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喉骨碎裂的脆响炸在耳边!
“霍太太?你也配?”
林悦儿甜笑着,眼底阴森可怕,手腕猛地发力,狠狠转动插在林西西脖颈间的匕首!
“呃——!”温热血浆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林悦儿精致的蕾丝手套和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争先恐后地灌入林西西被刺穿的气管。
窒息!剧痛!生命被强行剥离的冰冷!
林西西眼球痛苦地凸出,视野被一片猩红吞噬,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温热的血肉和碎裂的骨头里搅动。
“疼吗?”林悦儿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甜美的声音道:“这就是跟我抢北南哥的下场!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离我和北南哥远点!你这张脸......”
她冰冷的刀尖在林西西满是血污污泥的脸颊上划了一下,“…也就配烂在这臭水沟里!”
那痛苦,屈辱,恨意如海啸淹没林西西。
坠入黑暗前,林悦儿扭曲的笑脸,深深烙进骨髓
“啊——!”
林西西从硬板床上暴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喉咙仿佛还残留着被利刃贯穿的剧痛和窒息感!
冷汗瞬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粗布睡衣,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濒死的鱼重获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眼前是印着褪色红双喜的搪瓷盆,墙壁上贴着泛黄的五好家庭奖状,简陋却熟悉的八十年代军属房摆设......
眼前的场景不在是肮脏冰冷的雨巷!不是濒死的绝望!
记忆?不,是前世的记忆!
她林西西,死了,死在一个雨夜,被追债人殴打,凌辱,最后被林悦儿亲手用匕首虐杀!
上辈子的她愚蠢!贪婪!被林悦儿当枪使,觊觎霍家财产,陷害林悦儿不成反被设计欠下巨债......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
她重生了!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回到了一百天前,她企图陷害林悦儿,而霍北南即将推门抓包的这一刻!
喉间的幻痛和前世被虐杀的冰冷恐惧,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突然......猩红的电子屏出现。
【死亡倒计时:60天,需要赚够保命钱6万块钱】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直接在脑中响起,提醒着她前世欠下的不仅是赌债,更是血海深仇!
“姐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姐夫训练辛苦,好心帮你端汤…”一个熟悉的哭腔在门口响起。
林西西猛地扭头,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门口站着两个人。
穿着昂贵碎花连衣裙,捂着手背,通红的双眼泫然欲泣
林悦儿!前世虐杀她的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林西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她身前,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寒意,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霍北南!她名义上的丈夫!
一切都和前世记忆重合!
前世被匕首刺穿的剧痛和濒死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林西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当场失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又蠢又毒的林西西!
求生的本能和对林悦儿刻骨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
在霍北南那足以冻死人的目光和林悦儿虚伪的泪眼中,林西西几乎是弹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迎着霍北南冰冷审视的目光,清晰无比地嘶喊:“是......我的错!汤是我熬的!碗是我故意打碎陷害林悦儿的!”
死寂......
林悦儿惊愕地张大了嘴,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霍北南深邃的眼眸也掠过一丝错愕,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下微微发抖,眼神却不再是过去的浑浊贪婪,反而异常清亮锐利。
“姐夫,姐姐她一定是吓糊涂了!她不是......”林悦儿反应过来,立刻想坐实罪名。
“闭嘴!”林西西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甚至盖过了林悦儿的哭腔。
她不再看那张令她作呕的脸,目光死死锁住霍北南,仿佛他是最后的审判者,也是唯一的提款机。
系统血字在视网膜炸开:【检测到宿主资产不足,死亡倒计时60天】
喉间的幻痛更甚。
前世林悦儿转动匕首的画面清晰无比,死亡的冰冷如影随形。
她深吸一口气,破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抛出了唯一的生路:“我们离婚吧!条件是你给我六…六万块钱!”
轰!
这句话如同在死寂的客厅里丢下了一颗炸弹!
林悦儿彻底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离婚?六万块?这蠢货疯了?!
霍北南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林西西,压迫感瞬间令人窒息。
军靴重重碾过地上褐色的残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死死盯着林西西的眼睛,一步踏前俯身,灼热的呼吸带着怒意喷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离就能离。”他的声音冰冷低沉,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再作妖......”
