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春去秋来,瑟瑟的北风中,夹杂着彻骨的寒意。
江城第一监狱的大门前,林夕双手环抱,牙齿都在冷的打颤。
象征着自由的阳光映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监狱外的他,眼神中依旧充斥着闪躲和不安,似是以往的那些经历,像是无情的魔爪,无时无刻都让他处于恐惧之中。
他茫然的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路边的红色宾利车上。
透过车窗,车内的娇艳女子让他心中一喜,可紧接着又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地锤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车里那名娇艳女子是他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姐姐,也是林家大小姐,林舒婷。
林家?
那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曾在林家做了十五年的阔少爷,却在五年前被告知自己是个假的......
是当时另一个产妇心怀私心,将自己的孩子与真正的林家少爷掉了包。
身患重症后良心发现,说出了真相。
林夕清楚的记得,那一日林氏夫妇与真少爷林青书相认时有多激动。
他们相拥而泣,又哭又笑,整个林家都洋溢着无比喜庆热闹的气氛。
而他......却被所有人忽略在了角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唤了十五年的爸妈,怎么突然就不是自己的亲爸亲妈了。
后来是十五年来最疼爱他的奶奶看出了他的失落,将他拉到所有人中间,并郑重地向他保证,他林夕,依旧是林家的少爷。
甚至还让林青书唤他做哥哥,就连林氏夫妇也附和着点头,称他们还是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去疼爱。
可......
那一日,林青书偷偷驾车出去,出了车祸,一死一伤;母亲生怕因为这件事,林青书会遭到父亲和姐姐的责怪,让他主动拦下这件事情。
并无比认真的向他解释,这不过是件小事,疼爱他的父亲和姐姐不会真的责怪他。
可就在他主动告诉父亲,祸是他闯的当天晚上,父亲和姐姐当场就对他怒骂指责。
更甚是不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当晚就将他送进了少管所。
从那一刻他便知道,他再也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林夕,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车内林舒婷冰冷的呵斥声,拉回了林夕的思绪。
他抬头看向车里满面冰霜的林舒婷,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熟悉的是,依旧是他心中最漂亮的姐姐。
陌生的是,如今的林舒婷眼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那份温柔,冷的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北风凛凛,他颤抖着来到车前,尽量的挤出一丝笑容,可五年没笑过的他,此时的笑容在林舒婷眼里是那么的僵硬。
林舒婷只是冷眼撇了一眼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着的浓烈厌恶,让林夕本就僵硬的笑,彻底凝固。
他愣在原地陷入茫然,本想着替林青书做了五年牢狱,出狱后家人会和以往那样对他疼爱有加。
可林舒婷对他的厌恶眼神,仿似一盆彻骨的凉水,将他彻底浇醒。
他僵硬的笑容中,散发着无尽的沧桑,那根本不像是二十岁的人能够拥有的眼神,让车内的林舒婷为之一滞。
她的心狠狠地触动了一下,这还是以前那个充满阳光,爱笑纯真的弟弟吗?
这五年林夕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可是和他青梅竹马十五年的弟弟啊!
牙牙学语时,林夕最先学会的就是姐姐,那时的她也曾抱着林夕亲的不行。
她更是暗自发过誓,会对弟弟好一辈子。
可如今......
林舒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就连喉咙都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柔和。
“自从你进了少管所,奶奶就一病不起,最近身体状况越发糟糕,跟我回家吧!”
林夕低垂着的眼眸终于闪过一丝色彩,却是刹那又成了失落。
回家?
那曾是他日思夜想的地方,刚被送进少管所的时候,他日日夜夜都在盼着有人能来接他回家。
可日复一日,他连家人的影子都没能盼来,渐渐地只剩了深深的失望。
就这样他整整煎熬了三年,满十八岁后非但没有被释放,更甚至还被转进了监狱。
那时候开始,他对回家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却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迎来了回家的机会......
“3024谢谢林小姐亲自来接。”
他收腹抬头,无比严肃的立正说道,呈现出了在监狱中面见长官时的标准姿势。
可这句话落在林舒婷耳里,却如同无数的针尖,狠狠地刺向她的心窝。
3024是林夕在监狱里的代号,她林家大小姐曾经最宠爱的弟弟,什么时候成了罪犯?
她只记得当时父亲只是一怒之下,将林夕送进了少管所,本想着过段时间就接他回去。
可后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舒婷胸口越发的难受。
她的眼神都在不受控制的闪躲,不敢和面无色彩的林夕对视。
“夕儿,你是我们林家的少爷,即使不是亲生的,也定然不会成为什么罪犯,你只是年少时犯过错,一切过去了就好了。”
林夕身体僵硬,五年来所受的折磨和委屈,说过去就能过去得了吗?
