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好了少爷发疯了,快来人!”
鹿念刚到薄家大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喊叫声。
薄家老宅复古森严,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豪华四合院,有着上百年历史,一砖一瓦都价值连城。
看门站岗的保安对老宅内的喊声已经习以为常,见到鹿念后恭敬鞠躬,“鹿小姐。”
鹿念关心询问:“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喊,是不是阿宴犯病了?”
“是的,孙管家有交代,如果鹿小姐来了赶上少爷犯病,可以先到老夫人那里坐一会。”
鹿念像往常一样温婉又体贴地说:“带我去看看阿宴吧,我很担心他。”
“好的鹿小姐。”
鹿念跟着保安进入薄家大门。
薄家,是京都城所有豪门贵族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薄宴是薄家唯一继承人,京圈里无人敢惹的太子爷,也是鹿念的未婚夫。
他不仅五官优越身材又高且有型,能力手段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身份背景更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同时还不进女色,情感历史一片空白,几乎是京圈里所有单身千金的梦中情人。
但,就像他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却有一个令人不能靠近的致命点。
他有无法自控的狂躁症,犯病时会发疯,还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如果不及时阻止,他会毁灭一切。
而能安抚住男主薄宴让他冷静下来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女主。
这就是当前这个由小说所生成的新世界设定。
鹿念则在这个世界中扮演恶毒女配——男主的虚伪未婚妻。
表面温婉体贴,实际只在乎自身利益,就连和薄宴的联姻,也是她用了点小计谋争取到的。
原本鹿念可以一直用温柔的样子伪装下去,但是女主出现了。
女主能安抚发狂的男主这一特殊情况,令鹿念感到威胁,于是就会渐渐黑化从而变成恶毒女配。
今日便是女主正式出现,鹿念走女配黑化的重要剧情转折点。
“孙管家。”保安驻足,对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颔首。
孙辉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抬着一个女佣,朝薄家大门的方向走去。
薄家有个规定,任何女佣都不能靠近薄宴,尤其是在薄宴不舒服的时候。
但总有个别怀有心思的女佣不当回事,会在薄宴不舒服的时候有意接近,结果就是触及薄宴雷区,令他犯病发疯。
最后这些故意接近薄宴的女佣都会被发疯中的薄宴扔出房门,如若受伤会给些赔偿,然后开除。
这种场景鹿念见过,并不见怪,只往被抬走的女佣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孙辉是老宅的管家,鹿念常来,便就熟悉地招呼:“孙叔。”
孙辉笑容和善地对鹿念点点头,而后偏头对保安说:“你走吧,我带鹿小姐去见少爷。”
“是。”
保安离开,孙辉对鹿念做出请的手势:“鹿小姐,少爷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好。”鹿念跟着孙辉拐进西边长廊。
这里有薄宴的书房和卧室,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密室,与卧室相连。
书房的木门上被砸出裂纹,地上散落着各种古董玉器的碎片,每一个都能在京都城最繁华的地段换一套房。
而这对薄家来讲,却并不是多么昂贵的东西,即便知道薄宴疯起来会无差别摔砸,但也会大方地摆在这里作为装饰。
按照原剧情来讲,此刻薄宴应该正在被女主安抚。
鹿念准备好维持人设走剧情,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表演。
她跟着孙辉进入书房。
薄宴被打了镇定剂,此刻安静地坐在红木圈椅上,保镖们按着薄宴手臂。
鹿念在屋内环视一圈,除了一地狼藉和几个保镖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不对。
女主呢?
“念念......”
一道极轻的声音在安静异常的书房内响起,听在众人的耳中格外清晰。
孙辉情绪有些激动:“鹿小姐,少爷好像在叫你。”
鹿念也听到了,一抬头便撞进薄宴那双黝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野兽锁定了猎物,令人恐惧。
鹿念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她不敢相信,“孙叔,您确定没听错吗?阿宴是在叫我?”
四周安静了一瞬,薄宴没再发出声音,刚才那声“念念”就好是众人的幻听。
孙辉也难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少爷在犯病的时候从没叫过任何人的名字。
可很快,薄宴再度发出声音,“念念。”
这一次所有人都确信,薄宴在叫鹿念。
孙辉更激动了,“鹿小姐,少爷真的在叫你,少爷从来没有在犯病的时候说过话。”
“念念......”薄宴又低低地叫了她,声音沉甸沙哑,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夜有所思的梦语呢喃。
鹿念震惊不已,他竟真的在叫她的名字!
不对吧。
这不符合剧情设定啊!