拇指下的力道加重,带着死亡的威胁,“我亲手送你上法庭。”
果然!这个女人死性不改,满脑子只有钱!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霍北南带着一身寒气,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声巨响,如同砸在林西西心上。
霍北南最后碾过她颈动脉的触感,与前世匕首刺入的剧痛瞬间重叠!
她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般重重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指甲无意识地抠进地板细微的裂缝,指节泛白。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这算…暂时保住了小命吗?
她环视着这个八十年代属于霍营长夫人的牢笼。
红漆斑驳的旧家具,印着俗艳牡丹花的搪瓷脸盆,墙上霍北南穿着军装神情冷峻的证件照,一切都提醒着她身处绝境。
上辈子是她愚蠢,才被林悦儿当枪使。
林悦儿临走时,那隐藏在楚楚可怜外表下的不甘心,还有那狠毒手段还历历在目。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绝不能重蹈覆辙!
霍北南不愿意给钱,那她就自己去赚够六万块!
必须活下去!
霍北南一夜未归,她一晚上也怎么睡,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上辈子悲惨的结局。
天蒙蒙亮时,她就起来了,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先离开这个地方。
她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军区家属院的清晨还算宁静,远处传来嘹亮的出操号声。
空气清冽,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院角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
林西西舀了半瓢凉水,准备洗漱。
刚把搪瓷缸子凑到嘴边,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就从槐树上传来。
【快看快看!那个坏女人出来了!】
【就是她,昨天想害霍营长!】
【笨死了,汤都端不稳!】
【活该被霍阎王瞪!】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她可凶啦!又蠢又毒!】
【对呀对呀!她还不知道呢,那个假惺惺的穿花裙子的,昨天偷偷往她水缸里倒东西啦!白白的粉末!倒了好多!说要让她睡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生动!不是幻觉!
林西西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空荡荡的树梢,心脏因震惊而再次狂跳起来。
她能......听懂鸟语?!
第2章
“哐当!”手中的东西滑落,搪瓷缸砸在水槽的刺耳声响。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不是幻觉!
树梢麻雀叽喳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进她心里。
是林悦儿!
昨天!在她提出离婚的当天,这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要毒死她!
前世被虐杀的窒息感和喉间匕首搅动的剧痛猛地翻涌上来,让她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她就重蹈覆辙,再次死得不明不白!
林悦儿的狠毒和行动力,比她记忆中的更甚!
这个女人是铁了心要她的命,一天都等不得!
恨意瞬间涌上来,她抓起缸子冲到墙角,用尽全身力气,将里面剩余的水狠狠泼向青苔斑驳的砖墙!
还不够!
她抄起半块沉甸甸的板砖,凝聚着两世的恨,狠狠砸向缸壁!
“哐——啷!”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起,搪瓷缸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边缘扭曲变形。
树上的麻雀惊得四散飞逃。
【疯了疯了!真疯了!】
【水有毒关缸子什么事?蠢!】
【快跑!离疯子远点!】
林西西背靠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微微颤抖。
她重新打水,一遍遍漱口,一遍遍冲洗那个扭曲的缸子,动作近乎偏执,仿佛要洗刷掉所有可能残留的死亡气息。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悦儿提着簇新的红双喜保温桶,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温柔,缓缓走进来,阳光洒在她昂贵的碎花裙上,却只让林西西感到刺骨的阴冷。
“姐姐,起这么早?”林悦儿声音甜腻,目光关切地扫过墙角的水渍和变形的缸子,眼底阴冷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又被她迅速压下,换上更浓的担忧。
“脸色这么差?缸子也......唉,定是昨天吓着了没睡好,快,我熬了安神粥,趁热喝点压压惊。”
安神粥?怕不是夺命药吧!
林西西在心里冷笑,脸上挤出一丝疲惫,声音虚弱:“不用了,昨天做了噩梦,没胃口.”
“姐姐别逞强了,身体要紧。”林悦儿仿佛没听见,关切地又凑近一步,保温桶几乎要怼到林西西脸上,“就喝一口......”
