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滚烫的灼烧感从小腿肚传来,沈知意被剧烈的痛意拉回意识,睁眼便是被高高缭起的火光。
“和安哥!”
是女人带着哭意微弱的呼救声。
她抬眼望去,夏芷柔的黑发此时正紧贴着萧和安的臂弯,哭红的眼尾在火场里亮得刺眼。
前世记忆和眼前的画面瞬间就重合了。
腿上的灼烈告诉她,她回到了火场前!
稀薄的氧气让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萧和安!救我!”她嘶哑着嗓子大声呼救,试图抓住逃生的希望。
她不能再被烧一次!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和安猛地回头。
沈知意这次无比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骤缩的瞬间,又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知意,芷柔哮喘要犯了,等我回来救你!”
他转身的毫不犹豫,丝毫不顾此刻躺在地上的妻子。
呵,她破烂的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他还是选了她!
两世同样的选择,两辈子的抛弃!
她眼里猛地迸发出愤恨和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今生的痛楚都在喉间凝成血块,她沈知意咬着牙,挥舞着手寻找起身的支点。
然而,燃烧掉落的木块猛然再次砸中脚踝,她痛呼出声,疼得直冒冷汗。
然而即使再疼,她通红的眼眸仍死死盯着出口,五指死死抠住地板,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时间太漫长,漫长到让她以为自己已在烈火地狱了爬了千年。然而炙热的高温几乎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她眼里皆是怨恨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重来一次还是这样!她伸出手死死向前伸去,她想要出去!活下去!
眼见身后的火光即将吞噬她,她的手瞬间被一股力量握住。
“同志,醒醒,坚持住!”
颀长的身影迅速蹲下,将自己手中的湿衣服捂住她的口鼻,把她腾空抱起。冲出火场时,她看到了萧和安守在夏芷柔身边,温柔专注的背影,眼角的泪终于滑下。
市人民医院。
沈知意醒来,干哑粗粝的嗓子异常地疼。
“芷柔来,喝口水。”
耳侧温和清朗的声音传来,她侧头望过去,夏芷柔就着萧和安的手小口抿水,两人依偎在一起,眼神缠绵。
沈知意弯起嘴角,眼里闪过讽刺的笑意,她上辈子真是信了萧和安的邪,都这样眉目传情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还愿意相信他!
她忍住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双手撑起身子,看向旁边桌子,果然,连个搪瓷缸都没有。
是夏芷柔先发现她醒了:“知意姐,你醒啦?和安哥你快......”
“用不着!”她一口拒绝,声音嘶哑像砂纸一样。
“毕竟能从火场爬出来的人,死不了。”
她的笑容充满嘲讽,让萧和安感觉不适。他眉头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知意,当时芷柔离我最近,而且她有哮喘,我不能赌。”
沈知意不可置信,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嘶哑地呐喊:“离死更近的是我!”
“你没赌?不,你赌了!你赌你的青梅比我的命更重要!”
“你有想过,如果我出不来会怎么样吗?!我会在里面被活活烧死!”
萧和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看到沈知意苍白惊惧的脸,长叹了口气。
他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知意,我知道你害怕,但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需要......”
话未说完,沈知意用力拂开他的手。
“别碰我!”他虚伪地让她觉得恶心!
夏芷柔不知何时站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没有犯病,姐姐就不会......”
萧和安立马转身安慰,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夏芷柔抬头,微红的眼,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
沈知意冷笑:“你的哮喘都装了八百年了,还把谁傻子呢?!”
上一世她哪怕烧掉半张脸,也重新原谅了萧和安,就因为夏芷柔的哮喘!
可后来,她拿着花幸福依偎在萧和安怀里的时候,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她冲上前与这对渣男贱女撕扯,最后被萧和安推倒在地,脑袋撞上石头死了!
思及此,她眼里的愤恨几乎要实质化,眸光冷厉直直刺向对方。
夏芷柔被这样的眼神吓得一惊,下意识捂住心口,声音颤抖:“知意姐…咳咳咳…我没有…骗你。对不起…当时”
“够了!”萧和安面露怒容。
他半拥着激动的夏芷柔坐下,冷声指责道:
“知意我知道你生气,但这芷柔的病我比你清楚,你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这次是我的选择,不关芷柔的事。你不要迁怒她。”
沈知意冷笑,眼露讥讽,真是好一个竹马情深。
这么情深义重,即使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们也不绝不清白!
夏芷柔与萧和安是青梅竹马,因为各自下乡分隔两地。
后来,下乡知青纷纷回城,夏芷柔回来时,却发现萧和安已经娶了她。回来的她双亲都已经去世,只剩萧和安一个可依靠的人,自然牢牢抓紧这个竹马。
上一世的她就在他们这样暧昧拉扯的氛围里沦为他们爱情的牺牲品!
