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晏庭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青瓷盖碗里的茶渍随着这粗暴动作溅出些许。
“这个月第七次了!”
“朕让你们盯着左相府,你们就给朕带回来这些?!”
跪在地上的暗卫脊背骤然绷直,忙跪下磕头求饶:“皇上恕罪,左相府近日戒备森严,尤其是内院,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晏庭怒极,恶狠狠甩了下龙袍,径直坐于龙椅上,“说!朕倒要听听看郁飞那老狐狸又耍什么花样?”
“不是丞相......”暗卫沉吟片刻,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控制,“是左相府的四小姐,郁桑落。”
晏庭蹙眉,略显诧异,“郁桑落?”
郁飞那老狐狸膝下四个子女,就属这郁桑落最是草包,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每日就只知画着浓妆跑到街上去调戏颇有几分姿色的男子。
她的大名早在九境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了,左右不过是个草包纨绔,能掀起什么风浪?
“据线人说,半月前她在街上与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起了冲突,后脑重重磕于石上,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后便性情大变。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总在子时便爬上屋顶唱些不着调的曲子。唱累了就在那鬼哭狼嚎,说什么‘命运弄人’‘歪坏’‘手鸡’
那声音凄厉得很,闹得整个丞相府都不得安宁,府中守卫皆被派去看守她,属下根本找不到机会窃听密报。”
暗卫言到此处,便觉得脑袋上冒出数根黑线。
虽说这丞相府四小姐平日里便不着调,在城中甭管是贵女圈内也好,圈外也罢,皆臭名远扬。
可真亲眼看到,他才惊觉外面的风言风语是没一点冤枉她啊。
......
此时,左相府内。
“什么?!狗系统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让我去训练国子监那些冥顽不灵,纨绔到全九境城都知道的公子哥?!”
“到底是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我脑子被门夹了?”
郁桑落仰头瞥着那漂浮在虚空的小绒球,气得将手中的苹果核扔了过去。
没错,郁桑落穿书了。
她身为二十一世纪马甲叠满的超级人物,白天是学界顶尖教授,晚上化身魔鬼总教头。
结果一觉醒来,她成了九境国丞相府嫡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及。
十八年间,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就像个NPC似的存活。
像她,却又不完全是她。
而就在半月前,这狗系统出现了,还激活了她前世的记忆。
她这才知道自己穿到了一本叫《死!全死!全都给我死!》的古言小说里。
没错,这书名乍一听很炸裂,实际上内容也是真的炸裂。
其实这本书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内容在前期也是很正常的。
大概讲述的是身为太子的男主晏岁隼一路斩尽朝中佞臣登基,并与女主林允儿喜结连理的故事。
而他们丞相府一家,就是要被斩杀的佞臣。
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左相,野心勃勃,只手遮天;
大哥任吏部侍郎,表面温润,实则满腹阴谋,专以构陷忠良为能事;
二哥贵为骠骑将军,恣意洒脱,暗中却与敌国有所勾结,意图谋反;
就连待字闺阁的三姐,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也不过是用来给女主使尽绊子的工具。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丞相府上下几百口人皆被五马分尸,毙命身亡。
结局反派阵亡,男主登基,本来这是皆大欢喜。
可偏偏就在丞相府被屠尽后,一些喜欢三姐这疯批女配的读者在底下疯狂diss作者,说什么作者媚男,总爱弱化女性。
原著作者被骂到最后,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羊癫疯,把结局删了,只留下一段:
「晏岁隼登上皇位后,林允儿突发恶疾逝世,晏岁隼郁郁寡欢,饮酒作乐。」
「在不久后的将来,九境国便因新上任的一批年少将领太过胆怯懦弱,上阵杀敌面对敌军时弃械而逃,最后导致九境灭国。」
被逼疯的作者还在底下的作者有话说里面连发了三句话:
「死!全死!都给我死!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在这本书里活着!哈哈哈哈哈!」
是的,这就是全文大结局。
被网暴疯了的作者到最后不恨男不恨女,纯纯恨读者。
面对郁桑落的控告,小绒球极其委屈瘪嘴:
【这只能怪宿主你太抠门,赚了那么多钱,连房子都是拼夕夕上面买的。台风一来,天气凉了,你也凉了。】
郁桑落:......无法反驳,我恨拼夕夕。
小绒球挪动肥硕的身子,嘿嘿傻笑:【宿主,你在前世可是所有刺头兵公认的魔鬼教头,谁见了你不得吓得哭爹喊娘?现在让你训练这些纨绔子弟不在话下的。】
郁桑落更气了,恨不得抓它出来暴揍一顿,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想继续我的躺平生活,我不仅要阻止丞相府谋反,还要将那群公子哥训练成能以一敌百的少将?”
