她要了十个多亿。”

沈寂修让沈希窈坐好。

“你婶婶从不做亏本生意。”他道。

“谢谢小叔。”

沈希窈踌躇，看向沈寂修的视线小心翼翼：“小叔，是不是不开心？”

“你先说说这是谁的孩子。”

“小叔......”

他们这边在聊时，闺蜜慕晚收到苏杳信息，跑到了医院。

“晚晚，帮我办出院手续，我不想在这里。”

第三章 杳杳，你拿什么赔付违约金

苏杳出院第三天下午接到了沈寂修电话。

“你出院了？”

对面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些凌厉，和沈寂修在一起九年多，只听他说话的声音，苏杳便能猜想到对方此刻的神情。

协议还未解除。

娄山的别墅也还未转到她名下。

如今只有那五千万到账。

苏杳翻过一页书，淡淡应了声。

心中厌烦，不想听男人话，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窈窈这两天吃什么吐什么，她想喝你炖的汤了，你......”男人迟疑，停滞几秒继续道：“你方便吗？”

“我不记得我给她炖过汤。”

“你给我送午饭，有时窈窈也在，她爱吃你做的饭菜。”

饶是心中猜出了答案，听到沈寂修这般说，苏杳还是觉得荒谬。

“所以，一直以来，我给你送的午饭，都是她吃了，是吗。”

苏杳手指捻着已看完的那页，迟迟没有翻过去。

一旁的窗户映着她的模样，眼睫微微下压着，昏黄的暖光在她眉眼形成一道阴影，眼尾垂着。

没一会儿，苏杳压着的眼睫抬起，一双瑰丽的杏仁眸中不见方才的黯然。

“三年前起，我开始给你送饭。”

苏杳记得清。

那年沈寂修胃病严重，他本人又是个不听医嘱的，她才日日上心，为他变着花样做三餐。

为了他，这三年她推了一切晚上的安排。

只为回家给他做晚餐。

“按时薪五百算，一顿饭一千块钱，除却假期以及你出差，按一百万算，麻烦沈总付一下餐费。”

“杳杳，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沈总不要认错人，你的窈窈在病房躺着。”苏杳话音轻佻，她神色如常翻过那一页已看完的文字。

“我从来只把她当作晚辈。”

“嗯，把和晚辈的亲密照放在隐私相册。”

“杳杳，能冷静一些和我说话吗？”

那端，沈寂修话音染上些躁。

“好，我让周助转你账上，可以帮她做两天饭吗？”

“抱歉沈总，我这两天在养身体。”

她不忘提醒沈寂修：“那天承诺我的房子，麻烦沈总催着些进程，或者把周助微信推给我，我这边录音了。”

她能感觉到，她这话落下，对面男人气压愈来愈低。

这次，苏杳没有在意。

她只希望尽快拿到房子，尽快离开沈寂修。

“你觉得我会赖账？”沈寂修似乎气笑了：“苏杳，娄山的别墅你敢卖，有人敢买吗，并且......”

他知道苏杳在打什么主意。

“协议十年期限到会自动续约。”

“杳杳，再等两年，我们会结婚。”男人最后慢声细语温柔。

可惜，苏杳注意力都在他上一句话。

她找出电子版的协议，一字字对照，果真在乙方义务角落看到了这句话。

她想离开沈寂修。

只有一条路径。

赔付违约金。

“半年后，违约金会翻倍，还有你这些年吃的穿的住的，加起来大概十五个亿？”

沈寂修继续打破苏杳的幻想。

“娄山的别墅，是不是忘了让我签自愿转让协议？”

“二十五个亿。”沈寂修声音接近残忍：“杳杳，你拿什么付违约金。”

“......沈寂修，我真的累了。”

“乖，你如果喜欢孩子，我们让大夫调养调养身体，半年后再要。”

苏杳挂断了电话。

她把沈寂修的话转述，询问慕晚实际情况。

对方听后，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协议。

“抱歉杳杳，我没想到沈寂修他这么阴，那些条款都是小字部分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