激愤的心情让伤口疼痛更加剧烈,沈知意强忍痛意,鬓角全是冷汗。
美艳的脸被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柔弱,萧和安不免心中一软。
“知意,别闹了。等回家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如往常般温和关心的语气并没有激起沈知意心中的涟漪,她已经无力回话,紧紧闭着眼,在痛意中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闻到了病房里饭菜的香味。
夏芷柔的病床空着,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得的安静。
萧和安守在她的病床旁,正拿出保温壶里的热粥。
听见动静,他抬眼笑了笑:“醒了?来吃点东西,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放在往日,男人难得的体贴入微她会激动很久很久。
但现在的她,心如止水。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粥,控制自己虚弱无力的手缓缓进食。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勺子,想要喂她。
沈知意躲过,“不用。”
她的抵触让他心头一哽,心底涌起不尽的烦躁。
“知意,芷柔的事是真的逼不得已,你要我怎么样才能过去?”
“那以后你能离她远点吗?”她从抬起头,平静清冷的眼神直视萧和安眼底。
对面的男人如她所料的紧皱眉头,“不可能!芷柔在这认识的人只剩我一个了,如果我也离开她,她柔弱的身子怎么撑得下去?”
她嗤笑:“柔弱到要拿我的命来换她的命?”
不仅拿命换,还要贡献家里男人大半工资去娇养这朵娇滴滴的菟丝花。
上一世邻居多次在她面前晦暗地提醒,她却全然地信赖他,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哪怕他越来越冷淡,交回给家里的家用越来越少,她也只是怀疑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结果呢?!他们背着她享受甜情蜜意,而她却以为是自己容貌被毁导致了他的冷淡,加上伸手要钱的窘迫感,自卑到了泥地里。
第2章
萧和安转开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内心的烦躁。
两人僵持许久,他才冷声发出妥协:“等芷柔一切稳定下来,我会和她减少来往。”
稳定?沈知意低敛着眉眼,眼底闪过讽刺。
夏芷柔根本就不可能稳定下来!
想起那些年因他们而承受的痛苦,她的愤怒犹如实质,曾经对这个男人的爱意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可能再相信他!
“我不管你和她没有来往!你爱救谁救谁!萧和安,等出了院我就和你离婚!我不当你们感情的调味剂!”
“你说什么?”冰冷的离婚两字让萧和安脸色挂上阴霾,从未想过离婚两个字会从沈知意口中说出来。
沈知意抬眼,眼里的情绪翻涌,却极为坚定:“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知意别闹了。”
沈知意的不休不止让他有些厌烦。
他知道离婚不过是沈知意威胁他的手段。
只是他都已经答应她的要求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有什么事等你冷静再说吧。”
他焦躁起身,桌上的热粥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翻,滚烫的温度撒在她的胸口上。
她被烫得反嘶了一口气。
他愣了下,上前就掀开她的衣领想要检查伤势。
沈知意猛地推开他。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沈知意,你现在什么意思,再生气也不能乱发脾气吧?!我哥费劲心思给你买的粥你说撒就撒?!”
萧美荷提着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皱着眉头就是破口大骂。
她一来就看到沈知意发脾气,当初她就看她不顺眼,要不是芷柔姐下乡了,轮得到她当她嫂子?!
“你眼瞎吗?我自己泼我自己一身粥?”沈知意疼得翻了个白眼,回得毫不客气,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迁就任何人!
“你说什么?”
沈知意的话让萧美荷瞪大双眼,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容忍不了一个平时低眉顺眼的人突然忤逆她。
“我说你眼瞎,你们两兄妹耳聋是遗传吗?怎么都听不懂话?!”
“你!”萧美荷指着人,气得满脸通红。
“好了,碗是我打翻的。”萧和安捏捏眉心,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气氛。
“你来做什么?”萧和安抬眼问。
萧美荷不情不愿止住了话头,瞪了一眼沈知意才回答道:“妈炖了汤,让我给芷柔姐送过来。”
沈知意直接嗤笑出声,萧和安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拿过来,给你嫂子喝。”
萧美荷瞪眼,气得真跺脚:“哥!凭什么给她?!这是妈好不容易熬给芷柔姐的!”
“是啊,这么费心思熬的汤,我何德何能?”沈知意斜睨着萧和安,语气阴阳怪气。
萧母下肢瘫痪行动不便,平时都是她费劲心思照顾她,自从她嫁进夏家,夏母就再也没进过厨房。
如今儿媳妇住院了,她倒爬起来煲汤给外人喝了?
