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咳咳——”
晏姝凰是被一阵浓烟呛醒的。
脑子浑浑噩噩,喉咙又干又痒,身上传来了灼烧感。
她有些恍惚,自己不是死在新帝登基当天么,怎么还会感觉到疼痛?
锐利的凤眸扫过四周,熟悉的雕花梨木妆台,轻纱罗纹云帐,这是她没回京前的闺房?
正当她疑惑时,门口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里面好像有动静,不会是人醒了吧?”
“放心吧,我可是亲眼看到大姑娘把那一碗药都喝下去的,保证她醒不过来。”
“那就行,火别太大,省的把人烧死了,夫人说了,必须毁了大姑娘的脸,这张脸和神威将军太像了。”
“......”
晏殊凰抚摸着自己的脸,身躯颤抖起来。
她竟然重生了!
她身为定远侯府嫡女。
娘亲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女将军神威将军。
她更是陛下亲封的昭仁县主,身份尊贵无双,不低于皇室郡主,却因为这场火毁于一旦!
前世,她的屋子意外起火,烧毁了她的脸。
她一直以为是意外,却没想到是一场阴谋!
只因她那继母蓝氏育有一女名晏殊玉,一直养在深闺。
外人皆以为晏家只有一女,在她回京之前,晏殊玉便成了众人眼中神威将军之女,昭仁县主!
她被接回京后,质问父亲,父亲却说她已经毁了容,会丢侯府的脸,而晏殊玉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已经在陛下面前露过脸,一旦败露就是欺君之罪,侯府都会被她连累。
她信了,眼睁睁看着晏殊玉用霸占了她的身份,风光无限,指婚太子。
而她自己,不得不顶着晏殊玉的庶女名头,嫁进东厂,受尽鄙夷。
而晏殊玉却在得到她的一切之后,在帝后登基大典之时将她挂在城楼之上,暴晒三天。
耳朵被割,舌头被拔,四肢被活生生砍断!
她死不瞑目!
自己一直隐忍,为了所谓的侯府大计,亲生父亲那点不值钱的爱,最后落了个惨死下场!
蓝氏!晏殊玉!定远侯!
这一次,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黑夜中一束火光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很快就引来了下人灭火。
前院嘈杂之际,晏殊凰却已经砸开窗子绕到院中。
果不其然,树后她的奶娘柳嬷嬷和管家在偷偷看着这一切。
“火烧的差不多了,赶紧进去救人,可不能烧死了,不然就没人替二姑娘嫁给东厂那个老太监了!”
柳嬷嬷话落的瞬间,眼前一黑,随即寒光乍现,两人脖子鲜血喷涌而出,他们捂着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少女,死不瞑目。
身后熊熊大火染红了天际,晏殊凰墨发飞舞,眼神寒冷阴郁,仿佛地狱爬出来索命复仇的恶鬼。
“第一个。”
......
三日后
京城,定远侯府
鼓乐笙箫之声传遍大街。
当今定远侯晏东是圣上心腹,受其恩泽,在朝中十分威风。
故而今日来贺寿的达官贵人,世家命妇洛泽不绝。
门口的马车停出一条街去,堪称门庭若市。
侯府后院。
蓝盈凤亲自给晏殊玉梳妆打扮,镜中少女杏眸桃腮,眉山如黛,一身粉衣娇俏中带着贵气。
“娘,晏殊凰今天真的不会回来吗?”
晏殊玉眼里闪烁着与柔弱面容不符合的精光。
“放心吧,昨日传来消息,她的脸已经被火烧毁了,就算回来也没用,你爹不会承认她身份的,区区一个贱人,能顶替你的身份嫁进东厂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若乖点还能有条活路,否则她只能死!”
蓝盈凤闪过狠意。
“好。”
晏殊玉也点头,娘俩毫不掩饰对晏殊凰的算计和杀意。
“时辰到了,走吧。”
......
前院,宾客已经落座,蓝盈凤带着晏殊玉一进来就被数十双眼睛盯着。
晏殊玉有片刻的紧张,察觉到她的紧张,蓝盈凤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仅一眼,晏殊玉便定了心神,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今日是父亲生辰,女儿特意回京奉上贺礼,恭祝父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晏殊玉身后的婢女送上一个木质盒子。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枚和田玉佩,雕刻着狼纹,远远看去竟像一只白狼王。
“是叶氏的族徽玉佩,这女子莫非就是一直被叶家养在别苑的昭仁县主?”
“定然是了,侯府有二女,庶女在乡下养病,这女子自然是神威将军之女了。”
“......”
