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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七零换嫁后,军官老公破戒了
  • 主角:阮文,陆璟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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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阮文重生回到1971年,上一世,她为讨好偏心母亲,主动嫁给家暴男霍国安,受尽折磨,最终惨死。 这一世,她发誓绝不重蹈覆辙,果断退婚,远离渣男! 可没想到,她刚下火车就撞见未婚夫陆璟珩,男人冷着脸嫌弃:“长得再好看,也不如一坨狗屎顺眼。” 阮文冷笑:“巧了,我也不喜欢大老粗,这婚必须退!” 然而,当她凭借医术救人,惊艳大院时,陆璟珩却反悔了—— “不退婚,我们结婚。” 阮文:“?”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姨,我身为姐姐我就不应该跟妹妹抢,我去霍家。”

这话很熟悉。

阮文抬眸,瞳孔不自觉放大。

斑驳的土墙上挂着1971年的月份牌。

她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莫非......

她重生了?

1971年,阮家因为家庭条件优渥,成功荣获资本家头衔。

上一世,父母为了不让她和表姐受苦,很快的让她们结了婚。

阮母刘淑芬从来都是偏心表姐孙兰兰的。

阮文为了讨刘淑芬开心,主动嫁给了家世背景稍差的霍家,将更好的陆家留给了孙兰兰。

于是,两桩婚事就以亲女嫁泥腿子,外甥女嫁军区大院敲定下来。

可等阮文嫁到霍家才知道。

霍国安就不是个好的!

那就是个混蛋!畜生!嫌弃她阻挡了他的仕途,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霍国安还疑心重,在家属院,她不过和他同事打了声招呼,就斥责她骨子放荡,对她又打又骂。

直到她怀孕,九死一生产下龙凤胎,又机缘巧合认主了祖传玉坠,得到了医术空间的传承,帮助霍国安升官,日子才好过了些。

可没曾想,都是假象。

霍国安早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和他名义上的妹妹勾搭在一起,龙凤胎也被他们掉了包。

而她整整被欺瞒了十年。

等她费劲离了婚,寻找孩子时,却被不知为何沦为乞丐且疯癫的孙兰兰找上,然后,被当街捅死。

这一世,她死都不会嫁霍国安。

“大姨,我不愿去陆家,只要妹妹去陆家过得好,我不怕吃苦的。”

孙兰兰突然开口,让屋内几人皆是一怔。

阮文眼珠转了转,怎么不一样了?

上辈子,孙兰兰明明非常乐意嫁去陆家,一路上都扯着个大牙豁子。

“兰兰,你胡说什么!”苏淑芬瞪了孙兰兰一眼。

“大姨,我说的是真的!”

啪啪啪。

刘淑芬不重不痒地打了孙兰兰几下手心。

“你这傻孩子,霍家那泥腿子出身,一窝刁蛮亲戚,你嫁过去,不得被吃了?”

阮文眼睛眨了眨。

原来都知道......

刘淑芬,你的爱,这辈子我再也不奢求了......

可孙兰兰像是铁了心,抽出连红都没泛起的掌心,十分硬气地道。

“大姨,我死也不嫁!”

刘淑芬气得胸前剧烈起伏,食指戳在孙兰兰脑门。

这次一看就是用了力,两三下,孙兰兰额间就多了一抹指印。

“你个死妮子,这时候犯什么糊涂!”

“我告诉你,你必须嫁陆家!死也得嫁!”

“那我现在去死!”

气的刘淑芬举起巴掌打她屁股。

真是母女情深!

阮文只觉这一幕刺眼的很。

明明是渣男不想负责,抛下刘淑芬走了,她却恨爸拆散了他们。

哪怕嫁给爸爸,生了自己,也要把白月光的女儿领回家,当眼珠子疼着,每次偏心时,还假模假样呵斥她。

“阮文,你表姐已经没了妈妈,我心疼她多一些,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这么善妒?我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当初怎么不难产死肚里?”

