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儿子,快跑!”
舒悠吓得猛的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入目是刺眼的白幡和压抑的黑绸。
她竟然站在一个肃穆的令人窒息的灵堂里。
小小的身体被塞在一套明显不合身的黑色童装里,周围全是比她高半截身子的人头。
她,穿书了。
上一辈子,她是大名鼎鼎的中医圣手,结果因为救儿子被一刀捅死了。
如今不仅从60年代穿到了60年后,还成了书里一个命运多的八岁小女娃。
“你个小贱种,乱叫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冲撞了林老有你好受的!”
舒悠迷茫的抬头,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是原主的母亲,周素敏。
原主从小和亲生父母走丢,两个月前才将她从乡下接回来,回来就成了中女主舒梦玲的对照组,在舒家遭受苛待冷眼。
舒悠只扫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目光就牢牢的锁着灵堂中间的棺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悲痛瞬间袭来。
“不......不要。”
稚嫩的童音带着她自己的无法 理解的巨大悲痛,颤抖着溢出唇瓣。
小小的身体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力量,猛的就要朝棺材扑去。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周素敏眼疾手快的抓住她。
舒悠被牢牢的禁锢在怀里,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呜呜......别走......”她哭的撕心裂肺:“别走好不好......你醒一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哭。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挖了一块,疼的喘不上气。
舒父舒振东气急败坏:“给我抱紧她,乡下来的泥腿子,就会丢人现眼!”
“放开我!呜呜呜......我要过去!”
舒悠哭的浑身抽搐,小脸憋的通红。
“他不能躺在那里......那里好冷......”
“快,把她给我带出去!”
站在棺材旁边的林家大孙林书奕被这动静吸引,红肿着眼看了过去。
却也只看到了舒振东的背影。
叹息道:“爷爷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做了不少善事,如今老人小孩都来为他哭丧,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是啊,林老十五岁创业,30岁成为江城首富,捐赠山区2000多名学生走出大山,功德无量啊!”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突然从棺材里传来。
周围几个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只枯瘦的手颤巍巍的从棺材盖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的扣住了棺木的边缘。
灵堂:“......”
直到棺材里的人“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鬼......鬼啊!”有人失声尖叫。
“诈尸了,林老爷子诈尸了!”
恐惧瞬间蔓延。
“都闭嘴!”
林书奕怒喝一声,强压下恐惧挪到棺材旁,双手用力猛的将沉重的棺材盖板,猛的推开了一大半。
下一秒,原本被宣告死亡的林怀海猛的坐了起来。
林书奕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爷爷......爷爷您还活着!”反应过来后,他猛的朝完全吓傻的管家吼道:“还不赶紧叫刘医生来!”
整个灵堂彻底炸开了锅。
林淮海意识像悬浮在冰冷的海水。
刚才......是妈妈的声音吗?
是那个他在童年最恐惧的雷雨夜里会紧紧抱着他,告诉他“淮海不怕,妈妈在”的声音吗?
六十年,他有六十年没听到那个声音了!
他浑浊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急切的搜寻,却只看到了一片混乱。
——
半小时后,江城高级殡仪馆休息室。
医生给林淮海检查身体,身边围了一圈林家人。
宾客等在休息室外,依然惊魂未定。
舒悠踮起脚尖,试图从门玻璃看到里面的场景,却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穿着孝服的林书奕走了出来,目光搜寻了一圈。
“刚刚是哪位孩子在哭丧?老爷子相见她。”
周围的宾客隐隐有了骚动。
“刚才那孩子好像是舒家的吧?”
“林老见她做什么,该不会林老是因为她才醒过来的吧?”
“之前就听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是真的!”
舒振东听到周围的议论,眸中精光爆闪,猛的将身边的舒梦玲往前一堆,献宝似的。
“林总,是我们家大女儿!”
话音刚落,林淮海就在众人搀扶下,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浑浊的眼底轻轻颤动。
“孩子,是你吗?”
舒梦灵看着他这番模样,几乎确定了宾客们嘴里的话。
没想到舒悠那个野丫头竟然真把死人哭活了。
林家可是江城首富,只要舒家和她认定人是她哭醒的,那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不就唾手可得?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舒梦灵,她立刻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瞬间蓄满眼眶:“林爷爷,您真的醒了,太好了!刚才我哭了好久,一直祈祷老天爷让您回来,没想到,老天爷真的听到我祈祷了!”