小绒球竖起拇指夸赞:【宿主好聪明!一百昏!】
郁桑落暴怒:“我昏你奶奶的腿,我就不能阻止丞相府谋反,然后自保吗?”
前世的她为国家付出了太多,没有一点时间是留给自己的。
因此今生的她有这般好的躺平背景,她只想好好的做个咸鱼,可不想当什么教官了。
小绒球尴尬摸了摸机械脑袋,小心翼翼劝道:【宿主,就算你阻止丞相府谋反活了下来,那些年少将领也会因懦弱导致灭国,这对你而言还是不利的啊。】
郁桑落沉默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小绒球说得很有道理。
就算后面丞相府不谋反了,九境国也会因那些纨绔子弟的懦弱而灭亡。
而成为亡国之民的下场有多惨,郁桑落也是知道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自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揉乱了几分,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天杀的!不就是训练人吗?
她郁桑落前世能把一群刺头兵痞训得脱胎换骨,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蜜罐里泡大的纨绔?
她咬牙切齿,“当恶人是吧?老娘专业对口!”
今生她的身份可不是牛马打工人了,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家闺秀,谁想毁了她的躺平生活,她就跟谁干。
管他是敌国铁骑,还是这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思及此处,她朝外喊了声:“来人!”
守在门外的贴身小厮进宝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
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仿佛要去抄家灭门的凛冽神色,进宝吓得一哆嗦,“小、小姐?”
郁桑落走出院落,头也不回道:“走!去国子监!”
第2章
九境城,云雀酒楼。
二楼雅间,女眷们嬉笑聚在一起,垂眸看着国子监外空无一人的武院报名处。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
“据说前几日又有一贵女为了接近太子,跑到国子监武院充当先生,结果不到半天,就哭着跑出来了。”
“噗,这些草包,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什么招式都使得出来,跟那郁桑落一样烦人。”
“说到郁桑落,自半月前她被灵儿推倒昏迷后,好似就没见到她了。”
......
邱可雨转眼看向旁侧的粉衣女子,扬唇一笑:“灵儿,半月前你那一推可算是解气了,谁让她总是追在你兄长身后,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那粉衣女子将视线从国子监的报名处移开,抬手掩住不屑上扬的唇角:
“呵,也不看看她每日那跟村姑似的装扮,若非她是丞相千金,我兄长哪会同她那般客气相待?”
邱可雨撑着下巴,眉眼弯成月牙状,“呵,她那名声在九境城都不知糟糕成何样了。
名声差、人又丑,真不知她到了嫁娶年纪后,有哪个公子哥敢上门提亲?”
旁边的女眷们嬉笑调侃道:“呦,你还替她担忧起来了。”
邱可雨嗔怪的扫她们一眼,继而好奇笑道:“你们说这郁桑落会不会哪日也想方设法入这国子监,去寻上官哥哥?”
“就她还想入国子监?”上官灵冷笑一声,“只怕她在这报名处就要遭人打哭了去。”
女眷们再一次出声嬉笑,所谈之语尽是郁桑落的糗事。
然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熟悉的一声叫唤:
“进宝!快点跟上!别磨蹭!”
云雀酒楼下方。
进宝正哭丧着脸,听到自家小姐的催促,这才又上前半步,行至她旁侧,“小姐,您这妆也不画,还穿成这样,究竟是要去哪儿啊?”
此时的郁桑落一袭劲装,万千青丝皆用玉冠竖起,面上未施粉黛,全然一副男子的扮相。
听到进宝的询问,她回头咧嘴一笑,“你家小姐我,要去守护世界和平,拯救万千苍生。”
进宝:???
拯救万千苍生?小姐您确定不是要去祸害良家妇男吗?
进宝苦着脸,忙不迭规劝道:“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再乱摸那些男子的手了,您现下的名声已经很差了,再这样下去,九境城都无人敢来提亲了。”
郁桑落一挥大手,豪气十足,“没事,他们不敢来,我去不就好了?”
进宝哽住,有一点无语。
撇开其他不说,自家小姐这乐观的心态还是很值得称赞的。
行至国子监武院报名处后,郁桑落望着门前空荡荡的青石地,陷入了沉默。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这国子监的先生教习为什么男女不限了。
这国子监好歹也是朝廷设立的官学,竟然沦落到没人报名的地步,这里面的世家子弟究竟是有多纨绔啊?
看到自家小姐在报名处停下脚步,进宝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小,小姐,您说的大事,不会就是要入国子监当先生吧?”