阮文掐着手心,把翻涌的情绪压下。

“妈,表姐自小没了妈,是个没妈养,没妈教,没妈疼的可怜人,我不跟表姐抢,表姐嫁霍家,我就嫁陆家。”

三个没妈论,把刘淑芬和孙兰兰说得一懵,面色轻微扭曲,但偏偏她们没法子反驳。

听到后半句,终于抓住阮文毛病的刘淑芬,当即扬起巴掌。

“阮文,你这个孽障,就这么容不得你表姐?你以为你表姐是你?皮糙肉厚?能吃得了农活的苦?”

阮文抓住刘淑芬挥来的巴掌,用力甩开。

她忍着恶心道:“妈,我可没有这么说,不是表姐想嫁霍家吗?我成全表姐有什么错?这不是您从小一直教导我的吗?”

“噢。”阮文捂嘴惊呼,“难道平时妈对表姐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巴不得见到表姐嫁不到霍家,去死?”

“阮文!”刘淑芬又扬起胳膊。

孙兰兰懒得看他们闹腾,转身离开。

阮文却指着离开的孙兰兰,惊呼道:“妈,表姐被你气走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差不上话的阮文亲爹阮郁赞开始做和事佬。

“阮文,你妈妈和兰兰妈妈姐妹情深,她疼爱兰兰情有可原——”

砰。

阮文不想听,直接上楼回房间关上了门。

阮郁赞疼她,却更爱刘淑芬。

即便阮文吐露事实,她也不敢打包票阮郁赞会信她。

更何况,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阮文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眼下还有更重要事情的阮文,压下繁杂的思绪,锁上房间门。

她解下自小带到脖子上冰种翡翠玉坠,咬破指尖。

钻心疼痛,让阮文瞬间皱起鼻子,小鹿般无辜的眸子蒙上水雾。

随着血珠滴落,翠色光芒一闪,阮文的灵魂来到熟悉的空间。

和前世一样,空间有座茅草屋,屋里面是各种医书医方,还有个老者虚影,用来教习医术,外面种植着各种药草。

确认玉坠认主后,阮文灵魂便退了出来。

看着镜子里面,锁骨处的水滴印记,玉坠认主吸附体内的标识,阮文松了一口气。

有了立身根本,阮文开始思考如今的局面。

阮郁赞肯定是不会同意她跟着他一起去下乡的,而现在离下乡结束还有几年,她一个女子生存怕是不易。

那眼下,就剩一个选择,去陆家。

陆家这桩婚事,是爷爷当初救了陆老爷子,两家订下的口头之约。

有救命之恩在,只要她不执着于嫁给陆璟珩,求得庇佑应该不难。

转念想到阮郁赞,阮文有些不放心。

阮文出了房间,打算去找阮郁赞。

阮家是小洋房,阮文一家都住在二楼,一楼是从前下人住的。

阮文住在最里面,那个房间最大,采光也最好。

她出去的时候,经过阮郁赞和刘淑芬的房间。

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缝。

阮文愣了一下,脚步没停,可下一秒,里面传出的话,却把她钉在原地。

“你是说,你做了个梦?”

“梦里,你嫁过去陆璟珩却不碰你,让你在婆家受尽刁难,你好不容易住进家属院,却发现陆璟珩跟别的女人走一块?”

“什么别的女人?就是他结了婚也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阮文思忖着:看来,她没想着嫁给陆璟珩是正确的。

刘淑芬不太相信,陆家好歹是当官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要面的事?

“兰兰啊!大姨知道你不想嫁陆家,但这时候可不是你拿梦诓大姨犯傻的时候,霍家,嫁不得!”

“霍国安就不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还有你那婆婆,可会磋磨儿媳妇了,那小姑子,也不是省事的主!”

阮文握紧了拳头,继续听下去。

孙兰兰愤愤道:“大姨,真的!”

“后面,陆璟珩还和那贱蹄子滚一块,被抓奸在床,赶出了部队。”

“什么?”刘淑芬惊呼。

“然后,他们一家子把怨气撒在我身上,逼着我和陆璟珩离了婚,流落街头。”

“你让我缓缓。”刘淑芬一时难以接受,捂着胸口平复。

见她还是没信,孙兰兰放出王炸。

“大姨?或许我该喊你一声妈?”