鹿念作为自私又虚伪的恶毒女配,知道自己只是鹿家的一个养女,鹿家也从未放弃寻找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心里便一直觉得这个鹿家千金当不了多久。
为了将来,她盯上京圈太子爷薄宴。
鹿念用了点心机,故意在薄宴犯病时被他打伤,再告状到他奶奶面前,想方设法引导着薄家老夫人提出薄鹿两家联姻,让她嫁给薄宴。
薄宴孝顺奶奶,只能应下来。
鹿念目的达到,成为了他未婚妻,只是关系一直相敬如宾,做过最亲密的事也只有参加宴会时的牵手,其他时候他们连说话都很少,毫无感情。
可现在,薄宴竟然在喊她的名字,还是在他犯病发疯的情况下。
太不可思议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鹿念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在院中看到的女佣被抬走的画面,内心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孙叔,刚才那个女佣,是什么情况啊?”鹿念迫切的想要知道被抬走的女佣的身份。
“她来送饭,正巧少爷犯病不舒服,正准备吃药呢,药瓶不小心掉了,那女佣无视培训内容,非要靠近少爷帮他吃药,少爷赶她走她就不走,还不小心打翻饭菜,少爷被她刺激到犯病就把人扔出去了,女佣也被吓晕。”
孙辉说,“她这种无视培训内容,自我感动式想要帮少爷的女佣我见多了,保镖都在门外候着哪用得上她帮忙,说白了就是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少爷不会对她动手,从而趁机接近少爷上位罢了。”
原剧情里,女主的确是想帮薄宴喂药,意外安抚住将要犯病的薄宴,鹿念也是看到这一幕对女主产生了危机开始针对女主。
“那孙叔还记得那个女佣叫什么名字吗?”鹿念问。
孙辉想了想,“应该是颜婉,刚来不到一个月。”
颜婉???
竟然真的是女主颜婉!
谁家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女主就被男主给扔出门的?!!
第2章
鹿念让自己冷静,状似随意地问:“孙叔,那后续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佣啊?”
孙辉说:“老规矩,看看伤势给点赔偿,结工资开除,再找一个。”
鹿念一听这个发急了,女主要是被开,后续要怎么跟男主有感情线?剧情岂不是全崩了?
“孙管家,颜婉是老夫人留下的,就这么开了恐怕不太好。”保镖问,“是不是要跟老夫人说一声?”
孙辉点头,“那是得跟老夫人说一声。”
鹿念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差点忘了,剧情里颜婉来薄家应聘女佣没通过培训后,碰巧帮老夫人喂了兔子,老夫人就用了她。
只要老夫人能留下颜婉,剧情就还能继续往下走。
“孙叔,我看阿宴今天也不方便,我就先去看望老夫人了。”鹿念想去老夫人那里探探颜婉后续情况。
“也好,等少爷恢复正常恐怕得晚上,我送送你,顺便告诉老夫人,少爷今天喊了你的名字,这对少爷身体恢复有很大帮助。”孙辉高兴不已。
两人说着刚转身要走,还没迈出脚,那道犹如野兽的低吼声再次传来。
“念念。”
孙辉顿住脚步,回过头,就见薄宴双眼一直放在鹿念身上,好像很想让她留下来。
“鹿小姐,少爷还在叫你,你要不要留下来?我想少爷醒过来以后肯定希望能第一个看见你。”孙辉有种直觉,鹿小姐留下一定能对少爷的病情有很大帮助。
“我......”鹿念正在思考着该怎么拒绝才能不崩“虽然害怕,但为了顺利嫁进薄家,即便薄宴犯病也愿靠近他”的人设。
忽然间,脑海中响起机械电子音。
【答应。】
非常简短干脆的两个字。
这是系统依据她在书中人设给出的指令,一般会出现在重要剧情的节点上。
书中鹿念的设定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有能亲近薄宴的机会,断然不会放过,哪怕他犯病。
既然指令发布,说明她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留下照顾阿宴。”
孙辉说:“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在犯病的时候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看来鹿小姐和少爷的感情很好,老夫人也会很高兴。”
鹿念温和笑笑没再说话。
保镖们将薄宴架到隔壁密室。
鹿念也是第一次跟进来。
密室里面很暗,窗户是用铁网封住的,中间放了一张大床,床头床尾都缠有沉重冰冷的铁链,各个墙角也装有监控。
这里阴森森的。
鹿念忍不住问:“孙管家,不是都打镇定剂了吗,为什么还要把薄宴放到这里?”
孙辉思索半晌,实话实说:“镇定剂的效果有所减弱,中途可能需要再加一次剂量,所以在少爷彻底清醒前只能先用铁链锁在这里。”
不等鹿念为自己担心,孙辉又跟保镖说:“去拿止咬器。”
“止咬器?”鹿念这下更怕了,漂亮的眼睛也难免睁圆了些,“这东西是给人戴的?”
