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白姑娘心疾发作,皇上和王爷都去了兰苑,眼下正忙传唤太医,恐怕是没有恐与娘娘用膳了,娘娘若是吃不下,可唤荣王妃与你一同用膳。”
那宫婢低眉垂眸而道,但眼神淡淡地挑衅之意。
宋鹤眠抬起一杯素酒,仿佛浑然不知她的挑衅,淡淡抬眼过后,“知道了,派人给白姑娘送点补药过去,给她补补血。——至于你,你先退下吧。”
婢女一哽,没想到宋鹤眠丝毫不在意。
但现下已经有了逐客令,总不能继续赖下去。
婢女颇为不甘地退去后。
宋鹤眠这才放下水杯,啧了一声,不愧是女主,看来这皇宫她是待不了多久了。
“荣王妃到!”
一道声音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宋鹤眠本有些紧绷的面容,骤然一乐,轻咳几声过后整理了衣裳,往门槛外望去。
很快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穿着华服而来,那女人与她四目相对过后,在一众奴婢下屈膝行礼,“臣妾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宋鹤眠点点头,忍住抽搐的嘴角,“起来吧。”
女人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宋鹤眠对大宫女道,“你们先退下,本宫有话单独要和荣王妃说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由目露同情。
谁不知这皇后娘娘和荣亲王都同病相怜。
因为她们丈夫的白月光都是同一个人。
如今更是抛下两人,不顾身份尊贵,为一个没有身份的白姑娘侍疾。
于是一群人十分体贴的退了出去。
直到整个宫内只剩下宋鹤眠和荣王妃。
荣王妃,哦不,顾清漪丝毫没有顾及地爬上了宋鹤眠的卧榻,一把抢过了宋鹤眠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过后,“死丫头把你的皇后给我当两天,也是让你给爽到了,天天给你下跪。”
宋鹤眠懒懒看她。
不由一笑。
她和顾清漪都是穿书者。
两个人都是《拜托我是万人迷团宠》这本书的读者。
而她和顾清漪夫君,都是女主白呦呦的后宫之一。
作为同病相怜的人,两个人拥有同样现代的灵魂,在相处两年之后顺利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而作为书中,两个男主的妻子们。
她们的结局也出乎意料的相似。
她们都是衬托女主受宠的工具人,最后在女主和男主们认清彼此的感情后,被狠狠抛弃掉。
这种剧情虽然诟病,但放在限制文里却没有人谴责。
毕竟成年人就爱看点那些背德的东西。
但她们从来都不是站着乖乖挨打的类型。
“所以什么时候诈死?这个鬼皇宫,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天天当绿毛龟,背后不知道怎么被人笑话。”顾清漪无力吐槽。
宋鹤眠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按照剧情,已经快进到兄弟夺妻的戏码,而她和顾清漪即将进入自己被作者安排的炮灰结局。
她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快了,等所有的剧情走完,我们就没有限制了,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宋鹤眠这么一说,顾清漪脸色才好了起来,唇翘了起来,“那说好了,到时候出去买个宅子,包几个男模,哦不对,放这个时代叫做清倌,总之,当我们的富婆去。”
宋鹤眠点头,显然对于这样的生活憧憬,唇间勾了勾,“好。”
顾清漪笑了。
她也笑了。
但是别看顾清漪这样,当初可她嫁给谢明琅可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当初顾清漪没看到小说的三分之一便穿书了,她并不知道她的夫君是男主之一。
直到宋鹤眠后面告诉了顾清漪真相。
起初她是不信的。
直到四个月前,白呦呦的出现,而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夫君骤然变了脸,目光所及也只有女主之后。
她才终于清醒了。
而至于她......宋鹤眠长睫翕动了一瞬,那深藏在心头的苦涩犹如一碗毒药,在胸口发作,但又很快又掩了下去。
宋鹤眠的目光看向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怎么办?”
顾清漪脸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打掉。”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
宋鹤眠看着她,手指拢紧,“想好了吗?太医院和整个京城上下的大夫都不敢给你开这个药,要想流掉只能......”
‘意外’流产。
她话没说出来。
顾清漪轻微笑了笑,“渣男的种要来做什么,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宋鹤眠胸口一闷,她太了解顾清漪,深知她只是故作轻松,她醒悟的比顾清漪早,见证了她与荣亲王的一切,也见过她曾对这个孩子有多大的期待。
甚至她们都曾幻想过,要是女主不出现......就好了。
然而......没有然而。
“陛下有令——”
一道太监四方步迈入,嗓音清亮,“请皇后移步兰苑。”
顾清漪脸色一白,“好端端的去兰苑做什么?有两个人陪她还不够吗!”