周围人看着晏殊玉的目光惊疑不定,不在乎其他,而是自昭仁县主出生之后就被叶家接走,十多年来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
晏殊玉和晏东对视一眼,晏东笑着接过玉佩,扬声道:“这位便是小女,之前一直不在府上,前两日才回来。”
得到晏东的亲口承认,众人才彻底确定了晏殊玉的身份。
叶家满门忠烈,为东陵打下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城池,神威将军更是深受百姓爱戴,众人不由得恭维起来。
晏殊玉站在晏东身侧,嘴角带笑,十分享受这份万众瞩目的感觉,落落大方的周旋着,不到片刻,一旁的婢女手上就拿了不少礼物。
尤其是楚王妃,更是将不离身的玉佛摘下来挂到了晏殊玉脖子上,拉着她的手别提多高兴了。
热热闹闹之际,一声尖锐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
“昭仁县主到——”
“什么昭仁县主,县主不在这儿吗!”
“难不成还有假冒的?这真是有意思了。”
晏东和蓝盈凤对视一眼,蓝盈凤微微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晏殊凰此时应该被火烧了全身,重病在床,别苑里养着呢。
晏东脸色一沉,抓着晏殊玉的手,大声道:“本侯的女儿就在这里,外面是谁胆大包天敢冒充本侯的女儿,念在今日是本侯的生辰,便不和她计较了,把她乱棍打出去!”
“打,打不出去,打不过啊。”下人战战兢兢。
晏东:“......”
第2章
定远侯府门前跪了一片下人,最中间站着的少女面容绝色明媚,眉宇间却透着淡淡的英气,一双漂亮的凤眸眼波流转间本应勾魂夺魄,此刻却透着冷漠。
晏殊凰静静的站着,没过一会儿,晏东带着一家人快步而出,身后是一众看热闹的宾客。
看到晏殊凰那张脸时,众人眼里浮现出震惊来。
目光不断的在晏殊凰和晏殊玉脸上游离着。
“什么人胆大妄为,竟敢冒充本侯之女在侯府行凶!”
晏东眼神一厉,出口便是呵斥,“还不赶紧滚!”
“冒充?”
晏殊凰笑意吟吟,“父亲大人,今日听闻你的生辰,女儿特意赶来为你送上贺礼。”
两个女儿,同样的话,只是晏殊凰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令晏东不喜。
这个逆女竟然没事,那群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不是说快烧死了吗!
站在他面前的是鬼吗!
晏东眼神幽暗,冷冷道:“什么女儿,本侯根本不认识你,再不走,别怪本侯不客气!”
晏殊凰微微抬眸,眼尾泛红,语气哽咽起来,“父亲,我当真是你的女儿啊,别苑不知是谁放火,女儿险些命丧火场,来不及收拾便匆匆回来给您贺寿,谁知不过几年未见,您便不认识女儿了。”
“胡说八道!”
晏东脸色青紫一片,他感觉到周围人狐疑的目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张脸和叶清幽太像了。
“你的意思是,你才是昭仁县主?”人群里有人问出了声。
晏殊凰看着晏殊玉发白的脸,笑着道:“自然,难不成有人仗着我与父亲多年未见,冒充我的身份?”
“够了!”
“本侯念你是女子,不愿同你计较,可你不仅不走还污蔑本侯,来人啊,把这个女子绑起来,即刻仗杀!”
他眼神冰冷,毫不掩饰的杀意,竟然为了晏殊玉做到如此地步,前世自己怎么会傻到奢求父爱?
果然是脑子进了屎。
面对虎视眈眈的侍卫,晏殊凰没动,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虚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本宫看谁敢!”
明黄色的凤袍出现在众人眼前,晏东看到来人时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来。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眨眼间,侯府门前跪倒一片,皇后目光冰冷的在晏家众人身上缓缓划过,最后站在晏殊凰身侧。
“平身。”
晏东起身,恭敬道:“下官不知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去,见过皇后娘娘。”
他推了晏殊玉一把,晏殊玉上前来便要行礼,不等她开口,皇后便握住晏殊凰的手,冷冷道:“定远侯,你要打死凰儿?”
“这......娘娘,臣一时没认出来,既然她和娘娘一起回来的,想必身份无疑了,凰儿,快和为父进去吧。”
晏东拼命朝着晏殊凰使眼色,晏殊凰视而不见,反而是晏殊玉被皇后下了面子,神色有片刻的阴郁,很快就调整过来,亲昵的走过来挽住晏殊凰的手臂。
“姐姐,你住在城外,一直不回来,莫说爹了,我们姐妹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晏殊凰冷冷看着晏殊玉腰间的玉佩,眯起了眼睛,“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为何在你身上?!”
白玉狼王佩,方才冒认之时,晏东又还给了晏殊玉。
晏殊玉眼里闪过尴尬,她道:“这是爹爹刚才给的,好歹是爹爹的心意,况且这侯府的一切不都是爹的吗,姐姐不会计较吧。”
计较!
她当然要计较!
这都是她的!