没人知道他这五年过得有多暗无天日,受了多少屈辱和伤害。
更没人知道他在受尽屈辱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绝望,甚至对那个养了他十五年的林家,涌出过一丝恨意。
“还不上车?”
看着呆滞的站在车旁的林夕久久不上车,林舒婷的耐心似是被消磨殆尽。
一股无名的火,让她的脸上再次布满冰霜。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像林夕这般,敢无视她的话。
来的时候她还想着,按照林夕原先的性格,在见到她的时候,肯定会惊喜的不行,像往昔那样跑到她跟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向她诉说这些年对她的想念。
可却没想到,此时的林夕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陌生。
“林夕,给你脸了是吧?不就是做了几年牢吗?摆着副臭脸色给谁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偷偷开车出去?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你自己。
再说了,你顶替青书在林家享了十五年的福,我们林家不欠你什么。
不想回去,就给我滚!没人求着你回林家,你所犯的错,让我们整个林家都感到羞辱。”
林舒婷冰冷的声音,在林夕脑海不断盘旋,他看着逐渐消失的红色宾利,心中却升不起太多情绪。
毕竟,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自己最亲爱的家人们抛弃过了。
就在这时,一辆紫色轿跑带着风声,停在了林夕身旁。
车窗缓缓落下,漏出了一张绝美的俏脸。
第2章
“林夕?”
随着车窗落下,车内那绝艳的女子淡淡开口,语气中略带着冷漠。
林夕身形一滞,看着女子熟悉的面孔,沉寂的心总算是跳动了一下。
车里的女子他再熟悉不过,是江城四大家族中,顾家的大小姐,顾小雅;自小被整个顾家捧在掌心的明珠。
也曾是他指腹为婚定下的未婚妻。
那时的他们青梅竹马,无话不说,或许是因为婚约的原因,两人自小就相互不留一点隐私。
顾小雅也曾说过,她会永远陪在夕哥哥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改变。
可......
五年前林青书的出现,让这份真挚的誓言显得那么的廉价。
从那时候起,一直陪在顾小雅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再是他,而是那个林家真少爷,林青书。
就连唤了十五年的称呼,夕哥哥,也变成了冷漠疏远的林夕。
“回林家?”
即使顾小雅的声音透着冰冷,依旧让林夕感到一丝温度。
他点了点头。
“林夕,上车吧,但你别多想,明天是青书哥哥的生日,我今天是要去陪他的,刚好顺路就顺便接着你。”
林夕沉默,这才想起明天就是林青书的生日,可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生日?
心里涌出一阵酸楚,难道他的存在与否,真的已经被曾经宠爱自己的亲人,全然忘记?
然而接下来顾小雅的举动,像是无数的利刃,狠狠的刺进林夕的心窝,无情的挖来挖去。
顾小雅在说完话后,连忙从包里拿出两只口罩,重叠起来带在了嘴上,仿佛林夕身上散发着一种令她极其厌烦的气味。
仅是靠近一点,就能要了她的命一般。
往日的一副画面再次浮现在林夕脑海,那是几年前的夏天,顾小雅依偎在他肩膀上,不断地深呼吸。
“夕哥哥,你知道吗?小雅最喜欢你身上汗水的味道了,以后我要和夕哥哥永远在一起......”
她也曾依偎在自己的胸口,说自己就是她的夕阳,是她一辈子都不可缺少的阳光,没有自己的陪伴,她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
可如今看着近在眼前的她,是那么的陌生。
林家带给他的所有,从林青书出现那一刻,已经尽数收回了。
林夕打开车门,小心的坐进车里,生怕将纯白色毛绒坐垫弄脏。
“谢谢顾小姐!”
这五个字落在顾小雅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让她一阵心悸。
她不由得再次将目光落在林夕身上,当经过对方的眼瞳时,这才发现此时林夕眼里哪还有半点色彩。
他真是以前的夕哥哥吗?
是什么经历让他有了死人一般的眸子?
不过转念她就释然了,林夕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理由再去关心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车子一路疾驰,大约行驶二十多分钟后,停在了一处豪华的别墅前。
顾小雅丢下一句去找她的青书哥哥后,就走进了别墅。
林夕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豪华别墅,脑海中浮现出往昔和爸妈姐姐嬉戏打闹的画面,恍如昨日,又是那么的遥远。
这时,一道迫切有温柔的声音传来,“夕儿。”
紧接着,从别墅里走出一个女人,本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可由于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仅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女人穿着淡蓝色旗袍,举止投足间散发出高贵的气质。
这便是林太太,林夕曾经的母亲。
她快步走到林夕面前,伸手想要抚摸林夕的脸庞,却被林夕闪躲过去。
她眼角抽动,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心疼,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夕儿,这五年你受苦了......”