上一世,阮文也是在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孙兰兰也是刘淑英的孩子。

孙兰兰是刘淑英婚前和初恋所生的。

刘淑英被这一声妈,愣在当场,然后就心软了下来。

“我同意你嫁给霍国安,但是我闺女可不能吃一点苦,霍国安和陆璟珩两个人不是都在京市?你上京的时候,干脆和阮文那小贱蹄子一起住进陆家,先别去那乡下的霍家,到时候啊,就直接找到霍国安。”

“大姨,你对我真好。”

“还大姨?”

“妈。”

“哎。”

......

听着母女情深的话,阮文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算盘珠子崩她脸上了。

她转身离去。

在洋房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阮郁赞的身影,阮文拧眉。

忽地,她想起什么,朝外走去。



第2章

走过两道街,蒙了一层灰的牌匾映入视线,上面“阮氏医馆”的字样,早已模糊。

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打开。

阮文才走到门边,就迎头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阮郁赞。

“爸。”

“阮文?”

下一秒,阮文被拉进屋子,阮郁赞往外瞄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才把门关上。

“爸?”

“阮文,这个给你。”

“虽然,咱们家的家产都充公了,但还是有点私藏,这个盒子你拿好了,乡下日子不好过,好好照顾好自己。”

木盒很重,阮文差点没抱住,砸到脚。

上辈子,她并没有收到什么木盒,想来定是被刘淑芬拿去给了孙兰兰。

“爸,你和妈离婚吧。”阮文语出惊人。

这是阮文突然想到的主意。

阮郁赞身体身子一向健朗,怎么可能去大西北一年就惨死?

她猜测八成和刘淑芬那个女人有关系。

“什么?”

“爸,妈就是受了咱们的连累,不然,她一个庄稼汉的闺女,何苦受这一遭苦?”

见阮郁赞眼底泛起心疼之色,阮文又添了一把火。

“爸,大西北环境那么恶劣,妈怎受得了?再说了,爸,你舍得妈风吹日晒,被繁重的农活累得直不起腰?”

他舍不得。

“爸,离婚吧,离了婚,妈就不用去大西北吃苦了。”

“好。”

直到阮郁赞写下休书,发下登报声明,还有点晕乎,怎么就出来一趟,和淑芬离了婚?

但阮文说得对,他们是父女,注定避不开,而淑芬不是......

虽然阮郁赞心底不舍,但终是不愿刘淑芬跟着他去大西北吃苦。

看着那则登报声明,阮文有些庆幸,这个时候还没推行领证,这么容易就离了婚。

“爸。”

阮郁赞偏头,就对上阮文歉疚的目光,闭眼之前,他听到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哐当,哐当。

两辆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晃悠前行,行至转弯口,一个偏西,一个一路向北。

车厢内,混杂着汗味、鸡屎粑粑、臭脚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人潮如沙丁鱼般挤在过道,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叠了一地。

大家大多穿着蓝黑色的衣服,男人清一色的小平头,女人梳着两根粗粗的麻花板或利落的齐耳短发,但他们无一例外都精神抖擞,看着气血很充足。

阮文坐在和上辈子同样位置的硬座上,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爸爸,被她买通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提前送去了大西北。

而打着算盘的刘淑芬母女?

阮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

“兰兰,这是500块钱,你拿好了。”

刘淑芬从阮郁赞高价托人给她购买的流行包包里面拿出一沓子钱。

“500块?”孙兰兰瘪嘴,“这么少?”

之前,她一个月零花钱都300块呢。

而且,上辈子明明还有一个木盒子。

里面装着现金2000块,地契十来张,还有半盒子金银珠宝。

给阮文10块,刘淑芬都嫌多,但500块被孙兰兰嫌弃,她反而觉得亏待孙兰兰。

只是,事情突然,她平时大手大脚惯了,没存下来钱。

刘淑芬安慰道:“兰兰,你别急,等你大姨夫回来,我问他再要些。”

以阮郁赞疼爱阮文那小贱蹄子的程度,肯定留得有后手。

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轻易松口,让阮文那小贱蹄子嫁给霍国安那样的泥腿子。

只是如今可怜了她的兰兰。

正好用这些补偿兰兰。

孙兰兰满意了,似乎已经看到了木盒子到手的场景。

她把钱攥手里,嘴甜道:“谢谢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刘淑芬一把抱过她,嗔道:“傻孩子。”

砰。

温情时刻,被粗暴一脚踹开。

看着冲进来带着袖章的五六个男人,两人吓了一大跳。

刘淑芬下意识把孙兰兰挡在身后。

“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民宅?”