太监不理,继续道,“请吧皇后娘娘——”
顾清漪正要发怒,宋鹤眠按住她,低声道,“没事不气,就当早点把剧情过了。”
顾清漪胸腔剧烈起伏,嘴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话,“有危险就让宝珠传话,我定然来救你。”
眼下彼此都知道,在这个封建王朝,能够互相依偎的只有彼此了。
她们只相信对方。
宋鹤眠重重点头,她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凤仪宫,前往兰苑。
到达兰苑内时。
药气扑鼻。
她一眼便瞧见了两个龙章凤姿的身影守在床榻边。
一个身穿帝袍,面容冷肃。
另一个穿着亲王服饰,将那身娇玉软娇娇儿护在怀中。
她光是看上这么一眼,就觉得刺眼。
不知道顾清漪每逢孕吐昏天黑地之际,荣亲王可有这般护着她。
“娘娘你可算来了,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只要一点血,只要您一点点血就足够了——”
一道身影骤然冲了出来,跪在了她的面前,正是今日来传话的丫鬟。
此刻她照着她猛地下跪磕头,痛哭流涕,完全没了方才传话时的挑衅之意。
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她与那明黄龙袍的男人遥遥相望。
他龙袍折出一段华光,映衬着目光如炬,清冷卓绝。
他薄唇翕动,“阿姐,帮我。”
第2章
其实刚穿越时,她并没有原书记忆。
那时她只是一名小宫女。
而谢无咎是落魄的皇子,她比他大三岁,也是唯一一个被奉命侍奉他的宫女。
那时,两个人依偎在这风雨诡谲的皇宫之中,互相扶持长大。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遇见了白呦呦。
一切都变了。
白呦呦的有趣,新奇,可爱,像是挑动他所有神经的新鲜物品,而她也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边缘人物。
直到白呦呦诈死消失,他变了许多,她扶着他从颓废中新生。
助他谋权,他想要一番天地,她便抛头颅洒热血。
直到登基封后,他再也没叫过她阿姐。
如今这一声阿姐,时隔数年。
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宋鹤眠看着那可怜病重的白呦呦,的确可怜。
可她数年陪谢无咎四处征战,已经落下无数病根,身体亏空已经是无法逆回之势,再献血又不知道要折寿几年。
而至于女主,她身子体弱,后面却有神医男主调理,根本不用担心。
“这个忙我帮不了。”宋鹤眠双眸望向谢无咎,“我身体大不如从前......”
还没等她说完,荣亲王谢铎已然开口打断,“整个皇宫上下只有你和清漪是阴时出生,若皇嫂不愿意,那只有清漪了,可她如今怀有身孕,你与她是手帕交,你也舍得?”
那一刻,沉甸甸地话砸在宋鹤眠的身上,她没想到谢铎会用顾清漪来威胁她。
只是为了白呦呦,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用来作为工具,足以见得眼前两个人对女主的爱重。
宋鹤眠对顾清漪向来看的比自己更重,顾清漪受的委屈,她比顾清漪更感同身受。
她正要开口。
“阿铎,不要这么说话......”那虚弱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只见白呦呦睁开了美目,病弱西子般的捂住胸膛。
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紧张地看去,谢铎连忙道,“太医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了吗?”
白呦呦抿唇,苍白的脸望向宋鹤眠,“若是娘娘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无咎,阿铎,你们都不能这样做,知道吗?”
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
宋鹤眠心中冷哂,下一秒白呦呦忽然一阵干呕,顿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几声惊叫,白呦呦竟晕了过去。
谢铎瞬间呲目欲裂,就连一向冷静的谢无咎也慌了神。
“娘娘,你就给我家主子一点血吧!求您了!”那丫鬟骤然磕头。
谢无咎的双眸看向了宋鹤眠,眼神带着责备,“阿姐——”
宋鹤眠看着他眼里涌动着万千的情绪,她双手握紧,“我的身体你应当是清楚的......”