“宝宝好聪明哦。”郁桑落朝他毫不吝啬竖起了大拇指。
面对自家小姐的夸赞,进宝没有丝毫喜悦,瞬间僵于原地,彻底石化。
不会吧?现在调戏民间的良家妇男已经不能满足小姐了?她竟然还想冠冕堂皇入国子监调戏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
进宝哆嗦着身子,颤巍巍拽着自家小姐的袖口,“小姐,奴才听说这国子监的世家子弟皆不是好惹的主。自国子监开创以来,皇上派了不知多少武院先生都被折磨到告老还乡,您若进了国子监,那是羊入虎口啊。”
虽然郁家在朝廷的影响力颇深,可这国子监内的学子们不是皇亲国戚就是世家子弟,也不比他们郁家差。
若小姐真不怕死去调戏那些纨绔子弟,那这闹起来可不是民间那些能用钱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啊。
郁桑落根本不知道进宝的心思,她只当进宝是担心她被这些纨绔欺负。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进宝的肩膀,“放心,宝宝,你家小姐我就爱挑战极限。”
进宝:......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郁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好了!小姐比半个月前更疯了!
进宝尚在无奈之时,上方蓦然传来清脆笑声,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哟!瞧瞧这是谁呀?”
其声又尖又锐,引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望来。
郁桑落和进宝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临街一座装潢雅致的酒楼二楼,一个身着粉裙的女子正居高临下睨着他们,其身后还有一众贵女。
“噗。”旁侧,青衣女子也跟着上前,毫不掩饰嗤笑声,“不会吧?郁桑落!还真被我猜对了,你还真想入这国子监接近上官哥哥啊?”
郁桑落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礼部尚书家的二女儿上官灵。
还有她旁边那个搭腔的青衣女子,则是上官灵的闺中密友邱可雨。
“郁桑落,你还真是死皮赖脸,我兄长早已言明与你绝无可能,你......”上官灵说着,视线聚焦在郁桑落那扬起的俏脸时,所有刻薄的讥讽瞬息哽在喉间。
她美目瞪大,眼珠子险些都要掉下来。
她是靠着底下那主仆二人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才辨认出是郁桑落和她家那小厮的。
可眼前这张脸......这张脸......
这怎么可能?!
印象中,郁桑落这草包永远是顶着层厚到能刮下腻子的脂粉,穿着打扮更是怎么显富怎么来。
金簪银钿插满头,绫罗绸缎裹一身,用四字形容便是——俗不可耐。
可现在,晨光中那张脸未施粉黛,褪去了浓妆的遮掩,反而显露出惊心动魄的明丽。
上官灵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浓妆艳抹下藏着的竟是这般一张脸。
在上官灵身后的贵女以及邱可雨和一众认识郁桑落的围观群众,看着郁桑落那张清秀脱俗的脸也陷入了愕然。
“这,这是郁家四小姐?”
“不可能吧?她不是长得很丑吗?”
“她之前到底是往自己漂亮的脸蛋上涂什么鬼东西啊?”
“郁四小姐还摸男人吗?在下愿让你摸个够。”
......
郁桑落听着周遭的谈论声,嘴角猛抽。
果然,文明上下五千年,随时随地都有抽象的人啊。
进宝见到上官灵就气,要不是她将自家小姐推倒,小姐也不会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日。
现如今见到小姐非但不道歉,反而又想当众羞辱,简直过分。
可进宝纵使再憋屈,也不敢出声怒怼,只得默默站在身后。
谁让小姐心悦她的兄长上官乾呢?
若他出声怒骂这尚书家二小姐,这上官乾气恼,又不给小姐好脸色,小姐只怕又会伤心了。
一片沉寂中,郁桑落打着呵欠,懒洋洋抬眸冲着上官灵甩出一句:
“你,有病去治。”
第3章
进宝垂下的脑袋瞬息抬起!
等一下!他听到什么了?小姐刚刚说什么了?
上官灵也被这一声惊得回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瞪大眼,“郁桑落!你,你说什么?”
“没听清?”郁桑落挑眉,上前半步,弯着眼笑着重复,“我让你,有病去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以往不管上官灵如何羞辱郁桑落,这位痴情的郁四小姐也不会这般出声怼她,今日竟会出声反驳了?
“郁桑落!你——!”上官灵气急,还想说什么。
郁桑落却是懒得再搭理了。
她径直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国子监武院那略显冷清的报名处。
一个穿着国子监低级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正端坐于前,此人正是负责武院杂务的周明远。
郁桑落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请问要应考武院甲班教习一职,需参加何种考核?”