“妹妹不愿意还给我吗,可这是我娘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了,她为国为民身体不好,生下我就去了,我是她唯一的后代,如今连她的遗物都得不到。”
晏殊凰眼眶微红,话语瞬间激起周围人对神威将军的回忆,顿时更加怜爱了,加上方才被蒙骗,心中有气,尤其是楚王妃,面色十分难看。
“鸠占鹊巢,你还要不要脸,想要冒充人家的身份,被拆穿了连遗物都不给,晏二小姐当真是脸皮厚如城墙啊!”
“我不是,我没有。”
晏殊玉脸色一白,眼里闪过阴毒,“我以为姐姐会大度的,我这就还给姐姐。”
她扯下玉佩递给晏殊凰,不料伸出去的手腕突然一痛,玉佩没拿稳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啊!”
晏殊玉捂着手腕,眼里闪过惊慌。
“我娘的玉佩!”
晏殊凰眼里一冷,她伸手抓住晏殊玉的手腕,“妹妹不愿意还给我大可以不给,何必摔碎了它?”
“我不是故意的,我......”晏殊玉只觉得百口莫辩,在场这么多人,都看见是她递出去时玉佩掉落,她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晏殊凰心痛道:“那是先皇赐给外祖,外祖传给娘亲的御赐之物,你就这么摔了,你,你闯大祸了!”
“什么?”晏殊玉蒙了,她摔了御赐之物?
晏殊凰噗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摔坏御赐之物是死罪,但念在妹妹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请娘娘从轻处罚!”
“既然你都求情了,那便听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说怎么罚?”皇后轻咳一声。
晏殊凰道:“就打二十大板吧。”
“什么?不行!二十大板,这是要了玉儿的命啊!”蓝盈凤顿时就急了。
晏殊凰冷冷道:“二十已经是便宜了,摔坏御赐之物,打死都不为过,姨娘还是闭上嘴,否则就不是二十大板,而是处死了!”
蓝盈凤顿时不敢出声了。
很快,侍卫就上前抓着晏殊玉,噼里啪啦的板子声伴随着晏殊玉的惨叫响起。
“啊!”
晏殊玉又痛又丢脸,心里快要恨死晏殊凰了。
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站了大半,她挨了板子,日后的名声就毁了,她忍了十多年,本以为今日能一飞冲天,结果不想被晏殊凰给毁了。
这个贱女人!
就应该烧死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晏殊凰这个贱人的!
晏东心疼不已,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见状也是于心不忍的转过了头。
晏殊凰不由得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冷意。
这就心疼了啊父亲大人,那以后你怕是日日都要心疼了。
晏东转头的同时对上晏殊凰黑白分明,冷漠至极的眸子,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
这是他的女儿?
怎么一回来就罚了玉儿,简直是祸星,灾星!讨债鬼!
第3章
晏殊凰挑眉,看着板子落在晏殊玉身上,晏殊玉顿时惨叫一声。
“啊!爹娘,救命啊,好痛,啊”
“玉儿,娘的玉儿。”
蓝盈凤扑上去,扯下衣裳盖在晏殊玉的屁股上,遮住那血淋淋的一幕,心疼的直抽抽。
晏东也心疼,他赶紧让人把晏殊玉带走,找了大夫后才深吸一口气。
“皇后娘娘,里面请。”
“不请了。”
皇后嫌弃的看着晏东,“本宫是送凰儿的,人到了,本宫便走了。”
晏殊凰心里一暖,她与皇后素未谋面,皇后能愿意帮她,她已经十分感激了。
她在京城已经没有亲人了,纵然凭借这张脸让人起疑,但晏东只要咬定晏殊玉就是昭仁县主,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帮她。
那就是皇后。
她母亲生前的闺中好友,上一世她回京时,皇后已经死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晏东寿宴那日,一直在普陀寺祈福的皇后娘娘突然回京。
却在回京路上旧疾突发,耽搁了救治时间,最后病逝在路上。
这是晏殊凰最后悔的事情,她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办法,而唯一一个既能证明她身份,又有话语权的人早就死了。
所以晏殊凰这一次杀了柳嬷嬷和管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到了普陀寺救了皇后,并且已经向皇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事实证明,她的预料是对的,晏东为了晏殊玉不惜当众灭自己的口,幸亏皇后愿意相信她。
这么一闹,寿宴也摆不下去了,众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对定远侯竟然想要用庶女冒领嫡女身份的行为十分不齿,纷纷告辞。
晏东心里清楚却也阻止不得,憋着一口气,终于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将晏殊凰带进了正厅。
逆女,皇后早早就来了,她却不说,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她这是防着他们一家啊!
正要责骂,一道更大的骂声比他还快。
“贱女人,就是你打我姐姐,我要打死你这个贱种!”