谢无咎呼吸一沉,少年帝王的面容变得更为深沉,宋鹤眠虽有皇后之位,但因为身体缘故,却已经无法绵延子嗣,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谢无咎压着胸口的情绪:“朕会为你寻最好的名医,只要你一点血,一点就够了。”
那一刻,宋鹤眠仿佛看见了六岁时后的谢无咎。
那时他们连吃一口饱饭都艰难,谢无咎却已经懂得将食物省着给她吃了,那怕自己饿的肚皮打架,也要让她吃饱。
曾经的谢无咎对她真的很好。
好到显得眼前的一切,讽刺又真实。
纵然这一切是作者笔下的情节,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会流血,会有情感,也会......痛彻心扉。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罢了。
“你要,那便取吧。”
谢无咎双眸终于松了下来,“阿姐你放心,朕会为你寻到慕家后人,帮你全部补回来。”
慕家乃天下名医,慕家家主也是男主之一,作为男主之一的他,不取她的血为白呦呦治病都算好的了。
况且她一个月后会死在他的皇剑之下,怕是等不来了。
很快太医提着药箱上前,拿出那比指头还粗的木管,“娘娘失礼了。”
谢无咎想要看看,然白呦呦的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衣袖,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宋鹤眠。
宋鹤眠看着他收回的步伐,眼眸那微小的希冀散去。
她还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会阻止,还是期待他会心疼?
太荒谬了。
如果伤害她的身体只是期望换来男人的心疼,那她也会瞧不起自己。
宋鹤眠看着那尖锐的木尖头,一头扎入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流淌而下,混杂着药水,一点点感受着生命的流失,痛得让她几乎发抖,她强撑着,闭眼,脑海全是——
阿姐,不痛,呼呼。
那是她受伤时,幼时的谢无咎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宋鹤眠笑了,眼看着盛满一碗的血水,这就是她养大的弟弟对她的报答......
“陛下,王爷,采血已经完成。”太医捧上药血。
谢铎迫不及待的接过。
谢无咎目光落在宋鹤眠身上,“阿姐,朕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不必,”宋鹤眠站起身来,捂住伤口的鲜红,“我能回去,你好好照顾白姑娘吧。”
谢无咎抿唇,“阿姐,你别怪朕,她对于朕不一样......”
宋鹤眠仰头,看着这双漆黑的双眼,胸膛震动,“我知道。”
从我开始记起这本小说的剧情,知道我是配角后,我就知道女主和男主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但她不说,只是道,“好了,你去看白姑娘吧。”
说完,宋鹤眠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往外挪动而去。
谢无咎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而那昏厥的白呦呦已经开口道,“陛下,陛下,好疼......”
谢无咎步伐顿然停住,再一次收回了脚步。
宋鹤眠没有看见那收回的步伐,只是走出兰苑时,整个人已经白得吓人,在这弥漫日光下犹如雪人,一时间有些呼吸不上来,又想苦笑。
不该死撑的。
让人送一下总比现在这么狼狈强。
下一秒,双眼发黑,天旋地转。
宋鹤眠骤然倒地。
倒地之前她听见一道朦胧的嗓音,带着失控,“阿眠——”
她认出了那是顾清漪的声音。
她的清漪来了。
还好还好。
第3章
宋鹤眠一身虚弱的醒来,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双睫发颤,烛火倒在她的面容下。
凤仪宫大宫女宝珠,见宋鹤眠醒了,大喜过望,“娘娘!娘娘你终于醒了,奴婢要被吓死了。”
宋鹤眠呼吸有些困难,伸出手,宝珠会意连忙扶起了她。
她环顾四周。
她记得她晕倒之前听到了顾清漪的声音,“清漪呢?”
宝珠面容一变,骤然褪去血色。
“王妃......”
宋鹤眠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双眸一沉,“发生什么事情了。”
宝珠犹豫不决,脸色却已经难看之际,直到宋鹤眠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略带沙哑,“快说。”
宝珠心头一颤,顿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嗓音哽咽,“王妃见娘娘晕倒,得知娘娘被采血,便一时愤慨杀到了兰苑,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再见到王妃时,她已经满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出去,现在已经被送去亲王府,听说,孩子没了......”
宋鹤眠耳朵顿时一阵耳鸣,呼吸不畅。
虽然清漪说过不要这个孩子。
但如果是为了维护她,而意外导致流掉了这个孩子......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宋鹤眠双眼微微泛红,“本宫要出宫!”