舒悠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林淮海这张熟悉的脸,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这面部轮廓......怎么和他们家小海长的如此相似?
周围所有的人都朝舒振东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唯独林淮海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不对。
这声音完全不对。
把他从冰冷深渊里拉回来的那个声音,带着深 入骨髓的悲痛和让他灵魂的为之颤抖的熟悉。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情绪不达眼底不说,还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精明。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久经沙场的他如何看不出来?
他日光平静的落在舒振东身上,声音威严:“你确定是她?为何声音不一样?”
舒振东笑容冻在嘴角,有些心虚。
一旁周素敏反应极快,谄媚道:“孩子可能哭的时间太长,哭哑了。”
林淮海目光越过她,冷不丁的落到了那个眼睛红肿的像核桃一样的小女孩儿身上。
瘦小,狼狈,脸上挂着泪痕和鼻涕泡,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可看着她,林淮海的心口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强烈的预感让他声音都在发颤。
“小朋友,你,你过来一下。”
舒悠恍惚的盯着这张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林淮海面前。
“小朋友,你刚刚一直在这里吗?”
舒振东和周素敏眉心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舒梦灵脸上的甜美笑容也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舒悠点头:“是的,我刚才一直在这里。”
这声音一出来,林淮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激动的喘 息。
可又不敢完全确认。
目光在两个女孩儿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对林书奕道:“把这两个丫头,都带去林家!”
舒振东和周素敏面面相觑,又惊又疑。
两个女孩儿都要被林家带走,他们家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第2章
看着林家人这幅谄媚的模样,林书义反感的蹙了蹙眉。
但碍于爷爷的命令,还是上前主动和林家人交涉。
“您的两个女儿或许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不知可否接到林家......”
“可以可以。”林书奕的话还没说完,舒振东就连忙点头哈腰的奉承:“这是我们秦家的荣幸,也是这两个丫头的荣幸,小盛总,您放心,我这就给两个丫头收拾东西!”
见他一口答应,林书奕眉心更深了。
自己的亲生孩子要跟着别人走,这亲生父亲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旁边的舒梦灵听到这里,鄙夷的扫了舒悠一眼。
这跟书里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书里的舒悠可一直都待在舒家,最后活活被折磨致死的!
她凭什么和她一起去林家?
舒梦灵的眸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阴狠,哪怕是去,她也会想办法把这个贱种从林家赶出去!
——
当天,黑色劳斯莱斯滑入苍翠掩映的雕花铁门。
舒悠小小的身体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总觉得这里有点熟悉。
不多时,车子稳稳的停在一栋颇具有年代感的宅子前。
司机恭敬的拉开车门。
阳光有些晃眼。
舒悠拿小手挡住阳光,看清楚眼前这栋宅子时,瞳孔猛的一缩。
这不是她自家的老宅吗?
这是他上辈子一笔一划画下的图样,亲自盯着工匠一点一点打出来的门楣,和60年前一模一样!
就连院子里的这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也是她当年亲手为体弱畏寒的小海种下的。
心脏在小小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林家......她儿子也姓林。
莫非......这老头是她儿子?!
舒悠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刚刚被人小心翼翼从另一辆车里搀扶下来的白发老人。
越看,越熟悉。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几乎想都不想的就要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妈妈回来了!
可谁知,刚跑了两步,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女就硬生生的截住了她。
舒梦灵双手环胸,压低声音告诫:“妹妹,林家可是我们整个江城的首富,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
她上下瞟了舒悠一眼,不屑道:“不过像你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要努力装作名媛千金的模样实在是不容易,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后,别给给我们舒家丢人现眼!”
这话要是换做以前的舒悠,只会闷着头不敢吭声。
但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六十年前的老祖宗。
舒悠双手叉腰:“乡下来的怎么了?你祖祖辈辈难道就没有乡下来的吗?再说了,你就算从小在舒家长大,骨子里还不是流着乡下的血?有什么可得意的!”