沈知意想到就好笑,嘴角的弧度挂满讥讽。
萧母和萧美荷一直不喜欢她,都觉得柔弱有文化的夏芷柔更适合做萧和安的妻子。哪怕她掏心掏肺对她们好,她们也觉得是应该的。
真是一份真情喂了狗!沈知意在心里不断唾弃上一世逆来顺受的自己!
“萧医生!不好了!夏同志哮喘发作了!”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
萧和安听见眼底瞬间闪过紧张,抬腿就向门口大步流星走去。
想到什么他停住了脚步,转头开口:“芷柔有事我必须去看看,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也不等回复,身影直接消失在病房外。
萧美荷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沈知意讽刺地勾起唇,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她叫来了护士,在医生和护士极度不认同的眼神下,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
小腿烫伤的面积大,走路间伤口与绷带带动的摩擦,疼得她直冒冷汗。
“诶,队长,那不是你那天救出来的女同志吗?!”张明志手臂捅一捅旁边的男人,眼神示意方向。
“受伤了怎么还往外跑?”
“这个同志真的挺坚强的,这么大面积烫伤,居然还能走得动。”
张明志啧啧感叹了几声,心里直呼佩服。
何止坚强。
顾南川脑海还能浮现,他冲进火场时,她专注坚定的眼神,映着周围的火光,焕发出无限的生命力。
沈知意没有注意到这边,正专心一点一点地挪着,额角冒出密密的细汗。
见她一坡一坡地走得难受。他熄灭手中的烟,抬起长腿就往沈知意的方向迈去。
“诶诶,队长你去哪?不是说好去老队长家吃饭的吗?!”张明志大喊。
顾南川摆摆手,“你先过去。”声音不大却沉稳有穿透力。
沈知意很快感觉身子一轻,身侧手臂传来托举的力量。
“你是......救我的警察同志?!”沈知意稍稍一回忆就认了出来。这个男人长相极具辨识度,再加上是危难时刻的救命恩人,她印象很深刻。
顾南川嗯了一声,扶着她的手更稳了些。
“那天真的谢谢你!”没有他,她不可能只是轻伤,毕竟上辈子的她可是烧没了半张脸。
女人直视顾南川,秋水般眸子笑意盈盈,充满感激,却丝毫不见劫后余生的哀泣。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他的神色平淡,看到沈知意的腿,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好好养伤,这是跑去哪里?”谴责的语气让沈知意一怔,莫名地有些心虚瑟缩。
“我…我回家。”
“哪个方向?我送你。”
刚张口,她又被男人谴责的眼神吓得吞下了拒绝的话。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家里医院不算太远,顾南川就耐心地扶着她,慢慢走到了筒子楼楼下。
“我到了,谢谢你同志!”沈知意笑着抬头感谢,有人扶着一路走来她轻松很多。
“顾南川!”男人嗓音微沉。
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谢谢顾同志,我叫沈知意。”
顾南川点点头,抬头看了下筒子楼层数,“你家在几楼?”
“三楼......”沈知意下意识地回答,回味过来连忙摆摆手,“顾同志,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你爬上去估计还能再进次医院。”
“上来吧。”
他说完,就在她面前蹲下,完阔厚实的背部,哪怕宽松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沈知意有些迟疑,除了萧和安,她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但是爬三楼,以她现在的伤势确实不行。
不管了!都重生了还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干什么?
她咬咬牙,趴上顾南川的背。
第3章
顾南川的速度很快,三步并两步就到了三楼,把人送到了家门口后转身就走了。
沈知意谢谢两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她停驻在门前,举起的手有些犹豫。
不久,她下定决心敲响了眼前的门。
“谁啊?”门内传来妇人的声音,还能听到她逐渐靠近门口的脚步声。
她在路上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但此时却哑巴似的,想好的话没办法说出口。
熟悉的面容在门口露出,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妈......”
妇人开门的手顿住,“知意?!”
听到呼声,沈知意眼里的泪水忍不住连串地滑落,多年的委屈终于在此刻释放。
程念华很快发现了女儿绑着绷带的小腿,手上脸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她连忙上前打量伤口,把人扶进客厅,眼里全是担忧和焦急。
“妈?谁来了啊?”沈知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结婚后再也没见过的女人。
“呦,这是谁啊?稀客啊,沈大小姐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了?”