“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刘淑芬,阮郁赞前妻。”

“前妻?”刘淑芬瞪大双眼,声音尖细刺耳。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和阮郁赞没离婚!”

她和白月光王然说好了,等去了大西北,骗到阮郁赞的祖传药方,王然就想办法弄她回来,两人再结婚。

这也是,刘淑芬没有离婚的原因。

因为这个,阮郁赞感动得不轻,刘淑芬相信,去了大西北,没多久就能从阮郁赞嘴里套出话来。

“吵什么吵?”来人吼着,把一张登报声明甩到刘淑芬脸上。

“刘淑芬被休之后,舍不得资本家的优渥生活,赖在阮家不走,思想作风有严重问题,经上面一致决定,当做典型,游街示众。”

“来人,带走。”

刘淑芬惊慌大叫:“我要见你们主任。”

但没人鸟她。

同样要被带走的孙兰兰忽地尖叫:“你们抓我干嘛?我不是刘淑芬,刘淑芬是她,我和刘淑芬没关系。”

三句话,砸得刘淑芬心底一凉。

“知道,你是孙兰兰,你家里人替你报名了知青下乡,阮家今日封了,你跟着我们走,在知青办对付一晚,明早就上火车。”

“什么?我没有!”孙兰兰尖叫。

刘淑芬着急大喊:“错了错了,我们兰兰要嫁人,没有下乡。”

办事人员,嫌弃他们太吵,直接堵住他们的嘴,将人带走。

挣扎之间,那五百块也掉了出来,那些人彼此对视一个眼神,道貌岸然的说了几句,然后,把钱拿走分了。

收回望向阮家的视线,阮文拧起眉毛。

陆家。

军区,政委办公室。

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拍桌站起,怒视着,坐在桌子对面翘着二郎腿,一身腱子肉就差把半袖撑爆,浑身荷尔蒙爆表的年轻男人。

仔细看去,两人面容有着五六分相似,看年岁,俨然是一对父子。

“陆璟珩!”

“到!”

男人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标准的军姿。

站起的他,竟比一米八的陆勇杰还高半个头,顿时,陆勇杰酝酿的凶狠气势,散去一些。

他嘴角挂不住地抽了抽,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人家爷爷救了你爷爷的命,也是你爷爷要求订下的婚事,如今人家落难找上门,你必须要娶了人家,对人家负责!”

“谁应你喊谁娶!”

“陆璟珩!”陆勇杰眼皮狠狠跳了跳。

这混小子敢换奶,他可不敢换老娘。

“你别给我扯皮,有能耐,你找老爷子说去。”

“行!”

“下午五点的火车,你去接——”说到一半,陆勇杰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妥,“你说啥?”

“人,我不会娶!”

“更不会去接!”

“晚上,我回老宅!”

干脆地留下三句话,陆璟珩拿起进屋放在桌上的绿色军帽戴在头上,拉开门柄,转身就要走。

“陆营。”门才开了一条缝,就对上呲着大牙的刘强。

下一秒,身后传来陆勇杰的暴喝声。

“站住!”

“陆璟珩,你难道要逼死你爷爷?!”

砰。

屋门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次关得严实,里面声音还小,刘强没听成墙角。

五分钟后,陆璟珩一脸不爽地走出来。

“走。”

“陆营,去哪儿?”

“火车站。”

刘强激动:“陆营,去接嫂子吗?”

“闭嘴,开车。”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尖锐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看似闭目,实在进空间巩固医术的阮文睁开闭紧的眸子,抓紧放在腿上的行李,准备下车。

她不敢等,京市不是终点站,晚了,就下不了车了。

车一停下,她抓紧包袱,就随着人流,艰难往车门挪动。

等出来的时候,漂亮的布吉拉裙已经被挤变形,扎起的两个粗辫子也变得毛躁,但那张白得过分的脸,让她略显狼狈的同时,多了一丝凌乱的美。

阮文眼睛扫视四周一圈,却并未看见写着她名字的接人牌。

心兀的一沉。

坐上火车之前,她靠着阮郁赞给的电话号码,给陆璟珩的父亲打过电话,他说会派人接她。

是路上耽搁,来晚了?还是,存心怠慢,给下马威?