舒梦灵万万没想到这小闷葫芦竟然敢顶撞她。
说的还都是戳她心窝子的话,一时间气急败坏:“舒悠,你别以为来到林家你就上枝头当凤凰了,要不是我,你连踏入林家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给自己洗脑洗的挺成功啊。”
舒悠奶呼呼哼了下:“同样的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赝品终究是赝品,廉价,又上不了台面。”
说完,小孩子心性涌上来,那抹冲击力极强的母爱被打磨的所剩无几,干脆随大流去了客厅。
客厅布置很是单调,即便有翻新的痕迹,也与林家如今的身价格格不入。
林淮海刚刚醒来,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只能暂且坐在轮椅上。
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依稀能辨出他小时候的轮廓。
一股无法言说的淹没了舒悠。
这是她的孩子呀!
她拼了命也想保护的孩子,结果一眨眼,就垂垂老矣坐在了轮椅上。
忽然,林淮海突然咳嗽了起来。
“爷爷!”林书奕立刻俯身,焦急地拍着林怀海的后背。
管家也慌了神:“快,老爷的药呢,快拿过来!”
客厅里一阵兵荒马乱。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递过来一杯水。
“爷爷,快,喝水!”
舒悠自己喊出来都觉得无语。
但她现在实在控制不了这个小孩的身体。
周围的几个人被这突然冲出来的小身影惊呆了。
林淮海咳的撕心裂肺,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微微有些诧异。
这小孩,胆子还挺大。
按道理他是不喝这种来路不明的水的,可看着小姑娘纯净到虔诚的眼睛,又莫名的无法拒绝。
像血脉压制似的......
他颤颤微微伸手,刚要接过杯子,舒梦灵突然冲了出来。
“林爷爷不能喝。”
舒梦灵抓住舒悠的手臂将她猛的拽开,故作焦急的教育她。
“妹妹,你这水里是不是又加了东西?你以前在乡下就经常这样,什么泥巴,虫子,偷偷放进别人喝的水里,我都说过你几次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她教育完,又自责的看向林淮海。
“林爷爷,都怪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好好教育她,您别生气......”
舒悠被她拽的一个趔趄,勉强站稳。
“我没有。”她护住手里的杯子:“这水是干净的,喝温水能润喉咙,能止咳!”
“果真是我和爸妈之前太纵容你了。”
舒梦灵红了眼眶:“这才把你教成这样顽劣的性子,犯了错误还不知悔改......”
一旁的林书奕额角青筋直跳,看向舒悠的目光满是厌恶。
“来人,把这个顽劣的丫头给我赶出去!”
小小年纪就是个坏种,要是长时间待在爷爷身边,这还得了?!
几个保镖瞬间从外面走了进来。
舒悠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逆子!”
林淮海气的满脸通红。
林书奕:“爷爷我知道你气,但你先别气,我这就叫人把她赶出去!”
“老子说的是你!”
林淮海拿起一旁的拐杖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悠悠是我请到家里的贵人,容得着你在这儿吆五喝六!那水里有没有东西你自己看不出来!?”
林书奕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吃痛的捂住肩膀,满脸幽怨。
好歹他也是公司总裁,就不能给他留点儿面子?
林淮海喘了口匀气儿,目光落在舒悠身上。
想到刚才这丫头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由得触景生情。
以前他咳嗽的时候,他妈也那么和他说过。
想到已过60年的母亲,他红了眼眶,对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都出去吧。”
“是,爷爷。”
林书奕遣散了众人。
舒梦灵见老爷子这么信任舒悠,气的咬牙。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扯住舒悠的胳膊,猛地推向自己的肩膀。
“啊!”
她重重的向后跌倒,甚至故意用手肘在地面上狠狠蹭了一下,细腻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舒悠:?
“呜呜呜......”舒梦灵哭的可怜兮兮:“妹妹......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你怎么能推我呢......”
第3章
舒悠气的小胸脯一起一伏:“明明是你自己摔的,你个大骗子!”
“妹妹,承认错误有这么困难吗?!”
林书奕脸色极黑,刚要开口让保镖把这两个闹腾精都清出去,林华海突然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
林淮海痛苦的向上弓起,一大口暗红色的液体直接喷溅而出。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舒悠也懵了一零点一秒,8岁孩童的身体本能的涌上恐惧,但下一秒,母亲的焦急彻底压倒了这具身体的稚嫩反应!
“是淤血!”
她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伸手把住了轮椅扶手上的枯瘦手腕。
“你干什么?!”