看着眼前宠爱了十五年的儿子,比起五年前长高了不少。
可黝黑的肌肤和消瘦的身形,让她心对当年的决定,感到无比的后悔。
尤其是林夕那暗淡的眸子。
她明明记得那个时候的林夕,最喜欢笑的,那清澈的眸子和童真的开朗,曾被她视若珍宝。
可此时她只能在林夕眼中看到沉闷的死寂。
她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哥哥?”
这时,一个青年从别墅中走来出来,他身着名牌西装,皮鞋仿似镜子一般,倒影出了他亲和友善的笑容。
他就是林家的亲生儿子,林青书。
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子,和对面的林夕一般高。
但两人无论是衣着,还是脸上的色彩,都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林夕,就像是林青书第一天来林家时的样子,眼神是那么的孤立无助;而此时的林青书,则是像是那时候的林夕,既阳光又高贵。
五年......改变的真的是太多了。
林太太抹了把眼角愧疚的眼泪,笑着说道:“你在外面这五年,娘亲真的是度日如年,对你夜思日盼,终于把你盼回了家,以后娘亲绝对不会亏待你。”
“是啊哥哥,你虽然不是林家亲生的,但我永远都会当你成亲哥哥对待的。”
林青书的话,无疑是在提醒林夕,要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林夕,不过是和林家毫无血缘关系,顶替了林青书享了十五年福的外人而已。
对此,林夕没有反驳,只是用那双毫无色彩的眸子,盯着林太太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五年我也想你们,尤其是刚被送进少管所的时候,我以为很快,就会和您当时说的那样,来接我回家。
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不但没有等到你们接我回来的消息,就连见你们一面,都成了我的奢望。”
林夕的语气很平淡,可落在林太太耳里,却让她的心里慌作一团。
不敢再和林夕对视。
“林夕,你发什么大少爷脾气?是不是嫌弃没人去看你?你自己犯了错,让我们整个林家蒙羞,到头来还责怪到母亲头上了?”林舒婷满面冰霜的走了过来,死死的盯着林夕。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就是我林家的耻辱,我去接你的时候你不是不想回来吗?你自己跑来是和居心?向母亲诉苦还是要告我的状?”
林夕心中暗叹,他早已不是什么林家少爷了,哪里还有大少爷脾气呢?
他也想好好的解释这一切,可他曾经的每一次解释,都会被当成毫无根据的狡辩。
至此,已经多说无益了。
林舒婷的话令林太太心中一紧,当初她瞒着所有人,让林夕顶包,至今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行了舒婷,别责怪你弟弟了,他刚出狱或许还有些不习惯。”
说着,林夫人抬手招来了一个保姆,然后对林夕说道:“你奶奶最近来身体越来越差,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先换身衣服去见一见她吧;以后,你依旧是我林家的少爷,这一切都不会变的。”
林夕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可笑。
若真的不会变,那个受了五年牢狱的人,就不会是他。
第3章
林家的别墅很大,很豪华,三百多平米的建筑面,共分上下三层。
别墅前边是数百平米的小院,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后面是停车场和游泳池。
然而这座充满温馨的别墅中,自从林青书出现后,却没有了能容纳林夕的房子。
他抬头看向三层中间最朝阳的那间房间,那本是他居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可就因为林青书的一句他喜欢那间房子,林夕的所有东西就被从里面丢进了别墅后面角落里的杂物间里。
他曾尝试着跟父母商量,搬到别的空房子里,可迎来的却是冷言呵斥。
“这些年就是把你宠坏了,住哪里不是住?你要知道,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让你住杂物间是对你的一种磨练,你知道吗?”
可笑的是,那时仅有十五岁的他竟然真的信了!
他站在角落里的杂物间门前,久久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推开房门。
在他身后的保姆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林夕少爷不是要回房间换衣服吗?
怎么来到了这座杂物间门前?
她来林家做保姆足足三年了,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还有个杂物间。
就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了,不是林夕带她过来,她都不敢想象,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院里,还有这么一座破旧的房子。
“少爷,您不是要回房间换衣服吗?怎么来这里了?”