阮文思忖着,抱着用一块破布料装了几件临走前去百货大楼买的不打眼确良衫,随着人流,缓缓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陆璟珩和刘强刚在车站口停好车。

沉寂了一路,一下车刘强就憋不住了。

“陆营,嫂子长啥样,好看不?”

“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陆营,虽然现在崇尚自由恋爱,但是包办婚姻也不是说不行,老张回家前,不是还死活不愿娶,回了趟家,天天在宿舍吹嘘媳妇漂亮,这好那好。”

两人人高马大,又穿着一身惹眼的绿,一直环顾四周的阮文,一眼就瞧见了。

虽然没有接人牌,但直觉应该是他们。

她缓缓朝他们走去。

离他们还有两三米远时,她看着那个子约莫有一米九几,小麦肤色,剑眉星目,五官刀削,看着有点凶,却有着张很好看脸的男人开口说话。

她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倒也不是偷听。

男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语气不对劲。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肤浅。”

“我陆璟珩才不是为美色动摇的男人,我不喜欢的,那就是天仙,在我面前还不如一坨狗屎好看。”

况且,资本家小姐......

长得再好看,也改不了那一身娇气病,社会的败虫。

若不是爷爷......



第3章

刘强听着这些话,也终于琢磨出不对劲了,没再开口。

但没过一会儿,刘强捅了捅陆璟珩胳膊,声音激动。

“陆营,陆营,那是不是嫂子?”

陆璟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少女没有看他们两人,肤白貌美,扎着两个麻花辫,可能是刚从人群中挤过,发丝有些凌乱,但却不损她的容貌,反而为她添了一丝乱世美人的韵味。

还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似含着春水,只一眼,就能把人魂勾走。

真是又纯又媚。

他瞳孔猛地一缩。

视线下移,落到那简单的行李时,他摇摇头。

“不是。”

资本家的小姐,个个讲究,头发丝都散发着香味,就是坐火车,也拉着个洋货小皮箱,哪儿会是她这样?

“是吗?”刘强有点怀疑。

刚才,他可看见了,陆营说‘不如一坨狗屎好看’时,这姑娘的眼刀子就差没把陆营捅穿了。

不过......

“陆营,咱们不搞个接人牌?”

“不用,她又不是没长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强觉得那姑娘忽然看向他们的眼神更凶了。

没等刘强再说些什么,一个抱着孩子头围着蓝色纱巾神色惊慌的妇女冲了过来。

她二话没多说,直接跪下。

“军人同志,求求你们了,救救俺家舒华,他才七岁啊!他要死了,俺就不活了。”

这一动静瞬间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母子俩指指点点。

“哎呦,这孩子不会死了吧?脸又青又紫。”

“谁说不是,嘴唇都黑了,可惜了,还这么小。”

这对母子,阮文下火车的时候见过。

那时,被抱在女人怀里的小男孩只是面色有些白,呼吸有些喘,像是被抱太紧,有些喘不上气。

她当时还好心提醒了一下这位大姐,但大姐没领情,还趁她不注意扇了她一巴掌。

才这么一会儿......

难道这小男孩本身就有病?

这样的症状......

陆璟珩也注意到了女人怀里小男孩不正常的面色,当机立断。

“刘强,去开车。”

他自己则是拉起跪在地上的妇女。

“婶子,把孩子给我抱着,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跑了两步的刘强,又想起什么,跑了回来。

“陆营,不接嫂子了?”

陆璟珩冷飕飕的目光落在刘强身上:“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她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会傻到把自己弄丢了?”

确实不会。

阮文上前抓住陆璟珩的胳膊,对上他投射来的看死人的冰冷视线,心底莫名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不想他死,就立刻把他——”

“姑娘,救救我儿子。”

大娘认出了阮文,双腿往地上一跪。

“刚刚是我冒失,我以为你是坏人,给你道歉。”

“不必。”

她救人不图这声谢。

这句话,倒被李芳误会了,以为阮文记恨着刚刚她不领情,还扇她巴掌的事,忙开口道。

“只要你救我儿子,我让你打脸,打多少下都行。”

说着,李芳自觉地往脸上招呼。

“不用。”

阮文对着陆璟珩冷静说道:“麻烦把孩子放地上,然后把人群疏散,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陆璟珩在部队上过急救课,虽然没有关于哮喘特殊疾病的知识,但阮文说了那一套话,他经常听,看着她冷静的面容,他倒相信她是有真本事。

他把人放下。

“刘强。”

“请保持安静!”