林书奕粗暴的将舒悠拽开。
“他吐的是淤血,是好事,我能救他,你快让我把脉!”
“闭嘴!”林书奕怒火攻心:“来人,把人给我拖出去,立刻!”
一个8岁的小孩儿懂什么把脉!
舒悠瞬间被两个保镖拽起来,拎在半空,像块破布一样晃悠。
看着轮椅上林淮海灰白下去的脸色,她急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不行,小海这情况拖不得!
舒悠啊呜一口咬住了保镖的手,整个人都被甩在地上。
她顾不上喊疼,怕他们在抓她,手脚并用的抱着旁边一张沉重的红木桌。
“我不走!”舒悠哭喊着耍赖:“林家打小孩儿啦,林爷爷你醒醒,快看看,您孙子要打死你的救命恩人啦!”
“你胡说什么?”林书奕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才没有胡说。”舒悠一边死命缠着桌腿,一边对着林书奕疯狂输出:“你爷爷现在命悬一线,你要是赶我走,你就是谋杀亲爷爷,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不孝孙,略略略!”
她还抽空做了个鬼脸。
林书奕被这逻辑歪到天边的指控气的眼前发黑,指了她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堂堂林氏总裁,谁不惧怕三分,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泼皮无赖?
旁边的舒梦灵早就看傻了。
这野丫头......疯了吧?
这时候,刘医生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进来。
给林淮海把了脉后快速的开了几味药:“老爷子没事,就是气滞血瘀。”
还真被这小丫头说准了。
林书奕差异的看了一眼舒悠。
“小少爷,老爷子刚刚大病初愈,身边还是不宜有过多人。”刘医生提醒。
林书奕深吸口气,下发命令:“都出去。”
“我不出!”舒悠像个避雷针:“我要留下来陪爷爷。”
林书奕心烦意乱,想到一个小孩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干脆随她去。
晚上,夜深人静。
舒悠轻车熟路的打开柜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她之前用的针灸包。
她取出来针,精准的朝着林淮海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刺了下去。
昏迷中的林淮海身体猛的一颤。
接着,舒悠又找了几处穴位落针,精准快速。
林淮海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小海,小海你醒啦?”
视线逐渐对焦,床头昏暗的光线下,一只脏兮兮的小脸儿凑的极近,只是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林淮海的大脑一片混沌。
小海......这是妈妈对他的称呼......
“呜呜呜......小海......妈妈的小海。”
舒悠扑进他怀里,哭的伤心。
林淮海像是被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那个深埋心底,早已被岁月尘封的人,犹如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这不是幻觉。
他蠕动着唇:“你......你是妈妈?”
舒悠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是妈妈!”
这句话像是重锤狠狠的凿进林怀海的心里。
眼泪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巨大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撕 裂。
所以他没听错,是妈妈,妈妈真的回来了!
以后他不是没妈的孩子了!
“妈,妈!”
他失控的抱住舒悠,放声大哭起来。
跨越了60年的生死与时空,母子俩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哭的像是迷路了太久,终于重逢的孩子。
——
第二天清晨,哭了一宿的林淮海和舒悠坐在一起。
两个人的眼睛肿的都像是核桃。
林淮海目光环视一圈林家人,目光最后定格在林书奕身上:“书奕,还有灵儿,媛媛,你们都听着昨天我能醒过来,多亏了悠悠。”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每个角落。
“是她救了我,她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
客厅一片死寂。
舒梦灵笑容僵硬,连上满是难以置信:“林爷爷,救活您的人明明是我,是我一直在为您祈祷,是我把您从灵堂哭醒的!”
笑话,她可是书里的主角,自带主角光环!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野种比下去?
林淮海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当时有监控,难道你还想跟着去看看?”
舒梦灵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心思狠毒,林家容不下这样的孩子,书奕,把她给我带回舒家去!”
“不是的,林爷爷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舒梦灵这下彻底慌了,还想扑过去。
结果就被两个保镖直接架住,不由分说的拖出了客厅。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淮海看向还没回过神的林书奕,神色凝重。
“书奕,你过来。”
林书奕茫然的走上前。
“跪下!”
林书奕懵了,但还是撩起西装裤,跪在了林淮海面前。
只见林淮海拉起舒悠的手,沙哑的嗓音清晰的传至每一个角落。
“叫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