终归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迟疑的看着林夕问道。
林夕转头,眼前的保姆大约二十四五岁,样貌还算清秀,一头长发漆黑,身材匀称,此时整皱着疑惑的眉头盯着他。
“是啊,我要回房间换衣服了,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在保姆惊奇的目光中,林夕推开了杂物间的房门。
顿时一股陈旧潮湿,夹杂着酸臭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
保姆连忙捂住了口鼻,脸上漏出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
可这股味道,却让林夕感到无比的熟悉。
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房间里乱作一团,杂七杂八几乎堆满了房间。
昏暗阴冷的房间里,林夕无从下脚,摸索着开始寻找可以替换的衣物。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夕才从里面走了出来,门前的保姆一直守在那里。
心中很是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见林夕身上穿着的衣服很不合身,袖口很短,身上也皱巴巴的紧紧贴在林夕身上。
就连那条裤子,就像是七分裤一样,露出了黑黝黝的小腿。
这身衣服虽然比之前那套干净了不少,但不合体的尺寸让人看上去有些怪异。
“少爷,您这身衣服?”
林夕没有多说,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内依旧是那般的奢华,富丽堂皇的装修,和正中间那盏价值数百万的水晶吊灯,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散发着高贵的气势。
“林夕!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林舒婷突然出现在林夕面前,眼神中毫不掩饰着厌恶。
“你不知道奶奶身体不好吗?你穿成这样,是想要故意刺激她老人家?还是说想用这种卑贱的方式,来换取奶奶对你的同情?”
林夕想要开口解释,可林舒婷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伸手扯着他往外拉。
“我警告你,奶奶的身子可受不得刺激,你那些卑劣的心思赶紧收起来,若是令奶奶难受,我绝不饶你!”
这一幕,恰好被正准备出门的林太太撞见。
“舒婷干什么呢?”
林舒婷没好气的推了一把林夕,然后看向林太太说道:“妈,你看林夕穿成什么样子了?他就这样去见奶奶?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奶奶受刺激吗?”
林太太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林夕,果然,林夕的穿着让她都感到生气。
可就在她想要对林夕说些什么的时候,心中却一紧,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愧疚。
她走到林夕身前,仔细看了眼林夕身上瘦小的衣服,眉宇间流漏出一抹诧异,转头再次看向林舒婷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责备。
“舒婷,让你去接夕儿的时候,我不是叮嘱过你路上给他买几件衣服?你都忘了?”
此话一出,林舒婷这才想起,的确是有那么回事,当时她想着接林夕回来的时候再给他买。
可林夕不识好歹,并没有跟她一起回来,所以买衣服的事也就被她忽略了。
“妈,都怪林夕,如果......”
“你给我闭嘴!还不快去给你弟弟买新衣服去?”
林太太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意,可这却让林舒婷极为不舒服。
“凭什么?他又不是我们林家的人,而且还是个蹲了五年监狱的劳改犯,能收留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更何况他给我们林家留下了不可抹去的耻辱。”
“你......休要再提监狱的事!”
林太太的心口剧痛,这些年来,她一直对林夕心存愧疚。
所以她在面对林夕的时候,将心里的那份愧疚,用关怀的宠爱来表现出来。
希望这样能够弥补他对林夕的亏欠,可林舒婷却对林夕一再指责,总拿着监狱的事情来嫌弃林夕。
这让她无时无刻都遭受着良心得谴责。
“咦?大家都在呢?妈,姐姐,林夕哥哥。”
林青书带着和善的笑容,走了过来。
“林夕哥哥,知道你以前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我送小雅回家的时候,专门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换上试试吧!”
林青书将一个手提袋递给了林夕,手提袋上清晰的印着GUCCI。
“青书,你给外人买什么衣服?你就是太善良了,走,姐陪你去准备明天生日宴的事情。”
“好,有姐姐在,明天我的生日宴,肯定会热闹非凡。”
说着,林青书又看向林夕:“林夕哥哥,明天记得早点去,好陪度过二十一岁的生日。”
生日,明天也是林夕的生日,却早已被所有人抛之脑后。
十五分钟后,林夕换上了林青书给他买的那身衣服,不过在他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并不是古驰的。
而是街边地摊的廉价货,只是外面用了古驰的手提袋而已。
对此,他也没有太过意外。
和林青书一样,名牌的包装,廉价的内在。
“还不错,换上这身衣服,倒是精神多了。”
林太太看着换完衣服的林夕,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来到他身后亲手为他整理着衣领。
这一刻的林太太,像极了五年前林夕的妈妈,无微不至的关心,狠狠的触动着林夕的心头。
或许这就是令他难舍难分,不想失去的亲情吧。
突然,林太太身体一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夕儿,你脖子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