孙辉觉得鹿念始终要嫁进薄家,这种事早晚得知道,便没隐瞒:
“少爷犯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碰,任何人都不行,之前有一次被佣人喂饭,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就被咬掉了。”
鹿念:“......”
系统给她的剧情里可没写啊!
知道他犯病会发疯到砸东西打人,可没说他会咬人!
这不是人,是野兽!
孙辉见鹿念神色惊慌,忽而有些后悔自己嘴快,这要是把人吓跑了,老夫人还不得家法伺候。
他连忙找补,“不过鹿小姐不用担心,自从少爷和鹿小姐交往以后再没咬过人,犯病次数也很少,可见少爷真的很喜欢鹿小姐,想必用不了多久少爷就会彻底康复。”
“那这止咬器......”鹿念深知薄宴设定,他犯病的时候,除了女主之外不可能让任何人靠近。
孙辉解释带安慰:“不单单是为了防止他咬到别人,也是为了防止他咬伤自己,鹿小姐不用太害怕。”
“我......我也不是害怕,就是很心疼阿宴,毕竟他也是经历了很痛苦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鹿念整理好情绪,眉眼中充满对未婚夫病情的疼惜。
孙辉闻言颇为感动,对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赞叹一番,而后让保镖把薄宴的手脚用铁链绑在床上,再把止咬器戴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薄宴是什么怪物。
“鹿小姐,保镖会在门外看守,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叫他们。”孙辉临走前叮嘱。
鹿念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密室里只剩下不省人事的薄宴和距离大床八丈远的鹿念。
与卧室相连的门口站着两名保镖,随时应对薄宴突发情况。
阴冷的密室让鹿念搓了搓手臂,她看向四肢被铁链上锁佩戴止咬器的薄宴,陷入沉思。
鹿念始终无法相信,薄宴刚才犯病时嘴里叫的是她的名字。
这不符合剧情人设。
密室很安静,薄宴闭着眼呼吸均匀,想必镇定剂药效上来,他应该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四周有监控,她总要表现一下,让薄老夫人相信,她是真心喜欢薄宴。
鹿念大着胆子靠近床边,脚步很轻。
微弱的光照在薄宴脸上,他的皮肤很细腻,一看就是自幼被精养呵护着长大。
薄宴的母亲曾经是京都城远近闻名的美人,就是身体不好,也是在薄宴被绑架的那年突然病逝,撒手人寰。
薄宴完全继承他母亲的美貌,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睡美人。
如果忽略止咬器和铁链的话。
鹿念实在好奇,他是不是真咬人,她还没见过呢。
好奇心战胜恐惧心。
她悄咪咪地朝门口望了望,两名保镖直挺挺地站在房门两侧一动不动,跟门神似的。
鹿念蹑手蹑脚地坐到床上,抬手轻轻戳了一下止咬器,戴的很结实。
随后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又戳了戳他的脸。
皮肤真好。
突然,薄宴眉头皱了起来,鹿念吓得急忙收手。
但薄宴的呼吸依旧平稳,他还在熟睡,只是眉头皱成了川字,看着像是做了噩梦。
鹿念顺了顺胸口,嘟囔一句,“吓我一跳。”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对上了薄宴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醒了。
第3章
薄宴就这么静静看着鹿念。
鹿念呼吸一凝,竟有种被野兽盯上的窒息感。
空气凝滞。
半晌,薄宴又闭上眼,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鹿念呼出一口气,薄宴太危险,还是离远些好。
她收起好奇心,准备从床上坐起。
刹那间,鹿念手臂被一股大力猛拽,身体一阵天旋地转。
“啊!”
鹿念惊吓地叫出声。
两名保镖听到声音冲进来,一人控制着薄宴一条手臂。
鹿念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中飞出来,抵在她后背的硬物冰凉刺骨。
那是锁着薄宴的铁链。
此刻,薄宴正完全压在她身上,呼吸急促。
就像是要吃人的狼。
鹿念双臂被薄宴的大掌死死紧扣,哪怕两名保镖合力也无法让他松开。
鹿念见薄宴只是盯着她并未有其他动作,心脏渐渐平缓,她也冷静下来。
“阿......阿宴,你醒了?”鹿念维持住人设,关心薄宴,“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薄宴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紧扣她双臂的手掌在轻微颤抖。
“你做了噩梦吗?”
