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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猪上树了？

“慕总，对方行动了！”

连续几天笼罩在焦躁紧张氛围中的帝豪集团顶楼，不知是谁剪断了那根紧绷着的弦，所有人都齐刷刷抬头看向铺满了数字的大屏。

说话的人虚擦了下额头的汗，望向隔间玻璃门内笔直挺拔的身影。

“跟。”声音沉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与强硬。

......

十二月的祁中省已经步入寒冬，虽然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但风刮在脸上仍有刺痛感。

新来的实习生小桃一路小跑进总裁特助办公室，顾不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余总，草莓奶茶买回来了。”

“嗯，送进去吧。”

坐在电脑后的女人没抬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与玻璃房内那位有着如出一辙的果决。

这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只是面若寒霜，空有百般娇媚，却让人敬而远之。

公司的前辈说这位余总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果决，背后叫她“美女蛇”。

但是小桃却不这么觉得，所以她大起胆子，支吾着：“余总，会议室气氛这么压抑，我——”

余魅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懒懒一抬，微微勾了勾唇，便利落起身。

她右手随意从桌上拿了个文件夹，尾音潇洒而妩媚：“我带你进去。”

小桃偷偷松了口气，赶紧亦步亦趋跟上余特助。

美女蛇可没有吃人的老虎可怕。

......

“余魅，给江婉婉透点王大小姐在抢树基的消息。”

刚进办公室，一道寒彻骨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下。

小桃不由浑身一颤，垂着脑袋偷偷抬眸瞥去。

说话的人正半坐在大屏前擦得干干净净的会议桌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地在地上搭着。

精致的侧脸轮廓白净淡漠，挺直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微微抿着。明明长了双桃花眼，可是眼神凌厉如冰锥。

嗯，这就是那吃人的老虎——他们帝豪的总裁，慕琛。

“好。”余魅并未多问什么，几乎是话音刚落，电话就拨了出去。

“慕总，有人开始抛丰成的股了。”

“慕总，树基开始跌了。”

而余魅关上玻璃门的那声“砰”，却犹如按响了音量键。空旷寂静的办公室突然沸腾了起来，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在说话。

小桃抱着那杯草莓奶茶缩在角落，紧张到大气不敢出。

“慕总，江氏开始收入树基了。”

“慕总，已成功购入丰成八成股票！”

随着一阵欢呼，不少人都不由握拳站了起来。

“慕总可真是天才，这出调虎离山简直绝了。那江大小姐估计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和王家千金这个假想敌争风吃醋呢。”

“咱们总裁还真是......不择手段。”

“你懂什么，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正事做完，气氛活跃，就开始有人在八卦他们总裁了。

小桃听见自己身边同样缩在角落的两个助理在轻声嘀咕着，也伸着脖子往控制中心的方向望去。

慕琛此时已经站起了身，黑色的西装严肃古板，可是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是写满了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的神情并未有太大的浮动，依旧有些淡漠。但原先笼罩在身上的那股低气压却消失了，终于显得那么平易近人了些。

小桃这才呼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抱着奶茶想上前抓紧完成自己的工作。玻璃门却突然被人撞开，一个秘书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慕总，不好了，慕珠珠小姐上树了！”

“什么，母猪上树了？”

正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客抬起头揉了揉眼，随后又揉了揉耳朵，语气十分惊讶。

第2章 天降魔童

慕琛父亲失踪那年，他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

慕家并非祁中本地人。慕琛祖父从外乡坐着绿皮火车来到祁中的时候，只带了几百块身家和他精明能干的妻子。

短短几十年，慕家两辈人在祁中奇迹般谱写了一段传奇又坎坷的创业之路。而慕老爷子也遗憾地在自己的爱孙幼年，因过劳而长辞于世。

白手起家的慕氏并未有太多的旁支亲戚，家族关系只能说还算完整。而这还算完整的家族链，也在三年前因慕琛母亲的去世而断裂。

慕母是车祸去世的，一场意外。

如今的慕家老宅只剩慕琛和年近古稀的祖母。

性格本就孤僻的祖孙二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衬得慕家老宅如同一个阴森森的冰窖。

照顾了慕家三代人的老管家时常在花园偷偷抹眼泪，怀念过去少夫人总是爽朗的笑声，以及她强拉着忙碌的慕家两父子与调皮的小少爷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温馨画面。

慕琛站在楼上垂眸看着老管家，指尖嵌入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

祖母并不知道，他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寻找父亲。

......

半年前，他派出去的人找到了一个叫离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但依山傍水，村人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许是因为很少有外人进村，他们竟还记得七八年前遇到过的人。

酒家的妇人从粗布麻衣中掏出了一部苹果手机，眯着眼后挺着脖子，边翻手机边念叨着：“那小伙子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像个凡人你知道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宛如游仙，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老人家的脸上堆满了皱纹，指着手机给他们看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少女般怀春的神情。

打探的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定睛一看，妇人指着的那个人旁边站着的，不正是他们要找的老板的父亲慕允封。

“老姐姐，你可还记得他们往哪里去了？”

“姐姐就姐姐，何必非加个老。”老姐姐说完就没了什么兴致，手懒懒地一抬，“所有路过我们村子的外人，最终都是去离山的。”

......