就在桶身递到眼前的刹那——林悦儿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前倾!保温桶盖子诡异地松动,桶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林悦儿的手腕方向泼洒!
“啊——!!!”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撕裂清晨的宁静!
她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推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猛摔,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凳上!
保温桶“哐当”砸地,滚烫粘稠的粥液四溅飞射!
大部分兜头淋在她自己紧紧捂着左手的臂弯和手背上,热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烫起一片刺目的红痕和水泡!
裙摆石凳一片狼藉。
“姐姐!你......你推我?!”林悦儿蜷缩在污秽中,眼泪汹涌,表情难以置信的样子,声音中充满委屈和控诉。
“天啊!杀人了!!林西西这个毒妇啊!!”王婶大喊道,那手指精准地指向林西西,“大家快来看啊!林西西泼滚粥烫亲妹妹啦!丧尽天良啊!”
这一嗓子得,左邻右舍瞬间被吸引过来,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天老爷!悦儿的手!”
“都烫起泡了!作孽啊!”
“林西西!你还是人吗?悦儿好心给你送粥!”
“简直蛇蝎心肠!”
唾沫星子混着恶毒的咒骂,像雨点般砸向林西西。
王婶的指着林西西鼻子,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快意。
林悦儿在泥泞和粥渍中颤抖哭泣:“不…不怪姐姐…是我没站稳…姐姐心里苦…我知道…”
这深明大义的辩解,彻底点燃了群众的怒火。
“听听!悦儿多善良!”
“林西西!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等霍营长和政委来收拾你!”
林西西挺直脊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在群情激愤的声浪中保持一丝清明。
又是这一套!
和前世一模一样!利用伪善,利用舆论,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在这时,“喵呜”一声,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慵懒又尖细的猫叫,从院墙头传来。
只见一只毛色油亮黄白相间的狸花猫,姿态优雅地蹲在墙头的瓦片上,碧绿的猫眼饶有兴致地俯瞰着院子里的闹剧,尾巴尖儿悠闲地一甩一甩。
它舔了舔爪子,清晰的心声带着八卦的兴奋,精准地钻进林西西的耳朵:
【啧啧啧,人类真吵!大清早的演大戏呢?】
【那个假惺惺的两脚兽,哭得可真卖力!爪子疼坏了吧?活该!谁让她自己手贱非要把桶往人家身上怼?还故意不拧盖子!】
【喵记得好像是!她刚才在那边拐角,猫爪虚指院外一个方向,跟那个长舌头的老母鸡,嘀嘀咕咕,说等会儿看我眼色,你就冲进去喊…】
【喵还看见她往自己袖口里藏了块热炭呢!不然那爪子能烫出那么大泡?对自己可真狠!喵看了都害怕。】
【喵~看戏看戏咯!打起来!打起来才热闹!】
那只猫,它看到了全部,林西西的心脏狂跳起来。
林悦儿袖口里藏了热炭?
她和王婶事先串通好了?
林西西转头,不再看哭哭啼啼的林悦儿和群情激愤的邻居,目光猛地射向还在唾沫横飞控诉她的王婶,她冷冷的声音道:“王婶!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故意泼粥’?看得真真儿的?”
第3章
“那你告诉我,林悦儿左手袖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王婶的咒骂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悦儿的哭声也猛地一窒,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缩回那只没受伤的手。
林西西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步步紧逼,指着林悦儿那只紧捂着烫伤手臂的左手:“林悦儿!你敢不敢现在就把你左手袖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看看,你手上这伤,到底是粥烫的,还是你自己藏的好东西烫的?
轰!
人群瞬间哗然!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在林悦儿的左袖子上。
“姐…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悦儿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躲闪,左手死死地护住袖口,身体往后缩。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袖子里能有什么…”她的辩解苍白无力,那份楚楚可怜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王婶也慌了神,眼神飘忽:“我我…我就看见你泼粥…谁…谁看她袖子了。”
两人的反应,彻底坐实了林西西的指控。
“天啊…难道真有猫腻?”
“看林悦儿那样子…心虚了!”
“王婶说话也磕巴了!”