她的话嘲讽意味十足,但沈知意没办法反驳。
自从结婚之后,她重心全在萧家上。一心忙着讨好萧家人,发现她们不喜欢她和娘家来往后,她更是绝情断了联系。
以至于后来她出了事故,她们都没来看她。
沈知意不怪母亲和妹妹,她只怪自己愚蠢!这一世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她不会在因为其他人放弃自己家人!
“知瑶,别对姐姐这么说话。”程念华扶着沈知意在沙发坐下,转头拧着眉责怪道。
“姐姐?她也配做我......”沈知瑶猛地看清了沈知意绑满绷带的小腿,话不由一止。
“怎么回事?!”声音立马拔高几度,愤怒的话里藏着一丝别扭的担忧。
沈知意知道她向来嘴硬心软,泛红的眼尾弯了弯,轻松回道:“没事,不小心去火场转了一圈。”
看她不当回事,沈知瑶更是怒火中烧。她以为她丢了她们过的更好了,没想到还把自己整成这个狼狈样子!
“什么叫到火场转一圈?!萧和安呢?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听见萧和安这三个字,她神色微冷。
“我要和他离婚了。”
听到离婚两字,房里两人微征。
沈知意多爱萧和安,她们是知道的,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程念华望着自己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知意,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都不起你的事?!”
“跟妈妈说,我拼了这条老命都要给你去讨个公道!”
沈知意笑了笑,不愿再多说。她不想再让家人陷入这个来回拉扯的怪圈里,她只想快速远离渣男,挣钱,然后和自己的家人一直在一起。
“你还在维护他什么?!你舍不得,我舍得!我现在就去找萧和安好好问个清楚!”
“知瑶!”沈知意站起身喊住她。
沈知瑶顿住脚步,回头直视她的姐姐。
“我已经和萧和安提了离婚,不会再回萧家了。”
“腿上的伤,都是以前我识人不清的教训,我认!”
“但我在以为自己就要命丧火场时,我只恨自己因为一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家人!”
“我......”她哽咽住了喉,屋内三人都红了眼,陷入了悲伤和沉默。
程念华抹了抹眼泪,粗糙的手拉着沈知意瘦弱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过去的事我们不说,来,是不是没吃饭,我们去吃饭!”
“妈妈现在就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皮蛋瘦肉粥!不对,你现在养伤,不好吃皮蛋…”
“我再去买些新鲜的猪肉回来。”沈知瑶板着脸出门,拿起零钱包出了门。
过往的嫌隙一瞬间仿佛冰释前嫌,小屋重新开始热闹起来,唤起平淡却幸福的温情惬意。
而萧和安扶着夏芷柔走进冷冷清清的病房,看见空无一人的病床时,一丝不耐又浮现心头。
“林护士,这里头的病人呢?”
萧和安拦住路过的护士,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沈知意沈同志吗?她已经出院了。本来她的伤口刚刚包扎好,不宜过度行动。但不管孙医生怎么劝都不听,就只好放她出院了。”
“哦,对了,萧医生,沈同志说她所有的治疗费用都你给,你有空......”
后面护士的话萧和安都没有听进去,沈知意不同往常的行为让他不由生了些火气。
“和安哥,知意姐她......还在生气吗?”
“要不你回家看看她吧。”
夏芷柔抬手揉了揉萧和安紧皱的眉头,语气轻柔担忧,满是愧疚。
“不用。既然能走,说明伤的不重,随便她。”萧和安冷声道。
一言不合就耍小脾气,他不可能什么都顺着她。
“更何况你还需要照顾。不管她,你养好自己身体要紧。”
夏芷柔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显,眼底却闪过满满的得意和喜色。
萧和安深夜回到家,打开门,屋内是静悄悄的黑暗。
他轻轻皱眉,往日他值夜班,沈知意都会给他留盏小灯,听到他回来的声响,还会起身给他做吃的。
但他现在翻遍了房间,没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身影。
“妈,知意呢?”他眉头紧锁问着被吵醒的萧母母。
萧母推着轮椅从房间走出来,看见一回来就顾着找老婆的儿子,心里直冒火。
“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回来不问我一句,就只顾着找那女人来了?!”
萧和安揉眉解释:“妈,别闹了,知意受了伤,还自己出院了。”
“她受伤我还残着呢!能自己跑出医院说明没事,你赶紧叫她回来,家里的卫生多久没打扫了!”
他眼神一凛,“她没有回来?”
萧母冷哼一声:“我没看到她,说不定是不想伺候我这老婆子,故意跑外面不回来了呢。”
看到儿子满脸的倦色,萧母有些心疼:“一天忙得团团转转,你先好好睡一觉。她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自己回来了。毕竟她也没地方去。”
萧和安轻声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他也认为沈知意只是闹脾气,等她脾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