晏殊凰只看到一个圆滚滚像猪一样的小孩儿朝着自己撞过来,这要是被撞上,没有外伤也要得了内伤不可。
她想也不想的抬脚。
砰!
小猪飞了出去,将跟在身后的下人砸倒一片。
“卓儿!”
晏东惊呼一声,他怒视着晏殊凰,“你疯了不成!一回来就打了妹妹,踹了弟弟,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女儿!”
晏殊凰挑眉,这才看清那个圆滚滚像猪一样的东西原来是晏东的小儿子,晏殊卓。
早知道刚刚就用点力,直接把人踢死了。
晏殊凰有些遗憾,她轻笑一声,“父亲骂错人了吧,既然是你的小儿子就应该好好教导,见到嫡姐应当请安问好,而不是出口成脏,既然姨娘教育不好,我这个嫡姐打几下怎么了?”
“放屁!”
“你这个贱种才不是我姐!”
“你根本比不上我姐姐漂亮善良,你这个贱女人生的贱种——”
晏殊凰脸色冷了下来,眼里闪过杀意,她看着无动于衷的晏东,知晓晏东这是故意放出晏殊卓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晏殊卓是晏东老来得子,宠的不得了,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前世就没少骂自己,每次晏东都以姐姐要让着弟弟这种破道理让她闭嘴。
这次她在忍她就是狗!
想到前世晏东利用晏殊玉这个将军府遗孤的身份得了多少好处,一个赘婿,因为她娘死了就平步青云,靠着她娘的军功得了定远侯的爵位,还要吃绝户。
把她的东西都分给了这个小狗东西。
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
晏殊凰越想越气,看着面前的人,想也不想的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愣了所有人。
“骂!在骂?!”
晏殊凰又是一巴掌甩在晏殊卓的脸上,晏殊卓呆住了,胖乎乎的脸登时肿了老高。
晏殊凰手下没收力,恨不得两个嘴巴子就把这个狗崽子给抽死,等晏殊卓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哇一声就哭了。
“爹,我的脸好疼,这个贱种敢打我,杀了她,快杀了她!”
“住手!晏殊凰!!!”
晏东赶紧抓住晏殊凰,气的脑门子青筋直跳,怒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你亲弟弟!”
“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晏殊凰弹了弹被晏东碰过的地方,好像那里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的晏东眼睛一红。
“逆女!你这个逆女,来人,请家法来!本侯今日要好好教育你这个逆女!”
下人端出藤条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倒刺,抽在身上定然是皮开肉绽,前世晏殊凰在侯府住的那一年,没少被‘请’家法。
遮住眼底的冷意,淡淡抬眸道:“父亲确定要用家法吗?九千岁马上就要回京了,女儿身体若是伤了,可就只能晏殊玉去见九千岁了。”
三年前,晏东得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即墨白,为了安抚爱臣保下晏东,东陵帝便下旨以晏家女嫁入东厂作为赔罪。
晏东不可能让晏殊玉去,故而选择了自己,九千岁马上回京,这也是为何晏东会迫不及待让晏殊玉冒名顶替,毁自己容貌,接入京城的原因。
看着晏东惊疑不定的表情,晏殊凰轻飘飘道:“父亲想必还有别的事儿,女儿先回去休息了。”
离了正厅,晏殊凰觉得空气都变好了,蓝盈凤正在自己院子里照顾晏殊玉,没人给她安排住处,她便自己在府里逛着。
刚入后院,晏殊凰就被一个老嬷嬷拦住了去路。
“大姑娘,夫人给你安排了住处,请跟我来。”
蓝盈凤能那么好心给她安排住处?
晏殊凰微微眯眼,跟着老嬷嬷走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站在了一处破败不堪的院落前,歪歪扭扭的大门,杂草丛生的院子。
“夫人说了,大姑娘回来的急,你的院子还没打点好,你就先住这儿吧。”老嬷嬷神情倨傲,并不把晏殊凰放在眼里。
她是晏殊玉的奶娘,照顾晏殊玉十多年了,在她眼里,晏殊凰怎么能和身份尊贵,温柔的殊玉小姐比呢。
“你愿意住,那今天开始这个院子就你住了。”晏殊凰转身,看向府中位置最好的院落。
芳菲院
没记错的话,那里是晏殊玉住的地方吧。
现在,那院子是她的了。
她不理会老嬷嬷的叫嚷,掉头朝着芳菲院而去,行至院门口,晏殊凰抬脚。
砰的一声。
大门应声而碎,惊扰了院中的下人。
“疯了疯了,你要干什么?!”老嬷嬷指着晏殊凰,惊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晏殊凰慢悠悠道:“我要住这里。”
“不行!这是侯爷为二姑娘打造的院子,你凭什么要住!”
里面的下人也冲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把晏殊凰围了起来。
“谁敢动我们姑娘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