她骤然撑起了身体。
宝珠连忙搀扶,声音忍不住哭了起来,“娘娘你身体亏空如今是走不得啊,况且宫门已经下钥了,你出不去的。”
宋鹤眠脸色苍白如纸。
顾清漪是个暴躁的性子,也相当护短,她几乎能想象在兰苑发生了什么。
然而宝珠说得对,她现在出不去。
只能等明天......
明天......
“陛下到——”
一道声音惊动了夜。
宋鹤眠听到那一句‘陛下’瞬间像是挑起了某根神经。
倏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凤仪宫外,谢无咎换下了明黄色的龙袍,穿着一身玄色道袍,他见她,神色闪过一丝复杂,“阿姐。”
宋鹤眠胸口微微发麻。
“你们把清漪做了什么?”宋鹤眠克制的抖意。
她不敢想象,如果顾清漪要是真的出现事情,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又如何独自在这个封建王朝下过完一生。
谢无咎听到她一开口便是‘顾清漪’,胸口微堵,“她疯了,她要伤害呦呦。”
“所以你们就害的她流产?”宋鹤眠声音沙了几分。
谢无咎眸色微动,“那是个意外,是她自己冲上来,谢铎情急之下才动了手。”
谢铎......
这也是畜生!
宋鹤眠眼睛已经夹杂了几分痛苦与恨意,尽力克制住情绪,“孩子没了,你告诉我只是一个意外?谢无咎,你何时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她曾经教他心系苍生,兼济天下,容忍之心......怎么都变了?
谢无咎脸瞬间变了变,冷下,“阿姐,朕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听你训的。”
那一刻,宋鹤眠感觉到透骨的寒凉。
她好像看着自己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人偶有了血肉,可里面却一点点腐烂。
而这个人,陌生到她仿佛不曾认识。
“好,那我不训你,但今日我和白呦呦和我选一个,要么你将她送出宫,要么就废掉我的后位,送我出宫修行,我再也不管你了。”
她的声音如此的平静,却夹着惊涛骇浪。
谢无咎面容顿然一变。
“阿姐,这种事不应该用来开玩笑。”他抿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开玩笑......宋鹤眠长睫微垂,“我没有开玩笑,谢无咎,我很认真。我和白呦呦,你只能选一个。”
谢无咎的胸膛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整个人密不透风,他双眸变得寒凉,“阿姐,你为何要逼我?朕说过,白呦呦与别人不同,你也一样。”
一样......
多么残忍的词汇,曾几何时他们相依为命,他的世界只有她。
但她如今已经变得和别人一样了。
“无咎,做人不应该这么贪心。我是你的阿姐没错,但我也是你的妻,你忘了吗?”
“如果你喜还白呦呦,我可以成全你,但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是明白的。”
她克制着情绪,尽量保持冷静。
谢无咎面色沉了沉,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次,他眼尾泛红,“这世间所有男子都三妻四妾,朕为了你登基这些年从未选秀,朕是皇帝,朕只多要一个白呦呦,阿姐,难道你也不能理解朕吗?”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纵然她曾经为他寻过无数次理由。
这一刻也该死心了。
她用她将近十几年年的光阴,去证明她一手拉扯大的谢无咎,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宋鹤眠闭了闭双眼,声音微哑,“我明白了。”
谢无咎以为是她理解了自己的想法,轻微的松了一口气,俊美的面容多了一丝柔和,声音放缓,“阿姐,在朕眼里你和呦呦一样重要。”
宋鹤眠心中讽刺一笑。
“明日我要出宫,我要去看清漪。”
听到宋鹤眠又提荣王妃,谢无咎面色一凉,自从阿姐认识这个女人之后,她的心思仿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但她今日献了血给呦呦,谢无咎不会拒绝,“好,朕会命人备好马车送你去荣亲王府。”
宋鹤眠闭眼,嗯了一声。
“阿姐......”谢无咎的双手渐渐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底下姿态地蹲在旁边,几乎需要仰头看她,“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
他声音很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宋鹤眠微微睁开双眸,眸光倒影着那俊美无俦的脸,她心脏密密麻麻地刺痛。
他吻了吻她的手,“今晚朕留下来吧。”
宋鹤眠心沉了下去,没有喜悦。
自从白呦呦入宫后,谢无咎再也没留宿过她宫中,像是在为白呦呦守贞。
她喉头一滚,正要开口。
倏然,一道急冲冲的声音传来。
“陛下不好了——”
“白姑娘又晕倒了!”
谢无咎唰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宋鹤眠看着自己空了掌心。
而那谢无咎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去兰苑。”步履带了几分慌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