鹿念声音温温柔柔,薄宴的呼吸渐渐平稳,手上的力度也有所放松。
保镖见此加大力度控制他,薄宴彻底松开鹿念,整个人软绵绵地被保镖提起。
鹿念记得,薄宴犯病的时候没有自主意识,甚至很难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清醒后他又没有犯病时的所有记忆。
薄宴被保镖控制着没有挣扎,只是幽幽地看着她。
鹿念无法确定他现在是清醒还是准备发疯,求生本能让她想先下床,远离他。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然而她才刚有所动作,薄宴猛地挣脱保镖,重新将她重重压在床上。
鹿念的心脏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好不容易才平缓下来,下一瞬又差点飞出天际。
保镖见此还想控制薄宴,准备去抓他的双臂。
鹿念害怕薄宴被保镖刺激到,慌忙开口,“别动他。”
保镖们听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名保镖转身跑走去叫人,另一名则守在床边,担心薄宴发疯伤到鹿念。
“阿宴?”
鹿念叫了他一声,试图让他恢复意识。
薄宴还是不说话,忽然,他将头低了下来,止咬器碰到鹿念脖颈,冰凉触感让她一阵战栗。
薄宴动作没有停顿,他将额头抵在她颈间。
他呼出的气息,顺着止咬器两侧的空隙吹出,拂在鹿念肌肤上诡异的发痒。
慢慢的,薄宴的呼吸变沉。
鹿念再次轻唤一声,“阿宴?”
没有回应,压制她双臂的手掌也完全放松。
他睡过去了。
鹿念长出一口气,“没事了。”
这时,孙辉也着其他保镖赶了过来。
孙辉担心:“鹿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鹿念说,“你们帮我把他搬到一边,我想起来。”
“好好。”孙辉让保镖动手。
谁知,保镖刚要给薄宴挪位置,薄宴就有了动作,紧扣着鹿念不松手,高壮的身体死死压住她。
鹿念怕了,“别动。”
保镖们收手。
孙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鹿小姐,现在要怎么办?”
鹿念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过了一会,薄宴没了动静。
鹿念叹口气,“就先这样吧,要是一会有事,我再叫你们。”
孙辉点点头,“也好。”
他叮嘱保镖一定要守住鹿念。
不一会,密室又恢复原样,只剩她和薄宴。
薄宴的身体很重,压的鹿念有些喘不过气,她尝试着把他往外推。
推不动。
“吃啥玩意儿长大的。”鹿念忍不住吐槽。
不过这胸肌的手感属实不错。
薄宴有健身的习惯,190的身高本来就很优越,再加上勤奋锻炼,身材更是完美,不大不小的胸肌养眼又好摸。
鹿念没忍住捏了两下,即便隔着衬衫,她也能感觉肌肉的软弹。
不知道是不是给捏疼了,薄宴闷哼一声有了动作。
他在她旁边侧身躺下,手臂收紧,刚好圈住鹿念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鹿念眨了眨眼,不敢再有动作,他力气那么大,万一惹急了勒死她怎么办。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还是别刺激他了。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现在应该是女主安抚他,她这个恶毒女配会因此产生危机感,将女主视为眼中钉处处找麻烦。
可现在......
罢了,想那么多没用,剧情偏离是系统该考虑分析的事情。
她一个小员工只需依照剧情指令办事即可,没必要去费额外的脑细胞。
如此一想,鹿念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薄宴怀里很暖,硌她后背的铁链也变成他的手臂,刚好让她枕着。
有点舒服。
鹿念困意来袭,在薄宴怀中寻了个好位置沉沉睡去。
这一觉,鹿念睡得很香。
尤其是手中的“抱枕”,软硬适中,被她翻来覆去地蹂躏。
她睡觉有个习惯,要么抱个抱枕,要么抱个软乎乎的娃娃,总之手里得抱着东西。
突然,“抱枕”说话了。
“摸够了吗?”
嗓音低沉沙哑。
鹿念还没彻底清醒,只觉得耳边声音有些吵,哼唧一声想继续睡,顺手蹂躏两下“抱枕”。
不过这个“抱枕”怎么有点硬啊,还会说话。
声音也很熟悉。
反应慢半拍的鹿念意识到什么猛然睁眼。
薄宴黑眸幽深,沉沉看她,没有犯病时那般凶锐,平淡无波。
只是那还未摘下的止咬器提醒着她,面前的薄宴有多么危险。
鹿念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搂抱着他的腰。
她慌忙松手,起身向后挪了几分,不小心勾到铁链,薄宴的其中一只手腕被铁链带动抬起,不偏不倚落在她大腿上。
蓝白色连衣裙掀到膝盖,露出白皙皮肤。
薄宴掌心与她肌肤相触,被他触碰的地方滚烫的像个火炉,和同时落在她大腿上寒凉的铁链相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