离山并不大，甚至常年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尽整座山。

可是那些人上山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慕琛后来又派了几波人过去，但都无功而返。

最初上山的那些人，连同他的父亲，就这样如同一阵烟，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真是见鬼了，那山上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视频通话的另一端，顾客和花佳坞的大脸挤满了屏幕，互相争着说话：“不是有那种传说吗？这种风灵玉秀的地方一般有什么守山山神之类的。”

“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你说你说，我们替你参谋参谋。”

“你们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得脸蹭着脸？”

慕琛修长的食指轻轻敲着脸颊，眉头微微蹙着，声音却是一本正经：“屏幕上都沾上油了。”

“咦~”顾客和花佳坞听到这急忙往后弹跳了一步，边搓脸边嫌弃地看着对方，嘴里却是不停：“这不是担心你。这地方那么见鬼，你真要亲自去？”

“对啊对啊，派人去好了。总能查出来的。”

“八年了，是生是死，也该有个答案了。”

慕琛站起身，望着一片浓稠的无尽黑夜，微微有些出神。

这八年，心上布满了疮痍的又何止他一人。

......

可是他这一趟，同样一无所获。

离山很空，空得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

倒像一座死山，萦绕着看不清的亡灵。

他看见一株枯死的鸢尾花立于悬崖之上，山头之下，能隐隐看见离村升起的袅袅炊烟。烟雾随风扭动着，像是一个个骷髅头在张牙舞爪。

慕琛突然打了个寒颤，这才注意到口袋中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余魅给他打了个加急电话，说是信息部最高负责人跑路了。

跑前还窃取了公司部分机密，全卖给了他们如今最大的对手王氏集团。

“通知顾客回国。”

挂下电话，他指腹轻轻擦着枯花的花瓣，心里有些失落。

可再难过，他最终也只能站起身。等再回到祁中，他还是帝豪的总裁，还是得继续扛着帝豪一步步往前走。

本也以为这条线索到这里就这样又断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慕琛醒来的时候，被窝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胖娃娃。

第3章 私生女

当时她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大的样子，脸上肉很多，全挤在一起，挤得眼睛都要没了。

可是那双小肉手却十分有力气，一巴掌干脆响亮地“啪”在慕琛的右脸，随后吐着泡泡“咯咯咯”笑个不停。

慕家老管家在门边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慕琛很久，张嘴又闭嘴地犹豫了三四次，这才迟疑着开口问：“琛少爷，这个孩子不会是您的——”

“我的什么？”

慕琛半撑起身，眼神跟刀一样扫了过去，只是气势怎么看都弱了一截。

“你风流的种子啊！”

慕老太太正巧走到门口，一听这话立马将拐杖敲得梆梆响。

她那一头银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发尾别着一支透亮的翠玉翡翠珠钗。略微佝偻的身躯需依靠拐杖，可背脊却倔强地挺直着，依稀可窥见年轻时的风姿优雅。

她的脖颈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纹，但是说话却依旧中气十足。

“慕家也没有门第之见，你若有钟情的女子，大可直接带回来，何必如此遮遮掩掩，没个体统。无论如何总该先给人家名分，才像个样子。”

平稳的音调隐隐透着迫人的威严。

“祖母，这不是我的小孩。”

慕琛的音调同样平静，只是咬字已经微微用力，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暴躁与抓狂。

“哦？是吗。”老太太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轻蔑。

很显然，她并不相信。

老管家摇了摇头，低着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慕家祖孙俩的斗法，那真是暗波汹涌，杀人不见血，令人不寒而栗。

“祖母，你若不信，大可直接问她。若她说是我，那我也没什么好争辩的了。”

慕琛也跟着挑了挑眉，语调带着一丝得意。

“你——”慕老太太被噎住。

这混小子，竟然让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开口说话。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见那胖娃娃被肉挤得快没影的眼睛缝突然睁开了。随后她的嘴里吐出清晰的两个字来，“粑粑。”

......

“慕总，江婉婉小姐冲进了办公室，我们没拦住。”

余魅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一排六个扣子都严严实实被扣紧了。可远远看着，仍然透着一股子勾人诱惑。

她抬头扫了一眼围着的人，人群便瞬间如鸟兽状散尽了。

“你没拦住？”慕琛倒是对前半句未表态。只是听到后面那句时挑了挑眉，音调上扬，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慕总，江婉婉小姐的嘴巴不是太干净，喊着野种云云。”

“行了，我知道了。”慕琛说着把慕珠珠往肩上一扛，径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米八五的男人身形修长，黑西装下一双大长腿走起路来也格外有气势。慕珠珠趴在他肩头冲慢悠悠走来的顾客做着鬼脸，肉嘟嘟的小脸粉扑扑的。

“咦，慕琛的女儿有这么大了吗？”顾客喝了一口草莓奶茶，有些疑惑。

他怎么记得一个月前刚刚见到她时，她还被包在襁褓里吐着奶泡泡，撑死了也就四五个月大的样子吧。

难道自己还没睡醒？

......

帝豪集团的建筑隔音效果做的不错，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的女人是用了多大的嗓音，在电梯里依稀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粑粑，野种是什么意思呀？”

慕珠珠的嘴抵着慕琛的耳朵，带着一股奶味。

“你今天几岁了？”

慕琛被她弄得耳朵痒，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就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轻脆地吐了个泡泡。

“珠珠今天四岁了哦。”

慕珠珠举着小手，肉肉的大拇指微微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