周明远见其走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上官灵母亲的远房表亲,靠着这层关系才在国子监谋了个闲职,平日里没少受上官家的照拂。
按国子监武院如今的境况,甲班教习的位置空悬了整整三个月,急缺人手。
上面早已发话,只要有人愿意来,身家清白、略通武艺即可。
毕竟能把那群活祖宗镇住的先生,比会打的老虎还难找,谁还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
可......
周明远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郁桑落,望向酒楼二楼的上官灵。
上官灵脸色铁青,见周明远看来,朝着郁桑落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给她点颜色看看。
周明远瞬息明了。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客套笑容,“想入武院甲班为教习,需得与在下过几招验验成色,你若能接我三招,便准你入职,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还没散尽的看客顿时又起了兴致。
进宝却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周明远再不济也会是会点功夫的,就小姐那三脚猫的花拳绣腿,别说三招,只怕半招都接不住啊,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面对周明远赤裸裸的刁难,郁桑落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褪去。
她未有退缩,上前半步,“周先生,请。”
二楼的上官灵见状,脸上终于露出解恨的冷笑。
呵,这郁桑落还真是贼心不死,现如今为了能更好地纠缠自家兄长,还想入国子监当先生,真是叫人贻笑大方。
周明远脚下发力,右手成爪,直取郁桑落的左肩关节,显然是想让其左肩脱臼的架势。
进宝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小姐,小心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会听到郁桑落凄厉惨叫时,异变陡生。
郁桑落侧身欺近,闪电般扣住周明远手腕,其力道惊人。
“!!!”周明远被牢牢遏制,惊觉不妙间早已无法挣脱。
郁桑落扣腕拧身,腰腹力量爆发,一股巨力瞬间破坏周明远重心。
“啪!”
伴随着周明远的惨叫,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狠狠摔在报名处的木桌上!
“嘶——”
人群中传来唏嘘声,所有围观者皆如遭雷击,死寂中只剩周明远的痛苦呻吟。
一招!仅仅一招周明远便被传闻中的草包郁桑落摔得倒地不起,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郁桑落并未理会周遭愕然的视线。
她淡然整理着袖口,居高临下看着周明远,眼底残留漠然:
“现在,我够格入职了吗?”
周明远痛得说不出话,只剩下满眼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通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是怎么将他甩出去的?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招式啊。
“既然没有异议,那明日卯时我会准时报道。”郁桑落言罢,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看向二楼震惊不已的上官灵,挑衅一笑。
上官灵和一众贵女站在原地恍惚了许久,直到郁桑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她才缓过神来。
她薄唇轻颤,“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邱可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立即上前半步扶住她,
“灵儿莫恼,她即便入了国子监又如何?这国子监的武院甲班皆是纨绔子弟,她郁桑落进去之后定会吃不少苦头,我们就等着她的糗事在九境城传遍吧。”
听着邱可雨的安慰,上官灵眼底的迷茫才稍敛去了些许,换上不屑。
没错,待她进了国子监,那就有好戏看了。
*
“什么?!我们国子监又要来个女先生了?”
郁桑落前脚刚走出国子监的报名处,后脚此消息便在整个国子监瞬间炸开了锅!
城里鼎鼎有名的纨绔公子哥们罕见地聚了个齐全,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兴奋:
“开什么玩笑!一个女子懂什么武?”
“国子监是真找不到武术先生了?又准备找个娘们教我们绣花?”
“之前那些女子都是为了接近咱们老大才入的国子监当教习,未有经过试炼,听说这次的女先生,是有经过试炼的。”
“啧,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你怕什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罢了,吓唬吓唬她就得哭着跑。”
“哈哈哈哈哈!”
议论声嘲笑声沸沸盈天,充斥着浓重的不屑。
长史的长子林峰忍不住转眼看向教室角落那道俯趴的红色身影,
“老大,听说这次的女先生有点拳脚功夫,你怎么看?”
毕竟以往的女子入了国子监后,便会穿得花枝招展过来寻老大。
他们倒也不觉得烦,只是当个乐子看,可奈何自家老大不舒服啊。
除了第一个女子近过老大的身,其余女子还未被老大看上一眼,就被他们吓得梨花带雨,破门而出了。
满堂喧闹因这一声发问顿时止住,众人皆好奇抬眼,等着那道身影回话。
那被称作‘老大’之人并未抬头,声音却闷闷传出:“啧,真烦,她若敢进来,便赶跑她。”
“诶!好嘞!”
得到回复,众人立即回答,相视一笑。
整整三个月了,终于又有新教习要来国子监供他们取乐了。
更有趣的是,这次竟然是一个有点拳脚功夫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