“袖子里藏东西?自己烫自己?不能吧…这也太·····”
议论的风向,悄然开始转变成猜疑和审视的目光,在林悦儿和王婶身上来回扫视。
墙头的狸花猫看得津津有味,舔着爪子。
【喵~这坏女人反应挺快嘛!有戏看咯!】
林西西心里明白,这只是暂时撕开了一道口子,但远不足以洗清自己。
林悦儿的阴险手段远超她想象,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离开霍家!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人群,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清晰地宣布:“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林西西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小院:“这霍营长夫人的位置,我林西西不稀罕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我林家村。”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霍白泽要离婚,我随时签字!六万块我不要了,只求一个清净!”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地上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林悦儿转身,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间冰冷的属于霍营长夫人的屋子。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被这惊天宣言彻底炸懵的众人。
“她…她说啥?不要六万块了?”
“主动…主动要离婚?还搬走?”
“回…回农村?”
“疯了…真疯了…
林悦儿死死盯着林西西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烫伤的疼痛远不及此刻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愤怒和恐慌。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那自己的计划怎么办?霍白泽怎么办?
林西西“砰”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猜疑和恶毒的目光。
她目光环霍这间简陋却曾象征身份的屋子,眼神变得坚定.
这里不是家,是牢笼,是战场,呆在这里死亡时间只会不停缩短。
她迅速找出一个半旧的军用帆布包,将原主那少得可怜的几件衣物那装着全部家当的铁皮盒子。
一股脑塞了进去,动作麻利,没有丝毫留恋,但下一步去哪呢?
林家村?
那对被林悦儿蒙蔽对她充满误解的亲生父母?
林西西动作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苦涩,随即被更深的坚定取代。
现在的她只能回去那个家,至少那里暂时没有林悦儿和霍白泽,有更广阔的山野,有更多的动物伙伴!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利用小动物说话的金手指赚钱。
她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提在手里,分量轻得让她心头发沉。
她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霍白泽那张冰冷英俊的证件照。
“霍白泽,再也不见。”她对着照片,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神复杂。
深吸一口气,林西西猛地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人还没完全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她提着包出来,目光瞬间聚焦,充满了惊愕探究和鄙夷。
林西西目不斜视,迎着那些目光,迈着步伐一步步穿过院子。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狂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
就在她即将走出院门的那一刻!
突然······
“汪!汪汪汪!!”一阵嘹亮急促带着明显警告的犬吠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伴随着沉重的奔跑脚步声,迅速逼近,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条体型彪悍毛色漆黑如缎,眼神锐利如刀的成年军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进小院!
它目标明确,四蹄腾空,带着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直扑林西西而来,锋利的牙齿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黑豹?!”有人惊呼出声。
“是霍营长的黑豹!”
“它…它要干什么?!”
“快躲开啊!”
林西西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是霍白泽的军犬,它怎么会突然出现?
是霍白泽回来了?还是…它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那巨大的黑色身影,挟裹着腥风与骇人的低吼,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扑至眼前!
锐利的犬牙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目标直指林西西脆弱的咽喉!
“啊····!”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林西西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瞳孔紧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猛仰。
手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西西那刚觉醒的对动物语言的敏锐感知力,如同被高压电流强行激活一般。
黑豹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她耳中瞬间被解析转化,不再是单纯的犬吠,而是充满了强烈情绪和明确意图的语言。
【入侵者!驱逐!】
【主人领地!守护!危险气息!扫向林悦儿方向)】
【锁定目标!目光指向林西西低姿态可疑驱逐!】
它不是在执行击杀命令!
是驱逐和震慑!
刹那间,林西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没有尖叫逃跑,也没有徒劳地挥手挡,反而蹲了下来。
同时,她的目光不再充满恐惧的躲闪。
而是直直地迎向黑豹那双充满野性与警惕的琥珀色眼睛。
这个姿态,在犬类语言里,意味着非攻击性示弱无威胁。
黑豹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持续的威吓性咆哮,巨大的头颅微微压低,充满压迫感地紧盯着蹲在地上的林西西。
【停止移动!可疑目标!表明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