他声音不算大。

莫名的,陆璟珩觉得阮文不喜欢他。

只是,他好似没得罪她吧?

沉默着和陆虎疏散完群众,陆璟珩看着阮文把小男孩上衣脱掉,从怀中拿出一包银针,果断捏针,扎入小男孩体内。

很快,小男孩身上多了好几根针。

分别是‘桡骨茎突上方,腕横纹上1.5寸’的列缺穴;‘肘横纹中,肱二头肌腱桡侧凹陷处尺泽穴’;‘小腿外侧,外踝尖上8寸’的丰隆穴......

她那白皙修长的五指似带着魔力,带着小男孩身上的银针,轻轻颤动,像是一个个带着韵律舞动的音符,神奇的很。

一分钟过去,小男孩脸上的青紫褪去大半,眉头轻轻蹙起。

又过了一会儿,他张开嘴巴,咳嗽起来。

李芳下意识就想抱住儿子,却被刘强先一步拦住。

又过去了五分钟,阮文收了针,李芳想冲过去,又记得阮文的交代,只得瞪着一双眼睛干巴巴看着。

针刚收,孩子就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娘。”

“医生,我能抱了?”

“嗯。”

随后,阮文又给李芳说了一些“哮喘”平日里的注意事项。

母子俩道完谢离开。

等他们一走,阮文看向陆璟珩。

陆璟珩立马站直了身板,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是陆璟珩。”

阮文没有去握手,而是似笑非笑仰着脖子看陆璟珩。

“陆璟珩同志你好,介绍一下,我是阮文。”

阮文......

竟是她。

“好名字。”被指挥着去买冰棍的刘强,听到这句话,由衷赞叹道。

虽然他是个大老粗,听不懂,也不会写,但莫名的,这名字一出来,就让人感觉到高大尚,就像他们陆营。

陆璟珩。

响响亮亮的名字,一听就倍有面。

“同志,这是陆——”刘强话没说完,就被陆璟珩踢了一脚。

忘了,陆营有媳妇。

刘强及时改口:“这是冰棍,用它敷脸,不会水肿。”

阮文虽然心底有气,但她不是亏待自己的人,神色坦然地接过冰棍。

“谢谢。”

刘强挠挠头,憨厚地露出大黄牙。

“不客气。”

阮文皱眉,这一幕落在知晓她名字,就一直盯在她身上的陆璟珩眼中,就变了味道。

是有些本事,但资本小姐的娇气病,也没少。

“走。”

陆璟珩率先迈出步子。

刘强一愣,冲阮文笑了笑,追上去。

“陆营,不等嫂子了?”

“陆营,这是不是不太好?嫂子一个弱女子万一出点事,咋办?”

弱?

他看她脾气不小,挺凶的。

“还有政委那边,直到你没接人,不得削你?”刘强一脸发愁。

他劝道:“陆营,要不再等等?万一嫂子比仙女还好看呢?”

陆璟珩还没开口,小跑追过来的阮文忽地说道。

“刘强同志你好,我是阮文,就是你们陆营口中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未婚妻。”

盯着阮文伸出握手的白嫩手掌,陆璟珩心底冷笑。

呵......

听见了。

怪不得,对他鼻子不是眼。

睚眦必报。

阮文又在陆璟珩心底多了个标签。

“嫂子?”刘强愣了一下,握上去,憨憨一笑,“我叫刘强,是陆营手下的兵。”

倏地,刘强感觉一道如芒刺背的视线落在他和阮文交握的手上。

若是没记错,陆营刚才看嫂子,眼睛都看直了。

刘强赶忙松开手,当起热心媒婆。

“嫂子,刚才都是误会,我们陆营可欢迎你来了,就是当兵的,在男人堆里呆惯了,嘴笨些,不会说好话。”

“没事。”阮文淡淡说道:“正好我不喜欢大老粗。”

“我是来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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